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墨羽回歸，重傷傾訴
若是像元磁秘域那次遇到沒人占據的礦脈就好了，能夠無限制開採。
不過這種也是運氣好，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有勢力占據。
有了洞府之後，李修遠也時常把小黑放出來吞吐月華。
如今小黑已經來到了三階上品，戰力還算可以。
這一日，李修遠正在丹房中整理新煉成的幾枚潮生丹，忽覺洞府外陣法傳來波動。
他神識探出，只見一道傳訊符懸停於陣法光罩之外，符上附帶的氣息有些熟悉。
他抬手一招，傳訊符穿過陣法落入掌中，神識一掃，裡面傳來墨羽真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陸道友，貧道回來了，可否一敘？」
李修遠微微訝然，墨羽真人參加散修聯盟的碎星水府探索隊伍，一去便是數月，期間音訊全無，如今回來，聽這聲音狀態似乎不太好。
他隨即傳音回復道：「墨羽道友請進。」
不多時，一道身影自山道上行來，正是墨羽真人。
李修遠遠遠看見他，心中便是一沉。
墨羽真人的狀態，與數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氣息虛浮，臉色蒼白如紙，左臂處衣袖空蕩蕩的，竟已斷了一臂。
雖然已經以法力封住傷口，新生的血肉也在緩慢生長，至少需數年靜養，不能輕易動用靈力。
斷肢重生絕非易事，一旦沒尋到靈丹妙藥，那就是有礙道途。
肉身乃是渡世寶筏，哪怕傳說中的化神修士也很少有拋棄肉身的傳聞。
萬劫陰靈難入聖不外如是。
李修遠迎上前去，拱手道：「墨羽道友，你這是......」
墨羽真人苦笑一聲，抬起單獨的那隻手，擺了擺手：「進去再說。」
兩人進入客室落座，李修遠沏了一壺靈茶，推到墨羽面前。
墨羽真人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熱氣氤氳中，他長長嘆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此行，真是一言難盡。」
墨羽真人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慢慢講述起此行的經歷。
他們那支隊伍共十二人，皆是金丹修為，由散修聯盟一位金丹巔峰的老牌修士帶隊，目標是碎星水府第六層入口處的古修藥園遺蹟。
前期探路頗為順利，憑藉隊伍中他這位三階中品陣法師的破解，成功進入了藥園外圍，也收穫了一些靈藥靈材。
但深入藥園中心時，觸發了一座殘存的四階守護禁制。
禁制爆發時，那位領頭的金丹巔峰修士首當其衝，當場隕落。
隊伍瞬間大亂，又遭禁制餘波與藥園中潛藏的數頭三階巔峰妖獸夾擊。
一場混戰下來，十二人的隊伍，最終活著逃出來的，只有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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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真人斷了一臂，傷了丹田經脈。
「若不是領隊修士隕落後，大夥拼命破解了一處禁制節點，我們恐怕一個人都出不來。」
墨羽真人語氣低沉：「即便如此，活著出來的五人，人人帶傷。有兩位道友傷勢比我更重，差點廢了根基。」
李修遠靜靜聽著，偶爾點頭，並未打斷。
墨羽真人繼續說道：「不過，收穫也不是沒有。我們帶出了一株四階靈藥，還有不少三階靈材。上交聯盟後，按貢獻分配，我分到了一些修煉資源和功勳點。
再加上我自己偷偷留了幾樣小東西，算下來倒也不算虧。」
他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知是慶幸還是苦澀。
沉默片刻，墨羽真人忽然看向李修遠，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實話，貧道現在倒是羨慕陸道友了。」
李修遠眉頭微動：「羨慕我？」
墨羽真人點頭：「當初貧道邀你一同前往水府，道友堅持己見，選擇留在仙城安穩修煉。
如今看來，道友的選擇是明智的。若我當時也如道友一般，留在仙城接些陣法任務，雖說賺得少些，但是安穩踏實，不必冒這般風險，也不會落得斷臂重傷的下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袖，苦笑一聲：「有時候想起來，真不知自己拼死拼活圖個什麼。好處是有，但差點把命搭進去，若是再來一次......」
墨羽真人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修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室內安靜了片刻。
等他情緒稍稍平復，李修遠才開口，聲音平靜溫和：「墨羽道友，能活著回來，便已是萬幸。碎星群島的上古水府凶名在外，能從中帶出四階靈藥，還能全身而退，已是不小的本事。
至於傷勢，靜養便是，總會恢復的。」
甘霖咒能夠接續也得斷臂存在，而且只是對應築基期的二階法術，未必對金丹起到一樣的效果，故而他沒有提及。
墨羽真人苦笑：「道友說得輕鬆，貧道這傷，沒個幾年功夫怕是養不好，幾年不能外出，不能接任務，只能幹耗資源，而且這斷臂接續還需耗費大量資源。」
李修遠並非不知曉其中相關道理在說無關痛癢的話，只是這墨羽真人上門也是想找個傾聽的人，他不過跟大多數人一樣回上幾句，真正解開心結的還得他自己。
李修遠道：「道友在聯盟中也不算無名之輩，休養期間，總有些幕後的差事可做。況且，此番經歷，也是難得的磨礪。生死之間走過一遭，心境或許能有所突破。」
墨羽真人一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友說得倒也有理。」
李修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詢問起水府中的一些細節，尤其是那處藥園遺蹟的陣法情況。墨羽真人知他也是陣師，便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一相告，兩人聊了小半個時辰。
臨走前，墨羽真人心情已好了許多，拱手道：「今日叨擾道友了，待傷勢好轉，再與道友好好喝一杯。」
李修遠送他到山門外：「道友保重。」
目送墨羽真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李修遠緩緩轉身，回到靜室。
他坐在蒲團上，想到方才墨羽真人那番話，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人總是會把自己沒有走過的那條路，在想像中美化。
墨羽真人此刻重傷初歸，身心俱疲，覺得安穩修煉才是正道。
但若他日傷勢痊癒或者資源耗盡，想起水府中那些靈藥靈材的收穫，或許又會覺得冒險才是正途。
修士一生，選擇無數。
選了安穩，便可能錯過機緣；選了冒險，便可能身死道消。
當然安穩和冒險都是相對的，得失之間，難有定論。
李修遠很少後悔。
從東青域一路走來，他做的決定，都是當時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哪怕事後看來並非最佳，他也從不沉溺於如果當初的假設之中。
道心堅定，方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若總是瞻前顧後，後悔當初，心魔自生，還談什麼大道可期？
當然事後總結優化，改善自身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也是應有之意。
人得學會進步。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摒除。
靈田中的靈藥還需要照料，水法煉丹還需繼續鑽研，陣法任務也不能落下。
至於墨羽真人那番羨慕，聽過便罷。
他不會因為別人的經歷而動搖自己的路，他有自己的大機緣，也不會去羨慕他人。
不過這種也是運氣好，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有勢力占據。
有了洞府之後，李修遠也時常把小黑放出來吞吐月華。
如今小黑已經來到了三階上品，戰力還算可以。
這一日，李修遠正在丹房中整理新煉成的幾枚潮生丹，忽覺洞府外陣法傳來波動。
他神識探出，只見一道傳訊符懸停於陣法光罩之外，符上附帶的氣息有些熟悉。
他抬手一招，傳訊符穿過陣法落入掌中，神識一掃，裡面傳來墨羽真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陸道友，貧道回來了，可否一敘？」
李修遠微微訝然，墨羽真人參加散修聯盟的碎星水府探索隊伍，一去便是數月，期間音訊全無，如今回來，聽這聲音狀態似乎不太好。
他隨即傳音回復道：「墨羽道友請進。」
不多時，一道身影自山道上行來，正是墨羽真人。
李修遠遠遠看見他，心中便是一沉。
墨羽真人的狀態，與數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氣息虛浮，臉色蒼白如紙，左臂處衣袖空蕩蕩的，竟已斷了一臂。
雖然已經以法力封住傷口，新生的血肉也在緩慢生長，至少需數年靜養，不能輕易動用靈力。
斷肢重生絕非易事，一旦沒尋到靈丹妙藥，那就是有礙道途。
肉身乃是渡世寶筏，哪怕傳說中的化神修士也很少有拋棄肉身的傳聞。
萬劫陰靈難入聖不外如是。
李修遠迎上前去，拱手道：「墨羽道友，你這是......」
墨羽真人苦笑一聲，抬起單獨的那隻手，擺了擺手：「進去再說。」
兩人進入客室落座，李修遠沏了一壺靈茶，推到墨羽面前。
墨羽真人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熱氣氤氳中，他長長嘆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此行，真是一言難盡。」
墨羽真人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慢慢講述起此行的經歷。
他們那支隊伍共十二人，皆是金丹修為，由散修聯盟一位金丹巔峰的老牌修士帶隊，目標是碎星水府第六層入口處的古修藥園遺蹟。
前期探路頗為順利，憑藉隊伍中他這位三階中品陣法師的破解，成功進入了藥園外圍，也收穫了一些靈藥靈材。
但深入藥園中心時，觸發了一座殘存的四階守護禁制。
禁制爆發時，那位領頭的金丹巔峰修士首當其衝，當場隕落。
隊伍瞬間大亂，又遭禁制餘波與藥園中潛藏的數頭三階巔峰妖獸夾擊。
一場混戰下來，十二人的隊伍，最終活著逃出來的，只有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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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真人斷了一臂，傷了丹田經脈。
「若不是領隊修士隕落後，大夥拼命破解了一處禁制節點，我們恐怕一個人都出不來。」
墨羽真人語氣低沉：「即便如此，活著出來的五人，人人帶傷。有兩位道友傷勢比我更重，差點廢了根基。」
李修遠靜靜聽著，偶爾點頭，並未打斷。
墨羽真人繼續說道：「不過，收穫也不是沒有。我們帶出了一株四階靈藥，還有不少三階靈材。上交聯盟後，按貢獻分配，我分到了一些修煉資源和功勳點。
再加上我自己偷偷留了幾樣小東西，算下來倒也不算虧。」
他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知是慶幸還是苦澀。
沉默片刻，墨羽真人忽然看向李修遠，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實話，貧道現在倒是羨慕陸道友了。」
李修遠眉頭微動：「羨慕我？」
墨羽真人點頭：「當初貧道邀你一同前往水府，道友堅持己見，選擇留在仙城安穩修煉。
如今看來，道友的選擇是明智的。若我當時也如道友一般，留在仙城接些陣法任務，雖說賺得少些，但是安穩踏實，不必冒這般風險，也不會落得斷臂重傷的下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袖，苦笑一聲：「有時候想起來，真不知自己拼死拼活圖個什麼。好處是有，但差點把命搭進去，若是再來一次......」
墨羽真人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修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室內安靜了片刻。
等他情緒稍稍平復，李修遠才開口，聲音平靜溫和：「墨羽道友，能活著回來，便已是萬幸。碎星群島的上古水府凶名在外，能從中帶出四階靈藥，還能全身而退，已是不小的本事。
至於傷勢，靜養便是，總會恢復的。」
甘霖咒能夠接續也得斷臂存在，而且只是對應築基期的二階法術，未必對金丹起到一樣的效果，故而他沒有提及。
墨羽真人苦笑：「道友說得輕鬆，貧道這傷，沒個幾年功夫怕是養不好，幾年不能外出，不能接任務，只能幹耗資源，而且這斷臂接續還需耗費大量資源。」
李修遠並非不知曉其中相關道理在說無關痛癢的話，只是這墨羽真人上門也是想找個傾聽的人，他不過跟大多數人一樣回上幾句，真正解開心結的還得他自己。
李修遠道：「道友在聯盟中也不算無名之輩，休養期間，總有些幕後的差事可做。況且，此番經歷，也是難得的磨礪。生死之間走過一遭，心境或許能有所突破。」
墨羽真人一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友說得倒也有理。」
李修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詢問起水府中的一些細節，尤其是那處藥園遺蹟的陣法情況。墨羽真人知他也是陣師，便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一相告，兩人聊了小半個時辰。
臨走前，墨羽真人心情已好了許多，拱手道：「今日叨擾道友了，待傷勢好轉，再與道友好好喝一杯。」
李修遠送他到山門外：「道友保重。」
目送墨羽真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李修遠緩緩轉身，回到靜室。
他坐在蒲團上，想到方才墨羽真人那番話，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人總是會把自己沒有走過的那條路，在想像中美化。
墨羽真人此刻重傷初歸，身心俱疲，覺得安穩修煉才是正道。
但若他日傷勢痊癒或者資源耗盡，想起水府中那些靈藥靈材的收穫，或許又會覺得冒險才是正途。
修士一生，選擇無數。
選了安穩，便可能錯過機緣；選了冒險，便可能身死道消。
當然安穩和冒險都是相對的，得失之間，難有定論。
李修遠很少後悔。
從東青域一路走來，他做的決定，都是當時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哪怕事後看來並非最佳，他也從不沉溺於如果當初的假設之中。
道心堅定，方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若總是瞻前顧後，後悔當初，心魔自生，還談什麼大道可期？
當然事後總結優化，改善自身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也是應有之意。
人得學會進步。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摒除。
靈田中的靈藥還需要照料，水法煉丹還需繼續鑽研，陣法任務也不能落下。
至於墨羽真人那番羨慕，聽過便罷。
他不會因為別人的經歷而動搖自己的路，他有自己的大機緣，也不會去羨慕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