第887章 山河故人(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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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7章 山河故人(求追訂)

  至於金臨甲、林月影、花妍婷、張恬兒四人,暫時留在清遠宗落腳。

  金臨甲看了一眼花妍婷,自告奮勇:「真君,我和你同去,助你一臂之力!」

  沈軒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小金,你留在此地,照顧好她們三人。」

  「遵命!」金臨甲鄭重應下。

  他心中知曉,金靈族高手眾多。

  他一個化形初期妖修,實力有限,幫不了真君太多。

  真君交付守護眾人的重任,他定當誓死不負所托。

  事實上,這三人也是沈軒為數不多的牽絆。

  當然,最讓沈軒放不下的,還是身邊的妻子秦月寒。

  半年後。

  萬里雲疆長風浩蕩,蒼嵐翻湧,雲海連綿無際。

  一條百丈玄金神龍破開層雲,龍鱗流光熠熠,背上負著一道纖細倩影,騰雲駕霧,緩緩懸停在宋國疆域上空。

  神龍靈光收斂,驟然化作人形,穩穩抱住背上女修。

  正是沈軒和秦月寒。

  「夫人,我們到了!」

  沈軒輕聲說道,祭出一葉靈舟。

  靈舟破空而起,衝破漫天雲霧,穿梭在宋國山河上。

  秦月寒緊緊挽著沈軒的手臂,垂眸俯瞰久違的故土,心緒複雜。

  昔日靈動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層渾濁之色。

  腳下這片熟悉的大宋疆土,早已改變了模樣。

  山河破碎,靈氣稀薄。昔日繁華林立的城池村鎮,大半淪為殘垣斷壁,遍地狼藉。

  魔族侵占宋國後,道消魔漲,魔焰高漲。

  整個宋國疆域,到處瀰漫著魔氣。

  哪怕是世俗凡間,也是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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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怎麼變成這樣了?」

  秦月寒望著滿目瘡痍的大地,聲音悲戚,唏噓悵然。

  她現在是清醒時分,依稀記得,年少時的大宋,分明是盛世時景。

  百姓安居樂業,書香遍地,修士潛心修道,俗世安穩祥和,一派昇平氣象。

  其實,這只是她眼中的宋國。

  在沈軒眼中,現在的宋國,和昔日沒太多不同。

  無非是魔族魔獸,取代原來的世家門閥,以一種更直接更殘忍的方式,壓榨洗劫普通百姓。

  位置不同,看到的自然不同。

  秦月寒出身紫楓山秦家,是大宋皇族。

  這是宋國幾大元嬰宗門公認的。

  在她潛意識中,大宋凡間就是他們秦家掌控的。

  沈軒溫聲安撫:「你不是想去皇宮嗎?我們現在就過去!」

  靈舟一路前行,沿途景象觸目驚心。

  滄海桑田,魔氣翻湧,陰風陣陣,一片殘敗景象。

  良田荒蕪乾裂,寸草不生。

  大運河乾涸,只剩下光禿禿的河床。

  屋舍坍塌殘破,到處是戰亂屠戮的痕跡。

  哪怕是在京城裡,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魔氣,還有屍體腐敗的臭味。

  無數低階魔族,操控著魔獸,結夥成隊,肆意欺凌京城中的殘存百姓。

  那些百姓,面黃肌瘦,眼神呆滯,大多麻木不仁,毫無生氣。

  凶戾的嘶吼聲和悲傷的哭泣聲,此起彼伏,迴蕩在空曠的京城裡。

  皇城上空。

  一葉靈舟懸停在皇宮大殿上。

  沈軒和秦月寒並肩,佇立舟頭。

  異象驚動皇城值守。

  十幾名蟒袍內侍,簇擁著一位白髮老太監匆匆趕來,抬頭望向凌空懸浮的靈舟。

  白髮老太監氣息內斂,赫然是一位築基境修士。

  在靈氣貧瘠的世俗凡間,築基境界,已經是絕頂人物,足以鎮壓朝堂,護持皇族氣運。

  一名年輕內侍壯著膽子揚聲問道:「何方仙長,駕臨大宋皇宮?請道明來意!」

  白髮老太監放開神識探查。

  突然間,面色劇變,再無半分倨傲,雙膝一軟,跪倒在宮階上。

  「小人張本真,拜見兩位仙長!」

  他厲聲呵斥身後眾人,語氣惶恐:「還不快傳陛下,即刻出宮迎接仙長!」

  剛才,他神識探查,始終看不透沈軒和秦月寒的修為。

  只覺對方氣息浩瀚如海,遠勝自身,心中驚懼不已。

  張本真心中清楚,對方至少是結丹境真人!

  這等層次的修士,自然有資格讓大宋天子躬身親迎。

  剛才問話的內侍回道:「陛下正在處理國政,無暇見客,還請仙長稍待,隨我等先去見護國天師。」

  護國天師,是宋國世俗中最厲害的道士。

  不過,世俗天地靈氣稀薄,資源匱乏。

  縱然是大宋皇族,舉全國之力,也只能止步築基境。

  世俗不適合結丹境修士長期居住修行。

  沈軒聞言,眸色微冷,懶得廢話。

  他收了靈舟,攜手秦月寒,降落下來,朝著皇宮方向喝道:「大宋天子,還不快滾出來!」

  話音層層拔高,如驚雷滾動,炸響在皇城裡面。

  音波浩浩蕩蕩,席捲而去。

  整座皇宮在震顫。

  普通宮人、侍衛被道音震懾,耳膜轟鳴、心神潰散,不由自主俯身跪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皇宮內殿深處,體態肥胖的大宋天子癱坐殿中,嚇得渾身僵硬、戰戰兢兢。

  他身側,一名尖嘴猴腮的老道手持拂塵,面色凝重,不停揮動拂塵,揮灑出道道血色魔光,勉強抵擋住浩瀚音波。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道音的玄妙。

  很快,周身法力紊亂起來,手中拂塵重若千鈞,差點拿捏不住。

  「張天師!來人是何等人物?」大宋天子聲音發顫,滿是惶恐。

  這名老道就是護國天師張世昌,梁國合歡宗的築基境後期魔修。

  他奉宗門和金靈族之命,駐守大宋皇宮。

  一是監控大宋皇族,二是為金靈族打理世俗事宜,壓榨凡人。

  此時,對方僅僅是道音傳聲,便壓得他法力崩亂、無力反抗。

  張世昌心中百轉千回,驚疑不定。

  他暗自揣測,來人應該是人族結丹境修士。

  金靈族威名赫赫,席捲五國,元嬰魔族數以百計。

  竟然還有人族修士,膽敢擅闖宋國皇宮?

  就不怕觸怒金靈族,死無葬身之地?

  張世昌百思不得其解。

  皇城前,沈軒見宋國天子遲遲不出,心生怒意。

  一路行來,他親眼目睹宋國山河破碎,白骨遍野,蒼生流離失所,飽受魔族欺凌。

  宋國,也是他的故土。

  沈軒神識掃視皇宮,發現這位宋國天子,還在享受人間富貴,荒淫無度。

  本該上朝理政,處置國事,他卻設立酒宴,絲竹靡靡,和一眾妃嬪宴飲嬉鬧,白日宣淫。

  這位大宋天子,雖然還是秦家血脈,卻已背叛人族,淪為金靈族扶持的傀儡。

  金靈族勢大,宋國皇族無法抵擋,情有可原。

  可是,身在其位,當謀其職。

  哪怕是像他那個時空的馮道一樣,虛以委蛇,暗中保全百姓,也算守住本心底線。

  豈能如此,對大宋百姓疾苦,置若罔聞!

  「秦方好,滾出來!」

  沈軒再次傳出道音,直呼其名。

  這一次,沒讓他多等。

  身著龍袍的大宋天子,在張世昌的陪同下,乘御皇轎倉促趕來。

  身後,還有數道身影跟在後面,俱是皇宮宗師級侍衛、練氣修士。

  「見過仙長————」

  大宋天子心底發苦,出轎後躬身行禮。

  沈軒震徹皇城的道音,只是立威,並未傷及凡人。

  大宋天子驚懼之餘,本想退入深宮,避而不見,卻被身側的張世昌攔下。

  對方至少是結丹境修士,神識早已覆蓋整座皇宮。

  別說一介凡人天子,就是他這個築基後期修士,都不敢私下遁逃。

  張世昌知道來者不善,卻無計可施。

  唯一的依仗,就是打出合歡宗和金靈族的旗號,希望對方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你可知道,吾是誰?」

  秦月寒面若冰霜,真丹修士的強勁靈壓釋放出來,壓得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回仙子,朕不知,還請仙子明示?」

  大宋天子渾身顫慄,戰戰兢兢回話,心中更加惶恐。

  「吾出身紫楓山秦家,道號寒月。」

  秦月寒語氣清冷,帶著幾分傲然,還有幾分失望。

  「啊!原來是族中寒月仙祖!」

  大宋天子臉色慘白,寒意徹骨。

  他本是秦家支脈後人,卻背棄人族大義,甘願淪為金靈族傀儡,為虎作倀。

  此時,他面對本族結丹境修士,心中惶恐不安。

  不過,轉念一想。

  玄天宗已經覆滅,紫楓山都被金靈族占據了。

  區區一位結丹境修士,改變不了宋國大局。

  「寒月仙祖容稟!朕有萬般苦衷!如今時局有變,今非昔比————」

  大宋天子吞吞吐吐,特意停了下來。

  言下之意很明顯。

  金靈族勢大,大宋宗門盡數覆滅。

  他一個世俗皇帝,根本無力抗衡。

  秦月寒看著這個大宋天子,越看越不順眼。

  她側首看向沈軒,輕聲問道:「夫君,怎麼辦?」

  畢竟是大宋天子。

  直接擊殺的話,恐怕會引起宋國世俗大動盪,帶來諸多隱患。

  沈軒沉吟著說道:「天災降世,民不聊生。你身居大統,不思安撫萬民,反倒耽於享

  樂,荒淫怠政。即刻下罪己詔,退位讓賢。」

  如今,金靈族幾乎掌控整個宋國。

  他要陪伴秦月寒,度過最後的時光,暫時還抽不出身來,整頓宋國世俗秩序。

  「啊!」

  大宋天子瞠目結舌,呆立當場,滿是委屈不甘。

  這哪裡是什麼天災,分明是魔族入侵!

  連那些元嬰宗門,都被覆滅,道統斷絕。

  他一介凡人,怎敢螳臂擋車!

  至於荒淫無度,自忖自己,在大宋的歷代皇帝中,只能說是普普通通。

  哪年皇帝,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

  這麼多年輕美女,都等著他寵幸!

  他也不容易,總要雨露皆沾吧。

  何至於此!

  大宋天子眼珠子四處亂轉,想要分辨,卻又不敢開口,只得望向張世昌。

  他可是大宋世俗間的第一強者。

  這些年來,大宋天子對他一直優待有加。

  連自己寵愛的幾個年輕嬪妃,都請他玩耍品鑑。

  可是,張世昌始終低著頭,不敢出聲。

  這時,一旁的白髮老太監張本真,突然開口說道:「仙長所言極是。陛下,您退位吧。」

  他隨即轉頭吩咐:「輔國,速速去將太子和諸位皇子請來。」

  張本真閱歷極深,一眼便看清局勢。

  眼前兩位修士實力高深,他們根本無力違抗。

  何況,女修本是秦家仙祖,自是有資格廢立大宋天子。

  這是秦家家事!

  金靈族實力強大,大能眾多。

  然而,他們在皇族的代表張世昌,跪拜在地,不敢出聲。

  既然如此,他只能順從秦家仙祖之意,保全大宋皇族。

  順便保全自己。

  從始至終,他最忠心的,不是這個大宋天子,而是自己。

  這也是修士的本性。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

  沈軒淡淡說道。

  他輕輕一指,瞬間生出一股無形巨力,隔空攝取,將張世昌直接拉扯至身前。

  張世昌心神劇震,嚇得魂飛魄散:「前輩饒命!晚輩是合歡宗弟子,奉宗主和金靈族少主之命,駐守皇宮,護持大宋皇族!」

  「是嗎?」

  沈軒神色平淡,不置可否,五指探出,插在張世昌天靈蓋上,施展搜魂術。

  「啊!」

  悽厲慘叫聲響起。

  張世昌劇烈抽搐,神魂受傷,眼神渙散,迅速衰敗下去。

  很快,他就癱軟在地,形同爛泥,氣絕身亡。

  高階修士搜魂,不至於當場致命。

  可是,張世昌甘為魔族走狗,助紂為虐,殘害人族,死有餘辜。

  沈軒自是容他不得。

  他目光一轉,落至一旁的白髮老太監身上。

  「張本真!」

  「晚輩在!」

  張本真心頭暗凜,連忙躬身應答。

  「天子退位讓賢之事,交由你全權操辦。好自為之。」

  沈軒不願沾染人皇因果,順勢交給張本真。


  張本真不敢違抗,恭敬應道。

  沈軒轉頭看向身側的秦月寒:「夫人,我們進去看看?」

  「好。」

  秦月寒輕輕頷首。

  沈軒掐動法訣,帶著秦月寒一起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皇宮深處。

  虛空光影一閃,沈軒和秦月寒顯現出身形。

  偌大皇城,殿宇連綿,朱紅宮牆斑駁褪色,白玉階台落滿灰塵。

  沈軒陪著秦月寒,徒步前行。

  秦月寒穿行殿廊,目光掃過周邊景致,頗為惆悵感慨。

  年少時,她是新月郡主,隨長輩入宮朝覲。

  那時,正值盛世,宮闕輝煌,御香裊裊。

  秦月寒得到當朝太后賞識,留在皇宮中,生活過一段時間。

  她印象中最深刻的,莫過於皇宮御食。

  此時,她來到御膳房,取出一塊甜糯御糕,吃了一口。

  秦月寒黛眉微微皺起,長嘆一聲。

  「唉!」

  沈軒問道:「怎麼了?」

  「味道不對。」

  秦月寒幽幽說道。

  不僅僅是甜糯御糕,御膳房的所有御食,味道都不對。

  沈軒沒有解釋。

  御食沒變,變的是秦月寒。

  她不再是那個眼饞御食的小郡主。

  橋下春波綠,驚鴻照影來。

  曾經念念不忘,最終夢斷香消,身化山土。

  秦月寒放下御食,走出御膳房,穿過層層殿門,來到太和正殿。

  高台上,龍椅寶座靜靜佇立,雕龍盤繞,氣勢威嚴。

  秦月寒望著象徵大宋世俗至高權柄的龍椅寶座,心中百感交集。

  昔日英主坐鎮,百官朝拜,共商國事,治理出一個大宋盛世。

  如今,只剩下魔族傀儡,苟且偷生,喪權辱國,將紫楓山秦家的臉都丟光了。

  數百年清譽,毀於一人。

  秦月寒走上前,略微遲疑了下,落座在龍椅上。

  她端坐高台,俯瞰下方空曠大殿,視野開闊,心中卻沒半點快意。

  「夫君,這龍椅,坐得不舒服!」

  沈軒勸道:「不舒服,就不坐,下來吧。」

  秦月寒問道:「夫君要來坐坐嗎?」

  沈軒拒絕:「不了。這把椅子,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坐的!」

  秦月寒點點頭,站了起來。

  這張龍椅,承載的不是富貴榮華,而是山河社稷、百姓黎民,是宋國世俗和他們紫楓山秦家的氣運!

  紫楓山秦家,自紫楓真君成為宋國第一修士後,一直守護宋國修真界和世俗界。

  秦月寒自幼接受家族教育,心繫大宋故土蒼生。

  此時,她難得清醒,卻滿是酸澀悲涼。

  魔族入侵,山河破碎,故人飄零。

  諸多年少回憶,終究湮滅在塵世中,化為虛無。

  沈軒和秦月寒在京城皇宮待了三日。

  大宋天子下發罪己詔,退位讓賢。

  隨後,毫無家族背景、性情謙和仁厚的七皇子繼位。

  新皇登基,改元太平,大赦天下,開倉賑災,減免賦稅,盡力安撫亂世民心。

  秦月寒見了新任天子一面,好言勉勵,囑其安民勤政。

  諸事落定,二人辭別皇城,前往五老峰上的白鹿洞書院。

  此地曾是大宋頂尖文道聖地,數千年來書香綿延,教化無數寒門士子,文風鼎盛。

  而且,五老峰亦是靈山。

  雖然靈氣稀薄,僅是一階中品靈峰。

  但在世俗凡間,已經是難得的名山靈峰。

  無數寒門士子、普通道士在此求學悟道。

  這裡也是沈軒與秦月寒年少修道的起點。

  二人年少時,同為嚴夫子座下得意門生。

  嚴夫子不止傳授儒家經書義理,暗中傳授練氣法門,接引眾人入道。

  座下七名弟子,皆是身負靈根的修道仙苗。

  昔日同窗歷歷在目。

  王富貴、趙素錦、李長安一生困守練氣境。

  呂正英好不容易築就道基。

  凌振峰以身入局,修煉魔功,凝結魔丹。

  時至今日,五位同窗俱都故去。

  沈軒帶著秦月寒,降落到白鹿洞書院前。

  視線中,書院山門倒塌,千年石碑碎裂。

  昔日的書香正氣,蕩然無存,反而瀰漫著淡淡的腥臭魔氣。

  「什麼人擅闖此地!」

  怒喝聲驟然響起。

  兩個練氣後期的屍骨魔族,帶著一群嗜血屍狗獸衝出書院大門,一副凶神惡煞般的神情。

  嗜血屍狗獸上,還殘留著凡人鮮血,咧嘴露出鋒銳利牙。

  沈軒眸光微冷,隨手一指。

  指尖雷光乍閃。

  這些魔族魔獸瞬間被雷光湮滅,盡數化作飛灰。

  沈軒放開神識,掃過整座白鹿洞書院。

  院內古木枯朽斷裂,傳世書卷破碎零落,地面遍布乾涸血跡,荒草下隱約可見累累白骨。

  昔日傳道授業的文道聖地,徹底淪為污穢魔巢。

  「夫人,不必進去了。」沈軒輕聲嘆息道。

  「嗯。」秦月寒微微點頭,眼底滿是落寞。

  兩人的修真之旅,便是從這裡開始。

  秦月寒雖是皇族支脈,卻出身世俗,資質平平,早被紫楓山秦家放棄培養。

  沈軒更是毫無背景,世俗平民出身。

  嚴夫子自身不過練氣中期,只是一個引路人。

  四百年過去。

  世事變遷,秦月寒修成真丹,沈軒證道元嬰。

  卻也迎來了彼此別離時刻。

  「走吧,我們去小孤峰。」沈軒輕聲道。

  「好。」秦月寒眼眸中泛起幾分期盼。

  她在小孤峰,生活了兩百多年!

  師尊孤峰真人、師姐雲持心、溫落櫻、顧錦琴,都對她很好。

  兩個師妹吳雪婷、吳玉婷雖然性情頑劣,卻也對她頗為敬重。

  沈軒看在眼裡,心中微微酸澀。

  此時的秦月寒,並不知曉,小孤峰早已物是人非。

  師尊孤峰真人、師姐雲持心、溫落櫻、師妹吳雪婷、吳玉婷俱都壽盡故去,僅剩一個真丹境的溫落櫻,不知所蹤。

  青雲宗早被金靈族占據,成為一方魔脈。

  這一次,沈軒攜秦月寒返回青雲山,必然大打出手,血戰金靈族元嬰!

  「夫人,師尊已經壽盡故去。」

  沈軒想了想,還是告知秦月寒。

  「啊!」

  秦月寒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那,諸位師姐師妹呢?」

  「除了溫落櫻外,想必都已壽盡故去。」

  其餘同門都是假丹境。

  沈軒離去時,看過她們面相,能大致估算剩餘壽元。

  「這樣啊。」

  秦月寒意興闌珊。

  這時,她才想起,金靈族似乎侵占了整個宋國。

  「青雲山,是不是被金靈族占據了?」

  「嗯。」

  沈軒點點頭。

  秦月寒頗為糾結,思慮許久,問道:「夫君,我們還去不去小孤峰?」

  「當然要去!」

  沈軒笑著說道:「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夫人,你不相信夫君?」

  「相信!」

  秦月寒笑了起來,宛如純真少女般。

  「我家夫君,是宋國第一天驕,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生平未曾一敗!區區金靈族,在我夫君面前,算得了什麼?螻蟻而已!」

  「夫君,我沒說錯吧。」

  沈軒大笑起來:「夫人沒說錯!所有人都在說,見識到金靈族的厲害了吧。是時候了,讓金靈族見識到我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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