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兩族聯姻
三日後，白月坊市，議事堂。
堂內氣氛肅穆。
陳天鴻端坐主位，面色平靜如水。
其下首，張清揚一襲月白錦袍，摺扇輕搖，面帶微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趙靈兒則坐在另一側。
今日她難得沒有裝天真，而是正襟危坐，目光不時在陳天鴻和張清揚之間游移。
「陳二長老，這半年來，陳家將坊市管理得井井有條，晚輩佩服。」
張清揚開口，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按照三家約定，今日起，便由我張家接手輪值會長之職。還望二長老不吝賜教，多多提點。」
陳天鴻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提點不敢當。」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只望張家主事期間，能秉持公心，維護坊市秩序，莫要因私廢公。」
張清揚摺扇一收，正色道：「二長老放心，晚輩定當恪盡職守，不負三家所託。」
陳天鴻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質令牌，正是坊市輪值會長的信物。
「拿去。」
張清揚上前，雙手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多謝二長老。」
交接儀式簡單而迅速。
半個時辰後，眾人散去。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出議事堂，身後傳來張清揚的笑聲，正在與幾名張家子弟交談，意氣風發。
「他倒是得意。」
陳夢瑤輕聲道。
沈墨搖頭：「得意不了多久，坊市管理，看似風光，實則瑣碎繁雜。半年時間，夠他頭疼的了。」
陳夢瑤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笑意：「沈郎倒是看得透徹。」
「不是看得透徹。」
沈墨淡淡道：「是見得多了。」
......
張清揚接手坊市管理權後，果然動作頻頻。
第一件事，便是將坊市護衛隊中陳家和趙家的人手調換了近三成，換上張家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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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調整攤位費標準，張家自家的材料收購行攤位費降了五成，其他店鋪和散修攤位則保持不變。
第三件事，以「整頓秩序」為名，在坊市內增設了十幾處檢查點，名義上是防止偷稅漏稅，實則是藉機盤查往來修士，收集情報。
陳家和趙家雖有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輪值期間，會長有權調動護衛隊、調整管理細則，這些都是當初約定好的。
「張家這是要把坊市變成自家的後花園啊。」
墨香閣二樓，趙老端著茶杯，眉頭緊鎖。
沈墨站在窗前，望著街上新增的檢查點，目光平靜。
「由他們去，半年時間，翻不起大浪。」
沈墨淡淡道。
趙老聞言，則是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這每日盤查，來往修士怨聲載道，長久下去，坊市的聲譽怕是要受損。」
沈墨轉過身，似笑非笑：「趙老放心，張家比我們更在乎坊市的繁榮，他們只是借著輪值的機會撈些好處，不會真的把坊市搞垮。」
趙老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坊市垮了，對他們也沒好處。」
...
然而，沈墨還是低估了張清揚的野心。
僅僅只是半月後，一個消息在白月坊市中悄然傳開。
張家少主，張清揚，將要迎娶趙家大小姐，趙靈兒。
兩家聯姻！
消息傳開，坊市震動。
陳家議事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陳天鴻端坐主位，面色陰沉。
陳夢瑤坐在下首，秀眉緊蹙。
沈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家和趙家聯姻...這是要聯手制衡我陳家。」
一名年長的陳家子弟開口，聲音低沉：「是啊，二長老，我們該如何應對？」
陳天鴻沉默片刻，緩緩道：「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
那子弟急道：「他們兩家聯手，勢力已不弱於我陳家，若再讓他們坐大...」
「坐大又如何？」
陳天鴻打斷他，目光如電：「我陳家三位築基修士坐鎮，便是最大的底氣，他們兩家聯手，最多也只能湊出兩名築基。」
「二對三，他們敢動手？」
那子弟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陳天鴻又看向沈墨：「沈墨，你怎麼看？」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二長老所言極是，築基修士的數量，是決定性的力量，張家趙家聯姻，不過是想在談判桌上多些籌碼，絕不敢真的撕破臉。」
「但...」
沈墨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不敢動手，卻不代表他們不會暗中使絆子。聯姻之後，兩家在坊市中的配合會更加默契，我陳家的產業，只怕會處處受制。」
陳天鴻點了點頭：「此言有理，傳令下去，讓各店鋪主事多加留意，若有異常，及時上報。」
「是。」
眾人齊聲應諾。
...
散會後，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出議事堂。
「沈郎。」
陳夢瑤忽然輕聲道。
「嗯？」
「你說張家和趙家聯姻，會不會對我陳家不利？」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短期內不會，但長遠來看，確實是個隱患。」
陳夢瑤看著他，目光複雜：「那你...有什麼打算？」
沈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我的打算，一直沒變。」
他認真道：「等你這邊一切妥當，我便離開。」
陳夢瑤垂下眼帘，長睫輕顫。
良久，她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好，那我便等你離開的那一日。」
...
張家與趙家聯姻的消息，在白月坊市中持續發酵了數日。
最終隨著兩家正式公布婚期而塵埃落定。
婚期定在三月後，屆時將在白月谷舉辦盛大的婚禮，邀請各方勢力前來觀禮。
陳天鴻收到請柬時，面色平靜如水，只是淡淡道了一句「知道了」，便將請柬隨手放在案上。
沈墨知道，這位二長老心中並不平靜。
但作為陳家如今的話事人之一，他必須穩住陣腳。
...
這一日，沈墨正在墨香閣二層繪製符籙，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他眉頭微皺，放下符筆，走下樓梯。
為首一人，正是張家少主，張清揚。
「沈道友，好久不見。」
張清揚見沈墨下來，摺扇輕搖，面帶微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沈墨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幾名氣息不弱的護衛，淡淡道：「張少主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無事無事，只是閒來逛逛。」
張清揚笑著走進店鋪，目光在貨架上掃過，嘖嘖讚嘆：「墨香閣不愧是陳家的符籙名店，這貨品，這陳設，果然氣派。」
他走到櫃檯前，隨手拿起一張金甲符，翻來覆去地看著。
「聽聞沈兄符道天賦卓絕，連天寶閣的周管事都讚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墨平靜道：「張少主過譽了，不知張少主今日前來，是想購買符籙，還是...」
「購買符籙？」
張清揚哈哈大笑，將金甲符放回貨架，轉身看向沈墨：
「沈兄說笑了，我張家雖不如陳家財大氣粗，卻也還不至於跑到別人家的店裡買符籙。」
說著，他的目光在沈墨臉上停留片刻，語氣鄭重：「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想請沈兄過府一敘。」
堂內氣氛肅穆。
陳天鴻端坐主位，面色平靜如水。
其下首，張清揚一襲月白錦袍，摺扇輕搖，面帶微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趙靈兒則坐在另一側。
今日她難得沒有裝天真，而是正襟危坐，目光不時在陳天鴻和張清揚之間游移。
「陳二長老，這半年來，陳家將坊市管理得井井有條，晚輩佩服。」
張清揚開口，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按照三家約定，今日起，便由我張家接手輪值會長之職。還望二長老不吝賜教，多多提點。」
陳天鴻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提點不敢當。」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只望張家主事期間，能秉持公心，維護坊市秩序，莫要因私廢公。」
張清揚摺扇一收，正色道：「二長老放心，晚輩定當恪盡職守，不負三家所託。」
陳天鴻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質令牌，正是坊市輪值會長的信物。
「拿去。」
張清揚上前，雙手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多謝二長老。」
交接儀式簡單而迅速。
半個時辰後，眾人散去。
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出議事堂，身後傳來張清揚的笑聲，正在與幾名張家子弟交談，意氣風發。
「他倒是得意。」
陳夢瑤輕聲道。
沈墨搖頭：「得意不了多久，坊市管理，看似風光，實則瑣碎繁雜。半年時間，夠他頭疼的了。」
陳夢瑤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笑意：「沈郎倒是看得透徹。」
「不是看得透徹。」
沈墨淡淡道：「是見得多了。」
......
張清揚接手坊市管理權後，果然動作頻頻。
第一件事，便是將坊市護衛隊中陳家和趙家的人手調換了近三成，換上張家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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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調整攤位費標準，張家自家的材料收購行攤位費降了五成，其他店鋪和散修攤位則保持不變。
第三件事，以「整頓秩序」為名，在坊市內增設了十幾處檢查點，名義上是防止偷稅漏稅，實則是藉機盤查往來修士，收集情報。
陳家和趙家雖有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輪值期間，會長有權調動護衛隊、調整管理細則，這些都是當初約定好的。
「張家這是要把坊市變成自家的後花園啊。」
墨香閣二樓，趙老端著茶杯，眉頭緊鎖。
沈墨站在窗前，望著街上新增的檢查點，目光平靜。
「由他們去，半年時間，翻不起大浪。」
沈墨淡淡道。
趙老聞言，則是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這每日盤查，來往修士怨聲載道，長久下去，坊市的聲譽怕是要受損。」
沈墨轉過身，似笑非笑：「趙老放心，張家比我們更在乎坊市的繁榮，他們只是借著輪值的機會撈些好處，不會真的把坊市搞垮。」
趙老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坊市垮了，對他們也沒好處。」
...
然而，沈墨還是低估了張清揚的野心。
僅僅只是半月後，一個消息在白月坊市中悄然傳開。
張家少主，張清揚，將要迎娶趙家大小姐，趙靈兒。
兩家聯姻！
消息傳開，坊市震動。
陳家議事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陳天鴻端坐主位，面色陰沉。
陳夢瑤坐在下首，秀眉緊蹙。
沈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家和趙家聯姻...這是要聯手制衡我陳家。」
一名年長的陳家子弟開口，聲音低沉：「是啊，二長老，我們該如何應對？」
陳天鴻沉默片刻，緩緩道：「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
那子弟急道：「他們兩家聯手，勢力已不弱於我陳家，若再讓他們坐大...」
「坐大又如何？」
陳天鴻打斷他，目光如電：「我陳家三位築基修士坐鎮，便是最大的底氣，他們兩家聯手，最多也只能湊出兩名築基。」
「二對三，他們敢動手？」
那子弟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陳天鴻又看向沈墨：「沈墨，你怎麼看？」
沈墨沉吟片刻，緩緩道：「二長老所言極是，築基修士的數量，是決定性的力量，張家趙家聯姻，不過是想在談判桌上多些籌碼，絕不敢真的撕破臉。」
「但...」
沈墨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不敢動手，卻不代表他們不會暗中使絆子。聯姻之後，兩家在坊市中的配合會更加默契，我陳家的產業，只怕會處處受制。」
陳天鴻點了點頭：「此言有理，傳令下去，讓各店鋪主事多加留意，若有異常，及時上報。」
「是。」
眾人齊聲應諾。
...
散會後，沈墨與陳夢瑤並肩走出議事堂。
「沈郎。」
陳夢瑤忽然輕聲道。
「嗯？」
「你說張家和趙家聯姻，會不會對我陳家不利？」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道：「短期內不會，但長遠來看，確實是個隱患。」
陳夢瑤看著他，目光複雜：「那你...有什麼打算？」
沈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我的打算，一直沒變。」
他認真道：「等你這邊一切妥當，我便離開。」
陳夢瑤垂下眼帘，長睫輕顫。
良久，她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好，那我便等你離開的那一日。」
...
張家與趙家聯姻的消息，在白月坊市中持續發酵了數日。
最終隨著兩家正式公布婚期而塵埃落定。
婚期定在三月後，屆時將在白月谷舉辦盛大的婚禮，邀請各方勢力前來觀禮。
陳天鴻收到請柬時，面色平靜如水，只是淡淡道了一句「知道了」，便將請柬隨手放在案上。
沈墨知道，這位二長老心中並不平靜。
但作為陳家如今的話事人之一，他必須穩住陣腳。
...
這一日，沈墨正在墨香閣二層繪製符籙，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他眉頭微皺，放下符筆，走下樓梯。
為首一人，正是張家少主，張清揚。
「沈道友，好久不見。」
張清揚見沈墨下來，摺扇輕搖，面帶微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沈墨目光掃過他身後那幾名氣息不弱的護衛，淡淡道：「張少主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無事無事，只是閒來逛逛。」
張清揚笑著走進店鋪，目光在貨架上掃過，嘖嘖讚嘆：「墨香閣不愧是陳家的符籙名店，這貨品，這陳設，果然氣派。」
他走到櫃檯前，隨手拿起一張金甲符，翻來覆去地看著。
「聽聞沈兄符道天賦卓絕，連天寶閣的周管事都讚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墨平靜道：「張少主過譽了，不知張少主今日前來，是想購買符籙，還是...」
「購買符籙？」
張清揚哈哈大笑，將金甲符放回貨架，轉身看向沈墨：
「沈兄說笑了，我張家雖不如陳家財大氣粗，卻也還不至於跑到別人家的店裡買符籙。」
說著，他的目光在沈墨臉上停留片刻，語氣鄭重：「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想請沈兄過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