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宋地格局仇加怨,徐家變故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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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 宋地格局仇加怨,徐家變故終相見

  心中卻在暗道:在上次相見之時,守玄道友便是結丹中期巔峰,如今百年過去,還在結丹後期,而且沒有積蓄完滿、觸及巔峰,便說明潛力有限。

  結嬰恐怕無望了,當真可惜————

  「哈哈哈!」

  一番見過後,守玄真人笑著伸手請道,「萬壽道友,走,我們入關!」

  林長珩含笑點了點頭,同時又聽得對方道:「因為道友消失得太過突然,時間也著實太久了,宋地的結丹同道,雖然心中不願,但都難免有了不好的猜測。如今道友回歸,當真可以驚爆一地眼球的!哈哈哈!」

  林長珩也頷了頷首,帶著感慨地道:「這一次,確實有些久了,心中對故土尤為想念,但也終於安然重返,不失為一樁幸事。」

  這一次,林長珩卻是沒有全然隱瞞,畢竟自己不說,眾修也不是傻子,多半可以通過「離去百載而復返」————猜到一些。

  何況,燕國的【靖淵道人】和越國魔道的【幽曇真君】,都親眼目睹自己踏上【古傳送陣】傳送而走,去了未知之地,如今攜元嬰真君之勢再度降臨,那兩人定然是會生起某種心思的。

  要麼,對【古傳送陣】那頭的資源垂涎,暗中計劃,再度算計林長珩,以謀奪機緣。

  要麼,將此消息直接公布於眾,甚至添油加醋,以「大寶地」、「大機緣」,引起八國之地所有元嬰真君的貪婪與注視,行借刀殺人,或威逼之舉,讓林長珩交出【古傳送陣】和那邊的信息,甚至機緣來。

  林長珩也早有思量,考慮到了這兩個問題。

  前者,自然無需擔心,兩個敵對的元嬰初期修士罷了。

  就算拉上燕、越的全部真君一起,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林長珩有驚人戰力傍身,還有風雷融合遁法,以及【垂霄渡虛異法】在身,可戰、也可退!

  何況林長珩身處宋金之地,對於兩國乃至兩國的元嬰真君,乃是破這圍困死局的及時雨,甚至救命稻草!

  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也會自動會化為林長珩的屏障,幫忙承擔一部分火力的。

  何須擔憂?

  至於後者,所有真君威逼而至,確實壓力如山,可讓八國之地動盪、世道傾覆。

  那林長珩只能收起在乎之人,倚仗【鯤鵬羽翅】暫時離去了。

  沒有元嬰後期的八國之地眾修,留不住他!

  等將老焦所言的蠻荒之寶獲取,聯合自己在【滄溟海】之中獲得的諸多重寶、寶物,突破元嬰中期再出!

  屆時挨個清算,逐一斬殺!

  也休怪他————連著對方的道統、血脈一併誅滅,一泄其憤,並斬草除根了!

  但第二種情況的概率不高,畢竟為了一樁莫須有、不一定存在的利益,就讓打生打死的仇人合作,聯袂威逼,並不現實。

  林長珩想過最壞的局面,也不過如此罷了,底氣仍足。

  說笑著,兩人一併到了戰舟之前,戰舟上的結丹修士自然聽到了一切,知道這【萬壽真人】的身份不假,所言的信息也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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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丹後期的【守玄真人】果然認識他,還熱情無比的樣子。

  心中好奇更盛,不由朝著【守玄真人】投去了探尋的目光。

  守玄真人先請林長珩上了戰舟,然後呵呵一笑道:「【谷輪】道友,這位萬壽道友,當年可是了不得的存在,丹法雙絕,人皆稱頌!」

  谷輪真人面露驚色,看了正含笑不語的林長珩一眼,道:「丹法雙絕?莫非這位道兄

  還是一位丹師?」

  守玄真人咧嘴笑道:「不錯,正是一位三階丹道大師,技藝精深,煉製【結丹雙丹】

  的成丹率和精品率之高,足以讓天下側目!」

  聽到這裡,谷輪真人的狀態已經明顯不同了,看向林長珩的眸光出現了某種熱切。

  「不錯,萬壽道友如今回歸,一旦請動開爐煉丹,同樣的藥材,獲得更多的成丹和精品,足以讓我們宋金之地的結丹修士的增速,遠超先前!對於破此窒息困局,也有幫助!」

  守玄真人笑著說道。

  到了後半段,更是朝著林長珩拱了拱手。

  谷輪真人也很激動,瞳孔放大,同樣朝著林長珩拱手,腰身微垂:「先前在下怠慢,實屬不該,還請萬壽道兄不要掛懷!要不,稍晚些就由在下做東,請兩位道兄共飲,一來為萬壽道兄接風,二來則略表歉意————」

  「!何須如此?」

  林長珩淡笑著擺了擺手,「道友也是守衛故土的職責所系,是大大的善事!林某焉能掛懷?至於共飲之事,日後再說,機會甚多,如今林某初歸故土,還有事情要先處理————」

  谷輪真人則一拍腦袋,連連點頭:「正當如此!正當如此!是在下孟浪了。」

  「哈哈哈哈————」


  同時,「咻!」的一聲,戰舟微微一震,向上激射而出,越關而去,禁空法陣對此戰舟卻是豁免,應當是做了某種手段。

  不遠處的宋金修士並沒有聽到三位真人後面的對話,被屏蔽了。

  但看他們表現的樣子,以及態度,便知道這萬壽真人,是個強人。

  心中暗暗吃驚,更是不由好奇起來,此【萬壽真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畢竟除了一些老牌築基,很多築基修士在百年前,也就是林長珩於宋金活動那會兒,可能還是懵懂小兒,甚至還沒有出生————

  「萬壽道兄,根據規定,我不可離開要塞太遠,就不再送道兄了。」

  關內二十里處,谷輪真人停下遁光,朝林長珩抱拳,聲音懇切地道。

  「哪裡話,谷輪道友且忙。」

  林長珩也拱手回應,依舊與人為善。

  「我再送萬壽道友一段。」

  守玄真人卻摸了摸自己的圓肚子,忽地這般道。

  林長珩眉頭一挑,不著痕跡地看了守玄真人一眼,眸中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也好。」

  谷輪真人笑道,然後轉身呼嘯離去,要回歸要塞雄關之上。

  「請。」

  守玄真人則再度伸手一引,請道。

  林長珩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北方飛去。

  整個過程,一直無聲。

  約莫片刻後,林長珩瞧了一下老眼飄忽的守玄真人,淡淡地開口了:「守玄道友,可是有什麼事情想與林某說?」

  按理說,送出二十里已經算是禮節到位了,一般情況下,順勢和谷輪真人打道回去便可,但谷輪真人走了,他還要再送,又露出了這樣一幅明顯糾結的狀態————可不是有什麼

  想和自己說麼?

  於是主動點破,「但說無妨。」

  此言一出,守玄真人當即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有兩件事情,想要與萬壽道友說。」

  林長珩點了點頭,看向對方,沒有插話。

  「其一,便是想為宗門求丹,嗯,【結丹雙丹】,請萬壽道友幫忙開爐。」

  林長珩眸光一閃,一笑地道:「自然可以,對林某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道友放心即可。」

  「多謝了!」

  守玄真人面上含笑,拱手謝道,但旋即又面色一沉,道,「接下來的事情,與道友的徐家有關————」

  「什麼?」

  林長珩的神色也跟著一沉,眼神首次變得陰翳起來,「徐家?」

  很明顯,對方露出了這等狀態,便說明,接下來要說的關於徐家之事,定然是壞非好o

  守玄真人對林長珩的狀態恍若未覺,自顧自地繼續道:「我知道道友和徐家關係密切,似乎是「道始之地」,便一直有所關注————」

  「不錯。但徐家————如何了?可遇到了某種變故?」

  林長珩再也忍不住,直接打斷問道。

  「確有變故。」

  守玄真人腳下的遁光一停,轉向林長珩,語速加快地道:「是這樣的,在道友你離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因為道友的過往施恩、影響力庇佑,甚至而言,最初大家都不知道你離去了,徐家都頗為安然,但事情在二三十餘年前,開始出現變化了————」

  「什麼變化?」

  林長珩問。

  「因為結丹!徐家接連有修士結丹,到後來,一連出了三個真丹修士,在宋金之地,確實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和震動!」

  守玄真人至今回想,仍然覺得新奇,道。

  「三連結丹?俱是真丹?」

  林長珩頓時一愣,自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追問道,試圖確認,「結丹三人————是哪三

  人?」

  「是三位女修,最先結丹的那位叫【萬緋真人】,後來的那位道號是【萬霽】,最後結丹的那位叫做————【萬漪】。」

  守玄真人繼續開口,而後含笑道出了一樁猜測,「都是萬」字為首,我等猜測,這三位真人都是商量好了的,跟著【萬壽】道友的「萬」字取道號————」

  「【萬緋】、【萬霽】、【萬漪】————緋、霽、漪,都是從名字之中,各取了一字——

  ——」

  聯想到這裡,林長珩心中懸了不知道多久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面上也露出了一絲喜色。

  三女都結丹成功了!

  不過想想也是,林長珩為三人都備好了精品【結丹雙丹】,以及合計兩份【結丹靈物】,還用強大精巧的手段,幫她們盪去了體內的積弊。

  鋪路鋪到了這等程度,如果還不能結丹,那就真的是命了。

  好在三女還算爭氣。

  保住了【真丹】,也保住了五百載壽元。

  至於後續的道途,還是莫要多想,別抱太大的希望,能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至於結嬰,非【上游真丹】還是不要做夢為好。

  在【滄溟海】的漫長古史之中,【下游真丹】和【中游真丹】結嬰,幾乎不存,個別幸運兒都背負了逆天的機緣,要麼需要化神天君自斬,以命逆命,要麼便是得到了化神天君的大量遺留寶物————

  都是無從奢求的存在。

  但守玄真人的後續之語,則讓林長珩臉上的喜色直接衝散而去:「三連結丹,過於驚人,自然會讓外人意識到一點,便是萬壽道友到底給徐家留下了多少寶物、寶丹?」

  「所以,有人開始覬覦徐家?或者說,覬覦我留下的寶物?嘗試謀奪?」

  林長珩淡淡道,但聲音之中,卻不由生出了一抹寒意。

  「不錯。」

  守玄真人直接點頭,「徐家雖然有著三位結丹真人,但都是初入結丹,在同階之中,戰力有限。又因為如今宋金之地,占地大幅壓縮,結丹修士就更加顯得密集了————很多修

  士、勢力,就開始動起了歪心思————」

  頓了頓,又繼續道:「而萬壽道友此時,已經消失了七八十年了,幾乎默認道友出事了,昔日的聲望、給出的恩義以及殘留的影響力,也基本磨滅了————」

  「呵呵————」聽到這裡,林長珩冷笑了一聲。

  「但也有例外,譬如正妄道友,便仍然不忘昔日舊事,挺身而出,為徐家擋下了不少衝擊、災禍。」

  守玄真人如實道。

  「正妄————」

  林長珩腦中閃過了一個唇紅齒白、扎著兩個總角、喜歡穿一身寬大明黃色道袍,面容稚嫩,但眉眼卻帶著老成之氣的童子身影。

  然後,忽地對身前的胖老者笑道,「那道友呢?」

  這【守玄】若是什麼都沒有干,便定然不會說這些了,不然體現自己「不記恩義」?

  沒有人會這般傻的。

  「咳咳,我【黃楓崖】也出了一些力,但不如正妄道友和【青霞觀】。

  守玄真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林長珩卻搖了搖頭:「出力了便是出力了,俱是幫助,林某謹記於心,日後定做回饋。」

  「那就多謝道友了。」

  守玄真人立即道。

  「那後來呢?」

  聽到這裡林長珩心中更定,如此的話,徐家就算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太大了,等他回歸,一切自可逆轉。

  「明刀被擋下,但暗箭仍難防,裹挾著家國大義的暗箭更加難防,且無從拒絕!」

  守玄真人說到了重點,「譬如,給徐家真人強行加擔子,要求上戰場,徐家沒有拒絕,萬緋真人上了戰場,數年過去,一手符術,取得了不俗的戰果。而後又聞,萬緋真人被要求去完成一樁危險任務,最後重傷逃回————」

  聽到前半段,林長珩還面帶微笑,但最後那句,卻讓他笑容斂去,緩緩歸於常態。

  不喜不怒,沒有任何的表情。

  但熟悉林長珩的都知道,這是徹底動了殺心的表現。

  「而這種情況下,萬緋真人,自然不能再度出戰,不出一年,又有命令下達徐家,要調動【萬霽真人】和————大批徐家族人。」

  「以大義,再度派入險境,妄圖逼迫就範?」

  林長珩淡淡地道。

  「不錯。」守玄真人道,「【青霞觀】和【黃楓崖】曾明確向上面提出了反對,附上了諸多合情合理的理由,但卻被上面以戰急如火,強硬否決————」

  說罷,嘆了一口氣,帶著無奈。

  「所謂的上面,是指何人?」

  林長珩仍然平靜地道。

  「道友切不可衝動啊————」

  守玄真人好似聽出了什麼,立即勸道。

  「放心,林某一向穩重,不會做無把握之事————」

  林長珩反而笑了,而後不容拒絕地道,「請說吧。」

  「如今,因為戰事正酣,宋金形勢危急,處於生死存亡的關頭,頂上的真君便開始收權,要求聯合作戰,合併指揮,宋地的所有權利,都收歸了【極南宮】,金地的所有權利,則歸入了【聖地】,然後由兩大勢力統一部署,但各自的命令,還是從自家那方發出。」

  守玄真人道出了一則架構消息。

  「所以,是極南宮所為?」

  林長珩頷首道。

  「準確的說,是【極南宮】的史家所為。」守玄真人神識放出,雙眸也左右掃了一眼,頗為小心。

  「史家勢大至此?道友都這般謹慎?」

  林長珩眉頭一挑地道。

  「誰讓人家家裡出了一位真君兒媳呢?」

  守玄真人無奈地道,甚至都改成了傳音,「如今這史家連同屈家控制的【極南殿】、

  【執法殿】,以及【破妄真君】在外的代言人蒼虛真人控制的【掌宮殿】,都成了五大殿之中的上三家」了,權勢滔天,所有勢力都聞之色變。而本來可以在大戰之中發光發熱的【戰法殿】,都被打壓得寂靜無聲了。」

  「原來如此。」

  林長珩點了點頭。

  「但我猜測,史家或許是覺得自家的嫡子早死,這真君媳婦多半綁不住,便借著關係

  還存續、大權仍在手的機會,大肆收割、斂財,不顧一切地提升自家的實力,更多的培養結丹族人,好培養出新的元嬰真君存在。」

  守玄真人都說了這麼多,乾脆就不再保留了,道,「所以,連出三大真人的徐家,就被他們給盯上了————想要撈出點什麼。」

  當真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林長珩不由冷厲感慨。

  自己和這史家竟然因為不同的事情,都結下了仇怨,當真奇妙。

  然後朝著守玄真人,抱拳道:「我知道了,多謝道友告知這些,我得速速往徐家去一趟了。」

  「史家強勢,更有後台,道友切勿衝動,不可螳臂當車,當外放回歸之訊息、重現丹道影響力,徐徐圖之,在高層之中,蔽宗和【青霞觀】都會為道友和徐家說話的————」

  守玄真人仍然不忘勸道,言辭懇切,不希望林長珩出事。

  「螳臂當車?哈哈!多謝道友提醒,請留步,我先去也。」

  林長珩聞言一愣,不由笑了,點了點頭,再度告別。

  「轟」的一聲炸響,一道纏繞著雷光和風旋的紫青色遁光,直接朝著北方繼續激射而

  去,幾個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正要目送的守玄真人,在這突起的聲勢下,驚得一跳,同時一股濃郁的焦糊味鑽入了鼻中,「嘶!這是————某種雷遁?嘖嘖,看來萬壽道友離去百年也有著其機緣,且獲得了不少的提升啊,只是不知道,實力到了那一步?結丹後期巔峰?」

  然後撓了撓滾滾肚皮,仰頭看天,感慨地道,「個人之力,終究有限,不成元嬰終是螻蟻————但就算成了元嬰,單打獨鬥,又能掀翻這已經固化數千年的天麼?」

  旋即念頭收回:「唉!也不知道萬壽道友,有沒有聽進去我方才所言————」

  「不過,我當先替他將其回歸造勢一二,如此,情況定然會好上一些,說不得還能引出【破妄】、【碧落】兩位真君,來幫忙主持公道,免得萬壽道友吃虧才是————」

  這般想著,立即摸出了數枚傳訊玉符,對著上面說了幾句,便手掌一樣,「咻咻咻咻」之聲大作,盡皆分頭破空飛去。

  這才轉身,悠悠而返。

  「滋滋滋————」

  「呼呼呼————」

  遁光極快,沒有太長的時間,林長珩就來到了昔日的宋金邊境之處。

  發現兩邊的對峙雄關仍然存在,但已經完成了改造,大概率要充當方才前線要塞之後的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了。

  有修士駐紮守衛,避免被破壞,並進行維護,但沒有啟用,所以可以直接飛躍而過。

  但林長珩卻沒有多看和追憶的打算,只是朝著記憶中,他離去那會的徐家駐地位置,激射而去。

  好像叫什麼【芒棱山】,時間過於久遠了,林長珩也只有一些頗淺的印象。

  「呼————」

  在進入了勢力、修士明顯變多的原宋地核心之處時,林長珩便收斂了聲勢浩大的遁法,藏形飄忽而行。

  但觀察了一下下方的修士、家族、勢力等,林長珩發現,竟然也沒有太大的緊迫感和恐慌感,似乎百餘年的戰爭,讓一切都變得習以為常了。

  「嗯?」

  等來到了【芒棱山】外,林長珩不由眉頭一挑。

  原本低矮的幾座山巒,如今拔高了十倍不止,變得頗為聳峙起來。

  眸中神光一閃,便見到,山峰之上,還依山建立著許多樓閣、屋舍,甚至大殿等。

  有許許多多的人影在其中穿行、走動。

  「看來是土地不夠,便只能不斷堆高山峰,向上建設了,算是填海造陸」的異化——

  ——」

  林長珩暗道了一句,再掃了一眼,落到了最外界的一處山谷入口,有著一個還算氣派的牌坊,上面書寫著【徐家】二字。

  很明顯,徐家仍然在此地。

  再將自己的元嬰神識直接放開,朝著族內鋪了過去。

  什麼三階上品的護族陣法、遮掩陣法,根本就擋不住林長珩的探查,輕鬆進入。

  將徐家所有族地,都整個兒籠罩在內,一切的一切,都在感知之內。

  很快,林長珩就眉頭一動,雙眸發亮,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身形迫不及待地一閃,便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此時,天色已暗。

  在徐家族地,最核心,也是最高的【芒棱山】之上,距離山峰頂部約莫十丈的距離處,有著一片茂密的竹林。

  在林中,則有一處半邊懸空、底下用石柱撐起的靜謐別院。

  其中有兩道倩影對坐於石桌兩側,在月色竹影下,風姿絕佳,翩然若仙。

  左側那女子,身著一襲緋紅色的長裙,頗為寬鬆,仍然掩不住其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弧度,那張俏臉,更是雲鬢花顏,雖然略顯蒼白,但雍容貴氣仍然止不住地散發而出。

  右側那位,則身著鵝黃色留仙裙,雲鬢微松,更加隨意,容顏明媚,嬌俏可人。

  只見右側那女子,將一杯倒好的熱茶水推了過去,面帶擔憂地開口了:「緋月姐姐,你說,寒霽姐姐應該不會有事吧?」

  對方聞言,露出了一抹笑容,搖了搖頭道:「不會的,只要是正常上戰場,寒霽有著你我提供的諸多三階傀儡、三階符籙傍身,自保沒有問題,危險性並不大,明漪無需擔心。」

  這兩女,赫然就是林長珩時刻掛懷的澹臺緋月和晏明漪。

  「如此便好。」

  晏明漪俏臉一松,面露放心地甜甜笑道。

  但心中卻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若是————不是正常上戰場呢?」

  被壓了下去,不想說出來,讓緋月姐姐擔心。

  但她垂目取茶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對面澹臺緋月的美眸之中,也閃過了一絲憂心之色。

  她更是親身經歷過【極南宮】高層的惡意,險些喪命,怎麼又能不知?怎麼又能想不到呢?

  但她也不會去說,免得明漪妹妹擔心憂慮。

  腦中卻是不由想起了一道青袍磊落的身影,滿腔思念,心中喃喃:「唉!你呢?你可安好?近乎百年沒有音訊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不然我饒不了你。」

  就在此時,晏明漪也忽然開口:「緋月姐姐,你說我們的夫君,現在————在做些什麼啊?」

  兩女竟然同時想到了同一個人,只是一個是暗想,一個是問出來了。

  澹臺緋月聽出了晏明漪話語之中飽含的思念,身體微顫,眼眸發酸,不欲淚滴,當即抬頭看天,卻望到了那一輪皎白如盤的明月,半晌後道:「他曾說過,千里共嬋娟,嬋娟在某處的古籍之中便指明月,無論他身在何方,此時說不準,也在與我們一道仰觀此月呢————」

  「緋月姐姐,我也記得,夫君還說過,月有陰晴圓缺,此時月圓,合該人也團圓才是,但他為何還不出現————已經足足月圓一千零八次了。」

  晏明漪雙手抱著茶盞,試圖從其中汲取微薄的暖意,頭顱低垂,哀怨地道。

  「或許,一千兩百次月圓之時,他就回來了。」

  澹臺緋月確定淚水消弭,這才低頭,笑著道。

  給晏明漪,也給自己,畫了一個餅。

  「真的嗎?緋月姐姐。」

  晏明漪抬起腦袋,帶著驚喜看向澹臺緋月道。

  「真的!」

  澹臺緋月篤定地點了點頭,搖著貝齒道,「如果晚到了,那他就是大騙子,我們就一併狠狠地收拾於他!」

  「好————」

  晏明漪也揮舞著拳頭,正要說些什麼。

  卻另有一句話,溫聲響起,提前插了進來,「呵呵,那如果提早到了,那兩位該如何狠狠地獎勵於他呢?」

  響徹在兩女耳畔。

  下一瞬,原本就在對視之中的兩女,美眸盡皆一縮,嬌軀也陡然一震,濃郁的驚喜浮現,但又有些————不敢置信?

  這聲音————何等的熟悉?午夜之中常在耳畔響起,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不會是相思過度,弄得幻聽了吧?

  可是兩人同時相思過度導致幻聽的機率真的存在嗎?

  此時此刻,兩女的心緒亂到了極點,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都冒了出來,但卻不敢扭頭去看,也不敢用神識去掃————

  擔心這一切都是空。

  但那個發出聲音的存在卻先等不及了,伴隨著袍袖一抖的鼓風聲,嬌軀僵直的兩女便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濃厚得驚人,又溫柔無比的力量將自己裹住了。

  直接將自己兩人卷了過去。

  下一瞬,「噗!噗!」兩聲,在院中響起,兩女砸入了同一個懷抱之中。

  寬闊堅實、有力溫暖。

  還有一股魂牽夢縈的熟悉男人氣息,徑直往鼻子裡鑽。

  終究是澹臺緋月膽子大些,咬著貝齒抬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無比的俊朗臉龐出現在眼中,正憐愛地對著自己笑。

  「夫君————」女聲微顫。

  「是我。」

  林長珩的聲音則篤定無比。

  晏明漪這才從懷中抬頭,四目相對,頓時喜極而泣,清淚滾落:「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回來了。」

  聲音同樣溫和。

  而後林長珩攬著兩個纖細腰肢的雙手一用力,將懷中的兩個人兒一併攬緊了些。

  眾皆無言,享受這一刻的溫暖。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分開,林長珩想要走到石桌旁側坐下,互訴一番衷腸,聊一聊

  彼此的百年經歷。

  卻被對視一眼,俏臉微赧的兩女,強硬、且不可抗拒地拉著,徑直往屋中去了。

  根本抗拒不了。

  一身的元嬰修為、四階煉體,乃至諸多神通妖法、人族術法,法寶古寶等通通失效了o

  「砰!」

  被兩雙柔荑一推,整個人掉入了溫香暖衾之中,再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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