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山淘破爛
次日，天光未亮，陳軒便醒了。
說是醒了，其實也不準確，他這一宿壓根就沒睡。
因為翻來覆去之間，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靈礦石的事，索性便打坐修煉了一整夜。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放亮，便立刻翻身下床，從柜子深處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灰色長衫來。
這衣裳是原主當年剛來青山坊時置辦的，算是他如今唯一套算得上是體面的衣服。
陳軒將長衫抖開，仔細穿好，又就著木盆里的涼水抹了把臉，對著盆中的倒影左右看了看。
嗯，人模狗樣的。
今日要去見識一下上流社會，自然要穿得好一點。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清晨的山路依舊濕滑，石階上的露水還沒散盡。
來到昨日約定的位置，陳軒安安靜靜坐在那塊青石板之上，等候蘇婉清赴約。
這一等，便是足足兩個時辰。
山間晨霧緩緩散盡，一輪紅日徹底躍出群山，暖融融的日光灑落在青石街道上，坊市往來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人聲喧譁。
陳軒時不時抬眼望向路口，望眼欲穿。
他心裡還牢牢記著昨日蘇婉清的叮囑，叫他早些過來等候。
可眼看日頭越升越高，約定的人影遲遲不見蹤跡。
就在他心底暗自腹誹的時候，一道慵懶的身影方才打著哈欠，慢悠悠從街巷那頭走了過來。
蘇婉清打著哈欠，眼睛半睜半閉，一頭青絲只隨意挽了個鬆散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顯然是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她走到陳軒面前，嗓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你怎麼來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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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聞言心底一陣無語，心想不是你讓我早點過來等你的嗎？
不過如今看來，自己理解的早和蘇婉清理解的早，似乎有很大的歧義。
但陳軒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蘇婉清願意帶自己上山就已是天大的恩情。
只能苦笑著解釋了一句，因為今天要上山太激動了，所以晚上有些睡不著。
蘇婉清聽了之後嘟囔道：「看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然後轉身帶著陳軒朝著山上走去。
跟在一副還沒睡醒模樣的蘇婉清身後，陳軒順著青山坊正中央的那條青石板路一路向上。
三大家族的聚居地，聽上去似乎很神秘，但其實也不盡然。
以前陳軒總覺著那種地方遙不可及，多半是因為自己修為低，又聽多了坊間的流言，所以才會有此錯覺。
實際上，上山的路一點也不複雜，順著坊市主街一直往上走就行了。
畢竟三大家族的人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山上，總要下來轉悠的。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真的，這地方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
在那條石階道的盡頭，立著一道小型坊門，門前站著幾個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充當守衛。
離近了之後，感受著那些守衛身上毫不掩飾的靈力威壓，陳軒心中暗暗吃驚。
清一色的鍊氣六層，在這青山坊里，鍊氣六層放到散修堆中已經算得上是中上游的人物了，在這裡卻只能看門。
坊門前除了守衛之外，還三三兩兩地站著一些外來修士，看衣著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多半也是來參加今日拍賣會的，或者是衝著那秘境來的。
蘇婉清領著陳軒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
陳軒跟在她的身後琢磨著這些守衛會用什麼法子甄別外來者。
總不能見一個修為高的就放進去吧？
那萬一混進去個心懷不軌的怎麼辦？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兩個站在坊門前的守衛看見蘇婉清，竟然齊齊上前一步
對著蘇婉清抱拳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蘇小姐，您來啦，快請進。」
蘇婉清隨意地點了點頭，腳步都沒停，徑直往門裡走去。
陳軒愣了愣，趕緊小跑幾步跟上，也順順噹噹地過了坊門。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蘇婉清僅僅是一名天賦尚可的散修，造詣出眾的符師罷了。
不過眼前這一幕告訴他，蘇婉清的真實身份，恐怕遠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
蘇婉清將陳軒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驚愕盡收眼底，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小子，怎麼樣？當初你那張破爛丹方沒白花吧？」
陳軒點了點頭，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問問蘇婉清的背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蘇婉清既然從沒主動提過自己的來歷，那必然有她的理由，自己冒冒失失地去問反倒不妥。
於是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只是安靜地跟在蘇婉清身後。
過了坊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山頂之上的建築格局大體和山下青山坊相仿，亭台樓閣錯落排布。
最大的不同，便是整片山頂被無形界限劃分成三塊截然不同的區域。
不用多想，這三塊地界，應當便是三大家族各自管轄的領地。
蘇婉清似乎對這地方了如指掌，進門之後熟門熟路地領著陳軒拐向南方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群。
跟在蘇婉清的身後，陳軒環顧四周，忍不住開口發問。
「蘇前輩，我們這是直接前往拍賣會的場地嗎？」
蘇婉清聞言回過頭來，眉梢高高挑起，眯起一雙狐狸眼看向陳軒戲謔的問道：
「哦～」
「陳道友，難不成你是什麼大家族的私生子？如今身上揣著上萬塊靈石？」
陳軒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那你去那拍賣會幹嘛？」蘇婉清兩手一攤，表情真誠得不像是在挖苦人，「進去干看著別人揮金如土？」
陳軒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蘇婉清也不理會他的沉默，自顧自地轉身繼續往前走，嘴裡絮絮叨叨地喃喃自語。
「小陳啊，做人要腳踏實地。你忘了今個咱們上山來是幹什麼的了？」
「那些破法器，爛丹爐才是我們的目標，咱們今個上山可是要來淘破爛的！」
蘇婉清握了握拳頭，說出這番豪言壯語，臉上頗有些驕傲的意味。
陳軒聽了一時語塞。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可不知為何，這話聽入耳中，心裡總覺得格外彆扭。
穿越而來，按照常理，秘境現世、大型拍賣會，本該是穿越者最不可或缺的天大機緣。
無數小說里，主角遇上這類場面，總能機緣巧合，奪得至寶，一路扶搖直上。
可輪到自己身上，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
不過自己此番的淘破爛之行似乎也是一種另類的撿漏。
如此想著，一股哭笑不得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而蘇婉清哪裡會顧及陳軒這點小小的內心落差。
她大大咧咧伸出胳膊，一把攬住陳軒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畫餅的意味，開口寬慰。
「你也別耷拉著臉，今個我定然不會讓你空手而歸的。」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那人手上，就有你眼下最想要的東西。」
說是醒了，其實也不準確，他這一宿壓根就沒睡。
因為翻來覆去之間，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靈礦石的事，索性便打坐修煉了一整夜。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放亮，便立刻翻身下床，從柜子深處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灰色長衫來。
這衣裳是原主當年剛來青山坊時置辦的，算是他如今唯一套算得上是體面的衣服。
陳軒將長衫抖開，仔細穿好，又就著木盆里的涼水抹了把臉，對著盆中的倒影左右看了看。
嗯，人模狗樣的。
今日要去見識一下上流社會，自然要穿得好一點。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清晨的山路依舊濕滑，石階上的露水還沒散盡。
來到昨日約定的位置，陳軒安安靜靜坐在那塊青石板之上，等候蘇婉清赴約。
這一等，便是足足兩個時辰。
山間晨霧緩緩散盡，一輪紅日徹底躍出群山，暖融融的日光灑落在青石街道上，坊市往來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人聲喧譁。
陳軒時不時抬眼望向路口，望眼欲穿。
他心裡還牢牢記著昨日蘇婉清的叮囑，叫他早些過來等候。
可眼看日頭越升越高，約定的人影遲遲不見蹤跡。
就在他心底暗自腹誹的時候，一道慵懶的身影方才打著哈欠，慢悠悠從街巷那頭走了過來。
蘇婉清打著哈欠，眼睛半睜半閉，一頭青絲只隨意挽了個鬆散的髻，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顯然是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她走到陳軒面前，嗓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你怎麼來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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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聞言心底一陣無語，心想不是你讓我早點過來等你的嗎？
不過如今看來，自己理解的早和蘇婉清理解的早，似乎有很大的歧義。
但陳軒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蘇婉清願意帶自己上山就已是天大的恩情。
只能苦笑著解釋了一句，因為今天要上山太激動了，所以晚上有些睡不著。
蘇婉清聽了之後嘟囔道：「看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然後轉身帶著陳軒朝著山上走去。
跟在一副還沒睡醒模樣的蘇婉清身後，陳軒順著青山坊正中央的那條青石板路一路向上。
三大家族的聚居地，聽上去似乎很神秘，但其實也不盡然。
以前陳軒總覺著那種地方遙不可及，多半是因為自己修為低，又聽多了坊間的流言，所以才會有此錯覺。
實際上，上山的路一點也不複雜，順著坊市主街一直往上走就行了。
畢竟三大家族的人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山上，總要下來轉悠的。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真的，這地方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
在那條石階道的盡頭，立著一道小型坊門，門前站著幾個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充當守衛。
離近了之後，感受著那些守衛身上毫不掩飾的靈力威壓，陳軒心中暗暗吃驚。
清一色的鍊氣六層，在這青山坊里，鍊氣六層放到散修堆中已經算得上是中上游的人物了，在這裡卻只能看門。
坊門前除了守衛之外，還三三兩兩地站著一些外來修士，看衣著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多半也是來參加今日拍賣會的，或者是衝著那秘境來的。
蘇婉清領著陳軒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
陳軒跟在她的身後琢磨著這些守衛會用什麼法子甄別外來者。
總不能見一個修為高的就放進去吧？
那萬一混進去個心懷不軌的怎麼辦？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兩個站在坊門前的守衛看見蘇婉清，竟然齊齊上前一步
對著蘇婉清抱拳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蘇小姐，您來啦，快請進。」
蘇婉清隨意地點了點頭，腳步都沒停，徑直往門裡走去。
陳軒愣了愣，趕緊小跑幾步跟上，也順順噹噹地過了坊門。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蘇婉清僅僅是一名天賦尚可的散修，造詣出眾的符師罷了。
不過眼前這一幕告訴他，蘇婉清的真實身份，恐怕遠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
蘇婉清將陳軒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驚愕盡收眼底，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小子，怎麼樣？當初你那張破爛丹方沒白花吧？」
陳軒點了點頭，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問問蘇婉清的背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蘇婉清既然從沒主動提過自己的來歷，那必然有她的理由，自己冒冒失失地去問反倒不妥。
於是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只是安靜地跟在蘇婉清身後。
過了坊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山頂之上的建築格局大體和山下青山坊相仿，亭台樓閣錯落排布。
最大的不同，便是整片山頂被無形界限劃分成三塊截然不同的區域。
不用多想，這三塊地界，應當便是三大家族各自管轄的領地。
蘇婉清似乎對這地方了如指掌，進門之後熟門熟路地領著陳軒拐向南方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群。
跟在蘇婉清的身後，陳軒環顧四周，忍不住開口發問。
「蘇前輩，我們這是直接前往拍賣會的場地嗎？」
蘇婉清聞言回過頭來，眉梢高高挑起，眯起一雙狐狸眼看向陳軒戲謔的問道：
「哦～」
「陳道友，難不成你是什麼大家族的私生子？如今身上揣著上萬塊靈石？」
陳軒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那你去那拍賣會幹嘛？」蘇婉清兩手一攤，表情真誠得不像是在挖苦人，「進去干看著別人揮金如土？」
陳軒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蘇婉清也不理會他的沉默，自顧自地轉身繼續往前走，嘴裡絮絮叨叨地喃喃自語。
「小陳啊，做人要腳踏實地。你忘了今個咱們上山來是幹什麼的了？」
「那些破法器，爛丹爐才是我們的目標，咱們今個上山可是要來淘破爛的！」
蘇婉清握了握拳頭，說出這番豪言壯語，臉上頗有些驕傲的意味。
陳軒聽了一時語塞。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可不知為何，這話聽入耳中，心裡總覺得格外彆扭。
穿越而來，按照常理，秘境現世、大型拍賣會，本該是穿越者最不可或缺的天大機緣。
無數小說里，主角遇上這類場面，總能機緣巧合，奪得至寶，一路扶搖直上。
可輪到自己身上，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
不過自己此番的淘破爛之行似乎也是一種另類的撿漏。
如此想著，一股哭笑不得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而蘇婉清哪裡會顧及陳軒這點小小的內心落差。
她大大咧咧伸出胳膊，一把攬住陳軒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畫餅的意味，開口寬慰。
「你也別耷拉著臉，今個我定然不會讓你空手而歸的。」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那人手上，就有你眼下最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