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青璃的夢境
沈墨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丹道初心，從初醒到小成。
丹道感悟速度從兩倍提升到三倍，新增了「丹道真意」——煉製三階及以上丹藥時，有一定概率觸發，使成丹品質提升一到兩個小等級，甚至有極小概率催生丹藥發生良性變異。
這意味著，他煉製天塵丹的成功率和品質，將大幅提升。
...
「終於...到了這一步。」
沈墨將最後一爐星元丹收入玉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連續七日的高強度煉丹，讓他的臉色蒼白，神識和靈力幾乎耗盡。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三階中品丹師，成了。
從今日起，他便是海外修仙界為數不多的三階中品丹師之一。
這個身份，足以讓他在玉龍島站穩腳跟，足以讓他與付瑤琴這樣的商號掌舵人，乃至所謂的金丹真人平起平坐，足以讓他為結丹做最後的準備。
「該休息了。」
沈墨服下一枚回氣丹，閉目調息。
《蘊神訣》緩緩運轉，神魂之力如絲如縷地滋養著疲憊的識海。
...
這一夜，沈墨做了一個夢。
不，不是他做的夢，而是青璃的夢——似乎是通過山海珠，他隱約感知到了小天地中那道沉睡的身影正在經歷的一切。
夢裡，是一片燃燒的山谷。
火光沖天，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紅。哭喊聲、廝殺聲、術法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山谷中央，一片巍峨的大殿正在熊熊燃燒，殿頂的旗幟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燼飄散。
一個少女站在山谷的最高處，月白色的長裙在火光中獵獵作響。
她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金黃的長劍，劍身隱隱有金光流轉，散發著鋒銳無匹的劍氣。
她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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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走！」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女轉過身，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踉蹌著跑來，渾身浴血，左臂已斷，卻仍拼盡全力向她靠近。
「周伯，父親呢？」
「家主...家主他...」
老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
少女沒有追問，只是收回目光，望向山谷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
「李霜華，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交出李家的傳承，我可以饒你一命。」
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得意。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縱身躍下城牆。
...
畫面一轉。
少女站在一座陌生的仙城前，城門上寫著「金雲仙城」四個大字，她換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長發用木簪束起，面容清秀，與記憶中那個清冷如霜的李家小姐判若兩人。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夢中那位斷臂的周伯。
「小姐，咱們真的要投靠散修聯盟嗎？」老者低聲問。
「古松濤答應過，只要我獻上金曦劍法的前半卷，他便收我為記名弟子，庇護李家殘部。」
少女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可那古松濤...不是善類啊。」
「我知道。」
少女收回目光，邁步走入城中。「但除了他，沒有人願意收留我們。」
...
畫面再轉。
少女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站在一座洞府中，面前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古松濤。
「霜華，為師給你一個任務。」古松濤開口，聲音沙啞。
「師父請講。」
「去無定秘境，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枚玉簡，記載著某處古修洞府的位置，那洞府中，藏有一件為師夢寐以求的傳承。」
少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弟子遵命。」
...
畫面又一轉。
少女站在一座荒蕪的山谷中，面前站著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容清俊，氣息沉穩，手中握著一柄青紅色的長劍。
沈墨。
他認出了那個場景——白月谷外。
那是他與李霜華最後一次交鋒。
「沈墨。」
夢中的少女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李霜華，你追了我這麼多年，今日該有個了斷了。」
「你說得對。」
少女抬手，金色劍芒在掌心凝聚，劍意沖霄。「今日，便做個了斷。」
...
畫面破碎。
沈墨猛地睜開眼，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他坐在石床上，大口喘息，心跳如鼓。
方才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他能感受到李霜華那時的絕望、不甘，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解脫。
「青璃。」
他將意識沉入山海珠。
小天地中，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青璃坐在青冥樹下，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中，肩膀微微顫抖。
「青璃。」
沈墨的身影在她面前凝聚成形，蹲下身，輕聲喚她的名字。
青璃抬起頭，眼眶微紅，眼中還殘留著夢中的水光。
「我...我想起來了。」
沈墨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想起什麼了？」
「李家，白月谷，父親，周伯...還有你，我都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沈墨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她沒有做錯什麼，不需要安慰。
道歉？他對她做的事，豈是一句「對不起」能抵消的？
「你...恨我嗎？」
沈墨最終問出這句話。
青璃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苦澀，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釋然。
「恨過，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
「在這方小天地中待了這麼多年，我想了很多，想李家為什麼會覆滅，想我為什麼會被古松濤利用，想我為什麼一次次追殺你...最後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李家覆滅，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父親樹敵太多；古松濤利用我，不是因為我有價值，而是因為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我追殺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敵人來支撐自己活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沈墨。
「你只是做了你應該做的事。換作是我，也會那麼做。」
沈墨沉默良久，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靠著青冥樹的樹幹，望著頭頂那片被靈光照亮的天空。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青璃搖了搖頭。
「李霜華已經死了，死在那場搜魂術中。現在的我，是青璃——一個幫你打理靈植、偶爾在夢中回憶起過去的青璃。」
她轉過頭，看著沈墨。
沈墨看著她，點了點頭。
「可以。」
青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靈泉汩汩，靈氣氤氳，青冥樹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丹道初心，從初醒到小成。
丹道感悟速度從兩倍提升到三倍，新增了「丹道真意」——煉製三階及以上丹藥時，有一定概率觸發，使成丹品質提升一到兩個小等級，甚至有極小概率催生丹藥發生良性變異。
這意味著，他煉製天塵丹的成功率和品質，將大幅提升。
...
「終於...到了這一步。」
沈墨將最後一爐星元丹收入玉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連續七日的高強度煉丹，讓他的臉色蒼白，神識和靈力幾乎耗盡。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三階中品丹師，成了。
從今日起，他便是海外修仙界為數不多的三階中品丹師之一。
這個身份，足以讓他在玉龍島站穩腳跟，足以讓他與付瑤琴這樣的商號掌舵人，乃至所謂的金丹真人平起平坐，足以讓他為結丹做最後的準備。
「該休息了。」
沈墨服下一枚回氣丹，閉目調息。
《蘊神訣》緩緩運轉，神魂之力如絲如縷地滋養著疲憊的識海。
...
這一夜，沈墨做了一個夢。
不，不是他做的夢，而是青璃的夢——似乎是通過山海珠，他隱約感知到了小天地中那道沉睡的身影正在經歷的一切。
夢裡，是一片燃燒的山谷。
火光沖天，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紅。哭喊聲、廝殺聲、術法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山谷中央，一片巍峨的大殿正在熊熊燃燒，殿頂的旗幟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燼飄散。
一個少女站在山谷的最高處，月白色的長裙在火光中獵獵作響。
她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金黃的長劍，劍身隱隱有金光流轉，散發著鋒銳無匹的劍氣。
她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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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走！」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女轉過身，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踉蹌著跑來，渾身浴血，左臂已斷，卻仍拼盡全力向她靠近。
「周伯，父親呢？」
「家主...家主他...」
老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
少女沒有追問，只是收回目光，望向山谷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
「李霜華，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交出李家的傳承，我可以饒你一命。」
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得意。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縱身躍下城牆。
...
畫面一轉。
少女站在一座陌生的仙城前，城門上寫著「金雲仙城」四個大字，她換了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長發用木簪束起，面容清秀，與記憶中那個清冷如霜的李家小姐判若兩人。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夢中那位斷臂的周伯。
「小姐，咱們真的要投靠散修聯盟嗎？」老者低聲問。
「古松濤答應過，只要我獻上金曦劍法的前半卷，他便收我為記名弟子，庇護李家殘部。」
少女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可那古松濤...不是善類啊。」
「我知道。」
少女收回目光，邁步走入城中。「但除了他，沒有人願意收留我們。」
...
畫面再轉。
少女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站在一座洞府中，面前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古松濤。
「霜華，為師給你一個任務。」古松濤開口，聲音沙啞。
「師父請講。」
「去無定秘境，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枚玉簡，記載著某處古修洞府的位置，那洞府中，藏有一件為師夢寐以求的傳承。」
少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弟子遵命。」
...
畫面又一轉。
少女站在一座荒蕪的山谷中，面前站著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面容清俊，氣息沉穩，手中握著一柄青紅色的長劍。
沈墨。
他認出了那個場景——白月谷外。
那是他與李霜華最後一次交鋒。
「沈墨。」
夢中的少女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李霜華，你追了我這麼多年，今日該有個了斷了。」
「你說得對。」
少女抬手，金色劍芒在掌心凝聚，劍意沖霄。「今日，便做個了斷。」
...
畫面破碎。
沈墨猛地睜開眼，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他坐在石床上，大口喘息，心跳如鼓。
方才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他能感受到李霜華那時的絕望、不甘，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解脫。
「青璃。」
他將意識沉入山海珠。
小天地中，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青璃坐在青冥樹下，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中，肩膀微微顫抖。
「青璃。」
沈墨的身影在她面前凝聚成形，蹲下身，輕聲喚她的名字。
青璃抬起頭，眼眶微紅，眼中還殘留著夢中的水光。
「我...我想起來了。」
沈墨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想起什麼了？」
「李家，白月谷，父親，周伯...還有你，我都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沈墨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她沒有做錯什麼，不需要安慰。
道歉？他對她做的事，豈是一句「對不起」能抵消的？
「你...恨我嗎？」
沈墨最終問出這句話。
青璃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苦澀，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釋然。
「恨過，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
「在這方小天地中待了這麼多年，我想了很多，想李家為什麼會覆滅，想我為什麼會被古松濤利用，想我為什麼一次次追殺你...最後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李家覆滅，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父親樹敵太多；古松濤利用我，不是因為我有價值，而是因為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我追殺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我需要一個敵人來支撐自己活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沈墨。
「你只是做了你應該做的事。換作是我，也會那麼做。」
沈墨沉默良久，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靠著青冥樹的樹幹，望著頭頂那片被靈光照亮的天空。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青璃搖了搖頭。
「李霜華已經死了，死在那場搜魂術中。現在的我，是青璃——一個幫你打理靈植、偶爾在夢中回憶起過去的青璃。」
她轉過頭，看著沈墨。
沈墨看著她，點了點頭。
「可以。」
青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靈泉汩汩，靈氣氤氳，青冥樹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