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宣戰
時光如水，悄然流逝。
轉眼間，距離歸墟開啟還有不到四年。
觀海城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如同湖面，不見一絲波瀾。
月清影在觀海城住了大半年，終於待不住了。
這位離淵宮太上長老的獨女，性子跳脫，風風火火，哪裡受得了長期被困在一座偏遠小城中的日子？
「白奶奶，我們回去吧。」
這一日清晨，月清影站在議事堂門口，雙手叉腰，看著那位老嫗。
「這破地方，要什麼沒什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死我了。」
老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海鏡空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這大半年來，月清影把觀海城折騰得夠嗆。
今日要去城外看海，明日要去坊市淘寶，後日又要沈墨教她劍法。
若不是有老嫗看著，她只怕早就把觀海城翻了個底朝天。
「月小姐，太上長老那邊……可曾應允？」海鏡空問。
「我爹答應了。」
月清影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說觀海城這邊有我爹和你們盯著，逆淵盟掀不起什麼風浪，讓我回去好好修煉，別給他丟人。」
海鏡空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既如此，老夫安排傳送陣，送月小姐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會走。」
月清影擺了擺手，轉身向港口方向走去。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似乎在找什麼人。
「蕭衍呢？他怎麼沒來送我？」
海鏡空咳嗽一聲：「咳咳，那個...蕭真人在靈藥園，要不……老夫派人去叫他？」
「不用了。」
月清影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那個悶葫蘆，來了也是那副死樣子，不來也罷。」
她轉過身，大步向港口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姓海的，替我轉告蕭衍——等歸墟開啟的時候，我也要去！讓他別想甩掉我！」
海鏡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月清影的身影卻已消失在青石路盡頭。
老嫗看了海鏡空一眼，微微搖頭，跟了上去。
港口傳送陣亮起，八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時發光。月清影和老嫗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海鏡空站在港口，望著漸漸黯淡下去的傳送陣，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月大小姐，真是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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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清影離開後的半月後，一枚傳訊玉簡從外海深處送到了海鏡空手中。
玉簡通體漆黑，表面刻著血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濃郁的殺意。
海鏡空握著玉簡，臉色鐵青。
「海執事，怎麼了？」
沈墨正在議事堂中與他商議靈藥園的擴建事宜，見他神色有異，放下茶杯。
海鏡空沒有說話，只是將玉簡遞給他。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沈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玉簡中只有寥寥數語：「逆淵盟已向離淵宮宣戰，血煞門主突破元嬰後期，即日將親率大軍進攻內海。觀海城，首當其衝。」
「……元嬰後期。」
沈墨將玉簡遞還，沉默良久。
「血煞門主……他何時突破的？」
「不知道。」
海鏡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大海。
「但這不是最糟的。」
「還有更糟的？」
「逆淵盟若傾巢而出，至少能湊出十位金丹修士，數百位築基修士，數千位鍊氣修士。而觀海城……」
海鏡空轉過身，看著沈墨。
「加上蕭道友，滿打滿算，不過五位金丹修士，兩百位築基修士，五百位鍊氣修士。」
「兵力懸殊。」沈墨點頭。
「所以，不能硬拼。」
海鏡空走回座位坐下，從袖中取出剛才送來的另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
「這是離淵宮總舵剛送來的作戰計劃。太上長老的意思是，讓我們依託護城大陣『大五行歸墟陣』防守，消耗逆淵盟的有生力量，待他們疲敝之時，再集中優勢兵力反擊。」
沈墨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將作戰計劃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計劃不錯，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血煞門主若親自出手，『大五行歸墟陣』能撐多久？」
海鏡空沉默。
元嬰後期的修士，與元嬰初期雖只差兩個小境界，實力卻是天壤之別。
離淵宮的護城大陣雖能抵禦元嬰修士的全力攻擊一個時辰，但那是指元嬰初期的修士。
面對元嬰後期的血煞門主，能撐多久，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我們需要在血煞門主出手之前，擊退逆淵盟的先頭部隊。」
沈墨將玉簡放下，目光落在海鏡空臉上。
「海執事，逆淵盟的先頭部隊，會是誰帶隊？」
「應該是血屠。」
海鏡空沒有猶豫。
「逆淵盟那邊元嬰期以下的第一高手，金丹巔峰。此人上次在城外蹲了數月，無功而返，定會借這次機會找回場子。」
沈墨點頭。
血屠……那個在觀海城外潛伏數月、最終因他突破金丹中期而退走的金丹巔峰修士。
此人擅長暗中潛伏、伺機而動，如同一頭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如今逆淵盟正式宣戰，他定會第一個跳出來。
「海執事，蕭某有一個請求。」
「蕭道友請講。」
「若血屠真的來了，讓蕭某來對付他。」
海鏡空盯著他看了幾息，緩緩點頭：「好。老夫會全力配合蕭道友。」
...
逆淵盟宣戰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觀海城中激起層層漣漪。
消息傳開的當日，城中氣氛便驟然緊繃。
港口停泊的商船紛紛起錨離港，不願在這座即將成為戰場的小城多待片刻。
主街兩側的店鋪大半關門，只有幾家售賣丹藥和法器的鋪子還開著門，生意卻比往日冷清了許多。
散修們更是人心惶惶，有的收拾行裝準備離開，有的則聚集在茶攤酒肆中，低聲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大戰。
「逆淵盟可是有元嬰後期的血煞門主坐鎮，咱們這觀海城能守得住嗎？」
「守不住也得守，離淵宮已經派了援軍來，據說三位金丹後期的長老正在路上。」
「三位金丹後期？逆淵盟那邊據說有十位金丹修士，實力懸殊啊……」
「怕什麼？觀海城有『大五行歸墟陣』，那可是能抵禦元嬰修士全力攻擊的陣法，逆淵盟再強，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
「可若血煞門主親自出手呢？」
...
議論聲戛然而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轉眼間，距離歸墟開啟還有不到四年。
觀海城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如同湖面，不見一絲波瀾。
月清影在觀海城住了大半年，終於待不住了。
這位離淵宮太上長老的獨女，性子跳脫，風風火火，哪裡受得了長期被困在一座偏遠小城中的日子？
「白奶奶，我們回去吧。」
這一日清晨，月清影站在議事堂門口，雙手叉腰，看著那位老嫗。
「這破地方，要什麼沒什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死我了。」
老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海鏡空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這大半年來，月清影把觀海城折騰得夠嗆。
今日要去城外看海，明日要去坊市淘寶，後日又要沈墨教她劍法。
若不是有老嫗看著，她只怕早就把觀海城翻了個底朝天。
「月小姐，太上長老那邊……可曾應允？」海鏡空問。
「我爹答應了。」
月清影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說觀海城這邊有我爹和你們盯著，逆淵盟掀不起什麼風浪，讓我回去好好修煉，別給他丟人。」
海鏡空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既如此，老夫安排傳送陣，送月小姐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會走。」
月清影擺了擺手，轉身向港口方向走去。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似乎在找什麼人。
「蕭衍呢？他怎麼沒來送我？」
海鏡空咳嗽一聲：「咳咳，那個...蕭真人在靈藥園，要不……老夫派人去叫他？」
「不用了。」
月清影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那個悶葫蘆，來了也是那副死樣子，不來也罷。」
她轉過身，大步向港口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姓海的，替我轉告蕭衍——等歸墟開啟的時候，我也要去！讓他別想甩掉我！」
海鏡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月清影的身影卻已消失在青石路盡頭。
老嫗看了海鏡空一眼，微微搖頭，跟了上去。
港口傳送陣亮起，八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時發光。月清影和老嫗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海鏡空站在港口，望著漸漸黯淡下去的傳送陣，輕輕嘆了口氣。
「這位月大小姐，真是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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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清影離開後的半月後，一枚傳訊玉簡從外海深處送到了海鏡空手中。
玉簡通體漆黑，表面刻著血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濃郁的殺意。
海鏡空握著玉簡，臉色鐵青。
「海執事，怎麼了？」
沈墨正在議事堂中與他商議靈藥園的擴建事宜，見他神色有異，放下茶杯。
海鏡空沒有說話，只是將玉簡遞給他。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沈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玉簡中只有寥寥數語：「逆淵盟已向離淵宮宣戰，血煞門主突破元嬰後期，即日將親率大軍進攻內海。觀海城，首當其衝。」
「……元嬰後期。」
沈墨將玉簡遞還，沉默良久。
「血煞門主……他何時突破的？」
「不知道。」
海鏡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方那片灰濛濛的大海。
「但這不是最糟的。」
「還有更糟的？」
「逆淵盟若傾巢而出，至少能湊出十位金丹修士，數百位築基修士，數千位鍊氣修士。而觀海城……」
海鏡空轉過身，看著沈墨。
「加上蕭道友，滿打滿算，不過五位金丹修士，兩百位築基修士，五百位鍊氣修士。」
「兵力懸殊。」沈墨點頭。
「所以，不能硬拼。」
海鏡空走回座位坐下，從袖中取出剛才送來的另一枚玉簡，放在桌面上。
「這是離淵宮總舵剛送來的作戰計劃。太上長老的意思是，讓我們依託護城大陣『大五行歸墟陣』防守，消耗逆淵盟的有生力量，待他們疲敝之時，再集中優勢兵力反擊。」
沈墨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將作戰計劃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計劃不錯，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血煞門主若親自出手，『大五行歸墟陣』能撐多久？」
海鏡空沉默。
元嬰後期的修士，與元嬰初期雖只差兩個小境界，實力卻是天壤之別。
離淵宮的護城大陣雖能抵禦元嬰修士的全力攻擊一個時辰，但那是指元嬰初期的修士。
面對元嬰後期的血煞門主，能撐多久，誰也不敢保證。
「所以，我們需要在血煞門主出手之前，擊退逆淵盟的先頭部隊。」
沈墨將玉簡放下，目光落在海鏡空臉上。
「海執事，逆淵盟的先頭部隊，會是誰帶隊？」
「應該是血屠。」
海鏡空沒有猶豫。
「逆淵盟那邊元嬰期以下的第一高手，金丹巔峰。此人上次在城外蹲了數月，無功而返，定會借這次機會找回場子。」
沈墨點頭。
血屠……那個在觀海城外潛伏數月、最終因他突破金丹中期而退走的金丹巔峰修士。
此人擅長暗中潛伏、伺機而動，如同一頭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如今逆淵盟正式宣戰，他定會第一個跳出來。
「海執事，蕭某有一個請求。」
「蕭道友請講。」
「若血屠真的來了，讓蕭某來對付他。」
海鏡空盯著他看了幾息，緩緩點頭：「好。老夫會全力配合蕭道友。」
...
逆淵盟宣戰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觀海城中激起層層漣漪。
消息傳開的當日，城中氣氛便驟然緊繃。
港口停泊的商船紛紛起錨離港，不願在這座即將成為戰場的小城多待片刻。
主街兩側的店鋪大半關門，只有幾家售賣丹藥和法器的鋪子還開著門，生意卻比往日冷清了許多。
散修們更是人心惶惶，有的收拾行裝準備離開，有的則聚集在茶攤酒肆中，低聲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大戰。
「逆淵盟可是有元嬰後期的血煞門主坐鎮，咱們這觀海城能守得住嗎？」
「守不住也得守，離淵宮已經派了援軍來，據說三位金丹後期的長老正在路上。」
「三位金丹後期？逆淵盟那邊據說有十位金丹修士，實力懸殊啊……」
「怕什麼？觀海城有『大五行歸墟陣』，那可是能抵禦元嬰修士全力攻擊的陣法，逆淵盟再強，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
「可若血煞門主親自出手呢？」
...
議論聲戛然而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