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靈藥風暴
接下來的日子，天寶閣中州分號的靈藥區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在連續數批血魂花順利出貨後，萬象仙城的靈材圈已經將「天寶閣有穩定四階靈藥貨源」的消息當成了公開的秘密。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沈墨預想的更快。
先是幾位常年為大型商會供應靈材的中間商上門詢問批次與價格，接著是幾家以煉製高階丹藥聞名的丹坊開始主動聯絡。
天寶閣在萬象仙城城西鋪面靈藥區的存貨周轉速度，比前幾個月快了將近一倍。
但沈墨注意到一個細節：最近半月來，有幾筆訂單的採購量明顯超出了正常需求。
有人在囤貨。
他將這件事告訴雲洛衣後，雲洛衣放下了手中的帳冊：「囤貨一般有兩種可能：一是買家在為某種大規模煉製做準備，二是買家在試圖通過大量收購來控制某個品類的市場價格。」
「你覺得是哪種？」
「目前還看不出來，但第二批血魂花出貨時，下訂單的中間商沒有留真實姓名，只以靈石預付了全款，這種做派不像正常商號的採購習慣。」
沈墨在書房中坐了一會兒，將那幾筆訂單的記錄又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那幾筆訂單集中在四階血魂花和四階天塵花這兩個品類上。
這兩種靈藥的市場供給本就稀缺，若有人試圖通過大量收購來製造人為短缺，確實可以在短期內抬高整體市場價格。
「但他們的最終目標，不是血魂花本身。」
沈墨放下帳冊，「他們是在試探天寶閣的供應能力，若我們能在下一次供貨中穩定出貨，他們的計劃就無法實施。」
他站起身，向後院靈田走去。
血魂花的下一批成熟周期大約還需要半年左右，沈墨走到靈田邊蹲下身，以靈植之樹的感知力仔細探查了一遍那些靈藥的生長狀態。
他又查看了一遍山海珠中的那批靈藥——在息壤之力的持續滋養下，已經有一批四階靈藥提前進入了成熟期，大約比預期快了將近兩個月。
...
十日後，天寶閣放出消息：新一批血魂花和天塵花將於近期到貨，數量與前幾批持平。
消息傳開後的第二天，那幾位沒有留下真實姓名的中間商便悄然退出了市場，再也沒有出現過。
雲洛衣在正堂中與沈墨對坐，將一枚記錄著那幾筆訂單來源地點的玉簡放在桌面上：「查出來了，訂單是從城西一家名叫『靈源齋』的商號轉接的，而靈源齋的背後，是城北某幾家商號聯合出資成立的。」
「看來我們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不止是蛋糕，中州幾個主要靈材市場的定價邏輯是環環相扣的，若天寶閣能持續以當前價格穩定供應四階血魂花，那些依靠囤貨來調節價格的商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沈墨點了點頭：「那就繼續供貨，價格不變，數量維持穩定。」
雲洛衣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將那枚玉簡收了起來。
...
接下來的日子，天寶閣的靈藥區依然保持著穩定的供貨節奏，那些試圖借囤貨來控制市場的商號在連續兩次試探無果後，也暫時偃旗息鼓。
...
轉眼間，小半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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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時節的萬象仙城，梧桐葉落了大半。
這一天，沈墨站在天寶閣城西鋪面的二樓窗前，望著樓下街道上那幾輛正緩緩停穩的靈獸車。
車簾以靈蠶絲織就，表面繡著各家商號的徽記。
三輛靈獸車，三家商號。
萬象仙城靈藥圈子裡資格最老的三家——百草堂、萬靈商號、玄元齋。
每家的背後都至少站著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在中州靈藥市場上經營了數千年。
雲洛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昨夜玄元齋的管事連夜傳訊，說是他們三家已經達成了共識，今日一同上門。」
沈墨收回目光：「他們想要什麼？」
「獨家供應協議。」
雲洛衣走到他身旁，同樣望著樓下那三輛正在靠邊停穩的靈獸車，「以市場價上浮一成，包銷天寶閣未來三年內全部四階靈藥的供貨量，條件是不得再向其他渠道出貨。」
「獨家？」
沈墨轉身走下樓梯，在鋪面一樓的大廳中落座。
片刻後，雲洛衣引著三道身影步入廳內。
為首一人是百草堂的管事，姓王，面容圓潤，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枚以靈玉雕成的令牌。
他身後跟著萬靈商號的周管事，以及玄元齋的何管事，兩人皆是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
「沈真君，久仰大名。」
王管事在客位落座後，開門見山，「我等今日登門，是想與天寶閣商談一份長期的靈藥供應協議。」
沈墨端起茶杯，沒有急著接話。
王管事繼續道：「我等三家商號在中州經營多年，各自掌握著不同的銷售渠道。若天寶閣願意將四階靈藥的供貨權獨家交給我等，價格方面我等可以給到比市價高出一成。另外，我等承諾不會向外透露供貨來源。」
「獨家供貨，意味著天寶閣的靈藥只能通過三家商號流向市場？」
「正是。」
沈墨放下茶杯：「這個提議，對貴方而言確實穩妥。但對天寶閣而言，將全部供貨押在一條渠道上，風險太大。」
廳中安靜了片刻。
王管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墨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玄元齋的何管事輕咳一聲，開口道：「沈真君，天寶閣雖然手握優質貨源，但貨物流通終究需要渠道。
我等三家在中州經營數千年，渠道網絡覆蓋了中州大半仙城，若貴方自行鋪貨，不僅成本更高，速度也更慢。」
「何管事說得有道理。」
王管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沈墨的措辭比他預想的更加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然後放下茶杯：「那依沈真君之見，如何才能達成合作？」
沈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給自己續了一杯茶，然後才開口：「優先採購權，天寶閣每批靈藥出貨前，貴方擁有優先出價權。價格以市場當日均價為基準，雙方協商。」
他停頓了一下：「若貴方出的價合理，天寶閣優先供貨。若價格談不攏，天寶閣自行尋找其他渠道。」
王管事與身後的周、何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之間的交流極其短暫，顯然在來之前已經預演過各種可能的談判結果，只是沒料到沈墨會給出這樣一個介於同意與拒絕之間的方案。
「優先採購權...」
王管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點頭，「這個方案，我等可以接受，但具體的價格協商機制，需要寫入契約。」
「這是自然。」
沈墨從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空白玉簡放在桌面上，「具體條款可以逐條商議，但核心框架不變——優先權，非獨家。雙方各自留有退路。」
王管事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微微頷首：「條款框架沒有問題。細節部分，我等回去後再與各自商號內部商議。三日後，給沈真君答覆。」
他站起身，拱手告辭。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三道身影依次走出鋪面，靈獸車的輪廓在暮色中消失。
雲洛衣站在鋪面門口，目送那三輛靈獸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身走回廳中。
「優先採購權——這個結果比他們預想的要少，但比你預期的要多。」
「不讓他們完全鎖死供應渠道，但也不關上門。」
沈墨將那份玉簡收好，「第一批靈藥四個月後出貨，他們若真有誠意，四個月的時間足夠把內部流程理順了。」
雲洛衣沒有再多問，轉身去處理櫃檯上的帳冊。沈墨則走到鋪面門口，望著街道上那些往來穿梭的人流。
那三家商號的馬車早已消失在了街角。
暮色中的萬象仙城依然繁華如故，但那些穿梭在街道上的身影，各有各的算計。
...
在連續數批血魂花順利出貨後，萬象仙城的靈材圈已經將「天寶閣有穩定四階靈藥貨源」的消息當成了公開的秘密。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沈墨預想的更快。
先是幾位常年為大型商會供應靈材的中間商上門詢問批次與價格，接著是幾家以煉製高階丹藥聞名的丹坊開始主動聯絡。
天寶閣在萬象仙城城西鋪面靈藥區的存貨周轉速度，比前幾個月快了將近一倍。
但沈墨注意到一個細節：最近半月來，有幾筆訂單的採購量明顯超出了正常需求。
有人在囤貨。
他將這件事告訴雲洛衣後，雲洛衣放下了手中的帳冊：「囤貨一般有兩種可能：一是買家在為某種大規模煉製做準備，二是買家在試圖通過大量收購來控制某個品類的市場價格。」
「你覺得是哪種？」
「目前還看不出來，但第二批血魂花出貨時，下訂單的中間商沒有留真實姓名，只以靈石預付了全款，這種做派不像正常商號的採購習慣。」
沈墨在書房中坐了一會兒，將那幾筆訂單的記錄又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那幾筆訂單集中在四階血魂花和四階天塵花這兩個品類上。
這兩種靈藥的市場供給本就稀缺，若有人試圖通過大量收購來製造人為短缺，確實可以在短期內抬高整體市場價格。
「但他們的最終目標，不是血魂花本身。」
沈墨放下帳冊，「他們是在試探天寶閣的供應能力，若我們能在下一次供貨中穩定出貨，他們的計劃就無法實施。」
他站起身，向後院靈田走去。
血魂花的下一批成熟周期大約還需要半年左右，沈墨走到靈田邊蹲下身，以靈植之樹的感知力仔細探查了一遍那些靈藥的生長狀態。
他又查看了一遍山海珠中的那批靈藥——在息壤之力的持續滋養下，已經有一批四階靈藥提前進入了成熟期，大約比預期快了將近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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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天寶閣放出消息：新一批血魂花和天塵花將於近期到貨，數量與前幾批持平。
消息傳開後的第二天，那幾位沒有留下真實姓名的中間商便悄然退出了市場，再也沒有出現過。
雲洛衣在正堂中與沈墨對坐，將一枚記錄著那幾筆訂單來源地點的玉簡放在桌面上：「查出來了，訂單是從城西一家名叫『靈源齋』的商號轉接的，而靈源齋的背後，是城北某幾家商號聯合出資成立的。」
「看來我們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不止是蛋糕，中州幾個主要靈材市場的定價邏輯是環環相扣的，若天寶閣能持續以當前價格穩定供應四階血魂花，那些依靠囤貨來調節價格的商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沈墨點了點頭：「那就繼續供貨，價格不變，數量維持穩定。」
雲洛衣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將那枚玉簡收了起來。
...
接下來的日子，天寶閣的靈藥區依然保持著穩定的供貨節奏，那些試圖借囤貨來控制市場的商號在連續兩次試探無果後，也暫時偃旗息鼓。
...
轉眼間，小半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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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時節的萬象仙城，梧桐葉落了大半。
這一天，沈墨站在天寶閣城西鋪面的二樓窗前，望著樓下街道上那幾輛正緩緩停穩的靈獸車。
車簾以靈蠶絲織就，表面繡著各家商號的徽記。
三輛靈獸車，三家商號。
萬象仙城靈藥圈子裡資格最老的三家——百草堂、萬靈商號、玄元齋。
每家的背後都至少站著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在中州靈藥市場上經營了數千年。
雲洛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昨夜玄元齋的管事連夜傳訊，說是他們三家已經達成了共識，今日一同上門。」
沈墨收回目光：「他們想要什麼？」
「獨家供應協議。」
雲洛衣走到他身旁，同樣望著樓下那三輛正在靠邊停穩的靈獸車，「以市場價上浮一成，包銷天寶閣未來三年內全部四階靈藥的供貨量，條件是不得再向其他渠道出貨。」
「獨家？」
沈墨轉身走下樓梯，在鋪面一樓的大廳中落座。
片刻後，雲洛衣引著三道身影步入廳內。
為首一人是百草堂的管事，姓王，面容圓潤，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枚以靈玉雕成的令牌。
他身後跟著萬靈商號的周管事，以及玄元齋的何管事，兩人皆是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
「沈真君，久仰大名。」
王管事在客位落座後，開門見山，「我等今日登門，是想與天寶閣商談一份長期的靈藥供應協議。」
沈墨端起茶杯，沒有急著接話。
王管事繼續道：「我等三家商號在中州經營多年，各自掌握著不同的銷售渠道。若天寶閣願意將四階靈藥的供貨權獨家交給我等，價格方面我等可以給到比市價高出一成。另外，我等承諾不會向外透露供貨來源。」
「獨家供貨，意味著天寶閣的靈藥只能通過三家商號流向市場？」
「正是。」
沈墨放下茶杯：「這個提議，對貴方而言確實穩妥。但對天寶閣而言，將全部供貨押在一條渠道上，風險太大。」
廳中安靜了片刻。
王管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墨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玄元齋的何管事輕咳一聲，開口道：「沈真君，天寶閣雖然手握優質貨源，但貨物流通終究需要渠道。
我等三家在中州經營數千年，渠道網絡覆蓋了中州大半仙城，若貴方自行鋪貨，不僅成本更高，速度也更慢。」
「何管事說得有道理。」
王管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沈墨的措辭比他預想的更加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然後放下茶杯：「那依沈真君之見，如何才能達成合作？」
沈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給自己續了一杯茶，然後才開口：「優先採購權，天寶閣每批靈藥出貨前，貴方擁有優先出價權。價格以市場當日均價為基準，雙方協商。」
他停頓了一下：「若貴方出的價合理，天寶閣優先供貨。若價格談不攏，天寶閣自行尋找其他渠道。」
王管事與身後的周、何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之間的交流極其短暫，顯然在來之前已經預演過各種可能的談判結果，只是沒料到沈墨會給出這樣一個介於同意與拒絕之間的方案。
「優先採購權...」
王管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點頭，「這個方案，我等可以接受，但具體的價格協商機制，需要寫入契約。」
「這是自然。」
沈墨從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空白玉簡放在桌面上，「具體條款可以逐條商議，但核心框架不變——優先權，非獨家。雙方各自留有退路。」
王管事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微微頷首：「條款框架沒有問題。細節部分，我等回去後再與各自商號內部商議。三日後，給沈真君答覆。」
他站起身，拱手告辭。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三道身影依次走出鋪面，靈獸車的輪廓在暮色中消失。
雲洛衣站在鋪面門口，目送那三輛靈獸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身走回廳中。
「優先採購權——這個結果比他們預想的要少，但比你預期的要多。」
「不讓他們完全鎖死供應渠道，但也不關上門。」
沈墨將那份玉簡收好，「第一批靈藥四個月後出貨，他們若真有誠意，四個月的時間足夠把內部流程理順了。」
雲洛衣沒有再多問，轉身去處理櫃檯上的帳冊。沈墨則走到鋪面門口，望著街道上那些往來穿梭的人流。
那三家商號的馬車早已消失在了街角。
暮色中的萬象仙城依然繁華如故，但那些穿梭在街道上的身影，各有各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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