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萬火歸元·十年之約
轉眼間，一年時光在棲霞洞天的山谷中悄然流逝。
沈墨雖沒有日日守在天工秘爐旁，但每隔半月才會去查看一次萬年火玉的狀態，確認三道異火的融合是否穩定。
每一次去看，玉質內部那些脈絡都比上一次更加細密。三道異火的色澤在玉質中流動時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涇渭分明，而是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交織。
這種變化在半年後達到了一個關鍵的臨界點。
沈墨再次踏入天工秘爐時，墨塵已經在爐台旁站定，手中握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柄鉗，與半年前相比更多了幾分他從未見過的鄭重。
「扇胚的靜置已經完成了。」
墨塵側過頭來，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接下來是最後一步——萬火歸元。」
沈墨走到爐台邊緣，目光落在那塊已經徹底通透的萬年火玉上。
經過半年的溫養，玉質內部的三道異火已經融合成一片交織的光芒，如同被固定在琥珀中的彩色煙霧，正在以極其緩慢的節奏流動。
「萬火歸元，乃是我施展的一門獨門秘術，需要以地脈之火為引，將萬年火玉中蘊含的全部火屬性靈力與三道異火徹底熔煉為一體。」
墨塵將長柄鉗放在一旁的石台上，「這一步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斷，整個過程大約需要持續七日。其間任何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扇胚碎裂。」
「所以，你才說我需要旁觀。」
「不錯。」
墨塵微微頷首，「萬火歸元的過程中，煉器師的全部心神都會集中在爐火上，無法分心處理突發狀況。
你若在場，萬一爐火出現異常波動，可以由你來穩住地脈之火的反撲。」
沈墨沒有多問，在爐台側方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將感知力覆蓋在整座爐台表面。
墨塵在爐台中央站定，雙手重新虛懸在爐台上方，他的靈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道被拉開到極致的弓弦，將地脈之火的力量從爐底引向爐台表面。
那層覆蓋在萬年火玉表面的暗紅色光芒在墨塵的靈力引導下驟然變得明亮。萬年火玉中的三道異火似乎感應到了外界溫度的變化，開始加速流動。
天罡雷火的紫白色電光變得密集，地脈炎火的赤紅色火焰開始向外擴散，與玄冰離火的幽藍色光流形成了短暫的對抗。
三種色澤在玉質內部激烈交織，如同三條即將交匯的河流在合流處互相推擠、衝撞、尋找最終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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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的雙手在爐台上方以一種近乎舞蹈的節奏運動著，將地脈之火的力量精準地引導向那些正在對抗的節點。
每一次靈力注入都會讓那些交織的光芒暫時平靜片刻。
沈墨坐在蒲團上，將太乙玄功的靈力持續注入爐台邊緣那些預設的靈力引導節點中，穩定著地脈之火的輸出節奏。
他感覺到爐台內部的溫度正在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逆的方式攀升，墨塵手中萬火歸元的掌控力度也越來越沉重。
第三日黃昏，萬年火玉中的三道異火終於放棄了各自為戰的姿態，開始向一處交匯點靠攏。天罡雷火的紫白色、玄冰離火的幽藍色、地脈炎火的赤紅色在玉質中央緩緩融合，如同一幅正在被調色的畫卷。
第五日午夜，三道異火的交界處浮現出第一道完整的火焰紋路。
那道紋路在扇面的經絡般從交匯點向四面延伸，將三種色澤的光芒串聯成一張細密的網。
第七日清晨，當日光從秘爐高窗的縫隙中斜斜照入時，萬年火玉內部的所有紋路同時亮起，與墨塵的萬火歸元術產生了完整的循環。
那些光芒在玉質表面駐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收斂入玉質深處，如同被拉平的潮水正在退回海面。
「成了。」
墨塵收回雙手。
那塊萬年火玉已經不再是原本的模樣。
它現在更像一柄尚未開刃的扇骨，玉質溫潤通透，表面浮現著細密的火焰紋路，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赤金交織的色澤。
墨塵將扇胚從爐台中央取出，放入淬火池中。水汽升騰，發出綿長的滋滋聲響，在秘爐的穹頂盤旋片刻後消散於無形。
片刻後，他將扇胚從淬火池中取出，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沈墨的目光落在扇胚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三道異火已經真正地融合為一體，正在扇胚內部的靈力迴路中持續循環。
「現在需要十年時間來溫養。十年後，只需最後一道開鋒工序，你的這把三焰離火扇便徹底成形了。」
墨塵將扇胚重新放回爐台中央，調整了爐火輸出方向，使其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持續包裹著扇胚。
「十年之後，我會再來取此物。」
沈墨從蒲團上站起身。
墨塵沒有起身相送，只是坐在爐台邊緣那塊被地火烤得溫熱的石面上，拿起那柄長柄鉗。
沈墨走出秘爐時，晨光正好，山谷中的霧氣正在緩緩散去。
此刻，他身著棲霞洞天的金邊長老服，沿著碎石小徑向廣場方向走去。
...
定下十年之約後的第三日，姜衍之派來的人找到了沈墨。
來者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金丹後期修為，穿著一件棲霞洞天統一制式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刻著「藥」字的令牌。
她在沈墨的客院門口站定，微微欠身：「沈長老，太上長老請您去一趟靈植園。」
沈墨放下手中的東西，跟在她身後。
穿過那片古樹林，繞過主殿，沿著一條以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向谷地更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草木清香便越濃郁，靈氣濃度也在持續攀升，如同一道被緩慢拉高的水線，正在逐漸漫過腳踝。
最終，二人停在一扇以原木搭成的柵欄門前。
門後是一片占地極廣的藥園，靈田以整齊的網格排列，各種靈植在晨光中舒展著葉片，與他在萬妖山脈中見過的風格截然不同，更加規整。
姜衍之正站在柵欄門內側，手中握著一柄小巧的玉鏟，在一株靈植旁鬆土。
他今日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打，與那日坐在殿中品茶時判若兩人。
他聽見腳步聲便直起身來：「呦，沈小友來了，來，老夫帶你看看這片藥園。」
沈墨跟在他身後沿著田埂緩步前行。
那些靈植從二階到四階不等，長勢大多良好，顯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
沈墨雖沒有日日守在天工秘爐旁，但每隔半月才會去查看一次萬年火玉的狀態，確認三道異火的融合是否穩定。
每一次去看，玉質內部那些脈絡都比上一次更加細密。三道異火的色澤在玉質中流動時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涇渭分明，而是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交織。
這種變化在半年後達到了一個關鍵的臨界點。
沈墨再次踏入天工秘爐時，墨塵已經在爐台旁站定，手中握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柄鉗，與半年前相比更多了幾分他從未見過的鄭重。
「扇胚的靜置已經完成了。」
墨塵側過頭來，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接下來是最後一步——萬火歸元。」
沈墨走到爐台邊緣，目光落在那塊已經徹底通透的萬年火玉上。
經過半年的溫養，玉質內部的三道異火已經融合成一片交織的光芒，如同被固定在琥珀中的彩色煙霧，正在以極其緩慢的節奏流動。
「萬火歸元，乃是我施展的一門獨門秘術，需要以地脈之火為引，將萬年火玉中蘊含的全部火屬性靈力與三道異火徹底熔煉為一體。」
墨塵將長柄鉗放在一旁的石台上，「這一步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斷，整個過程大約需要持續七日。其間任何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扇胚碎裂。」
「所以，你才說我需要旁觀。」
「不錯。」
墨塵微微頷首，「萬火歸元的過程中，煉器師的全部心神都會集中在爐火上，無法分心處理突發狀況。
你若在場，萬一爐火出現異常波動，可以由你來穩住地脈之火的反撲。」
沈墨沒有多問，在爐台側方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將感知力覆蓋在整座爐台表面。
墨塵在爐台中央站定，雙手重新虛懸在爐台上方，他的靈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道被拉開到極致的弓弦，將地脈之火的力量從爐底引向爐台表面。
那層覆蓋在萬年火玉表面的暗紅色光芒在墨塵的靈力引導下驟然變得明亮。萬年火玉中的三道異火似乎感應到了外界溫度的變化，開始加速流動。
天罡雷火的紫白色電光變得密集，地脈炎火的赤紅色火焰開始向外擴散，與玄冰離火的幽藍色光流形成了短暫的對抗。
三種色澤在玉質內部激烈交織，如同三條即將交匯的河流在合流處互相推擠、衝撞、尋找最終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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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的雙手在爐台上方以一種近乎舞蹈的節奏運動著，將地脈之火的力量精準地引導向那些正在對抗的節點。
每一次靈力注入都會讓那些交織的光芒暫時平靜片刻。
沈墨坐在蒲團上，將太乙玄功的靈力持續注入爐台邊緣那些預設的靈力引導節點中，穩定著地脈之火的輸出節奏。
他感覺到爐台內部的溫度正在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逆的方式攀升，墨塵手中萬火歸元的掌控力度也越來越沉重。
第三日黃昏，萬年火玉中的三道異火終於放棄了各自為戰的姿態，開始向一處交匯點靠攏。天罡雷火的紫白色、玄冰離火的幽藍色、地脈炎火的赤紅色在玉質中央緩緩融合，如同一幅正在被調色的畫卷。
第五日午夜，三道異火的交界處浮現出第一道完整的火焰紋路。
那道紋路在扇面的經絡般從交匯點向四面延伸，將三種色澤的光芒串聯成一張細密的網。
第七日清晨，當日光從秘爐高窗的縫隙中斜斜照入時，萬年火玉內部的所有紋路同時亮起，與墨塵的萬火歸元術產生了完整的循環。
那些光芒在玉質表面駐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收斂入玉質深處，如同被拉平的潮水正在退回海面。
「成了。」
墨塵收回雙手。
那塊萬年火玉已經不再是原本的模樣。
它現在更像一柄尚未開刃的扇骨，玉質溫潤通透，表面浮現著細密的火焰紋路，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赤金交織的色澤。
墨塵將扇胚從爐台中央取出，放入淬火池中。水汽升騰，發出綿長的滋滋聲響，在秘爐的穹頂盤旋片刻後消散於無形。
片刻後，他將扇胚從淬火池中取出，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沈墨的目光落在扇胚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三道異火已經真正地融合為一體，正在扇胚內部的靈力迴路中持續循環。
「現在需要十年時間來溫養。十年後，只需最後一道開鋒工序，你的這把三焰離火扇便徹底成形了。」
墨塵將扇胚重新放回爐台中央，調整了爐火輸出方向，使其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持續包裹著扇胚。
「十年之後，我會再來取此物。」
沈墨從蒲團上站起身。
墨塵沒有起身相送，只是坐在爐台邊緣那塊被地火烤得溫熱的石面上，拿起那柄長柄鉗。
沈墨走出秘爐時，晨光正好，山谷中的霧氣正在緩緩散去。
此刻，他身著棲霞洞天的金邊長老服，沿著碎石小徑向廣場方向走去。
...
定下十年之約後的第三日，姜衍之派來的人找到了沈墨。
來者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金丹後期修為，穿著一件棲霞洞天統一制式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刻著「藥」字的令牌。
她在沈墨的客院門口站定，微微欠身：「沈長老，太上長老請您去一趟靈植園。」
沈墨放下手中的東西，跟在她身後。
穿過那片古樹林，繞過主殿，沿著一條以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向谷地更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草木清香便越濃郁，靈氣濃度也在持續攀升，如同一道被緩慢拉高的水線，正在逐漸漫過腳踝。
最終，二人停在一扇以原木搭成的柵欄門前。
門後是一片占地極廣的藥園，靈田以整齊的網格排列，各種靈植在晨光中舒展著葉片，與他在萬妖山脈中見過的風格截然不同，更加規整。
姜衍之正站在柵欄門內側，手中握著一柄小巧的玉鏟，在一株靈植旁鬆土。
他今日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打，與那日坐在殿中品茶時判若兩人。
他聽見腳步聲便直起身來：「呦，沈小友來了，來，老夫帶你看看這片藥園。」
沈墨跟在他身後沿著田埂緩步前行。
那些靈植從二階到四階不等，長勢大多良好，顯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