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穿四
礦道不寬。
五個人一堵，前後風都像被堵住了。
陸遠秋抬眼，先把五人都看了一遍。
瘦猴站最前。
另外四人分在兩側。
有人手長腳長，適合掄鎬砸人。
有人肩背厚實，明顯是想從側面撲上來按住他。
都是些礦區里混久了的老油子。
修為未必高。
可圍人、堵路、搶活，這套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干。
陸遠秋沒急著說話。
只是緩緩起身，把膝上的石劍拿起，重新背到了身後。
石劍太鋒利了。
上次砍黑衣人的腦袋，像切豆腐。
若他此刻拔劍，眼前這五個礦工，多半一個照面就得見血，出手再重一點，怕是人頭都要滾一地。
可這裡是太玄宗。
不是山野荒路。
這些人再爛，再賤，再像土匪，也還是宗門礦工。
若他在礦洞裡隨手屠了五個同門，就算有理，執法堂也必然盯上他。
到時候，礦洞這點清淨，便徹底沒了。
想到這裡，陸遠秋伸手，拿起了靠在石壁邊上的礦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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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微沉。
比劍笨重。
但也夠用了。
瘦猴見他拿起礦鎬，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倒是聽話。」
「這樣也好，省得吃苦頭。」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像在施捨。
「我們也不為難你。」
「你不是挖礦快麼？」
「那就替我們哥幾個，還有我們老大的活，一起挖了。」
「只要你老老實實幹，我們就讓你舒舒服服在這礦洞裡活著。」
話音落下。
其餘幾人也都笑了起來。
有人拿礦鎬拍了拍掌心。
有人歪著脖子，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陸遠秋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很平。
「你們如此行事，礦區沒人管麼？」
這話一出，瘦猴笑得更大聲了。
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管？」
「誰管？」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漆黑石壁，又指了指自己腳下。
「這是礦洞，不是山門口。」
「哪個管事弟子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管閒事？」
「只要不出人命，我們想幹什麼都行。」
旁邊一個矮胖礦工也跟著附和。
「新來的就是新來的。」
「還想著有人給你撐腰呢？」
「在這下面，拳頭硬，就是規矩。」
陸遠秋握著礦鎬，點了點頭。
像是聽明白了。
然後又問了一句。
「真沒人管？」
這次，瘦猴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終於察覺到陸遠秋是在耍他了。
瘦猴眯起眼，手裡的礦鎬慢慢抬了起來。
「你小子……」
「皮子癢了是吧？」
他猛地一偏頭，聲音陡然發狠。
「哥幾個，弄他！」
話音剛落。
瘦猴第一個沖了上來。
礦鎬被他雙手高高掄起，鎬尖之上，竟還纏上了一絲粗糙靈力。
那靈力附得很散。
不凝，不穩。
像拿泥巴胡亂糊在兵器上。
可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會用了。
這一鎬若真砸實，普通凡人當場就得腦漿迸裂。
就連鍊氣修士挨一下，也絕對不好受。
瘦猴顯然是發了狠。
礦鎬帶風砸下時，陸遠秋眼神卻只是微微一動。
這一幕，他很熟。
太熟了。
當初剛抽到劍魔前，他也不會什麼高深手法。
甚至在丹坊劈柴時，靈力怎麼附在兵器上、怎麼借力、怎麼往前送，都是瞎摸索。
那時的他，用法粗糙得很。
和現在的瘦猴，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現在不同了。
下一瞬。
陸遠秋手中礦鎬一提。
像提劍一樣，鎬柄斜斜一挑。
角度很小。
卻剛好挑在瘦猴發力最空的那一點上。
鐺！
一聲脆響。
瘦猴只覺手腕猛地一麻，掄下去的礦鎬竟被硬生生挑偏，整個胸口和腰腹，一下全露了出來。
「什麼——」
他臉色剛變。
陸遠秋手中礦鎬順勢一轉，重心往前一壓，整根鎬柄像長槍一樣，啪地一下，精準點在瘦猴腰眼上。
這一下，不算花哨。
可快得嚇人。
咔的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筋肉被直接點斷了。
瘦猴臉上的狠色瞬間凝固，緊接著五官猛地擰成一團，發出一聲不像人的慘叫。
「啊——！」
他整個人一下軟了。
礦鎬脫手，雙膝砸地。
隨後蜷成一團，在地上瘋狂抽搐。
像條被人從背上抽斷了筋。
陸遠秋看著他，神色不變。
這一點，不是隨手亂點。
是照著人體筋骨下的手。
大筋已斷。
若捨不得掏空家底，去買上好的療傷靈藥，瘦猴這輩子多半就只能趴著了。
旁邊四人原本還要一擁而上。
可看見瘦猴一個照面就廢了，四個人全愣住了。
礦道里，一時間竟只剩瘦猴的慘叫和抽搐聲。
他們幾人修為都不高。
最多鍊氣一二層。
平日裡欺負人，靠的也不是術法。
而是人多和凡俗里那套圍毆、下黑手、搶先手的本事。
可現在，陸遠秋這一手太快了。
快得他們都沒看清。
也太狠了。
狠得一出手就廢人。
四人里，有個腦子活的，臉色一白，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很清楚。
這種時候，衝上去就是送。
先跑，先找宋哥，才有活路。
陸遠秋餘光一掃，沒追。
反而低聲說了一句。
「放一個去傳話，夠了。」
話音落下。
他人已動了。
手中礦鎬連點三下。
提鎬如提劍。
鎬柄當槍，鎬尖作喙。
第一個礦工剛抬起鎬頭，陸遠秋的鎬柄已先一步戳進他肋下，痛得他彎腰乾嘔，下一瞬，鎬尖一挑，直接敲在他膝彎。
撲通！
那人跪下去時，陸遠秋已經貼到了第二個人面前。
第二人慌忙後退，手忙腳亂往前砸。
陸遠秋側身一讓，礦鎬擦著他肩頭砸進石壁，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他手中鎬柄自下而上一頂，狠狠點在那人小腹偏下三寸的位置。
那人眼珠子瞬間暴凸。
嘴一張，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整個人便跟蝦米一樣弓了起來，直挺挺倒地抽搐。
最後一人最慫。
見勢不妙，竟直接把礦鎬往前一擋，自己轉頭就想鑽旁邊岔道。
可礦道本就窄。
他剛轉身，背後空門全開。
陸遠秋一步趕上，手中礦鎬倒持，鎬柄末端猛地戳在他尾椎往上那一截。
「啊！」
又是一聲慘叫。
那人撲在地上，臉朝下撞了一嘴石粉，身體瘋狂打擺子，像是被電了一樣。
不過幾個呼吸。
地上已經多了四個抽搐的人。
一個瘦猴。
三個跟班。
還有一個，早已連滾帶爬跑去報信。
礦道里，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粗重喘息，和幾人斷斷續續的慘叫。
陸遠秋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體內靈力耗了些。
但不多。
【庚金訣】附在礦鎬上，遠沒有附在石劍上順手。
可對付這幫貨色，也夠了。
有了劍魔之後，哪怕不是劍，很多東西落在他手裡，也都能當劍使。
這礦鎬在別的鍊氣初期手裡，是砸石頭的。
在他手裡，已能點人筋骨，破人空門。
而且，不見血。
不出人命。
正好卡在宗門規矩的邊上。
陸遠秋又看了眼地上那幾個廢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剛才已經問得很清楚了。
沒人管。
只要不出人命。
那便好辦。
五個人一堵，前後風都像被堵住了。
陸遠秋抬眼，先把五人都看了一遍。
瘦猴站最前。
另外四人分在兩側。
有人手長腳長，適合掄鎬砸人。
有人肩背厚實，明顯是想從側面撲上來按住他。
都是些礦區里混久了的老油子。
修為未必高。
可圍人、堵路、搶活，這套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干。
陸遠秋沒急著說話。
只是緩緩起身，把膝上的石劍拿起，重新背到了身後。
石劍太鋒利了。
上次砍黑衣人的腦袋，像切豆腐。
若他此刻拔劍，眼前這五個礦工，多半一個照面就得見血，出手再重一點，怕是人頭都要滾一地。
可這裡是太玄宗。
不是山野荒路。
這些人再爛，再賤，再像土匪，也還是宗門礦工。
若他在礦洞裡隨手屠了五個同門，就算有理，執法堂也必然盯上他。
到時候，礦洞這點清淨，便徹底沒了。
想到這裡，陸遠秋伸手，拿起了靠在石壁邊上的礦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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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微沉。
比劍笨重。
但也夠用了。
瘦猴見他拿起礦鎬，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倒是聽話。」
「這樣也好，省得吃苦頭。」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像在施捨。
「我們也不為難你。」
「你不是挖礦快麼？」
「那就替我們哥幾個，還有我們老大的活，一起挖了。」
「只要你老老實實幹，我們就讓你舒舒服服在這礦洞裡活著。」
話音落下。
其餘幾人也都笑了起來。
有人拿礦鎬拍了拍掌心。
有人歪著脖子，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陸遠秋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很平。
「你們如此行事，礦區沒人管麼？」
這話一出，瘦猴笑得更大聲了。
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管？」
「誰管？」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漆黑石壁，又指了指自己腳下。
「這是礦洞，不是山門口。」
「哪個管事弟子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管閒事？」
「只要不出人命，我們想幹什麼都行。」
旁邊一個矮胖礦工也跟著附和。
「新來的就是新來的。」
「還想著有人給你撐腰呢？」
「在這下面，拳頭硬，就是規矩。」
陸遠秋握著礦鎬，點了點頭。
像是聽明白了。
然後又問了一句。
「真沒人管？」
這次，瘦猴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終於察覺到陸遠秋是在耍他了。
瘦猴眯起眼，手裡的礦鎬慢慢抬了起來。
「你小子……」
「皮子癢了是吧？」
他猛地一偏頭，聲音陡然發狠。
「哥幾個，弄他！」
話音剛落。
瘦猴第一個沖了上來。
礦鎬被他雙手高高掄起，鎬尖之上，竟還纏上了一絲粗糙靈力。
那靈力附得很散。
不凝，不穩。
像拿泥巴胡亂糊在兵器上。
可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會用了。
這一鎬若真砸實，普通凡人當場就得腦漿迸裂。
就連鍊氣修士挨一下，也絕對不好受。
瘦猴顯然是發了狠。
礦鎬帶風砸下時，陸遠秋眼神卻只是微微一動。
這一幕，他很熟。
太熟了。
當初剛抽到劍魔前，他也不會什麼高深手法。
甚至在丹坊劈柴時，靈力怎麼附在兵器上、怎麼借力、怎麼往前送，都是瞎摸索。
那時的他，用法粗糙得很。
和現在的瘦猴，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現在不同了。
下一瞬。
陸遠秋手中礦鎬一提。
像提劍一樣，鎬柄斜斜一挑。
角度很小。
卻剛好挑在瘦猴發力最空的那一點上。
鐺！
一聲脆響。
瘦猴只覺手腕猛地一麻，掄下去的礦鎬竟被硬生生挑偏，整個胸口和腰腹，一下全露了出來。
「什麼——」
他臉色剛變。
陸遠秋手中礦鎬順勢一轉，重心往前一壓，整根鎬柄像長槍一樣，啪地一下，精準點在瘦猴腰眼上。
這一下，不算花哨。
可快得嚇人。
咔的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筋肉被直接點斷了。
瘦猴臉上的狠色瞬間凝固，緊接著五官猛地擰成一團，發出一聲不像人的慘叫。
「啊——！」
他整個人一下軟了。
礦鎬脫手，雙膝砸地。
隨後蜷成一團，在地上瘋狂抽搐。
像條被人從背上抽斷了筋。
陸遠秋看著他，神色不變。
這一點，不是隨手亂點。
是照著人體筋骨下的手。
大筋已斷。
若捨不得掏空家底，去買上好的療傷靈藥，瘦猴這輩子多半就只能趴著了。
旁邊四人原本還要一擁而上。
可看見瘦猴一個照面就廢了，四個人全愣住了。
礦道里，一時間竟只剩瘦猴的慘叫和抽搐聲。
他們幾人修為都不高。
最多鍊氣一二層。
平日裡欺負人，靠的也不是術法。
而是人多和凡俗里那套圍毆、下黑手、搶先手的本事。
可現在，陸遠秋這一手太快了。
快得他們都沒看清。
也太狠了。
狠得一出手就廢人。
四人里，有個腦子活的，臉色一白，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很清楚。
這種時候，衝上去就是送。
先跑，先找宋哥，才有活路。
陸遠秋餘光一掃，沒追。
反而低聲說了一句。
「放一個去傳話，夠了。」
話音落下。
他人已動了。
手中礦鎬連點三下。
提鎬如提劍。
鎬柄當槍，鎬尖作喙。
第一個礦工剛抬起鎬頭，陸遠秋的鎬柄已先一步戳進他肋下，痛得他彎腰乾嘔，下一瞬，鎬尖一挑，直接敲在他膝彎。
撲通！
那人跪下去時，陸遠秋已經貼到了第二個人面前。
第二人慌忙後退，手忙腳亂往前砸。
陸遠秋側身一讓，礦鎬擦著他肩頭砸進石壁，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他手中鎬柄自下而上一頂，狠狠點在那人小腹偏下三寸的位置。
那人眼珠子瞬間暴凸。
嘴一張，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整個人便跟蝦米一樣弓了起來，直挺挺倒地抽搐。
最後一人最慫。
見勢不妙，竟直接把礦鎬往前一擋，自己轉頭就想鑽旁邊岔道。
可礦道本就窄。
他剛轉身，背後空門全開。
陸遠秋一步趕上，手中礦鎬倒持，鎬柄末端猛地戳在他尾椎往上那一截。
「啊！」
又是一聲慘叫。
那人撲在地上，臉朝下撞了一嘴石粉，身體瘋狂打擺子，像是被電了一樣。
不過幾個呼吸。
地上已經多了四個抽搐的人。
一個瘦猴。
三個跟班。
還有一個，早已連滾帶爬跑去報信。
礦道里，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粗重喘息，和幾人斷斷續續的慘叫。
陸遠秋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體內靈力耗了些。
但不多。
【庚金訣】附在礦鎬上，遠沒有附在石劍上順手。
可對付這幫貨色，也夠了。
有了劍魔之後，哪怕不是劍，很多東西落在他手裡，也都能當劍使。
這礦鎬在別的鍊氣初期手裡，是砸石頭的。
在他手裡，已能點人筋骨，破人空門。
而且，不見血。
不出人命。
正好卡在宗門規矩的邊上。
陸遠秋又看了眼地上那幾個廢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剛才已經問得很清楚了。
沒人管。
只要不出人命。
那便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