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萌生退意
對，假死。
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營寨中的燈火已熄滅大半，只有議事堂的方向還亮著光芒。
孫禮應該還在與周玄度商議對策。
沈墨收回目光，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那是孫禮白日裡交給他的大涼山礦脈周邊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四大魔宗在大涼山附近的據點位置。
血月魔宗的營寨在礦脈東北方向三百里的天盪山，御靈魔宗、幽冥鬼宗、地母邪教的人，則分布在礦脈西北、正西、西南三個方向。
而在這些黑色標註之間，有一片空白區域——那是雙方勢力的緩衝地帶，也是雙方斥候活動最頻繁的區域。
「天盪山...」
沈墨喃喃自語，指尖在地圖上划過。
若他以「探查魔宗情報」為由，申請前往天盪山外圍執行偵查任務，而後「意外」遭遇魔宗巡邏隊，「不幸」戰死失蹤，應該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畢竟，前線弟子在執行任務時失蹤，是常有的事。
屆時，只要處理得當，留下足夠的「證據」——血跡、破碎的道袍、斷裂的法器碎片，便是孫禮親自來查，也查不出什麼破綻。
至於蕭衍...
沈墨眉頭微蹙。
此人太過敏銳，今日在礦道中，他已看出青璃的劍法與蕭家的《金曦劍訣》極為相似，而且還隱隱猜到了自己有一件大型空間法器。
若自己假死，他定會生疑。
但蕭衍是聰明人，即便猜到什麼，也不會多嘴。
畢竟，他蕭家與沈墨沒有利害衝突，揭穿沈墨假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就這麼定了。」
沈墨收回目光，將地圖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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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孫禮申請任務。
在此之前，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
沈墨在窗前站了片刻，確認方圓百丈內無人窺探，這才轉身走回石床旁，盤膝坐下。
沈墨將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青冥樹下，青璃正躺在鋪了軟墊的石台上，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金曦劍橫在她身側，劍身上的金光已完全黯淡，仿佛也隨著主人的重傷失去了靈性。
沈墨在她身旁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脈象微弱，但還算平穩。
那日從礦道中逃出時，她被血月魔宗那人一劍震飛，內腑受創，經脈多處斷裂。
若非她修煉《金曦劍法》多年，肉身強度遠超同階，只怕當場便要香消玉殞。
即便如此，她也昏迷了整整三日。
「青璃。」
沈墨輕聲喚她的名字。
沒有反應。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二階極品療傷丹，小心翼翼地從玉瓶中倒出一枚，以靈力化開，渡入她口中。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散開，緩緩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青璃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氣息也比方才平穩了幾分。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你...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第一句話便是問他的安危。
沈墨心中微暖，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傷得很重，需好好休養。」
青璃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閉上眼。
她沒有問這是哪裡，只是安靜地躺著，仿佛只要他在身邊，便什麼都不用擔心。
沈墨沒有退出小天地。
他在青璃身旁坐下，背靠著青冥樹的樹幹，閉上眼，開始運轉《青元劍訣》。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過一個周天，便多一分圓融。
那日在礦道中與四名傀儡交手，雖未真正受傷，卻也消耗不小。
尤其是催動兩儀劍陣，對他的神識和靈力都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沈墨。」
不知過了多久，青璃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墨睜開眼，見她已坐起身，靠在那株最大的青冥樹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卻有了幾分神采。
「感覺如何？」
「好多了，你給我的那枚丹藥，藥力很足。」
青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輕握了握拳。
「靈力恢復了一些，但經脈還有些疼痛。」
「那是回元丹，二階極品，專治內傷，你傷得不輕，需好好休養幾日，不可妄動靈力。」
青璃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株青冥樹上，月光透過小天地中那層蒙蒙的混沌霧氣灑落。
「那日...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沉默片刻，青璃忽然問道。
她的聲音平靜，但沈墨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後怕。
「四大魔宗的修士，被血月魔宗的血月無極操控，成了傀儡。」
沈墨沒有隱瞞，將大涼山礦脈的局勢簡單說了一遍。
青璃靜靜聽著，面色平靜如常，直到沈墨說完，她才開口：「你要走？」
沈墨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說這些的時候，眼中沒有戰意，只有退意。」
青璃抬起頭，與他對視。
「你不是那種會輕易退縮的人，若還有一戰之力，你絕不會想著逃。除非...你已看不到任何勝算。」
沈墨沉默。
她說得對。
那日在礦道中，與那四名傀儡交手後，他便已明白——這仗，打不贏。
即便孫禮親自出手，即便宗門派來援軍，只要血月無極還活著，只要化血神石還在礦脈深處，青蓮劍宗便永遠處於被動。
更何況，宗主白珩真人身上的劍狂分魂，如同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一旦發作，青蓮劍宗內部必將大亂。
屆時，內外夾擊，整個南域的正道勢力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你想假死脫身。」
青璃的聲音將沈墨從沉思中拉回。
這女子，雖記憶全失，直覺卻敏銳得可怕。
「不錯。」
他沒有否認。
「我已想好，明日便向孫長老申請，前往天盪山外圍執行偵查任務。屆時『意外』遭遇魔宗巡邏隊，戰死失蹤。」
「然後呢？」
「然後...離開南域，去中州。」
青璃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中州...好遠。」
「遠，但安全。」
沈墨站起身，走到靈泉旁，彎腰捧起一捧清水，洗去臉上的塵土。
「南域的局勢，已不適合我繼續待下去了，白珩真人被劍狂分魂侵蝕，早晚會出事。屆時，整個青蓮劍宗都會捲入內亂。若我留在宗內，只會成為犧牲品。」
「況且...」
沈墨頓了頓，目光落在山海珠的藥園內。
「山海珠中的這些靈藥，再過數年便可陸續成熟，屆時，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安心衝擊金丹，屆時南域太亂，不適合閉關。」
青璃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想跟你走。」
沈墨看著她，沒有拒絕。
「好。」
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營寨中的燈火已熄滅大半，只有議事堂的方向還亮著光芒。
孫禮應該還在與周玄度商議對策。
沈墨收回目光，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那是孫禮白日裡交給他的大涼山礦脈周邊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四大魔宗在大涼山附近的據點位置。
血月魔宗的營寨在礦脈東北方向三百里的天盪山，御靈魔宗、幽冥鬼宗、地母邪教的人，則分布在礦脈西北、正西、西南三個方向。
而在這些黑色標註之間，有一片空白區域——那是雙方勢力的緩衝地帶，也是雙方斥候活動最頻繁的區域。
「天盪山...」
沈墨喃喃自語，指尖在地圖上划過。
若他以「探查魔宗情報」為由，申請前往天盪山外圍執行偵查任務，而後「意外」遭遇魔宗巡邏隊，「不幸」戰死失蹤，應該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畢竟，前線弟子在執行任務時失蹤，是常有的事。
屆時，只要處理得當，留下足夠的「證據」——血跡、破碎的道袍、斷裂的法器碎片，便是孫禮親自來查，也查不出什麼破綻。
至於蕭衍...
沈墨眉頭微蹙。
此人太過敏銳，今日在礦道中，他已看出青璃的劍法與蕭家的《金曦劍訣》極為相似，而且還隱隱猜到了自己有一件大型空間法器。
若自己假死，他定會生疑。
但蕭衍是聰明人，即便猜到什麼，也不會多嘴。
畢竟，他蕭家與沈墨沒有利害衝突，揭穿沈墨假死，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就這麼定了。」
沈墨收回目光，將地圖收入懷中。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孫禮申請任務。
在此之前，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
沈墨在窗前站了片刻，確認方圓百丈內無人窺探，這才轉身走回石床旁，盤膝坐下。
沈墨將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青冥樹下，青璃正躺在鋪了軟墊的石台上，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金曦劍橫在她身側，劍身上的金光已完全黯淡，仿佛也隨著主人的重傷失去了靈性。
沈墨在她身旁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脈象微弱，但還算平穩。
那日從礦道中逃出時，她被血月魔宗那人一劍震飛，內腑受創，經脈多處斷裂。
若非她修煉《金曦劍法》多年，肉身強度遠超同階，只怕當場便要香消玉殞。
即便如此，她也昏迷了整整三日。
「青璃。」
沈墨輕聲喚她的名字。
沒有反應。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二階極品療傷丹，小心翼翼地從玉瓶中倒出一枚，以靈力化開，渡入她口中。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散開，緩緩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青璃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氣息也比方才平穩了幾分。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你...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第一句話便是問他的安危。
沈墨心中微暖，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傷得很重，需好好休養。」
青璃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閉上眼。
她沒有問這是哪裡，只是安靜地躺著，仿佛只要他在身邊，便什麼都不用擔心。
沈墨沒有退出小天地。
他在青璃身旁坐下，背靠著青冥樹的樹幹，閉上眼，開始運轉《青元劍訣》。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過一個周天，便多一分圓融。
那日在礦道中與四名傀儡交手，雖未真正受傷，卻也消耗不小。
尤其是催動兩儀劍陣，對他的神識和靈力都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沈墨。」
不知過了多久，青璃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墨睜開眼，見她已坐起身，靠在那株最大的青冥樹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卻有了幾分神采。
「感覺如何？」
「好多了，你給我的那枚丹藥，藥力很足。」
青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輕握了握拳。
「靈力恢復了一些，但經脈還有些疼痛。」
「那是回元丹，二階極品，專治內傷，你傷得不輕，需好好休養幾日，不可妄動靈力。」
青璃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株青冥樹上，月光透過小天地中那層蒙蒙的混沌霧氣灑落。
「那日...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沉默片刻，青璃忽然問道。
她的聲音平靜，但沈墨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後怕。
「四大魔宗的修士，被血月魔宗的血月無極操控，成了傀儡。」
沈墨沒有隱瞞，將大涼山礦脈的局勢簡單說了一遍。
青璃靜靜聽著，面色平靜如常，直到沈墨說完，她才開口：「你要走？」
沈墨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說這些的時候，眼中沒有戰意，只有退意。」
青璃抬起頭，與他對視。
「你不是那種會輕易退縮的人，若還有一戰之力，你絕不會想著逃。除非...你已看不到任何勝算。」
沈墨沉默。
她說得對。
那日在礦道中，與那四名傀儡交手後，他便已明白——這仗，打不贏。
即便孫禮親自出手，即便宗門派來援軍，只要血月無極還活著，只要化血神石還在礦脈深處，青蓮劍宗便永遠處於被動。
更何況，宗主白珩真人身上的劍狂分魂，如同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一旦發作，青蓮劍宗內部必將大亂。
屆時，內外夾擊，整個南域的正道勢力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所以，你想假死脫身。」
青璃的聲音將沈墨從沉思中拉回。
這女子，雖記憶全失，直覺卻敏銳得可怕。
「不錯。」
他沒有否認。
「我已想好，明日便向孫長老申請，前往天盪山外圍執行偵查任務。屆時『意外』遭遇魔宗巡邏隊，戰死失蹤。」
「然後呢？」
「然後...離開南域，去中州。」
青璃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中州...好遠。」
「遠，但安全。」
沈墨站起身，走到靈泉旁，彎腰捧起一捧清水，洗去臉上的塵土。
「南域的局勢，已不適合我繼續待下去了，白珩真人被劍狂分魂侵蝕，早晚會出事。屆時，整個青蓮劍宗都會捲入內亂。若我留在宗內，只會成為犧牲品。」
「況且...」
沈墨頓了頓，目光落在山海珠的藥園內。
「山海珠中的這些靈藥，再過數年便可陸續成熟，屆時，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安心衝擊金丹，屆時南域太亂，不適合閉關。」
青璃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想跟你走。」
沈墨看著她，沒有拒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