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庶務堂
蘇恆又在任務牌前停了片刻，確實沒看到有合乎心意的庶務，索性也沒有久留。
直接走向前堂櫃檯，對那值守的弟子拱手道：「請問周管事可在？晚輩受清河谷孫平孫管事之託，前來拜見。」
值守弟子原本神色懶散，聽到孫平二字，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孫平雖只是練氣後期，卻在這外門管了多年靈田，和庶務堂前堂這些管事、執事常有往來。
不少練氣期弟子都接觸過，這個名字，在練氣弟子的庶務圈子裡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蘇恆遞上名帖。
那弟子接過掃了一眼，點點頭，抬手指向側廳。
「周管事在裡面，你進去便是。」
「多謝師兄。」
蘇恆收回名帖，穿過側門，進了側廳。
側廳不大，裡頭隔出一間小小廂房。
案後坐著一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對著帳簿皺眉。案上玉簡、木牌堆了幾疊，旁邊還壓著半盞沒喝完的茶。
「晚輩蘇恆，受孫平孫管事介紹前來拜訪。」蘇恆進了門，行了一禮道。隨後遞上了名帖。
周管事接過名帖，看了看，笑道。
「孫平那老東西介紹的人？」
「他倒是難得開口替人說句話。說吧，什麼修為？之前在哪兒做事？」
蘇恆恭敬答道：「晚輩蘇恆，前不久剛突破練氣四層。之前在清河谷種了近三年青芽稻。」
「練氣四層，種了幾年青芽稻……」
周管事點點頭，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孫平跟你提了碧落峰北麓那塊地？」
「孫管事跟弟子介紹了一些。」
「那我便再說清楚，免得你日後後悔。」
周管事放下帳簿，語氣比方才正了幾分。
「那塊地不大，五畝靈田，旁邊帶三畝荒坡，都算在看守範圍里。」
周管事屈指點了點桌面，「靈氣比清河谷差些，大概只有六七成。屋舍也舊，田埂塌了幾處，水渠堵著。你若接了，頭幾日少不了要費工夫。」
「差事期限三年，每月五塊靈石例錢。你可在地內自行種植，產出歸你，宗門不另抽成，只是別損壞地脈。」
他看了蘇恆一眼，又道：「雖然能自己種，不過這些種子、靈肥、修屋子、農具損耗，全由你自己承擔。庶務堂只給看守例錢，不替你墊這些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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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恆點頭。
這些孫管事已經提過。
周管事繼續道：「還有一點，三年期內，不得無故退差。若做不滿三年，須扣兩個月例錢。」
蘇恆聽得很認真。
這差事每月五塊靈石，比自己練氣初期又沒經驗時的收入高多了。
對練氣中期弟子來說，也算的上可以了。
每月例錢固定，平日裡也少有人管束，只要不誤了看守職責，餘下時間大多能由自己安排。
只是碧落峰偏在宗門邊緣，靈氣又淡，想靠那幾畝地再多賺一筆，便要看個人本事了。
而想攢靈石沖境界的人，未必願意把三年耗在那裡。
可蘇恆不同，他現在有靈植回饋，自然更願意選擇這類穩當一點的庶務。唯一還需要考慮的就是靈氣濃度。
「晚輩明白。」
蘇恆拱手道：「願意接下這個差事，只是能否先實地看看，弟子心裡也有個數，往後也不耽擱庶務。」
周管事又看了他兩眼，笑了笑：「倒是個穩當性子。難怪孫平願意替你開口。」
他說罷，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契約，又拿出一枚玉簡，在契約上添了幾筆，推到蘇恆面前。
「簽了吧。玉簡里有靈地位置、看守範圍和原先的靈田帳冊。去了之後，若發現有缺漏，可在三日內回來報備，再行決定。過了三日，便默認你接手無誤。」
蘇恆接過契約，逐字看了一遍。
契約上寫得清楚：看守碧落峰北麓靈地，為期三年，每月例錢五塊。靈地內自行種植者，產出歸看守弟子所有。
至於不得私自轉租、不得破壞地脈、不得種禁物這些規矩，也都在情理之中。
條款並無問題。他確認無誤，這才提筆簽下名字。
蘇恆提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身份令牌印記。
契約微微一亮，一縷靈光沒入庶務堂的帳冊之中。
從這一刻起，碧落峰北麓那塊荒廢靈地，便暫時歸他看守了。
周管事收起契約，擺了擺手。
「行了，去吧。回頭替我向孫平問聲好，就說他欠我一頓酒。」
蘇恆笑著應下，將玉簡收入懷中，又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庶務堂。
走出庶務堂時，前堂的人聲仍舊嘈雜。
蘇恆站在石階邊，手指隔著袖口碰了碰那枚玉簡。
三年。
五畝靈田。
三畝荒坡。
蘇恆本想立刻趕去碧落峰看看，可腳步剛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
碧落峰不比清河谷。
清河谷就在外門諸峰之間，來往方便。而碧落峰位於清虛宗東側邊緣，離承務峰頗遠，已算外門諸峰中偏僻的一處。
若此刻出發，到了那邊只怕已是傍晚，既看不清地勢，也不方便返回。
蘇恆不是莽撞性子。
既然差事已經簽下，靈地便不會跑。
與其匆忙過去看一眼，不如先回去把事情想清楚。
蘇恆收起玉簡，轉身朝沉香峰迴去。
回到小院時，日頭已經偏西。
蘇恆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將庶務堂給的玉簡貼在額頭，又仔細研讀了一遍。
玉簡中標明了碧落峰北麓靈地的位置、看守範圍、原本的田畝劃分，以及幾處需要留意的地方。
蘇恆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又取出儲物袋裡的靈石，倒在石桌上。
十三塊下品靈石。
這就是他眼下的全部家底。
蘇恆還是打算先種植青芽稻，畢竟有經驗，又確定有靈植回饋。不過能不能種還得明天去看看具體情況。
青芽稻種子是正經開銷，省不得。若真有五畝地要種，少說也要八塊靈石左右。
剩下五塊，蘇恆打算買些短周期的靈菜種子。
靈肥暫時買不起。
屋頂若是破得不厲害，可以先自己修補；農具若能將就，也先不添新的。
符籙倒是最好備一兩張。
碧落峰北麓雖仍在宗門範圍內，可終究偏僻，又靠近山林。小孤峰鐵背狼的事情尚未完全解決，不能毫無準備。
這麼一算，十三塊靈石實在不經花。
蘇恆將靈石一塊塊收回袋中，心中卻並無不舍。
靈石花完可以再賺。
可這靈地關乎修行，可不能誤了。
暮色漸濃。
蘇恆收起玉簡，早早歇下。
明日要去碧落峰，路程不近，得養足精神。
直接走向前堂櫃檯，對那值守的弟子拱手道：「請問周管事可在？晚輩受清河谷孫平孫管事之託，前來拜見。」
值守弟子原本神色懶散，聽到孫平二字，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孫平雖只是練氣後期，卻在這外門管了多年靈田，和庶務堂前堂這些管事、執事常有往來。
不少練氣期弟子都接觸過，這個名字，在練氣弟子的庶務圈子裡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蘇恆遞上名帖。
那弟子接過掃了一眼，點點頭，抬手指向側廳。
「周管事在裡面，你進去便是。」
「多謝師兄。」
蘇恆收回名帖，穿過側門，進了側廳。
側廳不大，裡頭隔出一間小小廂房。
案後坐著一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對著帳簿皺眉。案上玉簡、木牌堆了幾疊，旁邊還壓著半盞沒喝完的茶。
「晚輩蘇恆，受孫平孫管事介紹前來拜訪。」蘇恆進了門，行了一禮道。隨後遞上了名帖。
周管事接過名帖，看了看，笑道。
「孫平那老東西介紹的人？」
「他倒是難得開口替人說句話。說吧，什麼修為？之前在哪兒做事？」
蘇恆恭敬答道：「晚輩蘇恆，前不久剛突破練氣四層。之前在清河谷種了近三年青芽稻。」
「練氣四層，種了幾年青芽稻……」
周管事點點頭，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孫平跟你提了碧落峰北麓那塊地？」
「孫管事跟弟子介紹了一些。」
「那我便再說清楚，免得你日後後悔。」
周管事放下帳簿，語氣比方才正了幾分。
「那塊地不大，五畝靈田，旁邊帶三畝荒坡，都算在看守範圍里。」
周管事屈指點了點桌面，「靈氣比清河谷差些，大概只有六七成。屋舍也舊，田埂塌了幾處，水渠堵著。你若接了，頭幾日少不了要費工夫。」
「差事期限三年，每月五塊靈石例錢。你可在地內自行種植，產出歸你，宗門不另抽成，只是別損壞地脈。」
他看了蘇恆一眼，又道：「雖然能自己種，不過這些種子、靈肥、修屋子、農具損耗，全由你自己承擔。庶務堂只給看守例錢，不替你墊這些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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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恆點頭。
這些孫管事已經提過。
周管事繼續道：「還有一點，三年期內，不得無故退差。若做不滿三年，須扣兩個月例錢。」
蘇恆聽得很認真。
這差事每月五塊靈石，比自己練氣初期又沒經驗時的收入高多了。
對練氣中期弟子來說，也算的上可以了。
每月例錢固定，平日裡也少有人管束，只要不誤了看守職責，餘下時間大多能由自己安排。
只是碧落峰偏在宗門邊緣，靈氣又淡，想靠那幾畝地再多賺一筆，便要看個人本事了。
而想攢靈石沖境界的人，未必願意把三年耗在那裡。
可蘇恆不同，他現在有靈植回饋，自然更願意選擇這類穩當一點的庶務。唯一還需要考慮的就是靈氣濃度。
「晚輩明白。」
蘇恆拱手道：「願意接下這個差事，只是能否先實地看看，弟子心裡也有個數，往後也不耽擱庶務。」
周管事又看了他兩眼，笑了笑：「倒是個穩當性子。難怪孫平願意替你開口。」
他說罷，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契約，又拿出一枚玉簡，在契約上添了幾筆，推到蘇恆面前。
「簽了吧。玉簡里有靈地位置、看守範圍和原先的靈田帳冊。去了之後，若發現有缺漏，可在三日內回來報備，再行決定。過了三日，便默認你接手無誤。」
蘇恆接過契約，逐字看了一遍。
契約上寫得清楚：看守碧落峰北麓靈地，為期三年，每月例錢五塊。靈地內自行種植者，產出歸看守弟子所有。
至於不得私自轉租、不得破壞地脈、不得種禁物這些規矩，也都在情理之中。
條款並無問題。他確認無誤，這才提筆簽下名字。
蘇恆提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身份令牌印記。
契約微微一亮，一縷靈光沒入庶務堂的帳冊之中。
從這一刻起，碧落峰北麓那塊荒廢靈地，便暫時歸他看守了。
周管事收起契約，擺了擺手。
「行了，去吧。回頭替我向孫平問聲好，就說他欠我一頓酒。」
蘇恆笑著應下，將玉簡收入懷中，又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庶務堂。
走出庶務堂時，前堂的人聲仍舊嘈雜。
蘇恆站在石階邊，手指隔著袖口碰了碰那枚玉簡。
三年。
五畝靈田。
三畝荒坡。
蘇恆本想立刻趕去碧落峰看看，可腳步剛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
碧落峰不比清河谷。
清河谷就在外門諸峰之間，來往方便。而碧落峰位於清虛宗東側邊緣，離承務峰頗遠，已算外門諸峰中偏僻的一處。
若此刻出發，到了那邊只怕已是傍晚，既看不清地勢，也不方便返回。
蘇恆不是莽撞性子。
既然差事已經簽下，靈地便不會跑。
與其匆忙過去看一眼，不如先回去把事情想清楚。
蘇恆收起玉簡，轉身朝沉香峰迴去。
回到小院時，日頭已經偏西。
蘇恆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將庶務堂給的玉簡貼在額頭，又仔細研讀了一遍。
玉簡中標明了碧落峰北麓靈地的位置、看守範圍、原本的田畝劃分，以及幾處需要留意的地方。
蘇恆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又取出儲物袋裡的靈石，倒在石桌上。
十三塊下品靈石。
這就是他眼下的全部家底。
蘇恆還是打算先種植青芽稻，畢竟有經驗，又確定有靈植回饋。不過能不能種還得明天去看看具體情況。
青芽稻種子是正經開銷，省不得。若真有五畝地要種，少說也要八塊靈石左右。
剩下五塊，蘇恆打算買些短周期的靈菜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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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若是破得不厲害，可以先自己修補；農具若能將就，也先不添新的。
符籙倒是最好備一兩張。
碧落峰北麓雖仍在宗門範圍內，可終究偏僻，又靠近山林。小孤峰鐵背狼的事情尚未完全解決，不能毫無準備。
這麼一算，十三塊靈石實在不經花。
蘇恆將靈石一塊塊收回袋中，心中卻並無不舍。
靈石花完可以再賺。
可這靈地關乎修行，可不能誤了。
暮色漸濃。
蘇恆收起玉簡，早早歇下。
明日要去碧落峰，路程不近，得養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