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上古藥園
數個時辰後，藥草的氣息越來越清晰。
那股清冽中帶著一絲甜意的草木香氣，與沈墨在山海珠中培育靈藥時聞到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
像是被時間封存了數千年的陳釀，在他走近時悄然掀開了瓮蓋的一角。
他放慢了速度，沿著那道氣息的來向緩步推進。
腳下的地勢逐漸升高，穿過一道被風化侵蝕得只剩半截的石拱門後，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微頓住。
一片約莫百畝的靈田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靈田以整齊的網格排列，田埂以青灰色的石條砌成，歷經近萬年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輪廓。
靈田中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靈植，有的高過人頭，有的緊貼地面，品類之豐富遠超他在外界見過的任何一座藥園。
沈墨站在靈田邊緣，目光從那些靈植上逐一掃過，心中的估算越來越清晰...
三階靈植占了約莫七成，四階靈植約莫兩成，而那少數幾株位於靈田中央區域的靈植，葉片邊緣泛著暗金色澤的，赫然是五階以上的存在。
「好大的手筆。」
月清影走到他身旁，同樣望著那片靈田，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驚嘆，「這片藥園放在外界，足夠支撐一座中型宗門數千年運轉了。」
洛清河也走上前來，目光在那些靈植間快速掃視，像是在辨認什麼。
片刻後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這裡太安靜了。」
沈墨知道她說的「安靜」是什麼意思。
那些靈植的長勢太好了，好到不像是無人打理數千年該有的狀態。
「有人或者什麼東西在維護這片藥園，而且距離這裡不會太遠。」
沈墨收回目光。
話音剛落，靈田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有規律，腳步聲由遠及近，穿透那片茂密的靈植叢，最終在距離眾人約莫百丈處停了下來。
一道巨大的輪廓從靈植叢上方浮現。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著暗青色鱗甲的巨獸，身形如同小山般龐大，四肢粗壯如柱，頭顱形似蜥蜴卻更加扁平。
它的脖頸微微低垂，一雙豎瞳正穿過靈植的間隙鎖定著靈田邊緣的人類修士們。
「四階妖獸，應該是被太初之氣異化過的，似乎並未產生靈智，僅保留著生前的本能。」
沈墨沒有動。
他的目光與那雙豎瞳對視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右手，以平緩的動作向那巨獸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他知道這手勢未必有用，但在這片靈田中貿然出手只會讓這片靈田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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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巨獸的豎瞳看了一眼眾人，像是在辨認這批入侵者的意圖。
片刻後它緩緩抬起脖頸，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徑消失在靈植叢深處。
腳步聲漸漸遠去，如同一陣陣低沉的鼓點，逐漸被風吹散。
月清影鬆開劍柄：「它走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生前的職責應該是看守這片藥園，不是攻擊每一個靠近的人，而且我們還沒有踏入靈田的範圍，它沒有理由主動出手。」
沈墨將手放下。
他側過頭看向洛清河：「這片藥園中有些靈植已經熟透，若不採摘過段時間就會自行脫落，屆時藥力會大打折扣。
我建議分頭採摘，以不破壞靈田整體結構為原則，遇到四階以上妖獸阻撓時優先撤退。」
洛清河點了點頭：「太玄門負責西側那片區域，你們負責東側。」
眾人分頭行動。
月清影跟著沈墨向東側靈田走去，青璃無聲地跟在後方三步處，保持著警戒距離。
沈墨率先上前，指尖輕輕觸碰一株葉片泛著淡金色光澤的靈植。
那株靈植已經結了果實，果實呈淺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五階下品，金紋靈實。年份至少在三千年以上。」
沈墨以玉鏟小心翼翼地將果實從枝頭切下，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這種果實是煉製化神期療傷丹藥的輔材之一，在外界有價無市。」
他繼續向東側深處走去，沿途採摘了三株四階靈藥和兩株五階靈藥，動作精準，每一次切割都恰好落在枝條的節點處，不影響靈植的後續生長。
靈田東側的盡頭是一片被藤蔓覆蓋的石壁，壁面上有水珠滲出的痕跡。
沈墨撥開那片藤蔓時，石壁後方露出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的氣流中帶著一股極其濃郁的藥香。
那股香氣與方才在靈田中聞到的截然不同，更加清冽，帶著一種近乎靈泉般的純淨感。
他側身鑽入裂縫。
裂縫比他預想中更深，向內延伸了數十丈後豁然開朗——一間天然形成的石室，約莫丈許見方，石室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水質清澈見底。
池邊的石縫中生長著一株通體銀白的靈植，葉片如劍，邊緣處凝結著細密的霜花，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白光。
五階中品，霜雪劍蘭，煉製五階化神丹的主材之一。
「好東西！」
沈墨在那株靈植前蹲下身，仔細端詳了片刻，動作極其小心的將其取出。。
當最後一縷根須被完整地從石縫中剝離出來時，沈墨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沈墨站起身，將那株霜雪劍蘭小心地放入一隻特製的玉盒中，以封印符籙封好。
然後他走到水池邊蹲下，伸手探入水中。
水質冰涼，帶著一股清冽的靈氣，與雲麓峰山巔的靈泉水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純淨。
沈墨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水池邊坐了一會兒，感受著那股從石壁中滲出的靈氣在室內緩慢循環的軌跡。
這座石室的位置恰好位於靈田的地下水脈交匯處，池水中的靈氣源自更深層的地下靈脈，經過層層過濾後變得極其純淨。
...
一個時辰後，沈墨站起身，側身鑽出裂縫，在靈田邊緣與洛清河的隊伍會合。
雙方清點收穫，太玄門那邊採到了近百株四階靈藥和一株五階下品的靈參，品相都算不錯。
沈墨這邊則收穫了更多的四階靈藥和三株五階靈藥，還有那株霜雪劍蘭。
至於天機閣的其他人，則各有收穫，尤其是隨行的那三位元嬰修士，同樣收穫了近百株四階靈藥。
不多時，洛清河上前看了一眼沈墨玉盒中那株通體銀白的靈植，目光微微頓了一下：「霜雪劍蘭，五階中品，煉製化神丹的核心材料之一，這東西在外界已經絕跡數千年了。」
沈墨將玉盒收好：「這片藥園的價值遠不止這些，但時間有限，我們不可能把所有靈藥都采完。剩下的靈藥留待日後，也算是給後來者留一些機緣。」
他抬頭望了一眼靈田深處那頭巨獸方才消失的方向，轉身向西北方向走去。
那股清冽中帶著一絲甜意的草木香氣，與沈墨在山海珠中培育靈藥時聞到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
像是被時間封存了數千年的陳釀，在他走近時悄然掀開了瓮蓋的一角。
他放慢了速度，沿著那道氣息的來向緩步推進。
腳下的地勢逐漸升高，穿過一道被風化侵蝕得只剩半截的石拱門後，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微頓住。
一片約莫百畝的靈田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靈田以整齊的網格排列，田埂以青灰色的石條砌成，歷經近萬年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輪廓。
靈田中生長著密密麻麻的靈植，有的高過人頭，有的緊貼地面，品類之豐富遠超他在外界見過的任何一座藥園。
沈墨站在靈田邊緣，目光從那些靈植上逐一掃過，心中的估算越來越清晰...
三階靈植占了約莫七成，四階靈植約莫兩成，而那少數幾株位於靈田中央區域的靈植，葉片邊緣泛著暗金色澤的，赫然是五階以上的存在。
「好大的手筆。」
月清影走到他身旁，同樣望著那片靈田，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驚嘆，「這片藥園放在外界，足夠支撐一座中型宗門數千年運轉了。」
洛清河也走上前來，目光在那些靈植間快速掃視，像是在辨認什麼。
片刻後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這裡太安靜了。」
沈墨知道她說的「安靜」是什麼意思。
那些靈植的長勢太好了，好到不像是無人打理數千年該有的狀態。
「有人或者什麼東西在維護這片藥園，而且距離這裡不會太遠。」
沈墨收回目光。
話音剛落，靈田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有規律，腳步聲由遠及近，穿透那片茂密的靈植叢，最終在距離眾人約莫百丈處停了下來。
一道巨大的輪廓從靈植叢上方浮現。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著暗青色鱗甲的巨獸，身形如同小山般龐大，四肢粗壯如柱，頭顱形似蜥蜴卻更加扁平。
它的脖頸微微低垂，一雙豎瞳正穿過靈植的間隙鎖定著靈田邊緣的人類修士們。
「四階妖獸，應該是被太初之氣異化過的，似乎並未產生靈智，僅保留著生前的本能。」
沈墨沒有動。
他的目光與那雙豎瞳對視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右手，以平緩的動作向那巨獸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他知道這手勢未必有用，但在這片靈田中貿然出手只會讓這片靈田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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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巨獸的豎瞳看了一眼眾人，像是在辨認這批入侵者的意圖。
片刻後它緩緩抬起脖頸，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徑消失在靈植叢深處。
腳步聲漸漸遠去，如同一陣陣低沉的鼓點，逐漸被風吹散。
月清影鬆開劍柄：「它走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生前的職責應該是看守這片藥園，不是攻擊每一個靠近的人，而且我們還沒有踏入靈田的範圍，它沒有理由主動出手。」
沈墨將手放下。
他側過頭看向洛清河：「這片藥園中有些靈植已經熟透，若不採摘過段時間就會自行脫落，屆時藥力會大打折扣。
我建議分頭採摘，以不破壞靈田整體結構為原則，遇到四階以上妖獸阻撓時優先撤退。」
洛清河點了點頭：「太玄門負責西側那片區域，你們負責東側。」
眾人分頭行動。
月清影跟著沈墨向東側靈田走去，青璃無聲地跟在後方三步處，保持著警戒距離。
沈墨率先上前，指尖輕輕觸碰一株葉片泛著淡金色光澤的靈植。
那株靈植已經結了果實，果實呈淺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五階下品，金紋靈實。年份至少在三千年以上。」
沈墨以玉鏟小心翼翼地將果實從枝頭切下，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這種果實是煉製化神期療傷丹藥的輔材之一，在外界有價無市。」
他繼續向東側深處走去，沿途採摘了三株四階靈藥和兩株五階靈藥，動作精準，每一次切割都恰好落在枝條的節點處，不影響靈植的後續生長。
靈田東側的盡頭是一片被藤蔓覆蓋的石壁，壁面上有水珠滲出的痕跡。
沈墨撥開那片藤蔓時，石壁後方露出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的氣流中帶著一股極其濃郁的藥香。
那股香氣與方才在靈田中聞到的截然不同，更加清冽，帶著一種近乎靈泉般的純淨感。
他側身鑽入裂縫。
裂縫比他預想中更深，向內延伸了數十丈後豁然開朗——一間天然形成的石室，約莫丈許見方，石室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水質清澈見底。
池邊的石縫中生長著一株通體銀白的靈植，葉片如劍，邊緣處凝結著細密的霜花，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白光。
五階中品，霜雪劍蘭，煉製五階化神丹的主材之一。
「好東西！」
沈墨在那株靈植前蹲下身，仔細端詳了片刻，動作極其小心的將其取出。。
當最後一縷根須被完整地從石縫中剝離出來時，沈墨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沈墨站起身，將那株霜雪劍蘭小心地放入一隻特製的玉盒中，以封印符籙封好。
然後他走到水池邊蹲下，伸手探入水中。
水質冰涼，帶著一股清冽的靈氣，與雲麓峰山巔的靈泉水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純淨。
沈墨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水池邊坐了一會兒，感受著那股從石壁中滲出的靈氣在室內緩慢循環的軌跡。
這座石室的位置恰好位於靈田的地下水脈交匯處，池水中的靈氣源自更深層的地下靈脈，經過層層過濾後變得極其純淨。
...
一個時辰後，沈墨站起身，側身鑽出裂縫，在靈田邊緣與洛清河的隊伍會合。
雙方清點收穫，太玄門那邊採到了近百株四階靈藥和一株五階下品的靈參，品相都算不錯。
沈墨這邊則收穫了更多的四階靈藥和三株五階靈藥，還有那株霜雪劍蘭。
至於天機閣的其他人，則各有收穫，尤其是隨行的那三位元嬰修士，同樣收穫了近百株四階靈藥。
不多時，洛清河上前看了一眼沈墨玉盒中那株通體銀白的靈植，目光微微頓了一下：「霜雪劍蘭，五階中品，煉製化神丹的核心材料之一，這東西在外界已經絕跡數千年了。」
沈墨將玉盒收好：「這片藥園的價值遠不止這些，但時間有限，我們不可能把所有靈藥都采完。剩下的靈藥留待日後，也算是給後來者留一些機緣。」
他抬頭望了一眼靈田深處那頭巨獸方才消失的方向，轉身向西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