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步步驚心(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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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7章 步步驚心(求追訂)

  以她的實力,對付元嬰初期的金劍魔君,自是手到擒來。

  只是,今非昔比。

  金劍魔君不再是一介散修。

  傍上了六欲宗這棵大樹。

  顯然,玄微天君洞府之事,便是他送上的投名狀。

  蜃淵沙族突然設置四階幻陣,必然和他們有關。

  慕容柔狠狠地瞪著金劍魔君,眼噴怒火,仿佛要剜了他般。

  「何人敢對我六欲宗無理?」

  魔船陰影中,一個藍袍青年緩步走出,面如冠玉,翩然有濁世佳公子之風。

  慕容柔心底升出一股寒氣。

  此人正是六欲宗元嬰後期大修士,攝心魔君!

  三十年前,沈軒在魔道元嬰交流會上,見過此人。

  看似儒雅,實則是活了千年的魔道老怪。

  「見過攝心道兄!」

  慕容柔和端木剛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微顫。

  沈軒、花冷語、問心魔君三人,俱都抱拳行禮。

  這是對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尊重,無關陣營。

  攝心魔君淡淡頷首,隨即雙目微眯,磅礴神識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將五人盡數籠罩。

  慕容柔和端木剛臉色煞白,身軀震顫,在這股威壓下,不敢多言,低下頭去,以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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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心魔君更是冷汗涔涔,大氣不敢出。

  花冷語神情依舊清冷,施禮後,漠然起身站直。

  攝心魔君的神識一一掠過,在花冷語身上稍作停頓,隨即收回。

  最後,他的神識,全都壓迫在沈軒身上。

  罡風呼嘯,氣氛凝滯如鐵。

  攝心魔君佇立魔船甲板,眼底幽芒閃爍。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氣勢驟然爆發。

  原本無形無質的神識,在虛空中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化作萬仞山嶽,朝著沈軒當頭壓下!

  神識化形!

  這是元嬰中期方能掌握的神識神通。

  攝心魔君將其修煉至大成境,山嶽虛影中隱隱有符文流轉,威能倍增。

  穿雲梭上,沈軒長身而起,傲然佇立。

  他僅是元嬰初期。

  雖然凝結太極元嬰,神識遠超同階,堪比元嬰中期。

  但和元嬰後期大修士相比,差距明顯。

  硬拼神識之力,並不明智。

  心念電轉間,沈軒周身爆發出耀眼神光。

  光芒流轉中,容貌身形驟然變化!

  額生龍角,面如龍顏,身軀金光閃閃,宛如玄金神龍附體,時隱時現。

  方圓數十丈,金光燦爛。

  一股源自遠古洪荒的龍威,自成領域,將萬仞山嶽般的神識,牢牢擋在外圍。

  「轟!」

  萬仞山嶽,狠狠砸在神龍領域之上。

  金光劇烈震盪,略微黯淡了數息,旋即重新大放光明,堅不可摧。

  「咔嚓!」

  萬仞山嶽被這股龍威反震,驟然爆裂開來,化作無數強勁的神識碎片,如流星飛濺,席捲四方。

  慕容柔等人大驚失色,紛紛祭出護身魔罩。

  飛雲梭更是悄然後退數百丈,生怕被這餘波波及。

  沈軒原地不動,負手立於虛空,神情淡然。

  仿佛剛才驚天動地的碰撞,和他毫無關係。

  「好!好一個神龍道軀!」

  攝心魔君眼中閃過一絲訝色,讚嘆出聲。

  但他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又一道化形神識飛射而出。

  這一次,是一柄凜冽魔刃,寒光閃爍,朝著沈軒攔腰斬去!

  沈軒微微動容。

  如果說,萬仞山嶽只是試探。

  這凜烈魔刃,是實打實的殺招。

  足以摧毀元嬰初期修士的道軀,湮滅其元嬰神魂!

  沈軒忽然笑了。

  笑聲中,帶著龍吟般的清越。

  面容徹底褪去人形,化作威嚴龍首。

  身軀上,玄金色鱗片層層浮現,泛著幽幽金光,仿佛由遠古神鐵澆鑄而成。

  清越龍吟聲中,沈軒徹底化身為一條七尺長的玄金神龍。

  栩栩如生,每一片鱗甲都仿佛蘊含著神龍法力,強大的肉身力量令虛空都為之震顫。

  「這是玄金神龍道軀?怎麼如此強橫!」

  身後,端木剛對慕容柔神魂傳音,難以置信。

  他們知曉,沈軒是神龍道軀,四階中期體修。

  可是,親眼見到,這才感知到沈軒肉身的強大。

  竟能正面抗衡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神識神通!

  「傳聞中,他重創元嬰後期的洞微真君!」

  慕容柔幽幽傳音,眼眸中滿是忌憚。

  「端木,計劃有變。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後備方案。」

  慕容柔語氣沉重。

  「正該如此。寶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

  「慕容,這也是我想說的。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端木剛深以為然。

  兩人達成一致。

  雖說寶物動人心,卻也要有命享用。

  對死人來說,再好的寶物,也是多餘。

  此時,問心魔君滿面驚駭。

  他早就知曉,這位血塵道兄,手段驚人,神通廣大。

  以一己之力,生擒裂天魔君等四人。

  可是,對面可是攝心魔君!

  元嬰後期大修士,六欲宗實權長老!

  可以說,是化神之下的最頂尖的存在。

  其實力和身份,都遠超燕國真意宗的洞微真君。

  「還好我沒惹怒這煞星!否則,縱然老祖護佑,也難以善了!」

  問心魔君心臟砰砰跳,暗自欣慰。

  四人中,最為從容的,是花冷語。

  她可是早就領教了沈軒肉身的厲害。

  強悍至極,堅如磐石。

  身如鐵鑄,槍如神龍,堅韌持久。

  絕不可能,被化形神識壓倒!

  哪怕是攝心魔君,趙國化神宗門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都無法做到。

  事實確是如此。

  「鐺!」

  凜冽魔刃劃破長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重重斬在玄金神龍領域上。

  一聲令人牙酸的、仿佛金鐵交鳴的巨響。

  神識和龍威,兩股性質迥異的洪流,瘋狂對沖。

  各自爆裂開來。

  形成一道道強勁的罡風,向四面八方飛射出去。

  慕容柔等人的護身魔罩,發出「嘎吱」脆響,仿佛被無形利刃擊中,深深凹陷下去。

  這還僅僅是神識和龍威對沖後濺射的碎片!

  不知是有意無意,兩道強勁的龍壓碎片,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折射而出,如流星般直刺金劍魔君雙目!

  「哼!」

  金劍魔君冷哼一聲,早有防備,祭出一面金色魔盾,金光大作,擋在身前。

  「砰!砰!」

  兩道龍威碎片狠狠撞在金色魔盾上,發出沉悶巨響。

  金劍魔君面色一變。

  一投巨力傳來,讓他忍不住跟蹌後退。

  腳下甲板型出兩道深溝。

  金色魔盾表面,出現數道淺淺的裂痕。

  金劍魔君滿臉驚駭之色。

  這僅僅是對方龍威化形的碎片,竟然有如此威能,損傷他的本命魔寶。

  對方若是全力以赴,自己根本無法抗衡!

  百相魔君倒吸一口涼氣,望向天空中玄金神龍,眼神充滿了忌憚。

  「妙欲,此人這麼強?」

  身側,妙欲天女幽幽嘆道:「百相師兄,妾身早就說了,此人深不可測,我等俱非其敵手。還好師尊親至,否則————」

  魔船甲板上,攝心魔君發出一聲冷笑。

  「好一個豐國血塵!好一個神龍道軀!」

  話語中充滿了嘲諷,卻也帶著幾分凝重。

  他自是知曉沈軒的真實身份。

  豐國這等小國,僅有七八個元嬰宗門。

  怎容得下沈軒這等天驕!

  「道兄過獎了。」沈軒收斂金光,神龍道軀重新化回人形,對著攝心魔君鄭重行禮。

  「道兄神通蓋世,在下佩服。還請道兄收了神通,否則,在下這點微末道行,怕是要在諸位道友面前出醜了。」

  攝心魔君微微一怔,隨即笑道:「血塵道友過謙了!今日一試,方知盛名無虛!」

  其實,他對沈軒,頗為忌憚。

  傳聞中,此人擊敗俘虜了金靈族少主。

  雖說得到木妖相助,以二打一,勝之不武。

  不過,那可是金靈族少主,魔族皇脈元嬰後期。

  這番試探,對方果然從容淡定。

  這份氣度,偽裝不了。

  對方頗有信心,手裡的底牌,足以和自己分庭抗禮。

  念及此處,攝心魔君順勢下了台階,保持著大修士的風度。

  「血塵道友,其實本座此次前來,另有機密要事,要和你單獨商議。可否移步一敘?」攝心魔君語氣緩和,用上了商量口吻。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沈軒從善如流。

  「隨本座來!」

  話音落下,攝魂魔君飛往高空處。

  這是要單獨說話了。

  「好!」

  沈軒應道。

  回首看了慕容柔等四人,微微一笑,示意他們安心。

  隨即化作一道遁光,飛向高空。

  自從上次生擒金力堅後,沈軒信心大增。

  原來,自己還有張底牌,始終沒用。

  靈寶打不過的話,直接亮出獠牙。

  五階以下,無論靈寶魔寶道軀,無堅不摧。

  就沒有他咬不動的!

  何況,隨著【龍珠蘊魂】的進階,壽元持續增漲。

  危急時刻,大可以放出【彼岸魔花】,對拼壽元。

  這也是他敢單獨面對攝心魔君的底氣所在。

  修真界,終究是以實力說話。

  陣營、背景、是非、對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蒼白無力。

  像攝心魔君這等大宗門的長老,心機深沉如海。

  沒有有足夠的利益驅動,不會和他生死相搏。

  方才的神識化形,還有之前的蜃沙幻陣,不過是試探他的實力罷了。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吹得護體靈光獵獵作響。

  兩人各自揮袖,布下一層嚴密的屏蔽禁制。

  靈光流轉間,將這片虛空徹底隔絕。

  攝心魔君負手而立,藍袍在風中紋絲不亂。

  神魂傳音,開門見山:「玄冰道友,實不相瞞。本座接到金劍密報,此番親來,正是為那玄微天君洞府而來。」

  「嗯。

  「」

  沈軒淡淡應了一聲,神色平靜,仿佛早有所料。

  攝心魔君微笑說道:「慕容柔和端木剛二人,被洞府陣法所阻,寸步難行。但在你我眼中,破陣而入,易如反掌。不如你我聯手,所得之物,五五分成,如何?」

  沈軒聞言,並未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這是攝心魔君的單方面想法。

  在他眼中,除了沈軒外,慕容柔、端木剛、花冷語、問心魔君四人,根本沒有資格分配收穫。

  「這————」

  沈軒看向攝心魔君,露出為難之色。

  「道兄,此舉恐怕不妥。這洞府遺址,畢竟是慕容柔、端木剛二人苦心探訪所得。況且,他們二人,和在下相交莫逆,對在下頗為尊重————」

  攝心魔君看著沈軒,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好了!玄冰道友,不要講這種可笑之言!本座聽得實在刺耳!你有什麼要求,提出來吧!」

  沈軒神色不變,平靜問道:「敢問道兄,此行隊伍中,可有四階陣法師?」

  攝心魔君冷哼一聲,罡風激盪:「沒有!」

  「那便是了。」

  沈軒笑了。

  「那就是道兄需要在下了!」

  四階陣法師,極為少見。

  連萬象道宮,都僅有兩位。

  六欲魔宗,或許也有一兩位。

  但是,絕對不會,和攝心魔君一起,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晉國,探查化神天君洞府遺址。

  「說說你的條件!」

  攝心魔君盯著沈軒,冷聲說道。

  「很簡單。其一,若有收穫,還是你我五五分成。不過,我先挑,道兄再挑。如此反覆。」

  攝心魔君略微思慮,點頭道:「可。」

  「其二,和我同行的慕容柔、端木剛、問心、花冷語四人,若無過錯,道兄不可對他們出手,盡力保全其性命。」

  攝心魔君聞言,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還真與他們講什麼情義?花冷語也就罷了,看在她師尊枯寂魔君的面上,本座不會為難她。其餘三人,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之輩,死不足惜!」

  「寧可他人負我,不可我負他人。」

  沈軒淡淡說道。

  「在下行事,自有原則,向來如此。」

  攝心魔君不由動容,再次打量沈軒,仿佛看到驚奇人物般。

  「聽聞道友也是散修出身?」

  「不錯。」

  「那你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攝心魔君問道。

  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這種處世風格,簡直是自尋死路。

  沈軒呵呵一笑,並未回答。

  這是他的道,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反正,攝心魔君看不透他,不清楚他的真實戰力,不敢輕易翻臉。

  至於洞府破陣之事,非他不可。

  否則,攝心魔君不會在此特意阻截。

  「還有嗎?」

  攝心魔君想了想,沉聲問道。

  「還有一事請教。」

  沈軒話鋒一轉:「花冷語和枯寂魔君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攝心魔君聞言,深深地看了沈軒一眼。

  「【九轉枯寂功】,是忘情宗的絕學。每一轉,都是一道瓶頸。如果能順利突破,自是再好不過。若是卡在瓶頸,可以藉助外力,進行衝擊。」

  攝心魔君停頓了一下,露出冷笑。

  他和枯寂魔君,本是老對手。

  很樂意給他添點眼藥,「第八轉的外力,是他一生摯愛的道侶。嗯,就是花冷語的親生母親。」

  「過些時日,他就要衝擊第九轉,直至元嬰圓滿。外力嘛————」

  攝心魔君沒有說下去。

  沈軒已然明了。

  兩人各有顧忌。

  最終,還是達成合作協議。

  當然,所謂的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

  最終,口頭約定達成。

  卻默契地都沒有提及天道誓言。

  兩人撤去禁制。

  攝心魔君化作一道藍光,飛回那艘龐大的四階魔船。

  魔船甲板上,百相魔君、妙欲天女、金劍魔君早已恭敬等候。

  攝心魔君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徑直穿過甲板,進入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之中,靈氣枯寂,壓抑得令人室息。

  一名鶴髮童顏的綠袍老道,盤膝而坐。

  面容詭異,時而紅潤如青年,時而灰敗如古屍。

  呼吸間,瀰漫出一股腐朽天地的死氣。

  正是枯寂魔君。

  「攝心,小女如何了?」

  枯寂魔君睜開眼眸,無悲無喜。

  「如你所願。」攝心魔君淡淡說道。

  「呵呵————」

  枯寂魔君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怪笑。

  似乎很開心,又似乎很傷心。

  原來,兩大魔君早已達成協議,暗中聯手。

  一個凱覦化神洞府機緣,一個圖謀元嬰圓滿,共同算計著沈軒和花冷語。

  「玄冰真君實力不凡,本座和他達成合作協議。」

  攝心魔君冷聲說道:「枯寂,你要對付他,自己動手。莫要指望本座。」

  「玄冰真君,本座自有手段對付。」

  枯寂魔君陰惻惻說道:「你將慕容柔、端木剛、問心三人除去即可。」

  「枯寂,事先說好。此次洞府遺址收穫,盡歸本座所有。你和玄冰真君的爭鬥,本座一概不管。」

  攝心魔君始終對沈軒,抱有戒心。

  此人戰績,過於耀眼。

  能不翻臉,最好不過。

  反正,出手的是枯寂魔君。

  他保持中立,兩不相幫,坐山觀虎鬥。

  誰若露出敗相,他再出手痛打落水狗,坐收漁翁之利。

  另一邊,沈軒回到穿雲梭。

  他將和攝心魔君達成的合作協議,簡略告知四人。

  「此處離洞府遺址,還有多遠?」

  「還有兩千里。」

  慕容柔和端木剛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沈軒點點頭,目光掃過四人,說道:「六欲宗攝心魔君親臨,合作已成定局。若有收穫,我會酌情分給你們四人。」

  「聽清楚,這不是在和你們商議。若不願意,現在便可離去,我絕不阻攔。只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攝心魔君不會輕易放人離去。」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柔身上她和端木剛,才是損失最大的。

  ——

  千丈外,六欲宗四階魔船上,八座魔能炮抬起炮口,鎖定穿雲梭。

  慕容柔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道友,還有別的路可選嗎?」

  沈軒搖頭道:「要麼合作,要麼遁逃!別無他法。」

  「算了,慕容,我們還是和六欲宗合作吧!」

  端木剛勸道。

  他看著沈軒。

  「還好有血塵道友在,能護佑我等。」

  「只能如此了。」慕容柔頹然點頭,眼中是怒氣。

  沈軒安慰道:「放心。攝心魔君承諾過,只要你們配合,不會對你們出手。」

  話雖如此,眾人心中的石頭並未落下。

  沈軒帶著四人,飛向那艘如山嶽般的魔船。

  踏上甲板,百相魔君和妙欲天女迎了上來。

  對沈軒倒也罷了,恭敬有禮。

  對其餘四人,帶著居高臨下的倨傲。

  魔船陰影處,一名氣息晦澀的元嬰中期修士,全身籠罩在漆黑披風之中,默然而立。

  沈軒神識掃過,眼眸中金芒一閃,運轉【破法金瞳】。

  然而,那件黑色披風,竟是一件難得的四階魔寶。

  竟能隔絕神通道法窺探,連他的【破法金瞳】,一時之間,沒能看透。

  「這位是朝歌道友,不久前受了重傷,不便見風。」

  攝心魔君適時出現,擋在沈軒身前,微笑說道:「諸位道友,不必理會。」

  沈軒收回目光,意有所指:「朝歌道友既然受了傷,那就好生休養,儘快恢復實力。

  莫要誤了攝心道兄的大事。」

  朝歌魔君身形微微一滯,並未言語。

  那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眸,益發陰冷。

  魔船撕裂雲層。

  船首激起的罡風,被一層透明魔罩無聲吞噬。

  這層由四階上品魔陣生成的隱身屏障,將整艘魔船隱匿起來,如幽靈般在高空中飛馳0

  駕駛室內,慕容柔神情專注,指尖輕點,在飛船前行方向,顯示出航行坐標。

  只是,眉宇間的郁色,顯而易見。

  端木剛安置在船艙深處,百相魔君如影隨形。

  看似同行,實則是貼身監控。

  六欲宗特意將兩人分開。

  兩千里路程,對這艘六欲宗魔船而言,不過小半個時辰功夫。

  這還是放出隱身魔罩,特意降低速度的結果。

  船艙大廳內,氣氛壓抑。

  沒人說話,寂靜無聲。

  花冷語坐在沈軒身側,蝽首微側,靠在了他肩膀上。

  雙眸緊閉,長睫如蝶翼般靜止,呼吸均勻,正在入定休憩中。

  如此親昵舉止,兩人關係,可想而知。

  對面的妙欲天女見狀,露出譏諷不屑之意。

  不過,看到仙裙上忘情宗花家的族徽,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眼不見為淨!

  實際上,花冷語並未真正入定。

  櫻唇微動,正在和沈軒神魂傳音。

  「沈軒,我覺得不對勁。」

  「哪裡不對?」

  沈軒神色不動,問道。

  「那個朝歌魔君————」

  花冷語的聲音帶著困惑:「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怎麼也想不起來。」

  沈軒心中幽幽嘆息。

  他自然知曉,黑袍下的朝歌魔君,是何等人物!

  忘情宗實權長老,元嬰後期大修士,花冷語的師尊枯寂魔君。

  也是她的親生父親!

  兩人都修行【九轉枯寂功】,同門同源,氣息相通。

  枯寂魔君偽裝得再好,那股淡淡的枯寂氣息,無法徹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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