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碧鱗丹成
三日後，辰時，小竹峰。
沈墨沿著青石路拾級而上，兩側的紫竹林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與上次赴南宮月之宴時不同，今日的小竹峰格外幽靜，連鳥鳴都稀疏了幾分。
洛清河的洞府在竹林深處，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二層小樓，白牆青瓦，飛檐翹角。
樓前有一方小小的荷塘，殘荷已盡，只有幾片枯葉漂浮在水面上，更添幾分清寂。
沈墨在門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洛清河清冷的聲音。
沈墨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
洞府內的陳設簡樸得近乎寡淡。
僅有一張石桌，幾隻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卷，筆意空靈，隱隱有劍意流轉。
洛清河站在丹房門口，一襲白色道袍，長發以玉簪束起，手中捧著一卷丹經。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微微頷首。
「沈師弟很準時。」
「洛師姐相召，沈某豈敢遲到？」
洛清河嘴角微微勾起，比之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溫度：「進來吧，丹房已備好。」
沈墨隨她步入丹房。
丹房比外面的廳堂寬敞得多，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隱隱有火光流轉。
丹爐四周，整齊地擺放著數十個玉盒和玉瓶，標籤上寫著各類靈藥的名稱。
「碧鱗晶帶來了嗎？」
沈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放在丹爐旁的案几上。
玉盒打開，兩枚拇指大小的碧鱗晶靜靜躺在其中，通體半透明，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室內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洛清河拿起一枚，仔細端詳片刻，點了點頭：「不錯，品相上乘，保存完好，確實是煉製碧鱗丹的佳品。」
她將碧鱗晶放回玉盒，看向沈墨：「碧鱗丹是二階極品丹藥，煉製不易，以我如今的丹道造詣，成丹率只有六成，兩枚碧鱗晶，運氣好的話，能煉成兩枚碧鱗丹。」
「兩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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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眉頭微挑。
「怎麼，嫌少？」
洛清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碧鱗丹的煉製難度遠超尋常二階丹藥，便是三階丹師出手，也不敢保證十成十的成功率。六成，已是我的極限。」
沈墨搖頭：「師姐誤會了，沈某隻是沒想到碧鱗丹如此難煉。」
「難煉？」
洛清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可知碧鱗丹為何能強行提升築基修士一個小境界？因為它蘊含的靈力太過狂暴，尋常修士服用後，需以特殊法門引導，否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若非你修煉的是青元劍訣，靈力中正平和，倒是能承受碧鱗丹的藥力，換作旁人，我還不一定接這任務。」
沈墨拱手：「那便多謝師姐了。」
「不必謝我，各取所需而已。」
說罷，洛清河轉身走向丹爐，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靈藥，開始處理。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株靈藥的清洗、切割、研磨都恰到好處，顯然在丹道上下過苦功。
沈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他雖不通丹道，卻也能看出洛清河的手法極為老練，比當年在永安仙城為他煉丹的孫濟強了不知多少倍。
「沈師弟，幫我把那株紫葉參拿來。」
沈墨依言將紫葉參遞過去。
洛清河接過，手中靈光一閃，紫葉參便被切成薄如蟬翼的片狀，整齊地碼放在玉盤中。
「你的青元劍意，領悟了幾成？」
她忽然問道。
沈墨微微一怔，如實道：「三成。」
「三成...」
洛清河手下不停，語氣卻多了幾分感慨：「青元子前輩的劍意，便是真傳弟子中也極少有人能領悟，你能在築基中期領悟三成，確實難得。」
沈墨沒有接話。
洛清河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專注地處理著手中的靈藥。
丹房中一時寂靜，只有靈藥被切割的細微聲響，以及丹爐中火焰的噼啪聲。
...
一個時辰後，所有靈藥處理完畢。
洛清河將丹爐的爐蓋打開，將靈藥按順序一一投入其中，最後將一枚碧鱗晶也投入爐中。
「接下來，便是等待了。」
她蓋上爐蓋，雙手掐訣，一道冰藍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注入丹爐之中。
丹爐微微一顫，爐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火焰從爐底竄出，將整個丹房照得通亮。
「碧鱗丹需煉製七日，這七日你需守在丹房外，不得讓人打擾。」
洛清河收回手，額角沁出細密汗珠，顯然方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師姐放心，沈某省得。」
沈墨點頭，轉身走出丹房，在門口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神識悄然散開，覆蓋著整座小竹峰。
...
七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沈墨守在丹房門口，寸步不離。
每日清晨，他都能感應到丹房內傳來的靈力波動，那波動有時平穩如湖，有時狂暴如潮，每一次劇烈震盪，都讓他的心弦隨之緊繃。
洛清河的聲音偶爾從丹房內傳出，讓他幫忙取這取那。
沈墨一一照辦，從不多問。
第五日傍晚，丹房內的波動忽然變得極其微弱，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沈墨眉頭微皺，正要起身查看——
「沈師弟，進來吧。」
洛清河的聲音從丹房內傳出，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滿意。
沈墨推門而入。
丹房內一片狼藉，幾個玉瓶倒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
洛清河站在丹爐前，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沁著細密汗珠，但嘴角卻掛著笑意。
丹爐的爐蓋已打開，裡面靜靜躺著兩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的丹藥。
丹藥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與碧鱗晶如出一轍，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兩枚，都成了。」
洛清河將丹藥取出，放入兩個玉瓶中，將其中一個遞給沈墨。
沈墨接過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玉瓶底部，一枚碧綠色的丹藥靜靜躺著，表面雲紋流轉，靈光氤氳。
「多謝洛師姐。」
沈墨鄭重拱手。
洛清河擺了擺手，在蒲團上坐下，服下一枚回氣丹，閉目調息。
沈墨識趣地沒有打擾，退出丹房，繼續守在門口。
沈墨沿著青石路拾級而上，兩側的紫竹林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與上次赴南宮月之宴時不同，今日的小竹峰格外幽靜，連鳥鳴都稀疏了幾分。
洛清河的洞府在竹林深處，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二層小樓，白牆青瓦，飛檐翹角。
樓前有一方小小的荷塘，殘荷已盡，只有幾片枯葉漂浮在水面上，更添幾分清寂。
沈墨在門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洛清河清冷的聲音。
沈墨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
洞府內的陳設簡樸得近乎寡淡。
僅有一張石桌，幾隻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卷，筆意空靈，隱隱有劍意流轉。
洛清河站在丹房門口，一襲白色道袍，長發以玉簪束起，手中捧著一卷丹經。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微微頷首。
「沈師弟很準時。」
「洛師姐相召，沈某豈敢遲到？」
洛清河嘴角微微勾起，比之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溫度：「進來吧，丹房已備好。」
沈墨隨她步入丹房。
丹房比外面的廳堂寬敞得多，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隱隱有火光流轉。
丹爐四周，整齊地擺放著數十個玉盒和玉瓶，標籤上寫著各類靈藥的名稱。
「碧鱗晶帶來了嗎？」
沈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放在丹爐旁的案几上。
玉盒打開，兩枚拇指大小的碧鱗晶靜靜躺在其中，通體半透明，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室內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洛清河拿起一枚，仔細端詳片刻，點了點頭：「不錯，品相上乘，保存完好，確實是煉製碧鱗丹的佳品。」
她將碧鱗晶放回玉盒，看向沈墨：「碧鱗丹是二階極品丹藥，煉製不易，以我如今的丹道造詣，成丹率只有六成，兩枚碧鱗晶，運氣好的話，能煉成兩枚碧鱗丹。」
「兩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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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眉頭微挑。
「怎麼，嫌少？」
洛清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碧鱗丹的煉製難度遠超尋常二階丹藥，便是三階丹師出手，也不敢保證十成十的成功率。六成，已是我的極限。」
沈墨搖頭：「師姐誤會了，沈某隻是沒想到碧鱗丹如此難煉。」
「難煉？」
洛清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可知碧鱗丹為何能強行提升築基修士一個小境界？因為它蘊含的靈力太過狂暴，尋常修士服用後，需以特殊法門引導，否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若非你修煉的是青元劍訣，靈力中正平和，倒是能承受碧鱗丹的藥力，換作旁人，我還不一定接這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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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謝我，各取所需而已。」
說罷，洛清河轉身走向丹爐，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靈藥，開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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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他雖不通丹道，卻也能看出洛清河的手法極為老練，比當年在永安仙城為他煉丹的孫濟強了不知多少倍。
「沈師弟，幫我把那株紫葉參拿來。」
沈墨依言將紫葉參遞過去。
洛清河接過，手中靈光一閃，紫葉參便被切成薄如蟬翼的片狀，整齊地碼放在玉盤中。
「你的青元劍意，領悟了幾成？」
她忽然問道。
沈墨微微一怔，如實道：「三成。」
「三成...」
洛清河手下不停，語氣卻多了幾分感慨：「青元子前輩的劍意，便是真傳弟子中也極少有人能領悟，你能在築基中期領悟三成，確實難得。」
沈墨沒有接話。
洛清河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專注地處理著手中的靈藥。
丹房中一時寂靜，只有靈藥被切割的細微聲響，以及丹爐中火焰的噼啪聲。
...
一個時辰後，所有靈藥處理完畢。
洛清河將丹爐的爐蓋打開，將靈藥按順序一一投入其中，最後將一枚碧鱗晶也投入爐中。
「接下來，便是等待了。」
她蓋上爐蓋，雙手掐訣，一道冰藍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注入丹爐之中。
丹爐微微一顫，爐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火焰從爐底竄出，將整個丹房照得通亮。
「碧鱗丹需煉製七日，這七日你需守在丹房外，不得讓人打擾。」
洛清河收回手，額角沁出細密汗珠，顯然方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師姐放心，沈某省得。」
沈墨點頭，轉身走出丹房，在門口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神識悄然散開，覆蓋著整座小竹峰。
...
七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沈墨守在丹房門口，寸步不離。
每日清晨，他都能感應到丹房內傳來的靈力波動，那波動有時平穩如湖，有時狂暴如潮，每一次劇烈震盪，都讓他的心弦隨之緊繃。
洛清河的聲音偶爾從丹房內傳出，讓他幫忙取這取那。
沈墨一一照辦，從不多問。
第五日傍晚，丹房內的波動忽然變得極其微弱，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沈墨眉頭微皺，正要起身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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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河的聲音從丹房內傳出，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幾分滿意。
沈墨推門而入。
丹房內一片狼藉，幾個玉瓶倒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
洛清河站在丹爐前，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沁著細密汗珠，但嘴角卻掛著笑意。
丹爐的爐蓋已打開，裡面靜靜躺著兩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的丹藥。
丹藥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與碧鱗晶如出一轍，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兩枚，都成了。」
洛清河將丹藥取出，放入兩個玉瓶中，將其中一個遞給沈墨。
沈墨接過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玉瓶底部，一枚碧綠色的丹藥靜靜躺著，表面雲紋流轉，靈光氤氳。
「多謝洛師姐。」
沈墨鄭重拱手。
洛清河擺了擺手，在蒲團上坐下，服下一枚回氣丹，閉目調息。
沈墨識趣地沒有打擾，退出丹房，繼續守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