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付瑤琴的試探
沈墨隨付松石離開議事堂後，付瑤琴並未立刻處理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帳冊。
她坐在紫檀木椅上，纖指輕輕敲擊扶手，目光落在沈墨方才站立的位置，若有所思。
「小姐。」
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從側室走出，築基後期修為，正是付氏商號的大管事付松齡。
他在付家服侍了六十餘年，看著付瑤琴從襒褒中的嬰兒長成如今的商號掌舵人，是付家最忠心的老僕。
「付伯，您怎麼看？」
付瑤琴開口。
付松齡捋了捋鬍鬚，緩緩道：「築基巔峰，根基紮實，劍氣內蘊，確實是個難得的劍修，若能加入咱們付氏商會自然是最好。不過，以老奴看，此人身上最珍貴的，不是他的修為。」
「哦？」
「老奴留意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異常純淨，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那種純淨，不是後天修煉能達到的，更像是長時間接觸高階天地靈物長期滋養的結果。」
付松齡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鄭重。
「小姐的通靈寶體，想必也感應到了什麼。」
付瑤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錯，我的確感應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付松齡，望著院中那叢在風中搖曳的翠竹。
「他身上有空間波動，而且不止一種。」
付松齡眉頭微挑：「空間波動？莫非是儲物袋？」
「儲物袋的空間波動，我見過千萬次，不會認錯。」
付瑤琴轉過身，目光幽幽。
「他身上至少有三種不同的空間波動——一種是儲物袋，一種是靈獸袋，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那波動極其微弱，若非我的通靈寶體對靈氣的感知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
「從未見過的空間波動...」
付松齡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小姐的意思是，那人身上可能有空間法器？而且是能容納活物的大型空間法器？」
「只是猜測，但八九不離十。」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付瑤琴走回書案後坐下，從案上拿起一枚玉簡，那是付松石此行帶回的詳細報告。
她將神識探入，片刻後抬起頭。
「松石叔在報告中說，那蕭衍是憑空出現在無名島上的，沒有海船，沒有飛行法器，仿佛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
「這與『空間風暴』、『傳送坐標偏移』的說法吻合，但有一點說不通。」
「哪一點？」
付松齡問。
付瑤琴將玉簡放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他說自己是從天衍大陸來的，天衍大陸距此數千萬里，即便是金丹修士，遭遇突如其來的空間風暴，也得手忙腳亂一陣。而他一個築基巔峰，如何能毫髮無損的出現在那處海島？」
「所以，小姐懷疑他撒謊？」
「不是懷疑，是覺得他隱瞞了什麼。」
付瑤琴搖了搖頭。
「但那不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愛好。」
付松齡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小姐的通靈寶體有多神奇。
那種能感知天地靈氣細微變化、能「看見」他人身上靈物存在的能力，是付氏商號從一個小商號崛起為海商盟中堅力量的最大依仗。
這些年，付瑤琴靠著這份天賦，不知從多少散修手中淘到了價值連城的寶物。
那些人大多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親手將寶物賤賣給了付家。
「小姐，那您打算...」
「不急。」
付瑤琴抬手制止他，嘴角微微勾起。
「此人身上的秘密，不是一朝一夕能探明的。況且，他剛來玉龍島，人生地不熟，正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付家對他以禮相待，他若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日後自然會有所回報。」
「若他不是呢？」付松齡問。
「那也無妨。」
付瑤琴笑了笑。
「一間院落罷了，值不了幾個靈石，即便毫無回報，我們也沒有損失。」
付松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對了周伯。」
付瑤琴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什麼。
「松石叔說，那蕭衍一劍斬殺二階巔峰的紫紋蟒，用的是真寶，你去查查，海外有沒有『真寶』這種東西的記載，我總覺得這個叫法有些耳熟，好像在哪本古籍中見過。」
「是，小姐。」
付松齡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付瑤琴坐在書案後，把玩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簡，目光望向窗外漸漸西沉的夕陽，喃喃自語：
「蕭衍...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
一轉眼，沈墨在付氏商號的院落中安頓下來，已是三日後。
院落雅致，青石鋪地，翠竹環繞。
院中還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水質清澈，倒映著天光雲影。
修煉室中設有二階上品聚靈陣，靈氣濃度堪比三階靈脈，足夠他日常修煉之用。
「蕭道友，可還滿意？」
付松石站在院門口，含笑問道。
「甚好，有勞付執事費心。」
沈墨拱手道謝。
付松石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玉龍島上各大勢力的分布圖，以及內島洞府的租賃價格和位置。蕭道友若想長住，可先看看，心中有數。」
沈墨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多謝。」
「不必客氣。」
付松石又叮囑了幾句院中禁制的使用方法，便轉身離去。
沈墨關上院門，啟動所有防護禁制，在修煉室中盤膝坐下，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將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青冥樹下，青璃正盤膝修煉，周身金光流轉，氣息比三日前又凝練了幾分。
「青璃。」
沈墨的身影在她面前凝聚成形。
青璃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安頓下來了？」
「嗯。付家在內島給我安排了一處院落，暫住。」
沈墨在她對面坐下，從懷中取出付松石給的那枚玉簡，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這是玉龍島的勢力分布圖，以及內島洞府的租賃信息，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青璃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內島洞府，年租三萬靈石左右的便有數處，位置、靈脈品階都不錯，不過...你打算長住？」
「至少住到結丹成功。」
沈墨沒有隱瞞。
「結丹需要安靜的環境，不宜頻繁更換住處。況且，玉龍島是內海最大的散修聚集地，消息靈通，資源豐富，對我的修煉和靈藥培育都有利。」
青璃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將玉簡遞還給沈墨，目光落在他臉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沈墨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青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個付小姐...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
「奇怪？」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好像...好像能看穿你似的。」
沈墨心中微動。
她也有這種感覺？
那日在議事堂，付瑤琴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時，他便有種被「看透」的不適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神識探查，也不是靈力感知，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連儲物袋中的物品都無所遁形的凝視。
「莫非是某種特殊體質？還是修煉了某種秘術？」
沈墨喃喃自語，眉頭微蹙。
青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你要小心些，我總覺得那個女人，不簡單。」
「我知道。」
沈墨站起身，走到靈泉邊，彎腰捧起一捧清水。
「不過，她對我應該沒有惡意，若有，以付家在玉龍島的勢力，根本不需要對我這麼一個外來散修虛與委蛇。」
「況且...」
沈墨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我身上的秘密，豈是那麼容易看穿的？」
青璃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
她坐在紫檀木椅上，纖指輕輕敲擊扶手，目光落在沈墨方才站立的位置，若有所思。
「小姐。」
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從側室走出，築基後期修為，正是付氏商號的大管事付松齡。
他在付家服侍了六十餘年，看著付瑤琴從襒褒中的嬰兒長成如今的商號掌舵人，是付家最忠心的老僕。
「付伯，您怎麼看？」
付瑤琴開口。
付松齡捋了捋鬍鬚，緩緩道：「築基巔峰，根基紮實，劍氣內蘊，確實是個難得的劍修，若能加入咱們付氏商會自然是最好。不過，以老奴看，此人身上最珍貴的，不是他的修為。」
「哦？」
「老奴留意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異常純淨，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那種純淨，不是後天修煉能達到的，更像是長時間接觸高階天地靈物長期滋養的結果。」
付松齡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鄭重。
「小姐的通靈寶體，想必也感應到了什麼。」
付瑤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錯，我的確感應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付松齡，望著院中那叢在風中搖曳的翠竹。
「他身上有空間波動，而且不止一種。」
付松齡眉頭微挑：「空間波動？莫非是儲物袋？」
「儲物袋的空間波動，我見過千萬次，不會認錯。」
付瑤琴轉過身，目光幽幽。
「他身上至少有三種不同的空間波動——一種是儲物袋，一種是靈獸袋，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那波動極其微弱，若非我的通靈寶體對靈氣的感知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
「從未見過的空間波動...」
付松齡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小姐的意思是，那人身上可能有空間法器？而且是能容納活物的大型空間法器？」
「只是猜測，但八九不離十。」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付瑤琴走回書案後坐下，從案上拿起一枚玉簡，那是付松石此行帶回的詳細報告。
她將神識探入，片刻後抬起頭。
「松石叔在報告中說，那蕭衍是憑空出現在無名島上的，沒有海船，沒有飛行法器，仿佛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
「這與『空間風暴』、『傳送坐標偏移』的說法吻合，但有一點說不通。」
「哪一點？」
付松齡問。
付瑤琴將玉簡放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他說自己是從天衍大陸來的，天衍大陸距此數千萬里，即便是金丹修士，遭遇突如其來的空間風暴，也得手忙腳亂一陣。而他一個築基巔峰，如何能毫髮無損的出現在那處海島？」
「所以，小姐懷疑他撒謊？」
「不是懷疑，是覺得他隱瞞了什麼。」
付瑤琴搖了搖頭。
「但那不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愛好。」
付松齡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小姐的通靈寶體有多神奇。
那種能感知天地靈氣細微變化、能「看見」他人身上靈物存在的能力，是付氏商號從一個小商號崛起為海商盟中堅力量的最大依仗。
這些年，付瑤琴靠著這份天賦，不知從多少散修手中淘到了價值連城的寶物。
那些人大多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親手將寶物賤賣給了付家。
「小姐，那您打算...」
「不急。」
付瑤琴抬手制止他，嘴角微微勾起。
「此人身上的秘密，不是一朝一夕能探明的。況且，他剛來玉龍島，人生地不熟，正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付家對他以禮相待，他若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日後自然會有所回報。」
「若他不是呢？」付松齡問。
「那也無妨。」
付瑤琴笑了笑。
「一間院落罷了，值不了幾個靈石，即便毫無回報，我們也沒有損失。」
付松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對了周伯。」
付瑤琴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什麼。
「松石叔說，那蕭衍一劍斬殺二階巔峰的紫紋蟒，用的是真寶，你去查查，海外有沒有『真寶』這種東西的記載，我總覺得這個叫法有些耳熟，好像在哪本古籍中見過。」
「是，小姐。」
付松齡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付瑤琴坐在書案後，把玩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簡，目光望向窗外漸漸西沉的夕陽，喃喃自語：
「蕭衍...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
一轉眼，沈墨在付氏商號的院落中安頓下來，已是三日後。
院落雅致，青石鋪地，翠竹環繞。
院中還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中養著幾尾錦鯉，水質清澈，倒映著天光雲影。
修煉室中設有二階上品聚靈陣，靈氣濃度堪比三階靈脈，足夠他日常修煉之用。
「蕭道友，可還滿意？」
付松石站在院門口，含笑問道。
「甚好，有勞付執事費心。」
沈墨拱手道謝。
付松石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玉龍島上各大勢力的分布圖，以及內島洞府的租賃價格和位置。蕭道友若想長住，可先看看，心中有數。」
沈墨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多謝。」
「不必客氣。」
付松石又叮囑了幾句院中禁制的使用方法，便轉身離去。
沈墨關上院門，啟動所有防護禁制，在修煉室中盤膝坐下，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將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青冥樹下，青璃正盤膝修煉，周身金光流轉，氣息比三日前又凝練了幾分。
「青璃。」
沈墨的身影在她面前凝聚成形。
青璃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安頓下來了？」
「嗯。付家在內島給我安排了一處院落，暫住。」
沈墨在她對面坐下，從懷中取出付松石給的那枚玉簡，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這是玉龍島的勢力分布圖，以及內島洞府的租賃信息，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青璃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內島洞府，年租三萬靈石左右的便有數處，位置、靈脈品階都不錯，不過...你打算長住？」
「至少住到結丹成功。」
沈墨沒有隱瞞。
「結丹需要安靜的環境，不宜頻繁更換住處。況且，玉龍島是內海最大的散修聚集地，消息靈通，資源豐富，對我的修煉和靈藥培育都有利。」
青璃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將玉簡遞還給沈墨，目光落在他臉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沈墨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青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個付小姐...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
「奇怪？」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好像...好像能看穿你似的。」
沈墨心中微動。
她也有這種感覺？
那日在議事堂，付瑤琴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時，他便有種被「看透」的不適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神識探查，也不是靈力感知，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連儲物袋中的物品都無所遁形的凝視。
「莫非是某種特殊體質？還是修煉了某種秘術？」
沈墨喃喃自語，眉頭微蹙。
青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你要小心些，我總覺得那個女人，不簡單。」
「我知道。」
沈墨站起身，走到靈泉邊，彎腰捧起一捧清水。
「不過，她對我應該沒有惡意，若有，以付家在玉龍島的勢力，根本不需要對我這麼一個外來散修虛與委蛇。」
「況且...」
沈墨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我身上的秘密，豈是那麼容易看穿的？」
青璃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