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討教丹道
陳軒一聽門外的聲音，便知道來的是周夢瑤。
這些日子以來，這位周師姐沒少往他這兒跑，三天兩頭地敲門，不是問藥材的提煉手法，就是問火候怎麼控制。
若不是陳軒知道這女人對煉丹已經痴迷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恐怕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看上了自己。
陳軒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的周夢瑤低著頭，等門開了才抬起臉來，小聲道了一句：「陳師弟，打擾了。」
說完，也不等陳軒開口，她便側身進了屋子。
陳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將門虛掩上，轉過身來看著她。
周夢瑤站在桌前，似乎有些侷促，過了片刻才抬起頭來，開口道：「陳師弟，既然你已經會煉那清靈散了，那你能不能……用神魂為我繪製一份丹方？」
陳軒一怔。
用神魂繪製丹方，便是將自己的煉丹感悟與丹方內容以神識銘刻在空白玉簡之中，這正是一枚真正丹方該有的模樣。
只不過周夢瑤身為周家的大小姐，又是錢毅的弟子想要單方的話直接開口問錢毅要不就好了，又為什麼要拐彎抹角的來找自己？
陳軒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立刻回答。
周夢瑤見他沉默，忙又補了一句：「當然，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說著，她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布袋，輕輕放在桌上，解開袋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下品靈石。
「這是一百塊靈石，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陳軒的目光在那袋靈石上停了一瞬。
一百塊下品靈石，對如今的周夢瑤來說，只怕也要攢上許久。
周夢瑤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還有，我們倆今天的這件事，還請師弟千萬不要說出去。」
陳軒沒有伸手去接那袋靈石。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周師姐若是想要丹方，為何不直接去找錢師？」
「清靈散的丹方，錢師手裡定然是有的。我不過剛剛能煉出這味丹藥罷了，由我來繪製丹方，難免會出些差錯。」
聽了這話，周夢瑤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她垂下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
「錢師他不讓我現在接觸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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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他說我如今控火尚未大成，修為也不夠，若是一味貪多去煉丹，只會分心。」
「他讓我繼續專注練習火候，提升修為。等我能夠獨立提煉所有基礎藥材了，才會給我第一張丹方。」
陳軒聽了，心中暗暗點頭。
錢毅在教導弟子這件事上，確實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以周夢瑤如今的狀態，的確還不到接觸丹方的時候。
煉丹就像是解數學題。
你得先學會各種法則與性質，把基礎打牢了，才好去解題。
若是一上來便捧著題目硬做，不但解不出來，反而會弄得一頭霧水，甚至走了彎路還不自知。
錢毅不讓周夢瑤接觸丹方，確實是在替她考慮。
「師姐。」陳軒看著她，語氣平和卻堅定，「這丹方，我不能給你。」
周夢瑤猛地抬起頭來。
陳軒繼續道：「不過，若你在藥材提煉或是控火方面有什麼疑問，隨時可以來找我。只要我懂，定不會藏私。」
這話說得誠懇，但語氣之中拒絕的意思也是很明顯。
周夢瑤怔怔地看了陳軒好一會兒，沒有再說話。
片刻之後，她緩緩將桌上的靈石重新收入乾坤袋中，低低地道了聲：「我知道了。」
然後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陳軒目送著她的背影，想要再說些什麼，但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軒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不知道今日的拒絕，會不會讓周夢瑤心生芥蒂。
但這件事，他不能答應。錢毅的規矩，他不能破。
陳軒晃了晃頭，將這些雜念暫且拋開。
被周夢瑤這一打岔，他也沒了再盤算集會的心思，索性脫了靴子，盤腿坐上床，閉目修煉起來。
翌日便是出發的日子。
而周夢瑤離開陳軒的小院之後，卻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處。
夜風微涼，她沿著迴廊慢慢走著，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陳軒拒絕了她，她談不上生氣，只是有些失落。
正走到一半，一個提著燈籠的小婢女忽然從前面迎了過來，朝她恭敬行了一禮。
「小姐，族長請您過去一趟。」
周夢瑤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跟著那婢女朝書房走去。
書房中燈火通明。周永明坐在主位上，正翻著一本冊子。聽見女兒進來，便放下冊子，露出了幾分慈和的笑容。
「夢瑤來了，坐。」
周夢瑤行了一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周永明先是囑咐了幾句明日出門的事，什麼路上多加小心，遇事不要與人起爭執，凡事多聽錢大師安排。周夢瑤一一應下。
臨到末了，周永明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對了，你與那位陳軒陳道友，這些日子相處得如何？」
周夢瑤微微一愣，小聲答道：「陳師弟他……人挺好的。」
周永明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語氣依舊隨意：「你覺得他怎麼樣？」
周夢瑤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父親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周永明笑了笑，放下茶盞，看著女兒：「夢瑤，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知道，你一心撲在丹道上，這些年也沒怎麼想過別的事。可有些事情，也該考慮起來了。」
說到這兒，周永明頓了頓，聲音平緩。
「我瞧那陳軒年紀與你相仿，卻已能煉製一品丹藥，天資不凡。更難得的是，他如今還拜在錢大師門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周夢瑤聽到這裡，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周永明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為父的意思是，若你二人有意，倒不妨多親近親近。若能結成道侶，對我周家來說，也是一樁好事。」
這話說得直白，周夢瑤的臉幾乎紅透了。
但她心中，竟沒有生出多少抗拒來。
父親說得不錯。
那陳軒的確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便成了一品煉丹師，日後的成就誰也不敢小覷。
更重要的是，他會煉丹。
這一點，對痴迷丹道的周夢瑤來說，是十足的加分項。
若是能與陳軒結成道侶，日後便可以日日與他討教丹道……
想到這裡，周夢瑤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
這些日子以來，這位周師姐沒少往他這兒跑，三天兩頭地敲門，不是問藥材的提煉手法，就是問火候怎麼控制。
若不是陳軒知道這女人對煉丹已經痴迷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恐怕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看上了自己。
陳軒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的周夢瑤低著頭，等門開了才抬起臉來，小聲道了一句：「陳師弟，打擾了。」
說完，也不等陳軒開口，她便側身進了屋子。
陳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將門虛掩上，轉過身來看著她。
周夢瑤站在桌前，似乎有些侷促，過了片刻才抬起頭來，開口道：「陳師弟，既然你已經會煉那清靈散了，那你能不能……用神魂為我繪製一份丹方？」
陳軒一怔。
用神魂繪製丹方，便是將自己的煉丹感悟與丹方內容以神識銘刻在空白玉簡之中，這正是一枚真正丹方該有的模樣。
只不過周夢瑤身為周家的大小姐，又是錢毅的弟子想要單方的話直接開口問錢毅要不就好了，又為什麼要拐彎抹角的來找自己？
陳軒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立刻回答。
周夢瑤見他沉默，忙又補了一句：「當然，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說著，她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布袋，輕輕放在桌上，解開袋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下品靈石。
「這是一百塊靈石，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陳軒的目光在那袋靈石上停了一瞬。
一百塊下品靈石，對如今的周夢瑤來說，只怕也要攢上許久。
周夢瑤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還有，我們倆今天的這件事，還請師弟千萬不要說出去。」
陳軒沒有伸手去接那袋靈石。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周師姐若是想要丹方，為何不直接去找錢師？」
「清靈散的丹方，錢師手裡定然是有的。我不過剛剛能煉出這味丹藥罷了，由我來繪製丹方，難免會出些差錯。」
聽了這話，周夢瑤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她垂下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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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聽了，心中暗暗點頭。
錢毅在教導弟子這件事上，確實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以周夢瑤如今的狀態，的確還不到接觸丹方的時候。
煉丹就像是解數學題。
你得先學會各種法則與性質，把基礎打牢了，才好去解題。
若是一上來便捧著題目硬做，不但解不出來，反而會弄得一頭霧水，甚至走了彎路還不自知。
錢毅不讓周夢瑤接觸丹方，確實是在替她考慮。
「師姐。」陳軒看著她，語氣平和卻堅定，「這丹方，我不能給你。」
周夢瑤猛地抬起頭來。
陳軒繼續道：「不過，若你在藥材提煉或是控火方面有什麼疑問，隨時可以來找我。只要我懂，定不會藏私。」
這話說得誠懇，但語氣之中拒絕的意思也是很明顯。
周夢瑤怔怔地看了陳軒好一會兒，沒有再說話。
片刻之後，她緩緩將桌上的靈石重新收入乾坤袋中，低低地道了聲：「我知道了。」
然後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陳軒目送著她的背影，想要再說些什麼，但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軒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不知道今日的拒絕，會不會讓周夢瑤心生芥蒂。
但這件事，他不能答應。錢毅的規矩，他不能破。
陳軒晃了晃頭，將這些雜念暫且拋開。
被周夢瑤這一打岔，他也沒了再盤算集會的心思，索性脫了靴子，盤腿坐上床，閉目修煉起來。
翌日便是出發的日子。
而周夢瑤離開陳軒的小院之後，卻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處。
夜風微涼，她沿著迴廊慢慢走著，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陳軒拒絕了她，她談不上生氣，只是有些失落。
正走到一半，一個提著燈籠的小婢女忽然從前面迎了過來，朝她恭敬行了一禮。
「小姐，族長請您過去一趟。」
周夢瑤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跟著那婢女朝書房走去。
書房中燈火通明。周永明坐在主位上，正翻著一本冊子。聽見女兒進來，便放下冊子，露出了幾分慈和的笑容。
「夢瑤來了，坐。」
周夢瑤行了一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周永明先是囑咐了幾句明日出門的事，什麼路上多加小心，遇事不要與人起爭執，凡事多聽錢大師安排。周夢瑤一一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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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與那位陳軒陳道友，這些日子相處得如何？」
周夢瑤微微一愣，小聲答道：「陳師弟他……人挺好的。」
周永明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語氣依舊隨意：「你覺得他怎麼樣？」
周夢瑤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父親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周永明笑了笑，放下茶盞，看著女兒：「夢瑤，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知道，你一心撲在丹道上，這些年也沒怎麼想過別的事。可有些事情，也該考慮起來了。」
說到這兒，周永明頓了頓，聲音平緩。
「我瞧那陳軒年紀與你相仿，卻已能煉製一品丹藥，天資不凡。更難得的是，他如今還拜在錢大師門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周夢瑤聽到這裡，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周永明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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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直白，周夢瑤的臉幾乎紅透了。
但她心中，竟沒有生出多少抗拒來。
父親說得不錯。
那陳軒的確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便成了一品煉丹師，日後的成就誰也不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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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與陳軒結成道侶，日後便可以日日與他討教丹道……
想到這裡，周夢瑤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