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控火關
第二日一早，陳軒便跟著蘇長河與蘇欣怡出了蘇府，朝城中的比試場地走去。
蘇欣怡的傷雖未痊癒，但已能下地走動。
她執意要去看比試，蘇長河拗不過她，只得讓人備了輛寬敞的馬車，鋪上軟墊，讓她半靠在車中。
比試設在城北的一座青石廣場上。廣場正中搭起了一座丈許高的石台，台面寬闊，四周設有陣法護欄，以防比試時火焰失控傷及圍觀之人。
等陳軒幾人到時，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青霞城三大家族煉丹大比，本就是城中盛事。
所以今日無事的便都早早趕到了此處。
圍觀的修士與百姓擠滿了廣場四周，連遠處的酒樓茶館二層都坐滿了看熱鬧的人。
陳軒跟在蘇長河身後，從人群中穿過，朝石台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探究和好奇。
「那就是蘇家請來的外援？」
「沒見過啊，面生得很，哪來的？」
「蘇家居然也請外援了？往年不都是蘇小姐自己上的嗎？」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陳軒充耳不聞，面色平靜。
蘇家將，蘇欣怡煉丹炸爐的消息封鎖的很好，所以在場的眾人並不知道蘇欣怡受傷不能參加比試的消息。
陳軒走到石台前，在蘇家的位子上站定時，有道目光立刻朝他身上投了過來。
那目光自曹家那邊。
曹子衿站在曹家的陣列前，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腰背挺直。
她今日顯然是有備而來，可當看清蘇家出戰之人竟然是陳軒時，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又咽了回去。
目光在陳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陳軒暫住在蘇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不過她以為陳軒住上個兩日便會就此離開青霞城，卻沒想到，他不但留了下來，還成了蘇家的外援。
曹子衿心中隱隱湧出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了那日在聚仙樓上，自己看到陳軒坐在蘇欣怡身旁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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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蘇家讓陳軒出戰，多半是蘇欣怡的主意。
難道蘇欣怡覺得，陳軒能贏過那劉家請來的二品煉丹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曹子衿便覺得有些荒唐。
畢竟陳軒可才剛剛入門丹道沒有多久，即便他再天才，也不可能一下一躍成為二品煉丹師。
曹子衿在心中這麼安慰自己，可不知為何莫名又想起陳軒在黑島上比試上那一爐四丹的情景。
心中竟隱隱的生出一絲不安。
而在場的眾人也很快發現了蘇家出戰之人的身份。
「等等，蘇家上場的那人……不是蘇小姐啊？」
「三家大比，兩家請了外援，今年可真是熱鬧了。」
「劉家請的那位二品煉丹師，聽說不到百歲，那可是實打實的本事。蘇家這個外援……什麼來頭？」
議論聲此起彼伏，廣場上漸漸嘈雜起來。
陳軒站在石台上，面色平靜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曹子衿就在他左手邊不遠處。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側過身來，壓低聲音道：「沒想到你會替蘇家出戰。」
陳軒偏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隱瞞：「蘇小姐前兩日煉丹炸了爐，受了傷，沒辦法參加。所以由我代勞。」
曹子衿聽了這話，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喜色。
他原本以為蘇家是覺得陳軒能夠勝過那李柔所以才請他出手的，如今看來卻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是因為蘇欣怡受傷沒辦法出戰，所以蘇家不得已之下才找陳軒來頂這個缺的呢。
曹子衿心中這麼暗暗想著，忍不住的生出一股欣喜來。
畢竟陳軒雖然贏過她，但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如今她已煉化了家族重金購來的獸火，實力比黑島之時精進了一大截。
此番對上陳軒，她未必沒有勝算。
更何況，真正要爭第一的是劉家那李柔。她曹子衿只需保住第二，便算是完成了家族的任務。
這麼一想，曹子衿心中鬆了口氣，看陳軒的眼神也少了幾分戒備。
陳軒將她那點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卻什麼也沒說。
這時，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上了石台。
那老者是青霞城一位年紀頗大的煉丹師，姓嚴，輩分極高，城中三家煉丹師見了都得尊稱一聲「嚴老」。
他手裡捧著一卷帛書，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今日青霞城三家煉丹大比，承蒙諸位前來觀禮，老夫在此先行謝過。」
聲音中氣十足，在廣場上清晰地傳開，四周的嘈雜聲漸漸安靜下來。
「此番比試，仍按舊例，分為兩關。第一關，考控火。第二關，考煉丹。兩關之間，各家可換人一次。兩關畢後，綜合評分，定出名次。」
嚴老頓了頓，目光在石台上的三人身上掃過，接著道：「第一關控火的規矩，與往年一樣。」
他伸手指向石台中央那一片空曠的區域。
「請三位各放出一道火焰，以火焰相鬥。最終火焰存活不滅者，為本關優勝。」
陳軒聽到這規矩，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控火一關，會和當初在碧濤島周家那樣，考究對火焰溫度和強度的精準控制。
卻沒想到，這裡的規矩竟然是「外放火焰互斗」。
這算哪門子控火？
而且外放火焰去打架，跟煉丹又有什麼關係？
陳軒心中腹誹，面上卻沒表露。他環顧了一眼，發現曹子衿和李柔兩人對此似乎早有預料，神色都不意外。
曹子衿已經動了。
她右手一翻，一道幽綠色的火焰從她掌心竄出。
那火焰約莫拳頭大小，跳動間隱隱可以看出一個蜥蜴的形狀，四足短尾，頭頸分明。
陳軒看了一眼，心中暗道，這獸火原來沒見曹子衿用過，難不成是曹家才給她買的？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驟然熾熱了幾分。
陳軒微微偏過頭去，只見李柔也召出了他的火焰。
那是一團赤白色的火焰，溫度極高，火焰跳動時，周圍的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變形，隱隱泛起一層熱浪波紋。
李柔似乎察覺到了陳軒的目光，偏過頭來，朝他笑了一下，聲音又柔又膩。
「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收集的陽火呢，陳公子可要小心了。」
陽火？
收集？
陳軒聽到這兩個字，莫名地感到一陣惡寒。
這詞從李柔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君婉儀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火焰，有點意思。」
蘇欣怡的傷雖未痊癒，但已能下地走動。
她執意要去看比試，蘇長河拗不過她，只得讓人備了輛寬敞的馬車，鋪上軟墊，讓她半靠在車中。
比試設在城北的一座青石廣場上。廣場正中搭起了一座丈許高的石台，台面寬闊，四周設有陣法護欄，以防比試時火焰失控傷及圍觀之人。
等陳軒幾人到時，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青霞城三大家族煉丹大比，本就是城中盛事。
所以今日無事的便都早早趕到了此處。
圍觀的修士與百姓擠滿了廣場四周，連遠處的酒樓茶館二層都坐滿了看熱鬧的人。
陳軒跟在蘇長河身後，從人群中穿過，朝石台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探究和好奇。
「那就是蘇家請來的外援？」
「沒見過啊，面生得很，哪來的？」
「蘇家居然也請外援了？往年不都是蘇小姐自己上的嗎？」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陳軒充耳不聞，面色平靜。
蘇家將，蘇欣怡煉丹炸爐的消息封鎖的很好，所以在場的眾人並不知道蘇欣怡受傷不能參加比試的消息。
陳軒走到石台前，在蘇家的位子上站定時，有道目光立刻朝他身上投了過來。
那目光自曹家那邊。
曹子衿站在曹家的陣列前，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腰背挺直。
她今日顯然是有備而來，可當看清蘇家出戰之人竟然是陳軒時，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又咽了回去。
目光在陳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陳軒暫住在蘇家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不過她以為陳軒住上個兩日便會就此離開青霞城，卻沒想到，他不但留了下來，還成了蘇家的外援。
曹子衿心中隱隱湧出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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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蘇家讓陳軒出戰，多半是蘇欣怡的主意。
難道蘇欣怡覺得，陳軒能贏過那劉家請來的二品煉丹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曹子衿便覺得有些荒唐。
畢竟陳軒可才剛剛入門丹道沒有多久，即便他再天才，也不可能一下一躍成為二品煉丹師。
曹子衿在心中這麼安慰自己，可不知為何莫名又想起陳軒在黑島上比試上那一爐四丹的情景。
心中竟隱隱的生出一絲不安。
而在場的眾人也很快發現了蘇家出戰之人的身份。
「等等，蘇家上場的那人……不是蘇小姐啊？」
「三家大比，兩家請了外援，今年可真是熱鬧了。」
「劉家請的那位二品煉丹師，聽說不到百歲，那可是實打實的本事。蘇家這個外援……什麼來頭？」
議論聲此起彼伏，廣場上漸漸嘈雜起來。
陳軒站在石台上，面色平靜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曹子衿就在他左手邊不遠處。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側過身來，壓低聲音道：「沒想到你會替蘇家出戰。」
陳軒偏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隱瞞：「蘇小姐前兩日煉丹炸了爐，受了傷，沒辦法參加。所以由我代勞。」
曹子衿聽了這話，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喜色。
他原本以為蘇家是覺得陳軒能夠勝過那李柔所以才請他出手的，如今看來卻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是因為蘇欣怡受傷沒辦法出戰，所以蘇家不得已之下才找陳軒來頂這個缺的呢。
曹子衿心中這麼暗暗想著，忍不住的生出一股欣喜來。
畢竟陳軒雖然贏過她，但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如今她已煉化了家族重金購來的獸火，實力比黑島之時精進了一大截。
此番對上陳軒，她未必沒有勝算。
更何況，真正要爭第一的是劉家那李柔。她曹子衿只需保住第二，便算是完成了家族的任務。
這麼一想，曹子衿心中鬆了口氣，看陳軒的眼神也少了幾分戒備。
陳軒將她那點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卻什麼也沒說。
這時，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上了石台。
那老者是青霞城一位年紀頗大的煉丹師，姓嚴，輩分極高，城中三家煉丹師見了都得尊稱一聲「嚴老」。
他手裡捧著一卷帛書，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今日青霞城三家煉丹大比，承蒙諸位前來觀禮，老夫在此先行謝過。」
聲音中氣十足，在廣場上清晰地傳開，四周的嘈雜聲漸漸安靜下來。
「此番比試，仍按舊例，分為兩關。第一關，考控火。第二關，考煉丹。兩關之間，各家可換人一次。兩關畢後，綜合評分，定出名次。」
嚴老頓了頓，目光在石台上的三人身上掃過，接著道：「第一關控火的規矩，與往年一樣。」
他伸手指向石台中央那一片空曠的區域。
「請三位各放出一道火焰，以火焰相鬥。最終火焰存活不滅者，為本關優勝。」
陳軒聽到這規矩，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控火一關，會和當初在碧濤島周家那樣，考究對火焰溫度和強度的精準控制。
卻沒想到，這裡的規矩竟然是「外放火焰互斗」。
這算哪門子控火？
而且外放火焰去打架，跟煉丹又有什麼關係？
陳軒心中腹誹，面上卻沒表露。他環顧了一眼，發現曹子衿和李柔兩人對此似乎早有預料，神色都不意外。
曹子衿已經動了。
她右手一翻，一道幽綠色的火焰從她掌心竄出。
那火焰約莫拳頭大小，跳動間隱隱可以看出一個蜥蜴的形狀，四足短尾，頭頸分明。
陳軒看了一眼，心中暗道，這獸火原來沒見曹子衿用過，難不成是曹家才給她買的？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驟然熾熱了幾分。
陳軒微微偏過頭去，只見李柔也召出了他的火焰。
那是一團赤白色的火焰，溫度極高，火焰跳動時，周圍的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變形，隱隱泛起一層熱浪波紋。
李柔似乎察覺到了陳軒的目光，偏過頭來，朝他笑了一下，聲音又柔又膩。
「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收集的陽火呢，陳公子可要小心了。」
陽火？
收集？
陳軒聽到這兩個字，莫名地感到一陣惡寒。
這詞從李柔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君婉儀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火焰，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