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穢晶解析與印記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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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垣意識流轉,它默默地聽著周薇和王焱他們的討論,意識也在跟著在思考。

  穢晶,高度凝結的地脈穢氣的晶石,這倒是它未曾接觸過的「素材」。

  若能獲取樣本,進行分析和解析,不僅能幫助追蹤,感覺還能夠加深它對「污穢」本質的理解,甚至探索出「轉化」的可能性?

  「只是這需要更強大的辨析與解析能力。」余垣意識流轉,這對它的意識之力要求很高。

  一時間,它開始將更多注意力投向那幾個新生的「地脈感知」印記光點。

  它感覺可以嘗試引導它們,在成長初期就融入一定的「辨析」特性?

  這個念頭一起,余垣便開始小心翼翼地進行嘗試。

  這會它沒有直接改變光點的結構,而是通過靈紋系統,將之前對抗「睡苔」、「穢潮」、「污流」時捕捉到的不同污穢特性的細微差別信息,以非常柔和的方式,向光點所在區域緩緩滲透。

  這是一個非常精細化的操作,需要時間沉澱,更需要它的意識不斷加持。

  ……

  兩日後,嚴律真人派人秘密送來一小塊拇指大小的「穢晶」。

  這晶石是一個不規則的灰黑色晶體,上面暗淡無光,冰冰涼涼的,隱隱散發著一種讓人不適的陰晦氣息。

  剛被送來的時候,是封在了一個特製的隔絕玉盒中,不過仍能感到絲絲邪意透出。

  周薇、王焱、柳晴三人於密室中進行了查看。

  「小心,勿以神識直接探查,以防污染。」周薇執事提醒道。

  王焱聞聲點了點頭,他果斷以靈力包裹手掌,這才輕輕地拿起玉盒。

  這會,在他掌心的靈源圖紋忽然出現了微微發熱,更傳出了一縷清晰的排斥和警示感。

  他沒有貿然打開玉盒,而是直接將玉盒置於靈源之下,自己盤坐於旁,閉目凝神,通過靈源和青苔靈田的深度連接,去「感知」盒中穢晶的氣息。

  余垣的意識,也第一時間鎖定了這塊穢晶。

  隔著玉盒,它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那高度濃縮,且具有純粹「毀滅」和「死寂」的穢氣。

  這與之前遭遇的「睡苔」惰化,以及「穢潮」狂暴都有所不同,顯然更加凝練,也更為「古老」?

  余垣意識微動,它嘗試以一絲意識,非常謹慎地「觸碰」玉盒外圍散逸的微弱氣息。

  頓時,一股想要吞噬生機的邪惡意念反饋了回來。

  不過好在余垣意識本質厚重,且早有防備,並未受到侵蝕。

  「果然不凡……」余垣意識中閃過一絲凝重。

  它開始引導青苔靈田的淨化之力,在玉盒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過濾場,打算在隔絕氣息的同時進行細緻地分析。

  與此同時,王焱通過靈源,感知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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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這塊穢晶內部,灰黑色的穢氣並非均勻分布,而是有著如同年輪般的細微結構。

  在那最核心的地方,有一點細微的暗紅色光斑,正散發著迥異於外圍的穢氣,完全是一種更加隱晦的波動。

  「這核心似乎不是純粹的地脈穢氣?」王焱心中驚疑起來。

  他努力將這份感知,通過靈源傳遞給身下的青苔靈田,並傳遞出「辨析」和「追溯」的強烈意念。

  余垣接收到了王焱的感知和意念後。

  它集中意識,默默地調動起那幾個新生光點的力量,結合「淨化」印記的辨析本能,對玉盒內的穢晶進行更深入的「包裹」和「掃描」。

  一時間,余垣的意識對其進行了層層剝離,緩緩深入核心。

  那點暗紅色光斑的波動,慢慢地開始被逐漸放大,並進行了解析……

  一種讓余垣意識都感到一絲「熟悉」的隱晦韻律,隱隱浮現。

  這韻律,竟與北方地脈深處,那古老存在的「沉寂節律」,有著億萬分之一絲的相似?

  不,不是相似,更像是一種被極度稀釋的一縷微不足道的迴響?

  余垣意識劇震。

  穢晶的核心,竟然與那古老存在有關?

  難道地穢教煉製穢晶的方法,與寂靈層深處散逸的那古老存在的氣息有關?

  若真如此,那事情就更加複雜了。

  「必須將這樣的信息捅到落雲宗的高層去。」余垣意識果斷決定。

  它通過靈源,將這份極其模糊,卻至關重要的「發現」,以強烈的危機警示意念,傳遞給了王焱。

  王焱心神俱震,猛地睜開眼,這會就連臉色都開始發白了。

  「王師弟,如何?」周薇執事察覺到狀況後急切問道。

  「呼呼……」

  王焱深深地吸一口氣,果斷將感知到的穢晶層次結構,尤其是核心暗紅光斑的異樣,還有那靈源傳出的與北方古老存在存在微弱關聯的模糊警示,盡數說出。

  周薇執事和柳晴聽完,二人頓時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立馬加密上報嚴長老和周長老,這塊穢晶必須快速送回執法堂,由金丹長老親自封印研究。」周薇執事當即沉聲道。

  「王焱師弟,在我們沒有足夠把握之前,絕不可再嘗試探查。」

  王焱聞言,頓時點了點頭,一時間也是心有餘悸。

  方才那一剎那的感知,若非有靈源及時傳來穩固之力,他的心神都有可能被那穢晶核心光斑的隱晦波動所傷。

  不多時,余垣的意識也緩緩平復。

  這次探查,風險不小,不過收穫同樣巨大。

  它不僅初步驗證了新生「地脈感知」印記光點的辨析潛力,更窺見了穢晶背後那可能隱藏的與古老存在相關的可怕秘密。

  「地穢教,神秘勢力,寂靈層,古老存在,穢晶……」余垣在意識中將這些線索串聯,隱隱看到一張更大的網。

  而它這片青苔靈田,似乎正身處這張網的中央。

  危機,也是契機。

  唯有更快地成長,掌握更多力量,才能在這漩渦中,把握住自己的命運。

  「我吸!我吸……」

  夜色中,余垣如常吸收著天地之間的月華精華和星輝精華,還有萬象精華,此時,在它的意識深處,一種成長的渴望,從未如此的強烈。

  ……

  穢晶樣本引發的波瀾,在宗門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

  嚴律真人和土衍真人親自接手了那塊穢晶的研究。

  數日後,一份絕密級的初步分析報告,被送到了掌門雲鶴真人和幾位核心長老面前。

  報告證實了王焱感知的正確性。

  穢晶核心確實蘊含一絲與寂靈層深處同源的古老沉寂氣息,只是非常的微弱。

  地穢教的煉製手法,極可能是以某種邪術為引,採集並濃縮寂靈層散逸的污穢之氣,並以生靈血祭等殘忍手段「激活」和「塑形」,最終形成穢晶。

  這結果,直接意味著,地穢教殘部和寂靈層深處,乃至那古老存在的聯繫,比預想的更加直接和危險。

  他們不僅是在利用寂靈層的環境,更可能掌握著某種拙劣但有效的「竊取」手段。

  而那個神秘勢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更加可疑,是提供技術支持?還是有著更深的圖謀?

  一時間,宗門直接提升了應對等級。

  一方面加派高手監控北線及寂靈層動向,另一方面指令執法堂與戰堂,不惜代價追查地穢教殘部和神秘勢力的蹤跡,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其他煉製窩點。

  余垣這片青苔靈田的這邊,則被要求繼續深化防禦和淨化能力,並嘗試將「辨析穢氣特性」作為重點研究方向,為宗門後續行動提供技術支持。

  壓力再次傳導而至。

  周薇執事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召開了一次詳細的內部會議,並傳達了宗門的最新指示。

  「諸位,情況我想大家都已清楚了,地穢教所圖甚大,危害深遠,我們青苔靈田因其特性,已成為應對此類威脅的關鍵一環,宗門要求我們加強辨析能力的提升,這正與王焱師弟之前嘗試引導的新方向不謀而合。」

  周薇執事說著,她看向王焱,繼續道:「王焱師弟,你與靈源共鳴最深,此事還需你為主導。」

  「我們需要儘快在地脈感知與穢氣辨析方面取得實質性進展,最好能形成穩定且可重複的探測模式。」

  王焱得到指示後,當即認真地點了點頭,果決道:「師姐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經過上次探查穢晶,我對那種辨析狀態已有一些模糊心得,或許可以嘗試與靈源配合,將這種能力在青苔靈田內固化下來。」

  柳晴聞言,接口說道:「預備役弟子的日常訓練,可以增加對各類異常氣息的辨識與應對科目,我會搜集一些常見的陰穢,以及毒瘴樣本,供他們熟悉。」

  「很好。」周薇讚許道。

  「林河、小雅,你們繼續負責靈田內部事務,確保日常運轉與修復不受影響,新型靈植的觀察記錄,尤其是那些可能對特定氣息有反應的品種,要更加細緻。」

  旋即,眾人領命,各自開始忙碌起來。

  不多時,王焱回到靈源下,開始閉目凝神。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重複上次探查,而是嘗試與靈源進行配合,將那種「辨析」狀態,以「法則烙印」的形式,初步在青苔靈田內凝結下來。

  這個事很難的。

  法則烙印的形成需要時間,更需要契機和大量精純的與之對應的感悟。

  他目前只有一次探查穢晶的模糊經驗,遠遠不夠。

  「不知道可不可以藉助青苔靈田自身的記憶?」王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畢竟他這片青苔靈田內存在一些「印記」記憶的。

  青苔靈田經歷過睡苔、穢潮、污流多次侵蝕,其靈性中對這些污穢特性應該有著本能的「記憶」。

  若能將這些記憶調動起來,與自己的辨析感悟結合,感覺真有可能加速烙印的凝結

  思緒落定,王焱沒有猶豫,畢竟嘗試也沒有壞處,隨即他通過靈源,向身下的青苔靈田傳遞出一個意念:

  調動過往對抗污穢的「記憶」,匯聚於正在孕育的「辨析」印記處。

  余垣感知到了王焱的請求,這正是它也在嘗試的方向。


  它開始主動引導靈紋系統中那些記錄著與不同污穢對抗「經驗」的靈性片段進行輸出。

  有著那對抗睡苔時的「惰化辨析」、還有對抗穢潮時的「狂暴承受」、更有對抗污流時的「軌跡追蹤」等等,余垣意識緩緩將這些散落的「記憶」信息,慢慢地導向那幾個孕育著「地脈感知」印記的光點區域。

  與此同時,它還不忘將自身從穢晶核心感知到的那一絲「古老沉寂」迴響的微弱信息,以最謹慎的方式,封存在靈紋深處的一個獨立區域,暫不融入。

  這東西層次太高,貿然接觸可能引發不可測後果。

  沒多久,王焱就感受到了一絲絲模模糊糊的變化。

  旋即,他驅使控制靈識,再次將心神沉入青苔靈田的地下,這會王焱通過靈源的共鳴發現了在那幾個新生光點周圍,開始匯聚起絲絲縷縷的微弱靈光。

  而且這些靈光顏色和性質各異,正是不同污穢特性的「記憶」顯化。

  光點像是那初生的海綿一樣,開始緩慢地吸收這些「記憶」信息,不知不覺當中,就連它們自身的光芒也隨之變得稍微複雜起來,不再是單純的明亮,而是帶上了一絲絲代表不同辨析特性的淡淡色澤。

  「有效果,還真的有效果,田真的明白我的意思。」王焱心中湧起強烈的振奮。

  他沒有猶豫,果斷集中精神,將自己探查穢晶時的那份「辨析」感悟,以精純的意念為引,注入到光點之中。

  這就像是為正在成長的印記,注入了「靈魂」和「方向」一樣。

  光點開始慢慢地進行吸收。

  不多時,當那些地底之中的光點吸收了他的感悟後,直接開始微微震顫起來,連帶著光芒的流轉都直接加速,開始主動與周圍的「記憶」靈光進行越發有序的融合與重構。

  不知不覺當中,一個介於「地脈感知」與「穢氣辨析」之間的模糊複合型印記雛形,開始緩緩顯現。

  只不過這個過程異常緩慢,且對王焱的心神消耗巨大。

  好在此時他依舊咬牙堅持著,為此不斷溫養……

  王焱每日花費大量時間,以自身感悟為火,以青苔靈田的這些本能記憶為柴,小心翼翼地「煅燒」著這枚新生的印記。

  整個過程,余垣都是處於暗中默默配合著,它隱晦地調控著「記憶」靈光的供給速度和融合節奏,確保印記的成長平穩而有序,以避免因信息衝突或能量失衡而產生崩潰。

  與此同時,余垣還通過靈源,持續反哺王焱消耗的心神,並引導地脈之氣滋養著印記所在的土壤區域,為其提供穩定的成長環境。

  時間一天天過去。

  新生印記的雛形,從最初的光點,逐漸成長到綠豆大小,形態也越發清晰,呈現出一種多層複合的結構。

  核心是地脈感知的基底,外層則環繞著幾圈代表不同辨析特性的細微紋路。

  雖然距離真正穩定,且成為可用的法則烙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方向卻已經明確了,儼然基礎已經打下。

  這一日,王焱在引導印記成長時,忽有所感。

  他嘗試著將一絲心神附著於這枚新生印記上,然後下意識地以身下這片青苔靈田為「感知器」,去探查周圍環境。

  霎時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湧上心頭。

  他不僅能看到、聽到、感受到青苔靈田內的一切,更能「嗅」到空氣中那不同屬性的靈氣和氣息流動。

  青霖區的水木清潤、炎壤區的火土燥烈、核心區的五行調和……

  甚至,在這一刻,王焱還隱約地察覺到青苔靈田外圍空氣中,那一絲絲來自遠方寂靈層的微弱「沉寂」氣息,以及更遠處那若有若無,屬於人類活動的駁雜生氣。

  「這……這就是印記帶來的附加感知嗎?」王焱心中大為震撼。

  這還只是雛形印記,若是完全成長起來,那它對環境的辨析能力將達到何種程度?

  王焱果斷將這一發現告知了周薇執事。

  周薇執事聞言,也是驚喜交加,興奮道:「太好了!這說明方向完全正確。」

  「王焱師弟,你需繼續溫養這枚印記,力求儘快穩定,若能成功,不僅對我們辨析威脅大有裨益,將來還可能為我們開發出更多妙用啊。」

  新生印記的進展,讓青苔靈田眾人信心大增。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那遙遠的北方,鬼哭淵更深處,一場針對青苔靈田的密謀,正在黑暗中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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