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冰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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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河的飛行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隊伍沿著她指引的方向向那座遠山推進。

  越是靠近,那股寒意便越是清晰。

  起初只是微風中的一絲涼意,走到山腳下時,空氣已經冷得足以讓尋常修士需要運轉靈力禦寒,裸露的岩壁上更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

  沈墨走在隊伍前列,神識探入山體內部。

  這座山比他預想的更加奇特,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但冰層並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種靈力外溢後凝結的產物。

  那些靈力帶著一種極其精純的冰寒屬性,如同被壓縮了數千年的寒氣,正從山體深處的裂隙中持續滲出。

  「入口在這邊。」

  青璃走在最前面,目光落在山腳一處被冰層半掩的裂隙上。

  那裂隙約莫丈許寬,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裂隙深處隱約有淡藍色的光芒在流動,如同一道沉在地底的暗河。

  洛清河在裂隙前停下腳步,伸手觸碰了一下邊緣的冰面。

  她的指尖與冰面接觸的瞬間,那些覆蓋在岩壁上的霜花如同被喚醒般亮起一層極淡的藍光,沿著裂隙邊緣向深處蔓延,照亮了內部的通道。

  「果然。」

  她收回手,沒有多說,側身鑽入裂隙。

  眾人緊隨其後。

  進入裂隙內部後,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兩側的岩壁以某種深藍色的冰晶為質,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行走時的輪廓。

  而且空氣中那股寒意也越來越濃,但洛清河始終走在最前面,仿佛越是深入,她的氣息便越是穩定。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冰窟,穹頂高約數十丈,無數冰錐從頂部垂落,在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幽藍色光芒映照下如同一片凝固的瀑布。

  冰窟中央有一方丈許見方的冰台,表面光滑如鏡,台下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脈絡從冰台底部向四面延伸,如同根系般扎入冰層深處。

  而冰台正中,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幽藍色火焰。

  那道火焰此刻,表面不斷有細密的光紋在流動,每一次脈動都讓整座冰窟的寒意加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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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道火焰的精純程度讓沈墨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至少是四階上品的靈火,甚至可能更高。

  「冰魄之炎。」

  洛清河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平靜,「我在宗門典籍中見過記載,上古時期在極寒與極陰之地,且在高階靈脈的交合之地,方有一絲機率誕生此等高階靈火,沒想到竟是真的。

  若我能將其煉化,或許能助我突破至元嬰期。」

  她走到冰台前,在邊緣處盤膝坐下。

  「沈墨,我需要一段時間來煉化這道靈火中的法則烙印,若順利的話,半日即可。」

  沈墨站在冰窟入口處,目光掃過四周。

  冰窟的結構比他預想的更加穩固,那些從穹頂垂落的冰錐中蘊含著精純的冰屬性靈力,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聚靈循環。

  若有人在此處煉化這道靈火,確實事半功倍。

  「我會守在外面。」

  沈墨說完,轉身帶領隊伍走出冰窟入,獨自一人在通道與冰窟的交界處盤膝坐下。

  月清影在另一側找了一處平整的冰面坐下,青璃則沿著冰窟邊緣緩步走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整座冰窟的結構是否穩定。

  洛清河閉目,將神識探入那團幽藍色的火焰中,靈火表面的光紋開始加速流動,在冰窟的穹頂投下細密的藍色光影,如同一片倒懸的星空。

  月清影壓低了聲音:「她需要多久?」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太久。傳承這種事,大多看緣分,若契合則水到渠成,若不契合則枯坐百年也無用。」

  冰窟中安靜下來,只剩下冰錐偶爾滴落的水聲,以及那團幽藍色火焰持續脈動時發出的極其細微的嗡鳴聲,如同一把被撥動的琴弦正在緩慢調音。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

  當第三時辰即將過去時,冰窟中的寒意驟然加重了幾分,那些從穹頂垂落的冰錐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然後向外擴展,形成一層層薄薄的冰晶。

  洛清河盤坐在冰台上,周身籠罩著一層如同實質的幽藍色光芒。

  她的氣息正在以一種逐漸加快的速度攀升,金丹巔峰的瓶頸如同一道正在被持續敲擊的冰面,裂紋正在加速蔓延。

  片刻後,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在冰窟中迴蕩——如同一塊薄冰終於承受不住壓力而裂開,又像是某種被壓制了太久的力在那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洛清河的周身氣息在那一瞬間變得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冰冷,那種靈氣的精純程度也上了一個台階。

  元嬰期的瓶頸,她已經觸摸到了。

  那團幽藍色的火焰在洛清河睜眼的瞬間緩緩黯淡下去,如同一盞被燃盡的燈。

  冰窟中的寒意也開始逐漸消退,那些冰錐表面的光芒隨之減弱,整座冰窟的溫度緩慢回升。

  洛清河站起身,她的氣息尚未徹底穩定,依然帶著幾分突破後特有的虛浮感,但那股剛剛跨過門檻後留下的印記已經能清晰感知到了。

  「成了?」

  月清影站起身。

  「還不算完全成功,但剛才的我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觸摸到了元嬰初期的門檻。」

  洛清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然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多謝。」

  沈墨微微搖了搖頭:「是你自己的機緣。」

  洛清河沒有再多說,轉身向冰窟外走去。

  ...

  離開冰窟後,隊伍繼續向西北方向推進。

  洛清河的氣息在接下來的半日裡逐漸穩固下來。

  雖然尚未正式突破元嬰,但那股從冰魄之炎中獲得法則烙印,已經讓她的劍意中多了一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東西。

  隊伍穿行在一片被風化侵蝕的丘陵地帶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靈力波動,那波動極不穩定,像是某種劇烈鬥法後殘留的餘波,正在空氣中緩慢擴散。

  沈墨停下腳步,將神識向前探出。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前方約莫百里處,有人在鬥法,而且規模不小,不止一兩個人在交手。」

  「五方聯軍的人?」月清影問。

  「不確定。」

  沈墨沒有多耽擱,身形掠出,向波動傳來的方向疾行而去,其餘眾人緊隨其後。

  當他們翻過一道被風化的低矮山脊時,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一片被術法餘波犁過的焦黑地面上,散落著數具傷痕累累的屍體,有的已經不成人形,有的化為妖身,還有的保持著臨死前最後的姿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未散的魔氣,與太初秘境中景色格格不入。

  那些屍體大多身著黑色勁裝,少數幾具則穿著化為妖身——妖修死後,會顯現為妖族本體,與妖獸的屍身並無二至。

  月清影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其中一具屍體的傷口:「傷口切面整齊,是被法寶斬斷的,而且從邊緣處的靈力殘留來看,對方至少是元嬰中期以上的修士。」

  沈墨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具萬妖山脈修士的屍體上,那人本體是一牛妖,應該是萬妖山脈隊伍中的一名妖修。

  「這裡發生了什麼?」

  月清影起身問道。

  沈墨走到那具屍體旁,蹲下身,伸手將他的屍身翻過。

  在被翻開的瞬間,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屍體的腹部有道被法器貫穿後留下的痕跡,而且在傷口周圍,他發現了淡淡的魔氣。

  沈墨湊近細看,那魔氣似乎有些似曾相識,瞬間讓他想起了一個名字——七殺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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