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別有天地，靜海真君
四階靈氣，那是元嬰層次的修煉環境，整個仙城中能拿出這樣一處地方來做私人居所的，恐怕也不會太多。
赤眉真人伸出手，在木門上那道微弱的禁制靈光上輕輕叩了兩下。
靈光如水般微微一盪，發出一聲清遠悠長的迴響，便又平靜了下來。
兩人站在巷子裡，靜靜地等著院門打開。
過了幾息時間，院門無聲地打開了一道縫。
李修遠起初以為站在門內的是一名真人，但那身影在門縫間現出全貌時，他便立刻察覺了不同之處。
那是一個三階傀儡，形貌與真人相似，五官端正，輪廓稜角分明，但細看還是有很大不同。
面部線條帶著一種並非血肉生成的雕刻感，額頭和顴骨的轉折處過於分明，皮膚的光澤透著礦物特有的質感，而非活人肌膚的溫潤。
他的身體以某種灰白色的礦石鑄成，質地細密，關節處以精巧的機關連接，身著一副管家打扮，青灰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根素色帶子，站在門內，透著一股沉穩的待客之道。
赤眉真人沒有驚訝，他顯然是認得這傀儡的，神色從容地拱手行禮道：「見過石道友。」
那傀儡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動作間帶著一種靈動的自然感，完全看不出傀儡的僵硬。
他點了點頭，拱手還禮，目光溫和地落在赤眉真人身上。
李修遠見此情形，心中便知這傀儡不是尋常造物了。
能以「道友」相稱，說明這傀儡已經開了靈智，並非簡單的操控之物。
似這等開了靈智的傀儡，多是元嬰門下隨侍日久之物，年深月久之後被一絲神識溫養出了自主意識。
或許因著它的主體乃是以一種礦石鑄造，故以「石道友」稱呼它。
傀儡之道確實好用，李修遠心中也想過煉製傀儡方便諸事，只不過傀儡之道比起四大技藝以及靈植御獸還要少見，合適的傳承難尋，加上並非主要目標，所以暫且擱置了。
李修遠依樣拱手，道了一聲：「見過石道友。」
石道人目光轉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側身向內伸手引路。
兩人隨石道人邁過院門。
一步跨過那道門檻時，李修遠只覺得四周猛然一變，仿佛從凡塵踏入了清涼的靈潭之中，周身毛孔都張開了。
那道門內外看似只是一牆之隔，實則如同兩方天地。
先前在門外只是覺得靈氣尋常，如今踏入院中，才感受到赤眉真人口中那句四階靈氣所言不虛，濃郁的靈氣瘋狂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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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刻意運轉功法，那靈氣便順著經脈自行浸潤進去。
李修遠定了定神，這才有暇細看院中景致。
這一看，更覺驚異。
院中景觀錯落有致，遠不是門外那副尋常模樣所能預見的。
一座假山立在院中一側，石色青潤，孔竅相通，隱隱有白色水霧從石孔間裊裊溢出，繞著假山繚繞不去。
假山腳下引了一彎活水，水聲潺潺，清澈見底，水底鋪著細碎的靈砂，在日光照耀下泛著淡金色的光點。
沿牆錯落地栽著幾株靈木，枝葉舒展，翠色慾滴，那葉片的光澤一看便知道不是尋常凡木。
奇花異草點綴在路徑兩側，有些花的形色李修遠甚至叫不出名字來，只隱約辨認出其中幾株應屬三階以上的靈草，不禁心中暗自咋舌。
整座院子的布局看似隨意，實則處處都是精心經營過的痕跡。
石頭放的位置，靈木栽的方位，多半都暗合某種陣法格局，兼顧美觀與靈氣流動，叫人看不出刻意，只覺得渾然天成。
處處都透著底蘊驚人的貴氣。
李修遠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假山之上，一株老藤盤踞而生，藤身粗如兒臂，虬結蒼勁，緊緊攀附著山石而上，藤葉深綠如墨，葉脈間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金色靈蘊。
藤葉之間開著細小的淡藍色靈花，一陣風過，花朵輕輕搖曳，一縷清幽至極的芳香便隨風飄了過來。
李修遠只吸入了一絲，便覺得識海微微一清。
花開盈尺便能祛除雜念，清明識海，必然是四階靈物。
他不由暗自感嘆。這看似不起眼的小院之中，可謂別有天地。
他平日在自己的洞府中布置陣法調理靈氣，以為自己那方小天地已經算是不錯，但如今與這座小院相比，便如同溪流入海，高下立判。
這座小院的一切，不過是那位元嬰真君生活的日常罷了。
李修遠收起思緒，沒有再多看，跟著石道人沿著一條青石小徑向前走去。
石道人帶領兩人穿過一小片竹林，視野豁然開朗，面前是一處小湖。
湖面不大，水色澄澈。
李修遠在湖邊站定的一瞬，隱約感覺到湖底有些東西。
他仔細感應了片刻，湖底應刻有水屬陣法，靈光收斂得極為隱蔽。
若非他的感知足夠敏銳，幾乎察覺不到那層幾乎與湖水融為一體的陣法波動。
整座湖面如同一面天然的巨大陣盤，靈氣在緩慢循環，於水面之上蒸騰成水霧，在午後的日光照耀下泛著稀疏的微光。
湖水環繞之中，有一座石亭。
亭中一名老者正伏在石案上畫一幅山水圖。
老者穿著一件布袍，袍角被風微微吹起，露出一雙布鞋。
髮髻有些散亂，幾縷花白的髮絲垂落在耳側，也沒有去攏。
案上鋪著一張大幅的畫紙，墨色在紙上淋漓地敞開，山巒的輪廓已經成形，旁邊擱著一方硯台和幾支洗淨的毛筆。
李修遠遠遠望去，只覺得這老者的形容氣度，看著與尋常市井中的富貴老者沒有太大區別。
那老者察覺有人到來後，並未故意擺架子，作出慢悠悠地繼續畫完，故意晾著來客的做派。
他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畫筆在紙上遊走的速度提了起來，十幾息的時間，最後一筆落在畫上，便乾脆利落地收了筆。
他放下筆，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和善的面孔，眉目間沒有元嬰真君慣有的疏冷與威壓，反倒像是一位家中慈祥的長輩，見了晚輩來串門一般。
靜海真君笑吟吟地朝兩人打了聲招呼，開口便問：「這畫怎麼樣？」
赤眉真人往前一步，連連讚嘆道：「真君這幅山水圖筆力老到，意境深遠。墨韻渾然天成，山巒起伏之間自有一股浩然之氣，令人觀之忘俗。」
赤眉的性情在陣盟中是出了名的火爆，平素開口少有軟話，但此刻誇讚起人來，倒也是毫不含糊，一句接一句，層層遞進，將畫中好處說得頭頭是道。
他顯然不是逢場作戲，靜海真君的畫確實有幾分功底，誇讚帶著幾分真心。
輪到李修遠時，他來到亭前，目光落在石案上那幅畫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赤眉真人伸出手，在木門上那道微弱的禁制靈光上輕輕叩了兩下。
靈光如水般微微一盪，發出一聲清遠悠長的迴響，便又平靜了下來。
兩人站在巷子裡，靜靜地等著院門打開。
過了幾息時間，院門無聲地打開了一道縫。
李修遠起初以為站在門內的是一名真人，但那身影在門縫間現出全貌時，他便立刻察覺了不同之處。
那是一個三階傀儡，形貌與真人相似，五官端正，輪廓稜角分明，但細看還是有很大不同。
面部線條帶著一種並非血肉生成的雕刻感，額頭和顴骨的轉折處過於分明，皮膚的光澤透著礦物特有的質感，而非活人肌膚的溫潤。
他的身體以某種灰白色的礦石鑄成，質地細密，關節處以精巧的機關連接，身著一副管家打扮，青灰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根素色帶子，站在門內，透著一股沉穩的待客之道。
赤眉真人沒有驚訝，他顯然是認得這傀儡的，神色從容地拱手行禮道：「見過石道友。」
那傀儡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動作間帶著一種靈動的自然感，完全看不出傀儡的僵硬。
他點了點頭，拱手還禮，目光溫和地落在赤眉真人身上。
李修遠見此情形，心中便知這傀儡不是尋常造物了。
能以「道友」相稱，說明這傀儡已經開了靈智，並非簡單的操控之物。
似這等開了靈智的傀儡，多是元嬰門下隨侍日久之物，年深月久之後被一絲神識溫養出了自主意識。
或許因著它的主體乃是以一種礦石鑄造，故以「石道友」稱呼它。
傀儡之道確實好用，李修遠心中也想過煉製傀儡方便諸事，只不過傀儡之道比起四大技藝以及靈植御獸還要少見，合適的傳承難尋，加上並非主要目標，所以暫且擱置了。
李修遠依樣拱手，道了一聲：「見過石道友。」
石道人目光轉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側身向內伸手引路。
兩人隨石道人邁過院門。
一步跨過那道門檻時，李修遠只覺得四周猛然一變，仿佛從凡塵踏入了清涼的靈潭之中，周身毛孔都張開了。
那道門內外看似只是一牆之隔，實則如同兩方天地。
先前在門外只是覺得靈氣尋常，如今踏入院中，才感受到赤眉真人口中那句四階靈氣所言不虛，濃郁的靈氣瘋狂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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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刻意運轉功法，那靈氣便順著經脈自行浸潤進去。
李修遠定了定神，這才有暇細看院中景致。
這一看，更覺驚異。
院中景觀錯落有致，遠不是門外那副尋常模樣所能預見的。
一座假山立在院中一側，石色青潤，孔竅相通，隱隱有白色水霧從石孔間裊裊溢出，繞著假山繚繞不去。
假山腳下引了一彎活水，水聲潺潺，清澈見底，水底鋪著細碎的靈砂，在日光照耀下泛著淡金色的光點。
沿牆錯落地栽著幾株靈木，枝葉舒展，翠色慾滴，那葉片的光澤一看便知道不是尋常凡木。
奇花異草點綴在路徑兩側，有些花的形色李修遠甚至叫不出名字來，只隱約辨認出其中幾株應屬三階以上的靈草，不禁心中暗自咋舌。
整座院子的布局看似隨意，實則處處都是精心經營過的痕跡。
石頭放的位置，靈木栽的方位，多半都暗合某種陣法格局，兼顧美觀與靈氣流動，叫人看不出刻意，只覺得渾然天成。
處處都透著底蘊驚人的貴氣。
李修遠的目光忽然定住了，假山之上，一株老藤盤踞而生，藤身粗如兒臂，虬結蒼勁，緊緊攀附著山石而上，藤葉深綠如墨，葉脈間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金色靈蘊。
藤葉之間開著細小的淡藍色靈花，一陣風過，花朵輕輕搖曳，一縷清幽至極的芳香便隨風飄了過來。
李修遠只吸入了一絲，便覺得識海微微一清。
花開盈尺便能祛除雜念，清明識海，必然是四階靈物。
他不由暗自感嘆。這看似不起眼的小院之中，可謂別有天地。
他平日在自己的洞府中布置陣法調理靈氣，以為自己那方小天地已經算是不錯，但如今與這座小院相比，便如同溪流入海，高下立判。
這座小院的一切，不過是那位元嬰真君生活的日常罷了。
李修遠收起思緒，沒有再多看，跟著石道人沿著一條青石小徑向前走去。
石道人帶領兩人穿過一小片竹林，視野豁然開朗，面前是一處小湖。
湖面不大，水色澄澈。
李修遠在湖邊站定的一瞬，隱約感覺到湖底有些東西。
他仔細感應了片刻，湖底應刻有水屬陣法，靈光收斂得極為隱蔽。
若非他的感知足夠敏銳，幾乎察覺不到那層幾乎與湖水融為一體的陣法波動。
整座湖面如同一面天然的巨大陣盤，靈氣在緩慢循環，於水面之上蒸騰成水霧，在午後的日光照耀下泛著稀疏的微光。
湖水環繞之中，有一座石亭。
亭中一名老者正伏在石案上畫一幅山水圖。
老者穿著一件布袍，袍角被風微微吹起，露出一雙布鞋。
髮髻有些散亂，幾縷花白的髮絲垂落在耳側，也沒有去攏。
案上鋪著一張大幅的畫紙，墨色在紙上淋漓地敞開，山巒的輪廓已經成形，旁邊擱著一方硯台和幾支洗淨的毛筆。
李修遠遠遠望去，只覺得這老者的形容氣度，看著與尋常市井中的富貴老者沒有太大區別。
那老者察覺有人到來後，並未故意擺架子，作出慢悠悠地繼續畫完，故意晾著來客的做派。
他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畫筆在紙上遊走的速度提了起來，十幾息的時間，最後一筆落在畫上，便乾脆利落地收了筆。
他放下筆，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和善的面孔，眉目間沒有元嬰真君慣有的疏冷與威壓，反倒像是一位家中慈祥的長輩，見了晚輩來串門一般。
靜海真君笑吟吟地朝兩人打了聲招呼，開口便問：「這畫怎麼樣？」
赤眉真人往前一步，連連讚嘆道：「真君這幅山水圖筆力老到，意境深遠。墨韻渾然天成，山巒起伏之間自有一股浩然之氣，令人觀之忘俗。」
赤眉的性情在陣盟中是出了名的火爆，平素開口少有軟話，但此刻誇讚起人來，倒也是毫不含糊，一句接一句，層層遞進，將畫中好處說得頭頭是道。
他顯然不是逢場作戲，靜海真君的畫確實有幾分功底，誇讚帶著幾分真心。
輪到李修遠時，他來到亭前，目光落在石案上那幅畫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