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重返觀海
傳送陣的光芒漸漸消散，沈墨的雙腳踩上觀海城港口的青石地面時，暮色正濃。
海風從外海深處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
但與半月前離開時相比，觀海城的氣氛截然不同。
港口停泊的商船少了大半，往日熙熙攘攘的主街冷清了許多，幾家還在營業的店鋪門口，夥計們無精打采地靠著門框，目光不時瞥向城外那片灰濛濛的海面。
巡邏的弟子從兩人一組增加到四人一組，個個神色凝重，握緊了手中的法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蕭真人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轉身，見付松石正從港口方向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份清單，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付執事，城中情況如何？」
「不太好。」
付松石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逆淵盟要來的消息傳開後，城中的散修跑了大半，連海商盟的幾家商號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小姐沒走，她說您一定會回來。」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邁步向城中走去，付松石緊隨其後。
「海執事在議事堂？」
「在，還有新來的裴長老，也到了。」
「裴長老？」
「離淵宮派來駐守觀海城的元嬰長老，姓裴，名玄，元嬰初期修為。」
付松石的聲音壓得更低：「此人脾氣不小，來了沒幾日便發了好幾次火，說觀海城的防務一塌糊塗，連個像樣的作戰計劃都沒有。」
沈墨眉頭微挑，沒有多說什麼。
...
議事堂中，燈火通明。
海鏡空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手中拿著一枚玉簡，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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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坐著一個面容清癯、目光銳利的老者，身著青色道袍，周身氣息深沉，正是離淵宮派駐觀海城的元嬰長老裴玄。
見沈墨進來，海鏡空放下玉簡，站起身。
「蕭道友，你回來了。」
「海執事。」
沈墨拱手行禮，又轉向裴玄：「這位便是裴長老吧？晚輩蕭衍，見過裴長老。」
裴玄抬起眼帘，目光在沈墨身上掃過，微微點頭。
「金丹中期，根基紮實，劍氣內蘊，你就是那個擊敗血屠的蕭衍？」
「僥倖而已。」
「僥倖？」
裴玄冷哼一聲，搖了搖頭：「先不談這個，另外，你既然回來了，便說說看，你對守住觀海城，有幾分把握？」
沈墨沉默片刻，斟酌語句道：「若血煞門主親自出手，只怕咱們守不住觀海城。」
裴玄臉色微沉，卻沒有反駁。
他知道沈墨說的是實話——元嬰後期的修士，已是半隻腳踏入化神的人物，與尋常修士間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即便他裴玄是元嬰初期，面對血煞門主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所以，我們只能被動防守。」
海鏡空接過話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案几上：「太上長老已經明言，他三日後閉關結束，便會抵達觀海城。在那之前，我們只需守住城池，拖住逆淵盟的進攻。」
「三日……」
裴玄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那便守三日。」
三人又商議了片刻城防部署，沈墨起身告辭。
...
走出議事堂時，夜色已深。
沈墨站在階前，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蕭真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轉身，見付瑤琴正站在議事堂門口的陰影中，一襲淡青色長裙，面容清麗，手中拿著一盞燈籠，燈火在夜風中搖曳。
「付小姐？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睡不著。」
付瑤琴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望向遠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面，「歸墟開啟還有不到四年，你若死在守城戰中，我找誰陪我去歸墟？」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付小姐放心，蕭某沒那麼容易死。」
「但願如此。」
付瑤琴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我讓人準備的撤退路線圖，以及外海幾處隱蔽島嶼的坐標。若城破，你可以帶人從港口東側的暗道離開，裡面有個小型傳送陣，可前往這些島嶼暫避。」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付小姐，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從逆淵盟宣戰的那一天起，我就在準備了。」
付瑤琴收回目光，望向遠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大海。
「觀海城守得住，自然最好；守不住，也不能坐以待斃。我付家的根基雖然在內海，但在外海經營多年，多少有些人脈和據點。蕭真人若信得過我，屆時可隨我一同撤離。」
沈墨沉默片刻，將玉簡收入懷中。
「多謝付小姐。」
「不必謝我，這是交易。」
付瑤琴搖了搖頭，轉身向主街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頭：「蕭真人，活著。」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靈藥園中，青璃正蹲在靈田間，手中拿著一枚玉簡，仔細記錄著靈藥的長勢。
月光灑落，在她淡青色的衣裙上鍍了一層銀白。
「回來了？」
她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嗯。那些靈藥，能帶走的儘量帶走，帶不走的...便毀掉。」
青璃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
「局勢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
「有備無患。」
沈墨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查看那幾株靈藥的長勢：「血煞門主若真的出手，觀海城守住的機率不大，月蒼茫雖然答應會來，但還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青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從明日起，我便開始移栽。」
兩人沉默著，月光灑落，靈藥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海風從外海深處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
但與半月前離開時相比，觀海城的氣氛截然不同。
港口停泊的商船少了大半，往日熙熙攘攘的主街冷清了許多，幾家還在營業的店鋪門口，夥計們無精打采地靠著門框，目光不時瞥向城外那片灰濛濛的海面。
巡邏的弟子從兩人一組增加到四人一組，個個神色凝重，握緊了手中的法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蕭真人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轉身，見付松石正從港口方向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份清單，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付執事，城中情況如何？」
「不太好。」
付松石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逆淵盟要來的消息傳開後，城中的散修跑了大半，連海商盟的幾家商號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小姐沒走，她說您一定會回來。」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邁步向城中走去，付松石緊隨其後。
「海執事在議事堂？」
「在，還有新來的裴長老，也到了。」
「裴長老？」
「離淵宮派來駐守觀海城的元嬰長老，姓裴，名玄，元嬰初期修為。」
付松石的聲音壓得更低：「此人脾氣不小，來了沒幾日便發了好幾次火，說觀海城的防務一塌糊塗，連個像樣的作戰計劃都沒有。」
沈墨眉頭微挑，沒有多說什麼。
...
議事堂中，燈火通明。
海鏡空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手中拿著一枚玉簡，眉頭緊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他身旁坐著一個面容清癯、目光銳利的老者，身著青色道袍，周身氣息深沉，正是離淵宮派駐觀海城的元嬰長老裴玄。
見沈墨進來，海鏡空放下玉簡，站起身。
「蕭道友，你回來了。」
「海執事。」
沈墨拱手行禮，又轉向裴玄：「這位便是裴長老吧？晚輩蕭衍，見過裴長老。」
裴玄抬起眼帘，目光在沈墨身上掃過，微微點頭。
「金丹中期，根基紮實，劍氣內蘊，你就是那個擊敗血屠的蕭衍？」
「僥倖而已。」
「僥倖？」
裴玄冷哼一聲，搖了搖頭：「先不談這個，另外，你既然回來了，便說說看，你對守住觀海城，有幾分把握？」
沈墨沉默片刻，斟酌語句道：「若血煞門主親自出手，只怕咱們守不住觀海城。」
裴玄臉色微沉，卻沒有反駁。
他知道沈墨說的是實話——元嬰後期的修士，已是半隻腳踏入化神的人物，與尋常修士間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即便他裴玄是元嬰初期，面對血煞門主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所以，我們只能被動防守。」
海鏡空接過話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案几上：「太上長老已經明言，他三日後閉關結束，便會抵達觀海城。在那之前，我們只需守住城池，拖住逆淵盟的進攻。」
「三日……」
裴玄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那便守三日。」
三人又商議了片刻城防部署，沈墨起身告辭。
...
走出議事堂時，夜色已深。
沈墨站在階前，望著夜空中那輪明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蕭真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墨轉身，見付瑤琴正站在議事堂門口的陰影中，一襲淡青色長裙，面容清麗，手中拿著一盞燈籠，燈火在夜風中搖曳。
「付小姐？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睡不著。」
付瑤琴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望向遠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面，「歸墟開啟還有不到四年，你若死在守城戰中，我找誰陪我去歸墟？」
沈墨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付小姐放心，蕭某沒那麼容易死。」
「但願如此。」
付瑤琴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我讓人準備的撤退路線圖，以及外海幾處隱蔽島嶼的坐標。若城破，你可以帶人從港口東側的暗道離開，裡面有個小型傳送陣，可前往這些島嶼暫避。」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付小姐，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從逆淵盟宣戰的那一天起，我就在準備了。」
付瑤琴收回目光，望向遠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大海。
「觀海城守得住，自然最好；守不住，也不能坐以待斃。我付家的根基雖然在內海，但在外海經營多年，多少有些人脈和據點。蕭真人若信得過我，屆時可隨我一同撤離。」
沈墨沉默片刻，將玉簡收入懷中。
「多謝付小姐。」
「不必謝我，這是交易。」
付瑤琴搖了搖頭，轉身向主街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頭：「蕭真人，活著。」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靈藥園中，青璃正蹲在靈田間，手中拿著一枚玉簡，仔細記錄著靈藥的長勢。
月光灑落，在她淡青色的衣裙上鍍了一層銀白。
「回來了？」
她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嗯。那些靈藥，能帶走的儘量帶走，帶不走的...便毀掉。」
青璃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
「局勢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
「有備無患。」
沈墨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查看那幾株靈藥的長勢：「血煞門主若真的出手，觀海城守住的機率不大，月蒼茫雖然答應會來，但還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青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從明日起，我便開始移栽。」
兩人沉默著，月光灑落，靈藥在夜風中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