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婚約
既然並非小事，那肯定就不可能只和陸凝這位陸家小姐談。
大約兩盞茶的時間後，
陸家正廳，陸家現任家主，有著築基修為的陸玄林頗為客氣的為面前的陳軒親自倒了杯茶。
「陳道友，若您真的願意在我陸家當一位客卿長老，那真的是我陸家萬世修來的福分啊！」
陳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萬世修來的福分？
這話說得也太重了些。
無論怎麼說，他不過是個鍊氣三層的小散修，即便能夠煉製一瓶丹藥但修為擺在那裡。
而陸玄林堂堂一個築基期修士，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竟對自己這般畢恭畢敬，實在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陸前輩太客氣了。」陳軒連忙放下茶杯。
「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哪裡當得起前輩這般厚待。說起來，在下的煉丹爐也是陸小姐親手鍛造的，只能說在下與陸家確有緣分。」
陸玄林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輕「哦」了一聲，旋即笑道：「原來如此，看來陳道友與我陸家確有緣分。既然如此，老夫便開門見山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啜一口，緩緩說道：「若陳道友願意擔任我陸家客卿長老，陸家每月可提供一百塊下品靈石作為修行資糧。」
「道友煉製的丹藥，也可自留一半，陸家絕不干涉。」
「唯一的要求，便是每月需為陸家提供五十枚聚靈丹。當然，藥材全由陸家承擔。」
說到這裡，陸玄林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著陳軒，又補了一句：「此外，客卿之位絕無約束。陳道友若是哪日想走，陸家絕不會有半分為難。」
默默聽著陸玄林給出的條件，陳軒的腦海中思緒翻湧。
每月五十枚聚靈丹。
按照保底機制，五爐成一爐、一爐六枚來算，五十枚聚靈丹大約需要四十多份藥材、八九次成功煉製。
若再加上自留的那一半，他每個月大約需要成功煉製十六七次。
以他目前全靠系統保底的狀態，這個數量不算輕鬆，但也絕非完不成。
更何況，他本來就是要借煉製聚靈丹來磨鍊自己的煉丹術，藥材由陸家出，他還能白得靈石油水，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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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與這要求相比，陸家開出的條件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奢侈。
這筆買賣似乎怎麼算都不虧。
陳軒又哪裡知道，在青山坊這種偏僻地方，一個能煉製一品高階丹藥的煉丹師，其價值遠比他自己想像的更高。
畢竟整個青山坊的煉丹師加起來一隻手就數得過來，其中大半還都被王家攥在手裡。
與之相對的陸家這些年不是沒想過挖人，可根本挖不到。
如今憑空冒出一個陳軒，陸玄林怎能不喜出望外？
「陸前輩如此厚待，晚輩若再推辭，便是不識好歹了。」覺得條件可行，陳軒便站起身，鄭重地對著陸玄林抱拳行了一禮。
陸玄林臉上笑容更深，當即也站起身來。
無需紙筆，二人同時以手指天，引動體內靈力，當下便立下了天道誓言。
在這修行界，再沒有比天道更能監督誓約的存在。
立完誓約，陸玄林竟直接從袖中取出一隻沉甸甸的靈石袋，推到陳軒面前。
「這是本月的供奉，一百靈石，陳道友先收著。」
陳軒愣了一下，剛想要收下，又見陸玄寧從袖中取出另一隻袋子。
「還有這個。」
「方才聽小女說，陳道友方才當場所煉的那兩爐丹藥，成色俱是上品。」
「老夫願以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四十靈石一枚，收購十枚聚靈丹，一共四百靈石。」
「這……」陳軒看著桌上兩隻鼓鼓囊囊的靈石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供奉還好，本就是他應得之物，可那十枚聚靈丹之中，可是有六枚是用陸家的藥材煉製的。
陳軒本不想收錢，將想法說了出來。
但陸玄林態度堅決，陳軒推脫不過，最終只好將丹藥取出十枚奉上，又將那沉甸甸的五百靈石一併收入乾坤袋中。
靈石入袋的那一刻，陳軒只覺得腰間一沉。
穿越至今大半年，他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沒超過過七十靈石。
如今只一個上午的工夫，乾坤袋裡便躺著五百枚明晃晃的下品靈石。
這種一夜暴富的感覺，讓陳軒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陸玄林見他收下靈石，又開口問道：「聽小女說，陳道友如今還住在山腳下的棚戶區？」
陳軒點了點頭。
「那可不成。」陸玄林連連擺手。
「陳道友既是我陸家的客卿長老，怎能住在那種地方？若不嫌棄，陸家府中尚有多間空置的院落，陳道友搬來住便是。」
陳軒略一思索，還是搖頭婉拒了。
陸家人多眼雜，住在此處雖然有陸家庇護，但自己身上那口丹爐的秘密，以及系統面板的存在，都不方便暴露。
他斟酌著措辭道：「多謝陸前輩好意，只是晚輩習慣了一個人清靜，住在內城租一處僻靜的小院子便好。」
陸玄林見狀倒也沒有勉強，只是連連說道，若尋房子遇到什麼難處，儘管來找他幫忙。
又寒暄了幾句，陳軒便起身告辭。陸玄林親自將他一路送出陸府大門，目送著他走下石階，這才轉身回了府中。
陳軒剛出府門，便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斜倚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拎著只葫蘆，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裡灌著酒。
正是蘇婉清。
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在門外等著自己，沒有先走。
蘇婉清見他出來，放下葫蘆，挑眉問道：「大煉丹師，和陸家談得怎麼樣了？」
陳軒走到她面前，鄭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禮：「多謝蘇前輩引薦。在下如今已是陸家的客卿長老了，月俸一百靈石。」
「一百靈石？」蘇婉清大笑著伸手拍了拍陳軒的後背，把陳軒拍了個趔趄。
「好啊，現在你小子可是狗大戶了，等下非得好好宰你一頓不可。」
陳軒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自動過濾了「狗大戶」三個字。
「正有此意。為謝前輩引薦之恩，不知可否讓在下請前輩去醉仙居一敘？」
「那還等什麼？走！」蘇婉清二話不說，拎著葫蘆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陳軒趕忙跟上，二人沿著青石板路並肩而行，穿過山腰的坊市主街，朝著醉仙居的方向走去。
路上，陳軒想起陸玄林方才的提議，隨口提了一句：「對了，蘇前輩，晚輩想在坊市內城尋一處僻靜些的院子租下來，前輩在此地久居，可有什麼門路？」
蘇婉清腳步一頓，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隨口說道：「其實我家院子還是蠻大的，那裡還空著好幾間房呢。你要是不嫌棄，直接住進來得了。」
陳軒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偏過頭掃了蘇婉清一眼。
蘇婉清也正好側頭看他，四目相對，她一臉坦蕩，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什麼不妥。
陳軒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啊，那能與蘇前輩比鄰而居，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
與此同時，陸府深處的一間書房之中。
陸玄林端坐在太師椅上，滿意地看著面前束手而立的女兒。
「凝兒，此番你可是為我陸家立了一樁大功。」陸玄林撫掌笑道。
「沒想到那陳道友竟有如此煉丹天賦。聽下人說，他那煉丹爐還是你親手鍛造的？」
陸凝聞言，平日裡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窘迫之色。
「父親謬讚了。」她垂下眼帘，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此事全是蘇姑姑的功勞，是她帶著陳道友找上門來的。」
「至於那丹爐……」陸凝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口打著黑色補丁、頂著一口鐵鍋蓋的醜陋丹爐，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熱。
「那丹爐本就是孩兒先前煉廢的那口，您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那陳道友用了什麼法子將其修復，竟真的能用來煉丹。」
這話一出，陸玄林臉上的笑意猛地一滯。
用一口炸了爐的破丹爐煉出聚靈丹？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驚詫漸漸被一抹更深的欣賞所取代。
「這麼說來……」陸玄林若有所思地捋著鬍鬚，目光閃爍。
「這陳軒倒還真是個天才。只是修為低了些，才鍊氣三層。」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這對我陸家來說，反倒是件好事。」
陸凝抬起頭，不解地看向父親。
陸玄林微微一笑：「傻丫頭，你想想，若那陳軒是個築基期修士，甚至只是個鍊氣七八層的高手，他還會看得上咱們陸家嗎？」
「正是因為修為低微，他才會選擇依附咱們，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陸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陸玄林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忽然想到了什麼，語重心長地開口道：「凝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為父也該替你打算打算了。」
陸凝聞言，心中頓覺不妙。
果然，只聽陸玄林接著說道：「你覺得那位陳道友如何？」
陸凝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父親話中的含義。
「父親！」陸凝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您說什麼呢？我對他沒有那樣的心思。」
陸玄林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兀自喃喃自語道：「凝兒，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一門親事了。」
「我看這陳軒就很不錯，年紀與你相仿，煉丹資質更是驚為天人。雖說修為低微了些，但對於煉丹師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算他修行資質真的不行，用丹藥堆，不敢說築基，堆到鍊氣七八層總是能做到的。
「而且你若是與他結成道侶，對我陸家也是大有助力。」
「雖說陳軒現在是我陸家的客卿，但客卿終究是外姓，可要是你和他結了道侶那就不一樣了。」
見陸玄林越說越離譜，陸凝終於忍不住出口打斷。
「父親，您不要說了！」
「我的婚事，自有我自己做主，不用你來安排。」
而陸玄林聽著自家女兒這話，則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凝兒，這事恐怕由不得你。」
「你可知，族中已有長老提出要你與那王家的大公子王浩聯姻。」
「而且……族中贊同此議的長老，不在少數。」
陸凝聽了這話，臉上一片死灰。
王浩。
這個名字她當然聽說過。
王家的嫡長子，性情放浪形骸，聽說年少還在練氣三層時就失了陽源，乃是個有名的浪蕩公子。
「父親，你要讓我嫁給那種人？」在聽到了王浩的名字後，陸凝下意識反口質問道。
「為父當然不願意！」陸玄林回道。
「所以，比起讓你跳入那王浩的火坑，為父寧願你與陳道友相配。」
「況且若能招攬一名一品煉丹師入贅，想必族中也不會有人反對。」
聽著自家父親的這話，陸凝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幾個字來：「不要……我誰都不要嫁。」
陸玄林看著女兒那雙倔強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開口。
「凝兒，莫要任性。」
他的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帶上了幾分家主慣有的威嚴。
「你生在陸家，自幼享用家族的資源，那麼多靈礦石供你練手，那麼多功法秘籍任你翻閱，這些都不是白來的。」
「既然受了家族的恩，便當以家族為先。」
「還是說你想要學你那姑姑蘇婉清，為了逃婚從家裡出走？」
「更何況，你真以為你蘇姑姑躲在這裡，就能逃得了那樁婚事？」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蘇家默許，我們陸家哪敢藏匿她？」
「她可是玄陰宗聖子點名要娶的女人！」
大約兩盞茶的時間後，
陸家正廳，陸家現任家主，有著築基修為的陸玄林頗為客氣的為面前的陳軒親自倒了杯茶。
「陳道友，若您真的願意在我陸家當一位客卿長老，那真的是我陸家萬世修來的福分啊！」
陳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萬世修來的福分？
這話說得也太重了些。
無論怎麼說，他不過是個鍊氣三層的小散修，即便能夠煉製一瓶丹藥但修為擺在那裡。
而陸玄林堂堂一個築基期修士，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竟對自己這般畢恭畢敬，實在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陸前輩太客氣了。」陳軒連忙放下茶杯。
「晚輩這點微末道行，哪裡當得起前輩這般厚待。說起來，在下的煉丹爐也是陸小姐親手鍛造的，只能說在下與陸家確有緣分。」
陸玄林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輕「哦」了一聲，旋即笑道：「原來如此，看來陳道友與我陸家確有緣分。既然如此，老夫便開門見山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啜一口，緩緩說道：「若陳道友願意擔任我陸家客卿長老，陸家每月可提供一百塊下品靈石作為修行資糧。」
「道友煉製的丹藥，也可自留一半，陸家絕不干涉。」
「唯一的要求，便是每月需為陸家提供五十枚聚靈丹。當然，藥材全由陸家承擔。」
說到這裡，陸玄林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著陳軒，又補了一句：「此外，客卿之位絕無約束。陳道友若是哪日想走，陸家絕不會有半分為難。」
默默聽著陸玄林給出的條件，陳軒的腦海中思緒翻湧。
每月五十枚聚靈丹。
按照保底機制，五爐成一爐、一爐六枚來算，五十枚聚靈丹大約需要四十多份藥材、八九次成功煉製。
若再加上自留的那一半，他每個月大約需要成功煉製十六七次。
以他目前全靠系統保底的狀態，這個數量不算輕鬆，但也絕非完不成。
更何況，他本來就是要借煉製聚靈丹來磨鍊自己的煉丹術，藥材由陸家出，他還能白得靈石油水，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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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與這要求相比，陸家開出的條件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奢侈。
這筆買賣似乎怎麼算都不虧。
陳軒又哪裡知道，在青山坊這種偏僻地方，一個能煉製一品高階丹藥的煉丹師，其價值遠比他自己想像的更高。
畢竟整個青山坊的煉丹師加起來一隻手就數得過來，其中大半還都被王家攥在手裡。
與之相對的陸家這些年不是沒想過挖人，可根本挖不到。
如今憑空冒出一個陳軒，陸玄林怎能不喜出望外？
「陸前輩如此厚待，晚輩若再推辭，便是不識好歹了。」覺得條件可行，陳軒便站起身，鄭重地對著陸玄林抱拳行了一禮。
陸玄林臉上笑容更深，當即也站起身來。
無需紙筆，二人同時以手指天，引動體內靈力，當下便立下了天道誓言。
在這修行界，再沒有比天道更能監督誓約的存在。
立完誓約，陸玄林竟直接從袖中取出一隻沉甸甸的靈石袋，推到陳軒面前。
「這是本月的供奉，一百靈石，陳道友先收著。」
陳軒愣了一下，剛想要收下，又見陸玄寧從袖中取出另一隻袋子。
「還有這個。」
「方才聽小女說，陳道友方才當場所煉的那兩爐丹藥，成色俱是上品。」
「老夫願以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四十靈石一枚，收購十枚聚靈丹，一共四百靈石。」
「這……」陳軒看著桌上兩隻鼓鼓囊囊的靈石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供奉還好，本就是他應得之物，可那十枚聚靈丹之中，可是有六枚是用陸家的藥材煉製的。
陳軒本不想收錢，將想法說了出來。
但陸玄林態度堅決，陳軒推脫不過，最終只好將丹藥取出十枚奉上，又將那沉甸甸的五百靈石一併收入乾坤袋中。
靈石入袋的那一刻，陳軒只覺得腰間一沉。
穿越至今大半年，他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沒超過過七十靈石。
如今只一個上午的工夫，乾坤袋裡便躺著五百枚明晃晃的下品靈石。
這種一夜暴富的感覺，讓陳軒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陸玄林見他收下靈石，又開口問道：「聽小女說，陳道友如今還住在山腳下的棚戶區？」
陳軒點了點頭。
「那可不成。」陸玄林連連擺手。
「陳道友既是我陸家的客卿長老，怎能住在那種地方？若不嫌棄，陸家府中尚有多間空置的院落，陳道友搬來住便是。」
陳軒略一思索，還是搖頭婉拒了。
陸家人多眼雜，住在此處雖然有陸家庇護，但自己身上那口丹爐的秘密，以及系統面板的存在，都不方便暴露。
他斟酌著措辭道：「多謝陸前輩好意，只是晚輩習慣了一個人清靜，住在內城租一處僻靜的小院子便好。」
陸玄林見狀倒也沒有勉強，只是連連說道，若尋房子遇到什麼難處，儘管來找他幫忙。
又寒暄了幾句，陳軒便起身告辭。陸玄林親自將他一路送出陸府大門，目送著他走下石階，這才轉身回了府中。
陳軒剛出府門，便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斜倚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拎著只葫蘆，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裡灌著酒。
正是蘇婉清。
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在門外等著自己，沒有先走。
蘇婉清見他出來，放下葫蘆，挑眉問道：「大煉丹師，和陸家談得怎麼樣了？」
陳軒走到她面前，鄭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禮：「多謝蘇前輩引薦。在下如今已是陸家的客卿長老了，月俸一百靈石。」
「一百靈石？」蘇婉清大笑著伸手拍了拍陳軒的後背，把陳軒拍了個趔趄。
「好啊，現在你小子可是狗大戶了，等下非得好好宰你一頓不可。」
陳軒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自動過濾了「狗大戶」三個字。
「正有此意。為謝前輩引薦之恩，不知可否讓在下請前輩去醉仙居一敘？」
「那還等什麼？走！」蘇婉清二話不說，拎著葫蘆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陳軒趕忙跟上，二人沿著青石板路並肩而行，穿過山腰的坊市主街，朝著醉仙居的方向走去。
路上，陳軒想起陸玄林方才的提議，隨口提了一句：「對了，蘇前輩，晚輩想在坊市內城尋一處僻靜些的院子租下來，前輩在此地久居，可有什麼門路？」
蘇婉清腳步一頓，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隨口說道：「其實我家院子還是蠻大的，那裡還空著好幾間房呢。你要是不嫌棄，直接住進來得了。」
陳軒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偏過頭掃了蘇婉清一眼。
蘇婉清也正好側頭看他，四目相對，她一臉坦蕩，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什麼不妥。
陳軒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啊，那能與蘇前輩比鄰而居，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
與此同時，陸府深處的一間書房之中。
陸玄林端坐在太師椅上，滿意地看著面前束手而立的女兒。
「凝兒，此番你可是為我陸家立了一樁大功。」陸玄林撫掌笑道。
「沒想到那陳道友竟有如此煉丹天賦。聽下人說，他那煉丹爐還是你親手鍛造的？」
陸凝聞言，平日裡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窘迫之色。
「父親謬讚了。」她垂下眼帘，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此事全是蘇姑姑的功勞，是她帶著陳道友找上門來的。」
「至於那丹爐……」陸凝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口打著黑色補丁、頂著一口鐵鍋蓋的醜陋丹爐，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熱。
「那丹爐本就是孩兒先前煉廢的那口，您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那陳道友用了什麼法子將其修復，竟真的能用來煉丹。」
這話一出，陸玄林臉上的笑意猛地一滯。
用一口炸了爐的破丹爐煉出聚靈丹？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驚詫漸漸被一抹更深的欣賞所取代。
「這麼說來……」陸玄林若有所思地捋著鬍鬚，目光閃爍。
「這陳軒倒還真是個天才。只是修為低了些，才鍊氣三層。」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這對我陸家來說，反倒是件好事。」
陸凝抬起頭，不解地看向父親。
陸玄林微微一笑：「傻丫頭，你想想，若那陳軒是個築基期修士，甚至只是個鍊氣七八層的高手，他還會看得上咱們陸家嗎？」
「正是因為修為低微，他才會選擇依附咱們，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陸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陸玄林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忽然想到了什麼，語重心長地開口道：「凝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為父也該替你打算打算了。」
陸凝聞言，心中頓覺不妙。
果然，只聽陸玄林接著說道：「你覺得那位陳道友如何？」
陸凝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父親話中的含義。
「父親！」陸凝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您說什麼呢？我對他沒有那樣的心思。」
陸玄林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兀自喃喃自語道：「凝兒，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一門親事了。」
「我看這陳軒就很不錯，年紀與你相仿，煉丹資質更是驚為天人。雖說修為低微了些，但對於煉丹師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算他修行資質真的不行，用丹藥堆，不敢說築基，堆到鍊氣七八層總是能做到的。
「而且你若是與他結成道侶，對我陸家也是大有助力。」
「雖說陳軒現在是我陸家的客卿，但客卿終究是外姓，可要是你和他結了道侶那就不一樣了。」
見陸玄林越說越離譜，陸凝終於忍不住出口打斷。
「父親，您不要說了！」
「我的婚事，自有我自己做主，不用你來安排。」
而陸玄林聽著自家女兒這話，則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凝兒，這事恐怕由不得你。」
「你可知，族中已有長老提出要你與那王家的大公子王浩聯姻。」
「而且……族中贊同此議的長老，不在少數。」
陸凝聽了這話，臉上一片死灰。
王浩。
這個名字她當然聽說過。
王家的嫡長子，性情放浪形骸，聽說年少還在練氣三層時就失了陽源，乃是個有名的浪蕩公子。
「父親，你要讓我嫁給那種人？」在聽到了王浩的名字後，陸凝下意識反口質問道。
「為父當然不願意！」陸玄林回道。
「所以，比起讓你跳入那王浩的火坑，為父寧願你與陳道友相配。」
「況且若能招攬一名一品煉丹師入贅，想必族中也不會有人反對。」
聽著自家父親的這話，陸凝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幾個字來：「不要……我誰都不要嫁。」
陸玄林看著女兒那雙倔強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開口。
「凝兒，莫要任性。」
他的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帶上了幾分家主慣有的威嚴。
「你生在陸家，自幼享用家族的資源，那麼多靈礦石供你練手，那麼多功法秘籍任你翻閱，這些都不是白來的。」
「既然受了家族的恩，便當以家族為先。」
「還是說你想要學你那姑姑蘇婉清，為了逃婚從家裡出走？」
「更何況，你真以為你蘇姑姑躲在這裡，就能逃得了那樁婚事？」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蘇家默許，我們陸家哪敢藏匿她？」
「她可是玄陰宗聖子點名要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