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塵埃落定
「老祖死了！快跑！」
...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息間傳遍整個戰場。
李家的攻勢，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還在拼死抵抗的李家修士，此刻再無戰意，丟下法器轉身就逃。
「追！」
陳天鴻一聲令下，陳家修士如潮水般湧出，追殺潰逃之敵。
至此，落風峽之戰，勝負已分。
……
瞭望台上。
沈墨看著下方一邊倒的追殺，又看向遠處那道緩緩走回的老者身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懷遠長老...竟然也是築基修士...」
沈墨喃喃自語。
這隱藏得，太深了。
...
「怎麼，很意外？」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沈墨回頭，見陳夢瑤不知何時已來到台上，正含笑看著他。
她臉色仍有些蒼白，氣息也弱，顯然傷勢未愈便強行趕來。
「夢瑤？你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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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連忙上前扶住她。
陳夢瑤輕輕靠在他肩上，目光望向遠處那道老者的背影，輕聲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懷遠爺爺...其實早在二十年前就突破了。」
沈墨沉默。
陳懷遠隱忍二十年至今日，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
甚至在他面前，也始終維持著鍊氣符師的模樣。
這份心性，這份隱忍，遠非常人可比。
「沈郎。」
陳夢瑤忽然輕聲道。
「嗯？」
「你說...懷遠爺爺為何要隱藏修為這麼久？」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自然是在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等李家徹底露出獠牙，等他們傾巢而出，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
「然後，一擊必殺。」
陳夢瑤聞言，微微一笑。
...
小半日後。
殘陽血色，落風峽的太陽終於沉入西山。
當沈墨攙扶著陳夢瑤走下瞭望台時，迎面正撞見鐵鉉與唐律二人匆匆趕來。
「沈兄！夢瑤小姐！」
唐律滿臉喜色，卻強壓著聲音：
「大勝！大勝！」
「李家那群王八蛋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本家駐地白月谷都不要了！」
鐵鉉微微頷首，雖未多言，眼中亦難得露出幾分輕鬆。
沈墨看向遠處漸次熄滅的烽火，輕聲道：「李家老祖一死，李家...便亡了。」
陳夢瑤靠在他肩上，望著那片被戰火犁過的大地，神色複雜。
「李霜華...」
她輕聲呢喃。
沈墨心中同樣微動。
想起了那個清冷如霜的女子，那個在月下攔住他去路、說「他日再遇，我定親手取你性命」的女子。
「她應該逃了。」
沈墨淡淡道。
以李霜華的聰慧，絕不會在老祖隕落後還留在原地等死。
她定是第一時間便帶著殘餘族人遁走，去向不明。
陳夢瑤沉默片刻，輕嘆一聲。
「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沈墨沒有接話。
修仙界中，誰不可憐？誰不可嘆？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
三日後，碧波湖，陳家議事殿。
殿內座無虛席，氣氛莊重。
陳家老祖陳懷素，端坐主位，面色仍有些蒼白，顯然傷勢未愈，但眼中神采奕奕。
其下首，陳天清、陳懷遠分坐左右，二人皆是築基修為，氣息沉凝如山。
陳天鴻、陳天元等鍊氣九層巔峰的修士依次而坐。
沈墨作為符齋長老預備執事，亦有資格列席末座。
「此次大勝，全賴諸位同心協力。」
陳家老祖開口，聲音威嚴。
說罷，他看向下首的族長陳天元。
陳天元見狀，當即開口稟報：
「回老祖，已確認無誤。」
「李家老祖隕落後，其族人便連夜逃離了白月谷，所有產業、礦脈、藥園，盡數棄守。」
「據探子回報，他們分作數股，有的向西逃入十萬大山深處，有的向南投奔其他勢力，其中為首的——李霜華帶著部分核心族人，往極南方向去了。」
「極南？」
陳家老祖眉頭微蹙：「那可是元嬰大宗，青蓮劍宗的地盤，她想去投靠誰？」
陳天清冷哼一聲：「不管投靠誰，李家經此一役，已元氣大傷，百年內休想翻身。」
陳家老祖點了點頭，又看向陳天鴻：「白月谷那邊，接收得如何？」
「已派了三隊人馬過去，清點產業、安撫人心。」
陳天鴻繼續道：「李家留下的東西不少，礦脈、藥園、坊市店鋪，初步估算，至少能讓我陳家未來三十年的收益翻一番。」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臉上皆露出笑意。
陳家與李家爭鬥百年，如今終於徹底壓倒對方，吞下對方的地盤，這份收穫，足以讓任何人動心。
「不過...」
陳天鴻話鋒一轉，語氣微沉。
「還有一事，需族長定奪。」
「說。」
「白月谷周邊，張家和趙家那邊，這兩日動作頻繁。」
陳天鴻道：「據眼線回報，兩家都在暗中調集人手，似乎在打那些無主礦脈的主意。」
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張家，主營材料收購與見不得光的生意，行事詭秘，與各方關係曖昧。
趙家，以煉丹、靈植為主，向來中立，與陳家關係尚可。
這兩家此刻同時動作，用意不言而喻。
——想趁陳家剛打完大戰、元氣未復，分一杯羹。
「貪心不足。」
陳天清冷笑一聲：「張家那老鬼，趙家那丹痴，真當我陳家是軟柿子？」
陳家老祖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張家趙家與李家不同，他們與我陳家並無深仇大恨，此番動作，不過是利益驅使。」
說罷，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先派人去兩家傳話，就說我陳家願與他們共商白月谷周邊資源的分配事宜，請他們派人來碧波湖一敘。」
「若他們識趣，分些湯水出去也無妨。」
「若不識趣...」
陳家老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畢竟此刻他們陳家坐擁三位築基修士，這便是他們的底氣。
即便他們兩家合力，也得掂量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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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息間傳遍整個戰場。
李家的攻勢，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還在拼死抵抗的李家修士，此刻再無戰意，丟下法器轉身就逃。
「追！」
陳天鴻一聲令下，陳家修士如潮水般湧出，追殺潰逃之敵。
至此，落風峽之戰，勝負已分。
……
瞭望台上。
沈墨看著下方一邊倒的追殺，又看向遠處那道緩緩走回的老者身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懷遠長老...竟然也是築基修士...」
沈墨喃喃自語。
這隱藏得，太深了。
...
「怎麼，很意外？」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沈墨回頭，見陳夢瑤不知何時已來到台上，正含笑看著他。
她臉色仍有些蒼白，氣息也弱，顯然傷勢未愈便強行趕來。
「夢瑤？你怎來了？」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沈墨連忙上前扶住她。
陳夢瑤輕輕靠在他肩上，目光望向遠處那道老者的背影，輕聲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懷遠爺爺...其實早在二十年前就突破了。」
沈墨沉默。
陳懷遠隱忍二十年至今日，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
甚至在他面前，也始終維持著鍊氣符師的模樣。
這份心性，這份隱忍，遠非常人可比。
「沈郎。」
陳夢瑤忽然輕聲道。
「嗯？」
「你說...懷遠爺爺為何要隱藏修為這麼久？」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自然是在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等李家徹底露出獠牙，等他們傾巢而出，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
「然後，一擊必殺。」
陳夢瑤聞言，微微一笑。
...
小半日後。
殘陽血色，落風峽的太陽終於沉入西山。
當沈墨攙扶著陳夢瑤走下瞭望台時，迎面正撞見鐵鉉與唐律二人匆匆趕來。
「沈兄！夢瑤小姐！」
唐律滿臉喜色，卻強壓著聲音：
「大勝！大勝！」
「李家那群王八蛋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本家駐地白月谷都不要了！」
鐵鉉微微頷首，雖未多言，眼中亦難得露出幾分輕鬆。
沈墨看向遠處漸次熄滅的烽火，輕聲道：「李家老祖一死，李家...便亡了。」
陳夢瑤靠在他肩上，望著那片被戰火犁過的大地，神色複雜。
「李霜華...」
她輕聲呢喃。
沈墨心中同樣微動。
想起了那個清冷如霜的女子，那個在月下攔住他去路、說「他日再遇，我定親手取你性命」的女子。
「她應該逃了。」
沈墨淡淡道。
以李霜華的聰慧，絕不會在老祖隕落後還留在原地等死。
她定是第一時間便帶著殘餘族人遁走，去向不明。
陳夢瑤沉默片刻，輕嘆一聲。
「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沈墨沒有接話。
修仙界中，誰不可憐？誰不可嘆？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
三日後，碧波湖，陳家議事殿。
殿內座無虛席，氣氛莊重。
陳家老祖陳懷素，端坐主位，面色仍有些蒼白，顯然傷勢未愈，但眼中神采奕奕。
其下首，陳天清、陳懷遠分坐左右，二人皆是築基修為，氣息沉凝如山。
陳天鴻、陳天元等鍊氣九層巔峰的修士依次而坐。
沈墨作為符齋長老預備執事，亦有資格列席末座。
「此次大勝，全賴諸位同心協力。」
陳家老祖開口，聲音威嚴。
說罷，他看向下首的族長陳天元。
陳天元見狀，當即開口稟報：
「回老祖，已確認無誤。」
「李家老祖隕落後，其族人便連夜逃離了白月谷，所有產業、礦脈、藥園，盡數棄守。」
「據探子回報，他們分作數股，有的向西逃入十萬大山深處，有的向南投奔其他勢力，其中為首的——李霜華帶著部分核心族人，往極南方向去了。」
「極南？」
陳家老祖眉頭微蹙：「那可是元嬰大宗，青蓮劍宗的地盤，她想去投靠誰？」
陳天清冷哼一聲：「不管投靠誰，李家經此一役，已元氣大傷，百年內休想翻身。」
陳家老祖點了點頭，又看向陳天鴻：「白月谷那邊，接收得如何？」
「已派了三隊人馬過去，清點產業、安撫人心。」
陳天鴻繼續道：「李家留下的東西不少，礦脈、藥園、坊市店鋪，初步估算，至少能讓我陳家未來三十年的收益翻一番。」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臉上皆露出笑意。
陳家與李家爭鬥百年，如今終於徹底壓倒對方，吞下對方的地盤，這份收穫，足以讓任何人動心。
「不過...」
陳天鴻話鋒一轉，語氣微沉。
「還有一事，需族長定奪。」
「說。」
「白月谷周邊，張家和趙家那邊，這兩日動作頻繁。」
陳天鴻道：「據眼線回報，兩家都在暗中調集人手，似乎在打那些無主礦脈的主意。」
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張家，主營材料收購與見不得光的生意，行事詭秘，與各方關係曖昧。
趙家，以煉丹、靈植為主，向來中立，與陳家關係尚可。
這兩家此刻同時動作，用意不言而喻。
——想趁陳家剛打完大戰、元氣未復，分一杯羹。
「貪心不足。」
陳天清冷笑一聲：「張家那老鬼，趙家那丹痴，真當我陳家是軟柿子？」
陳家老祖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張家趙家與李家不同，他們與我陳家並無深仇大恨，此番動作，不過是利益驅使。」
說罷，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先派人去兩家傳話，就說我陳家願與他們共商白月谷周邊資源的分配事宜，請他們派人來碧波湖一敘。」
「若他們識趣，分些湯水出去也無妨。」
「若不識趣...」
陳家老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畢竟此刻他們陳家坐擁三位築基修士，這便是他們的底氣。
即便他們兩家合力，也得掂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