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故人重逢
片刻後，谷內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襦裙，青絲如瀑，面容絕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溫婉與清冷。
正是陳夢瑤。
她站在十丈之外，怔怔地看著沈墨，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
十六年。
她等了他整整十六年。
從鍊氣七層到鍊氣九層，從墨香閣的管事到陳家符齋的長老，從青澀的少女到如今...
她等的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夢瑤。」
沈墨開口，聲音比往日低沉了幾分。
陳夢瑤身子微微一顫，終於忍不住，快步上前，撲入他懷中。
「你...你還知道回來...」
她的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沈墨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
十六年不見，她的腰身依舊纖細，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沈墨低聲道。
陳夢瑤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在他胸口，淚水無聲滑落。
身後，數道身影靜靜站立，看著這一幕，眼中皆帶著幾分感慨。
唐律依舊圓滾滾的，只是多了幾分中年人的沉穩。
他身旁站著陳玉芊，懷中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那是他們的小女兒。
唐小寶已長成十六歲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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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鉉依舊沉默寡言，只是那緊握的雙拳和微紅的眼眶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身旁站著陳玉婉。
以及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那眉眼，那神態，像極了當年的沈墨。
沈念。
沈墨的目光越過陳夢瑤，落在那少年身上。
十六歲的少年，已長得比陳夢瑤還高，眉眼清俊，帶著幾分沈墨年輕時的影子，卻又多了幾分陳夢瑤的溫潤。
他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眼中帶著好奇、陌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念兒...」
沈墨輕輕開口。
沈念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陳夢瑤從他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轉身看向沈念。
「念兒，過來，見過你爹。」
沈念沉默片刻，緩步上前，在沈墨面前站定。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十六年來只存在於母親講述中的男人。
天才符師，天寶閣的供奉，斬殺過無數強敵的強者...
這些，他都聽母親說過。
但此刻真正站在對方面前，他心中卻不知該作何感想。
「爹。」
他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沈墨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這便是他的兒子。
他與陳夢瑤的兒子。
沈墨有些恍惚。
「念兒...」
沈墨伸手，想要撫摸他的頭。
沈念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陳夢瑤輕嘆一聲，正要開口圓場。
唐律卻哈哈一笑，大步上前，一把摟住沈墨的肩膀。
「沈兄！你可算回來了！」
「來來來，咱們喝酒去！鐵兄，你也來！」
唐律不由分說，拖著沈墨就往谷內走。
沈墨回頭看了一眼沈念，只見那少年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陳夢瑤走到沈念身旁，輕輕握住他的手。
「念兒，他...是你爹。」
沈念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知道。」
「那你為何...」
「娘，給我點時間。」
沈念打斷她，轉身向谷內走去。
陳夢瑤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
十六年的空缺，豈是一朝一夕能填補的？
...
墨香閣，三樓。
這間十六年前沈墨常待的靜室，如今已成了陳夢瑤的書房。
案上堆滿了帳冊、玉簡，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
沈墨站在窗前，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感慨萬千。
十六年了，墨香閣依舊在，只是換了主人。
陳夢瑤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壺靈茶，走到他身旁。
「唐律他們先回去了，說讓你好好休息，明日再聚。」
她將茶杯遞給他，輕聲道。
沈墨接過茶杯，輕抿一口，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念兒...他這些年，可好？」
陳夢瑤沉默片刻，緩緩道：「好，也不好。」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父親，在外面闖蕩。」
「我常給他講你的事，說你如何從白源坊市一步步走來，如何斬殺韓三，如何在無定秘境中虎口奪食...」
「他聽得很認真，每次都問，『娘，爹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快了，等你長大，他就回來了。」
沈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他等了十六年，等來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陳夢瑤看著他，眼眶微紅。
「沈郎，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念兒他不容易。」
沈墨沉默良久，緩緩道：「我知道。」
他放下茶杯，轉身看向陳夢瑤。
「這些年，苦了你了。」
陳夢瑤搖了搖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不苦，只要你回來，就好。」
兩人靜靜相擁，窗外的喧囂仿佛與他們無關。
良久，沈墨輕聲道：「念兒住在何處？」
陳夢瑤從他懷中抬起頭：「就在隔壁的小院，你走後，我便讓人把兩座院子打通了，方便照顧他。」
沈墨點了點頭：「我去看看他。」
...
隔壁小院，月光落下。
沈墨推開虛掩的院門，緩步走入。
院中植著幾叢翠竹，與當年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石桌石凳依舊擺在老地方。
沈念坐在石桌前，背對著他，似乎在翻閱什麼典籍。
沈墨走到他身後，停下腳步。
沈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你來了？」
「嗯。」
沈墨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冊上。
那是一本《基礎符籙詳解》，書頁泛黃，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了無數遍。
「想學制符？」
沈墨問。
沈念合上書冊，抬頭看著他。
「娘說，你是二階符師，能繪製二階下品符籙。」
沈墨點頭：「是，不過後來我轉了靈植之道，如今是二階下品靈植師。」
「靈植之道？」
沈念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沈墨從懷中取出一枚青冥果，放在石桌上。
月光下，那枚青翠欲滴的果實泛著淡淡的螢光，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這是青冥果，煉製築基丹藥的主材。」
沈念聞言。
看著那枚果實，瞳孔微縮。
他在典籍中見過青冥果的圖錄，知道此物何等珍稀。
「你...你從何處得來的？」
沈墨淡淡道：「自己種的。」
自己種的！
沈念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墨。
青冥樹，至少百年方可成熟。
即便是二階靈植師，有著催熟秘術。
若無特殊機緣，至少也需數十年才能培育出一批果實。
而自己這個從未謀面的父親，竟能拿出如此珍稀之物，還說是自己種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念終於問出那個壓在心頭許久的問題。
沈墨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是你爹。」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沈念沉默了。
良久，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沈墨伸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這一次，沈念沒有躲開。
「念兒，我知道，十六年不見，我這個父親，在你心中只是個陌生人。」
「我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讓我補償一下你們娘倆。」
沈念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這個男人的眼中，有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是屬於父親的目光。
「所以...你會留下來嗎？」
沈念問，聲音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襦裙，青絲如瀑，面容絕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溫婉與清冷。
正是陳夢瑤。
她站在十丈之外，怔怔地看著沈墨，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讓淚水落下。
十六年。
她等了他整整十六年。
從鍊氣七層到鍊氣九層，從墨香閣的管事到陳家符齋的長老，從青澀的少女到如今...
她等的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夢瑤。」
沈墨開口，聲音比往日低沉了幾分。
陳夢瑤身子微微一顫，終於忍不住，快步上前，撲入他懷中。
「你...你還知道回來...」
她的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
沈墨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
十六年不見，她的腰身依舊纖細，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沈墨低聲道。
陳夢瑤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在他胸口，淚水無聲滑落。
身後，數道身影靜靜站立，看著這一幕，眼中皆帶著幾分感慨。
唐律依舊圓滾滾的，只是多了幾分中年人的沉穩。
他身旁站著陳玉芊，懷中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那是他們的小女兒。
唐小寶已長成十六歲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沈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鐵鉉依舊沉默寡言，只是那緊握的雙拳和微紅的眼眶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身旁站著陳玉婉。
以及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那眉眼，那神態，像極了當年的沈墨。
沈念。
沈墨的目光越過陳夢瑤，落在那少年身上。
十六歲的少年，已長得比陳夢瑤還高，眉眼清俊，帶著幾分沈墨年輕時的影子，卻又多了幾分陳夢瑤的溫潤。
他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眼中帶著好奇、陌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念兒...」
沈墨輕輕開口。
沈念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陳夢瑤從他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轉身看向沈念。
「念兒，過來，見過你爹。」
沈念沉默片刻，緩步上前，在沈墨面前站定。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十六年來只存在於母親講述中的男人。
天才符師，天寶閣的供奉，斬殺過無數強敵的強者...
這些，他都聽母親說過。
但此刻真正站在對方面前，他心中卻不知該作何感想。
「爹。」
他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沈墨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這便是他的兒子。
他與陳夢瑤的兒子。
沈墨有些恍惚。
「念兒...」
沈墨伸手，想要撫摸他的頭。
沈念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陳夢瑤輕嘆一聲，正要開口圓場。
唐律卻哈哈一笑，大步上前，一把摟住沈墨的肩膀。
「沈兄！你可算回來了！」
「來來來，咱們喝酒去！鐵兄，你也來！」
唐律不由分說，拖著沈墨就往谷內走。
沈墨回頭看了一眼沈念，只見那少年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陳夢瑤走到沈念身旁，輕輕握住他的手。
「念兒，他...是你爹。」
沈念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知道。」
「那你為何...」
「娘，給我點時間。」
沈念打斷她，轉身向谷內走去。
陳夢瑤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
十六年的空缺，豈是一朝一夕能填補的？
...
墨香閣，三樓。
這間十六年前沈墨常待的靜室，如今已成了陳夢瑤的書房。
案上堆滿了帳冊、玉簡，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
沈墨站在窗前，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感慨萬千。
十六年了，墨香閣依舊在，只是換了主人。
陳夢瑤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壺靈茶，走到他身旁。
「唐律他們先回去了，說讓你好好休息，明日再聚。」
她將茶杯遞給他，輕聲道。
沈墨接過茶杯，輕抿一口，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念兒...他這些年，可好？」
陳夢瑤沉默片刻，緩緩道：「好，也不好。」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父親，在外面闖蕩。」
「我常給他講你的事，說你如何從白源坊市一步步走來，如何斬殺韓三，如何在無定秘境中虎口奪食...」
「他聽得很認真，每次都問，『娘，爹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快了，等你長大，他就回來了。」
沈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他等了十六年，等來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陳夢瑤看著他，眼眶微紅。
「沈郎，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念兒他不容易。」
沈墨沉默良久，緩緩道：「我知道。」
他放下茶杯，轉身看向陳夢瑤。
「這些年，苦了你了。」
陳夢瑤搖了搖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不苦，只要你回來，就好。」
兩人靜靜相擁，窗外的喧囂仿佛與他們無關。
良久，沈墨輕聲道：「念兒住在何處？」
陳夢瑤從他懷中抬起頭：「就在隔壁的小院，你走後，我便讓人把兩座院子打通了，方便照顧他。」
沈墨點了點頭：「我去看看他。」
...
隔壁小院，月光落下。
沈墨推開虛掩的院門，緩步走入。
院中植著幾叢翠竹，與當年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石桌石凳依舊擺在老地方。
沈念坐在石桌前，背對著他，似乎在翻閱什麼典籍。
沈墨走到他身後，停下腳步。
沈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你來了？」
「嗯。」
沈墨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冊上。
那是一本《基礎符籙詳解》，書頁泛黃，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了無數遍。
「想學制符？」
沈墨問。
沈念合上書冊，抬頭看著他。
「娘說，你是二階符師，能繪製二階下品符籙。」
沈墨點頭：「是，不過後來我轉了靈植之道，如今是二階下品靈植師。」
「靈植之道？」
沈念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沈墨從懷中取出一枚青冥果，放在石桌上。
月光下，那枚青翠欲滴的果實泛著淡淡的螢光，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這是青冥果，煉製築基丹藥的主材。」
沈念聞言。
看著那枚果實，瞳孔微縮。
他在典籍中見過青冥果的圖錄，知道此物何等珍稀。
「你...你從何處得來的？」
沈墨淡淡道：「自己種的。」
自己種的！
沈念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墨。
青冥樹，至少百年方可成熟。
即便是二階靈植師，有著催熟秘術。
若無特殊機緣，至少也需數十年才能培育出一批果實。
而自己這個從未謀面的父親，竟能拿出如此珍稀之物，還說是自己種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念終於問出那個壓在心頭許久的問題。
沈墨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是你爹。」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沈念沉默了。
良久，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沈墨伸手，輕輕放在他肩上。
這一次，沈念沒有躲開。
「念兒，我知道，十六年不見，我這個父親，在你心中只是個陌生人。」
「我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但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讓我補償一下你們娘倆。」
沈念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這個男人的眼中，有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是屬於父親的目光。
「所以...你會留下來嗎？」
沈念問，聲音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