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本命之選
片刻後，沈墨放下玉簡，面色平靜如常。
「海執事，離淵宮的厚待，蕭某心領了。但蕭某散漫慣了，受不得大宗門的約束。況且，蕭某已答應付家，擔任付家的客卿長老。若再接受離淵宮的聘書，未免失信於人。」
海鏡空眉頭微皺，卻並未動怒。
「蕭道友，你可知道，付家在海商盟雖有些地位，但與離淵宮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
敢問蕭道友你留在付家，能得到什麼？每月十萬靈石的俸祿？幾株三階靈藥的種子？這些，離淵宮都能給你，而且給得更多。」
「蕭某知道。」
沈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但蕭某更知道，付家在蕭某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這份情，蕭某不能忘。」
海鏡空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蕭道友重情重義，老夫佩服。」
他將玉簡收回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沈墨。
「不過，蕭真人，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海執事請講。」
「在這海外修仙界，情義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今日你欠付家一個人情，明日付家便會用這個人情，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蕭道友重情重義，是好事，但莫要被情義縛住了手腳。」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
「多謝海執事提醒。但蕭某認為，一個人若連最基本的信義都沒有，那便與魔道無異。蕭某雖非什么正人君子，卻也不願做背信棄義之人。」
海鏡空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複雜。
「蕭道友果然與眾不同。」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案几上。
「這是離淵宮的貴賓令牌，持此令可在離淵宮的任何產業享受折扣，也可在離淵宮勢力範圍內的任何仙城尋求庇護。蕭道友雖不願做離淵宮的客卿長老，但離淵宮的大門，永遠為蕭道友敞開。」
沈墨看著那枚令牌，心中微暖。
海鏡空此人，雖有大宗門的倨傲，卻也不失氣度。
「多謝海執事。」
沈墨將令牌收入懷中，鄭重拱手。
「蕭某告辭。」
「蕭道友慢走。」
沈墨轉身，走出靜室。
身後，海鏡空站在窗前，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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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心性堅韌，重情重義，日後必成大器。可惜，不能為我離淵宮所用……」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
另一邊，
沈墨走到一樓大廳時，腳步微微一頓。大廳角落的待客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裡，目光望向樓梯方向。
付瑤琴。
她今日換了一身深青色的長裙，長發以玉簪束起。見沈墨下來，她連忙站起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蕭真人，海執事找你談了什麼？」
沈墨走到她面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那枚離淵宮的貴賓令牌，在手中掂了掂。
「招攬，我拒絕了。」
付瑤琴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複雜。
「你……拒絕了？」
「拒絕了，我答應過你，付家的客卿長老，我不會食言。」
沈墨將令牌收入懷中，語氣平淡。
付瑤琴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蕭真人，謝謝你。」
「不必謝我，這是交易。你付家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我蕭衍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沈墨搖了搖頭，向門口走去。
...
付瑤琴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離淵宮分舵。
暮色已沉，玉龍島的燈火漸次亮起，街道上人流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與白日別無二致。
沈墨與付瑤琴並肩走在青石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蕭真人，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付瑤琴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煉本命法寶。」
沈墨沒有隱瞞。「我的青麟劍跟隨我多年，雖只是真寶，卻與我心意相通。我打算將它煉為本命法寶。」
付瑤琴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著他。
「本命法寶？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煉成的。需要海量的靈力溫養，需要珍稀的輔材淬鍊，還需要……煉器師的協助。」
「我知道。」
沈墨點頭。
「所以，我需要付小姐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付瑤琴盯著他看了幾息，嘴角微微勾起。
「蕭真人想要什麼？」
「三樣東西——三階上品『庚金』，三階上品『千年寒玉』，以及三階極品『火麟玉』。」
沈墨報出三樣材料的名稱。
庚金，用於提升法寶的鋒銳度和靈力傳導性。
千年寒玉，用於淬鍊劍身的韌性與抗衝擊力。
火麟玉，用於強化青麟劍原有的火屬性之力，使其與本命法寶的屬性更加契合。
付瑤琴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庚金，我付家寶庫中正好有一塊，是三年前從一位散修手中收來的，品質上乘。千年寒玉，海商盟的萬寶閣有售，我可以幫你留一塊。至於火麟玉……」
她沉默了一陣，眉頭微蹙。
「三階極品的火麟玉，那可是煉製金丹法寶的核心材料。整個玉龍島，未必能找出第二塊。」
沈墨沉默。
他手中的青麟劍，本就是古月以一塊二階極品的火麟石為輔材鑄造而成，若想將其提升至法寶品階，便需要更高級的火麟玉來淬鍊。
「沒有火麟玉，可否用其他火屬性靈材替代？」
「可以，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付瑤琴搖了搖頭。
「蕭真人，你若信得過我，此事交給我來辦。火麟玉雖然難得，卻並非無跡可尋。海商盟每季度都有商隊前往外海，與外海的散修交易。那些散修常年在深海中獵殺妖獸、採集靈礦，手中或許有火麟玉的線索。」
「那便有勞付小姐了。」
沈墨拱手。
付瑤琴擺了擺手，轉身向付氏商號走去。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墨一眼。
「蕭真人，庚金和千年寒玉，三日後送到你的洞府。」
「多謝。」
說罷，付瑤琴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沈墨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付瑤琴這個女人，倒是越來越讓你信任了。」青璃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不是信任，是合作。」
沈墨收回目光，向乙字三號洞府走去，「她需要我的實力為付家撐腰，我需要她的渠道為我尋找資源。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青璃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
「海執事，離淵宮的厚待，蕭某心領了。但蕭某散漫慣了，受不得大宗門的約束。況且，蕭某已答應付家，擔任付家的客卿長老。若再接受離淵宮的聘書，未免失信於人。」
海鏡空眉頭微皺，卻並未動怒。
「蕭道友，你可知道，付家在海商盟雖有些地位，但與離淵宮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
敢問蕭道友你留在付家，能得到什麼？每月十萬靈石的俸祿？幾株三階靈藥的種子？這些，離淵宮都能給你，而且給得更多。」
「蕭某知道。」
沈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但蕭某更知道，付家在蕭某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這份情，蕭某不能忘。」
海鏡空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蕭道友重情重義，老夫佩服。」
他將玉簡收回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沈墨。
「不過，蕭真人，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海執事請講。」
「在這海外修仙界，情義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今日你欠付家一個人情，明日付家便會用這個人情，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蕭道友重情重義，是好事，但莫要被情義縛住了手腳。」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
「多謝海執事提醒。但蕭某認為，一個人若連最基本的信義都沒有，那便與魔道無異。蕭某雖非什么正人君子，卻也不願做背信棄義之人。」
海鏡空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複雜。
「蕭道友果然與眾不同。」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案几上。
「這是離淵宮的貴賓令牌，持此令可在離淵宮的任何產業享受折扣，也可在離淵宮勢力範圍內的任何仙城尋求庇護。蕭道友雖不願做離淵宮的客卿長老，但離淵宮的大門，永遠為蕭道友敞開。」
沈墨看著那枚令牌，心中微暖。
海鏡空此人，雖有大宗門的倨傲，卻也不失氣度。
「多謝海執事。」
沈墨將令牌收入懷中，鄭重拱手。
「蕭某告辭。」
「蕭道友慢走。」
沈墨轉身，走出靜室。
身後，海鏡空站在窗前，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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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心性堅韌，重情重義，日後必成大器。可惜，不能為我離淵宮所用……」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
另一邊，
沈墨走到一樓大廳時，腳步微微一頓。大廳角落的待客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裡，目光望向樓梯方向。
付瑤琴。
她今日換了一身深青色的長裙，長發以玉簪束起。見沈墨下來，她連忙站起身，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蕭真人，海執事找你談了什麼？」
沈墨走到她面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那枚離淵宮的貴賓令牌，在手中掂了掂。
「招攬，我拒絕了。」
付瑤琴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複雜。
「你……拒絕了？」
「拒絕了，我答應過你，付家的客卿長老，我不會食言。」
沈墨將令牌收入懷中，語氣平淡。
付瑤琴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蕭真人，謝謝你。」
「不必謝我，這是交易。你付家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我蕭衍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沈墨搖了搖頭，向門口走去。
...
付瑤琴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離淵宮分舵。
暮色已沉，玉龍島的燈火漸次亮起，街道上人流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與白日別無二致。
沈墨與付瑤琴並肩走在青石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蕭真人，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付瑤琴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煉本命法寶。」
沈墨沒有隱瞞。「我的青麟劍跟隨我多年，雖只是真寶，卻與我心意相通。我打算將它煉為本命法寶。」
付瑤琴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著他。
「本命法寶？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煉成的。需要海量的靈力溫養，需要珍稀的輔材淬鍊，還需要……煉器師的協助。」
「我知道。」
沈墨點頭。
「所以，我需要付小姐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付瑤琴盯著他看了幾息，嘴角微微勾起。
「蕭真人想要什麼？」
「三樣東西——三階上品『庚金』，三階上品『千年寒玉』，以及三階極品『火麟玉』。」
沈墨報出三樣材料的名稱。
庚金，用於提升法寶的鋒銳度和靈力傳導性。
千年寒玉，用於淬鍊劍身的韌性與抗衝擊力。
火麟玉，用於強化青麟劍原有的火屬性之力，使其與本命法寶的屬性更加契合。
付瑤琴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庚金，我付家寶庫中正好有一塊，是三年前從一位散修手中收來的，品質上乘。千年寒玉，海商盟的萬寶閣有售，我可以幫你留一塊。至於火麟玉……」
她沉默了一陣，眉頭微蹙。
「三階極品的火麟玉，那可是煉製金丹法寶的核心材料。整個玉龍島，未必能找出第二塊。」
沈墨沉默。
他手中的青麟劍，本就是古月以一塊二階極品的火麟石為輔材鑄造而成，若想將其提升至法寶品階，便需要更高級的火麟玉來淬鍊。
「沒有火麟玉，可否用其他火屬性靈材替代？」
「可以，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付瑤琴搖了搖頭。
「蕭真人，你若信得過我，此事交給我來辦。火麟玉雖然難得，卻並非無跡可尋。海商盟每季度都有商隊前往外海，與外海的散修交易。那些散修常年在深海中獵殺妖獸、採集靈礦，手中或許有火麟玉的線索。」
「那便有勞付小姐了。」
沈墨拱手。
付瑤琴擺了擺手，轉身向付氏商號走去。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墨一眼。
「蕭真人，庚金和千年寒玉，三日後送到你的洞府。」
「多謝。」
說罷，付瑤琴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沈墨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付瑤琴這個女人，倒是越來越讓你信任了。」青璃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不是信任，是合作。」
沈墨收回目光，向乙字三號洞府走去，「她需要我的實力為付家撐腰，我需要她的渠道為我尋找資源。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青璃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