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心魔劫
心魔劫，這是最兇險的一劫。
雷劫淬體，火劫煉魂，都可以用外物抵擋。
唯有心魔劫，只能靠自己。
沈墨將無垢蓮燈從儲物袋中取出，置於身側。
指尖一道靈光閃過，燈芯點燃。
乳白色的清光從燈中湧出，將沈墨整個人籠罩其中。
清光所過之處，心神寧靜，雜念不生。
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中，一片混沌。
混沌中，無數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有陳夢瑤，有雲洛衣，有青璃，有白珩真人，有古松濤，有血月無極...
他們站在混沌中，靜靜看著他。
陳夢瑤站在最前方，一身淺青襦裙，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她看著沈墨，眼中沒有怨恨，沒有質問，只有一種平靜的凝視。
「沈郎，你答應過要回來，可你去了這麼多年，連一封書信都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卻直直刺入沈墨心底。
沈墨沉默。
他無法反駁，這些年他確實沒有給陳夢瑤傳過任何消息，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被困在小小的碧波湖陳家，畢竟那裡，實在是太小了，小到永遠無法誕生一位真正的金丹真人。
「你有苦衷，我知道。」
陳夢瑤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臉上，「可你知道那時念兒有多想你嗎？他每次問我『爹什麼時候回來』，我都說『快了，快了』。這一說，就是數十年。」
沈墨閉上眼。
他知道這是心魔，不是真正的陳夢瑤。
但那股愧疚感卻是真實的。
這些年他東奔西走，從南域到海外，從築基到金丹，每一步都走得匆匆忙忙，卻忘了身後那些等他回家的人。
「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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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聲音響起，清冷如霜。
沈墨睜開眼，看見雲洛衣站在陳夢瑤身旁。她依舊一襲月白長裙，面容絕麗，眉眼間帶著那股熟悉的清冷孤傲之氣，只是比記憶中多了幾分疲憊。
「你答應過我，要活著回來。可你『死』在大涼山，連屍骨都沒留下，我等了你這麼多年，等來的只是一枚撫恤靈石。」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沈墨從她眼中看到了壓抑的痛楚。
「洛衣，我——」
「你不必解釋。」
雲洛衣打斷他，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假死』是為了避禍。可你知道，當蘇伯庸告訴我你『死』了的時候，我是什麼感受嗎？」
沈墨無言以對。
「我哭了三天三夜，然後告訴自己，你沒有死。你一定還活著，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著。」
雲洛衣走近，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可你真的還活著嗎？活著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給我報個平安？」
沈墨咬牙，摸了摸儲物袋中那枚傳訊玉簡——那是雲洛衣當年贈予他的，萬里之內可即時通訊，但那時自己只想著假死脫身，根本就忘了還有人擔心著自己。
「洛衣，我...抱歉...」
沈墨握緊玉簡，指節發白。
雲洛衣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
她的身影漸漸淡去，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混沌中。
沈墨鬆了口氣，正要退出識海，又有幾道身影凝聚成形。
古松濤、天殘子、血手老魔、白眉真人——四位築基後期，當年在白月谷圍殺他的散修聯盟元老。
「沈墨，你殺了我們，可你心裡就沒有一絲愧疚？」
古松濤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怨毒。
「我們雖與你有仇，卻也是被人利用，那張清揚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你至今未找到。」
沈墨冷冷看著他：「古松濤，你收留李霜華，圖謀她的金丹功法；你派古寒追殺我，欲置我於死地；你勾結張家趙家，欲滅陳家滿門。這樣的人，也配談『利用』？」
古松濤臉色一變，身影開始扭曲。
「你不過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踢開了，便過去了。愧疚？不存在的。」
沈墨抬手，一道青金色的劍光從掌心激射而出，將古松濤的身影斬成碎片。
其餘三道身影也隨之消散。
混沌中，只剩最後一道身影。
白珩真人。
不，不是白珩真人，而是劍狂。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墨。
「沈墨，你以為你逃到海外就安全了？」
劍狂開口，聲音沙啞，「本座的分魂已徹底掌控了白珩的軀體，青蓮劍宗已是本座的囊中之物。待本座恢復千年前的巔峰修為，便是踏足化神之時。屆時，整個南域都將臣服在本座腳下。」
「而你，一個躲在海外苟且偷生的螻蟻，又能如何？」
沈墨看著他，面色平靜。
「劍狂，你的分魂是我親手交給白珩真人的，那柄戮仙劍也是我親自從劍墟中帶出的。若說因果，我確實是促成你『復活』的推手之一。」
沈墨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但我不後悔，那是我當時唯一的選擇。若不上交戮仙劍，死的或許便是我。修仙界弱肉強食，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求問心無愧。」
「至於你...劍狂，你以殺入道，以戰養戰，即便恢復巔峰修為，也不過是個被殺戮欲望驅使的瘋子。這樣的人，走不遠。」
劍狂臉色一變，血紅色的眼睛劇烈閃爍。
「你說什麼？！」
「我說，你走不遠。」
沈墨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你的道，是死路。」
劍狂怒吼一聲，化作一道血光撲來。
沈墨抬手，青金色的劍光從掌心激射而出，與那道血光撞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混沌破碎，識海恢復清明。
沈墨睜開眼，眸中青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無垢蓮燈上的乳白色清光依舊籠罩著他，燈芯處的火焰已微弱了許多，但好在...
心魔劫，成功渡過。
雷劫淬體，火劫煉魂，都可以用外物抵擋。
唯有心魔劫，只能靠自己。
沈墨將無垢蓮燈從儲物袋中取出，置於身側。
指尖一道靈光閃過，燈芯點燃。
乳白色的清光從燈中湧出，將沈墨整個人籠罩其中。
清光所過之處，心神寧靜，雜念不生。
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中，一片混沌。
混沌中，無數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有陳夢瑤，有雲洛衣，有青璃，有白珩真人，有古松濤，有血月無極...
他們站在混沌中，靜靜看著他。
陳夢瑤站在最前方，一身淺青襦裙，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她看著沈墨，眼中沒有怨恨，沒有質問，只有一種平靜的凝視。
「沈郎，你答應過要回來，可你去了這麼多年，連一封書信都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卻直直刺入沈墨心底。
沈墨沉默。
他無法反駁，這些年他確實沒有給陳夢瑤傳過任何消息，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被困在小小的碧波湖陳家，畢竟那裡，實在是太小了，小到永遠無法誕生一位真正的金丹真人。
「你有苦衷，我知道。」
陳夢瑤走近幾步，目光落在他臉上，「可你知道那時念兒有多想你嗎？他每次問我『爹什麼時候回來』，我都說『快了，快了』。這一說，就是數十年。」
沈墨閉上眼。
他知道這是心魔，不是真正的陳夢瑤。
但那股愧疚感卻是真實的。
這些年他東奔西走，從南域到海外，從築基到金丹，每一步都走得匆匆忙忙，卻忘了身後那些等他回家的人。
「沈墨。」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又一個聲音響起，清冷如霜。
沈墨睜開眼，看見雲洛衣站在陳夢瑤身旁。她依舊一襲月白長裙，面容絕麗，眉眼間帶著那股熟悉的清冷孤傲之氣，只是比記憶中多了幾分疲憊。
「你答應過我，要活著回來。可你『死』在大涼山，連屍骨都沒留下，我等了你這麼多年，等來的只是一枚撫恤靈石。」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沈墨從她眼中看到了壓抑的痛楚。
「洛衣，我——」
「你不必解釋。」
雲洛衣打斷他，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假死』是為了避禍。可你知道，當蘇伯庸告訴我你『死』了的時候，我是什麼感受嗎？」
沈墨無言以對。
「我哭了三天三夜，然後告訴自己，你沒有死。你一定還活著，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著。」
雲洛衣走近，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可你真的還活著嗎？活著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給我報個平安？」
沈墨咬牙，摸了摸儲物袋中那枚傳訊玉簡——那是雲洛衣當年贈予他的，萬里之內可即時通訊，但那時自己只想著假死脫身，根本就忘了還有人擔心著自己。
「洛衣，我...抱歉...」
沈墨握緊玉簡，指節發白。
雲洛衣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
她的身影漸漸淡去，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混沌中。
沈墨鬆了口氣，正要退出識海，又有幾道身影凝聚成形。
古松濤、天殘子、血手老魔、白眉真人——四位築基後期，當年在白月谷圍殺他的散修聯盟元老。
「沈墨，你殺了我們，可你心裡就沒有一絲愧疚？」
古松濤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怨毒。
「我們雖與你有仇，卻也是被人利用，那張清揚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你至今未找到。」
沈墨冷冷看著他：「古松濤，你收留李霜華，圖謀她的金丹功法；你派古寒追殺我，欲置我於死地；你勾結張家趙家，欲滅陳家滿門。這樣的人，也配談『利用』？」
古松濤臉色一變，身影開始扭曲。
「你不過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踢開了，便過去了。愧疚？不存在的。」
沈墨抬手，一道青金色的劍光從掌心激射而出，將古松濤的身影斬成碎片。
其餘三道身影也隨之消散。
混沌中，只剩最後一道身影。
白珩真人。
不，不是白珩真人，而是劍狂。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墨。
「沈墨，你以為你逃到海外就安全了？」
劍狂開口，聲音沙啞，「本座的分魂已徹底掌控了白珩的軀體，青蓮劍宗已是本座的囊中之物。待本座恢復千年前的巔峰修為，便是踏足化神之時。屆時，整個南域都將臣服在本座腳下。」
「而你，一個躲在海外苟且偷生的螻蟻，又能如何？」
沈墨看著他，面色平靜。
「劍狂，你的分魂是我親手交給白珩真人的，那柄戮仙劍也是我親自從劍墟中帶出的。若說因果，我確實是促成你『復活』的推手之一。」
沈墨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但我不後悔，那是我當時唯一的選擇。若不上交戮仙劍，死的或許便是我。修仙界弱肉強食，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只求問心無愧。」
「至於你...劍狂，你以殺入道，以戰養戰，即便恢復巔峰修為，也不過是個被殺戮欲望驅使的瘋子。這樣的人，走不遠。」
劍狂臉色一變，血紅色的眼睛劇烈閃爍。
「你說什麼？！」
「我說，你走不遠。」
沈墨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你的道，是死路。」
劍狂怒吼一聲，化作一道血光撲來。
沈墨抬手，青金色的劍光從掌心激射而出，與那道血光撞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混沌破碎，識海恢復清明。
沈墨睜開眼，眸中青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無垢蓮燈上的乳白色清光依舊籠罩著他，燈芯處的火焰已微弱了許多，但好在...
心魔劫，成功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