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合歡之宴與洛清河結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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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半月,一枚以粉色靈玉雕成的請柬送到了青梧居。

  沈墨正在院中查看白虹劍與周天星鬥劍陣的兼容性,聽見院門被叩響,月清影已經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身著淺粉色長裙,手中捧著一隻以靈木雕成的托盤。

  那女子微微欠身:「沈真君,我家宗主三日後在合歡宗總舵舉辦一場中州規格最高的宴會,特命小女子送來請柬。宗主說,若沈真君願意出席,便是合歡宗的榮幸。」

  沈墨接過請柬,上面只寫了時間和地點,沒有具體說明宴會的主題,但也確實符合合歡宗一貫的行事風格——不拘泥於具體的議題,旨在廣結善緣。

  「請回復貴宗主,就說沈某三日後定當前往。」

  那女子微微一笑,轉身離去,腳步輕盈,很快便消失在巷口。

  月清影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合歡宗的宴會?聽說他們的宴會向來不缺各方勢力的代表,你這一去,怕是又要被不少人盯上。」

  「那就讓他們盯。」

  沈墨將那枚粉色玉簡收入袖中,「早晚都要認識的,不如趁這個機會先把中州各方勢力的面孔認全。」

  ...

  三日後傍晚,沈墨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藉助萬象仙城的傳送陣,向合歡宗總舵所在的千幻仙城而去。

  合歡宗總舵位於中州東部的千幻仙城,宴會地點西側一座占地上百畝的園林之中,亭台樓閣,曲水流觴。

  宴會設在園林中央一座臨水的殿閣中,殿閣四面以通透的琉璃窗為壁,將月色和水光引入室內。

  殿內已經坐了數十道身影,服飾各異,氣息深淺不一,既有面容蒼老的元嬰修士,也有姿態從容的金丹後期年輕子弟。

  沈墨踏入殿閣的瞬間,數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有人在低聲交換著什麼,有人端著酒杯向他頷首致意,也有人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主位坐著一名女子,看上去約莫三十許人,面容溫婉,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裙,正端著酒杯與身側一名老者低聲交談。

  她見沈墨進來,便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聲音清越:「這位便是沈真君吧?久仰大名,請上座。」

  沈墨拱手回禮,在侍女引路下在靠近主位的一側落座。


  沈墨安靜地坐了片刻,聽著周圍那些修士之間的交談,判斷著中州各方勢力之間的關係網。

  坐在他斜對面的是一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周身氣息沉穩,見沈墨落座後便主動舉杯:「沈道友在赤樓鬥劍上的表現,在下早有耳聞,聽聞道友還精通靈植之道,不知可否請教幾株靈藥的培育心得?」

  沈墨舉杯回敬:「請教不敢當,道友請講。」

  兩人便就靈植培育的話題聊了幾句。

  正在此時,宴會主位旁一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老者忽然開口,傳入在場眾人的耳中:「聽說七殺魔宮在太初秘境中的布局,是被沈道友以一己之力破掉的?」

  此言一出,殿閣內的交談聲微微低了幾分,數道目光同時落在沈墨身上。

  沈墨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停頓:「那並非我一人的功勞,五方聯軍合力,才將那處陣法節點切斷,讓七殺魔宮的計劃未能完全實施。」

  那墨綠長袍的老者笑了笑:「沈道友太過謙虛了,我聽聞道友那時不過元嬰初期,便能一人獨面其為首的元嬰巔峰修士,將其逼退,這等戰績在中州已經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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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過譽了。」

  沈墨放下酒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他感覺到,在場的各路勢力已經開始重新評估他這個初到中州不久的元嬰修士的價值了。

  宴會在暮色中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從最初的寒暄和試探,逐漸過渡到了一些更加具體的交談。

  有人向他打聽太初秘境內部的情況,有人詢問靈植培育的細節,也有人只是過來敬一杯酒,寒暄幾句便離開。

  沈墨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主動來與他交談的人中,大多數都是中州二線勢力的代表,而那些真正的大勢力代表則大多只是遠遠地看著,偶爾向他頷首致意,但從不主動靠近。

  「沈道友。」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沈墨轉頭,看見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子正端著酒杯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淺青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枚以白玉雕成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株靈草的圖案。

  「在下周子青,青木仙城周家二長老,方才聽道友與那位道友談論靈植之道,有些心得想與道友交流一二。」

  沈墨微微頷首:「周道友請講。」

  兩人在殿閣邊緣的窗邊站定,就靈植培育的手法做了一番簡要的交流。

  周子青所知的靈植知識十分紮實,顯然是家學淵源。

  交談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若沈道友有空,改日可以來青木仙城坐坐,我周家的靈植園雖然比不上萬妖山脈的那片山谷,但也有一些獨特的品種,或許能讓道友看個新鮮。」

  沈墨拱手:「那便多謝周道友盛情,改日定當前往拜訪。」

  宴會在月上中天時逐漸散場。

  沈墨走出合歡宗總舵時,夜風迎面吹來,將殿閣中那些靈酒和薰香的氣息吹散,露出一條靜謐的街道和遠處千幻仙城輪廓分明的天際線。

  ...

  沈墨站在街邊整理了一下衣袍,沿著街道向千幻仙城的傳送陣走去。

  回到青梧居時,月清影正坐在院中那棵青梧樹下翻看那捲《玄天錄》,見他回來便抬頭:「怎麼樣?」

  「認識了不少人。」

  沈墨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真正有價值的交談不多,倒是有一個叫周子青的,是青木仙城周家的二長老,靈植上的見識相當不錯。」

  月清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青木仙城木家,靈植師世家,在中州靈植圈子裡名聲不小,我若沒記錯的話,上次在萬法大會上,你便在靈植一道將其家主斬於馬下。」

  沈墨點了點頭:「不錯,明天若是無事,我打算將白虹劍與周天星鬥劍陣再磨合一下。」

  ...

  合歡宗宴會的消息傳開後,青梧居的訪客變得比之前更加密集了。

  有人送來靈材,有人送來功法玉簡,也有人只是遞上一張寫滿邀約字樣的信箋便轉身離去。

  沈墨將這些往來逐一處理,能推的便推掉,真正有價值的便留下聯絡方式,以備日後需要。

  第十三日午後,沈墨正在院中以白虹劍推演北鬥劍訣的第七層變化,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月清影過去開門,片刻後帶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洛清河。

  她今日穿著一件素色長袍,長發以玉簪束起,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清減了幾分。

  但沈墨注意到,她周身的靈力流轉比之前更加順暢,那種剛剛突破後特有的虛浮感正在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氣質。

  「突破了?」

  洛清河在石凳上坐下,接過青璃遞來的茶:「突破了,七日前,冰魄之炎的法則烙印已被我徹底煉化,出關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恭喜。」

  沈墨在她對面坐下,「感覺如何?」

  洛清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比預想中順利,但根基還不夠穩,需要至少數月時間才能徹底鞏固。」

  「元嬰初期的瓶頸本就難破,你能夠一次成功,說明冰魄之炎確實與你的功法契合。」

  洛清河微微頷首,沒有否認。

  她端著茶杯安靜地喝了幾口,目光落在那柄懸在石桌旁的白虹劍上:「你這柄劍倒是有些眼生,新得的?」

  「極天宮太上長老的贈禮。」

  洛清河的目光在白虹劍上停了一瞬:「看來各方勢力對你的拉攏比我想像中更加積極。」

  「是啊,拉攏的人太多了,這中州的水啊,比南域深多了。」

  洛清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太玄門近期的安排,便起身告辭。

  沈墨送她到院門口:「洛道友,若需要穩固根基的丹藥或靈材,隨時可以來青梧居找我。」

  洛清河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好。」

  她的背影沿著巷子漸漸遠去,在暮色中融入了萬象仙城的街燈。

  沈墨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後將白虹劍從石桌邊拿起,重新走回院中,在青梧樹下盤膝坐下。

  白虹劍橫於膝上,月色的光芒在銀白色的劍身上流轉。

  洛清河突破了元嬰,下一步便是自己。

  元嬰中期到元嬰後期之間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太初之氣雖然已經初步融合,但要將其完全消化,還需要時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來到中州不過短短數年,修為卻已經從元嬰初期攀升到了元嬰中期。

  這樣的速度在中州雖然不算絕無僅有,但也足以讓各方勢力側目了。

  「下一步,就是尋找突破元嬰後期的契機了。」

  沈墨將白虹劍收回山海珠中,起身向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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