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紫電牯】血，首奪雷系！詭異三魔，從容脫身
第610章 【紫電牯】血，首奪雷系！詭異三魔，從容脫身
滄溟外海，蒼茫無垠。
「主君，往東約莫百里左右，便到了先前門人留下的線索標記位置————」
外海某處，林長珩負手靜立，看著身前的紫裙少女掐訣施法，定位標記。
很快對方便有所收穫，回身稟告道。
只是其神色中暗藏著些許悽然，可見多愁善感。
林長珩自然瞧在眼中，卻也不好評價，此女從小便是在【青玉門】長大，受到呵護、
關愛，對此門有著情感也是正常之極的。
而修仙並非一味的絕情斷欲，乃是百花齊放，有人絕情，也有人重情，有人底線靈活，見人說人話，也有人唯利是圖，心狠手辣————
都是道心的一部分，並沒有高下之分，優劣之別。
「極好，走吧。」
林長珩點了點頭，示意玉素素繼續帶路。
玉素素能夠結嬰，自然心境不俗，立即將心緒壓下，不會影響正事。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某處海面之下，有著數條巨大的海底山脈交匯，怪石嶙峋，看起來頗為猙獰，好似深海巨獸在蟄伏。
「就在深窟之中。」
玉素素指了指某截山脈，那裡有著密密麻麻的孔洞，成千上萬個，一個個漆黑森然，不知道延伸向何處。
林長珩點了點頭。
腦中則回想起先前收到的信息。
此次要尋找的妖獸，名字叫做【紫電牯】，乃是一種異獸，並非先前【碧杪豹】那般，有著一個不小的族群，一次獵殺就可以將精血汲滿。
只有寥寥數頭。
並非群居之獸，倒像是公母配對，生下了數隻小的。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能行獵殺取血之舉了，只能是先控制，然後丟到【壺天寶地】之中養著，並讓自己的幾隻靈獸，幫忙好生管教一二，以便定時取血。
如此徐徐圖之————
而且根據林長通過典籍得到的消息，這【紫電牯】不僅數量稀少、難尋，而且極為難纏。
而難纏的點，從其名字也可以看出，「紫電」！
說明是【雷屬性】的冥虛血脈妖獸！
在海水的環境中，加上一身的狂暴雷電之力，人族的同階修士、甚至高上一小階的修士，都不敢與之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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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具體的天賦，在典籍之中的記載也語焉不詳，但著重提及了兩個特徵。
第一，就是這【紫電牯】可以在肉身之上，放出雷電，纏繞於身，對自己進行護持，法寶難傷。
甚至雷光可以灼傷法寶，對修士進行牽連反傷。
若面對的是妖獸，近身搏殺之下，雷電則會蔓延到對方的身體上，造成更直觀的傷害。
第二，則是這【紫電牯】可以張嘴噴吐雷光，對敵對的人、獸進行肉體殺傷，也通過腹腔鼓動，發出雷鳴之聲，震懾神魂。
看似分開，實則被典籍認為乃是一體，腹腔鼓動、發出雷鳴，也是對雷電之力某種的運用。
罷了。
而且是稀少的異獸。
也基本沒抱有希望。
但沒有想到，還當真被【青玉門】修士根據蛛絲馬跡尋找到了。
所以，自然不能放過。
「需要你我動手，排查搜尋？」
林長珩念頭收束，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洞窟，依舊平靜地問道。
為了收穫，就算付出些苦力，也算不得什麼。
林長珩一直有此覺悟。
何況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強橫的神識同時蔓延，可以快速探查，也算不得苦。
「主君，無需如此。」
玉素素俏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紫裙一閃，便破水向前而去。
林長珩頷了頷首，身形一晃跟在玉素素身後。
——
很快玉素素將再度施術，確定了數個帶著標記的洞穴，然後放出元嬰神識逐個查探，便明確了一個位置：「主君，這幾頭【紫電牯】竟然也有狡兔三窟」的習慣，布置了好幾個極深的洞窟用來防災避禍，誤導外敵。而且在核心的洞窟之中，也有數條後撤、逃離的通道————」
「哦？」
林長珩眉頭一挑，流露出了一抹異色，於是也放出神識，跟著進去查探了一番。
很快，就順著蜿蜒的洞窟，來到了一處窩中。
兩大兩小，四隻妖獸。
外觀和陸地上的牛類妖獸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身形則要龐大太多。
下有四足，通體青灰色，生有粗糙外皮，其上有著紫色的細密雷電紋路，背軀頗為寬闊。
頭也與牛類似，不過，頭頂沒有彎彎、堅硬的牛角存在，僅有一塊圓圓鼓鼓的紫色骨包。
氣息方面，一頭三階後期，一頭三階中期，以及兩頭小牯，氣息都在一階左右。
此時，體型最大的那隻公的【紫電牯】身上染血，氣息不穩，悶聲如雷，正趴著休息。
在其身前不遠處，一條巨大的海鰻妖獸橫屍，渾身被電得焦黑，已經沒氣了。
顯然是公牯所獵。
此時，體型次之的【紫電牯】母獸則在將海鰻開膛剖腹，取下最有價值的部位，給兩隻小牯分食。
同時，取下海鰻妖獸體內的那顆妖丹，連同一大塊腹部軟肉，送到了【紫電牯】公獸身前。
「哞—"
公牯睜眼，吞下妖丹，笑著將血肉與母牯分食。
呈現出一副相親相愛、其樂融融的畫面。
但人類與妖族的悲歡並不相通。
「主君，我去將它們擒來。」
洞窟之外，紫裙輕飄的玉素素主動請纓道。
「不必。」
林長珩卻搖了搖頭，笑道，「剛好給小青找點事做，活動一下，而以妖制妖，效果可能更好。」
畢竟不是殺戮，四階妖王對妖獸的震懾力比人族來得更強，收服的可能性，也會稍高。
值得一提的是，四階化形妖獸，共具【妖王】和【妖修】之稱。
前者更多的是，對於妖族而言，在群體內具有威懾和統治力，故稱「王」。
後者則是與人族修士的對應稱呼，全稱是「妖族修士」，屬於對外。
不同情境下，有不同的稱呼，雖然指向的都是同一個，和前世「在工作時稱職務」一般。
林長珩當即心念一動，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小青的身形便出現了。
在旁側的玉素素瞧見此幕，美眸微轉，卻沒有太過驚訝。
心中認為，定然是【空間古寶】類的存在了。
而且自己就將自己說服：「像主人這等實力的元嬰修士，有一件【空間古寶】在身，不要太過正常了。」
不過，這一次，小青的出現，並沒有伴隨著震天的呼嘯作為背景音，也沒有一隻巨大、體長足有十二丈的森然青白巨虎橫踞身前。
出現的乃是一個白髮襦裙少女，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髮絲中還探出了兩隻小巧靈動虎耳。
「主人。」
小青早已習慣自己被挪移進出，並不驚訝，快速打量了一眼周圍，虎耳跟著顫了顫，便有清脆的聲音響起，「可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然後才偏頭轉向旁側，露出小虎牙，雙眸發亮，笑嘻嘻地道，「呀，這位就是素素姐姐吧，美貌無雙，當真名不虛傳呢。」
「我也在此見過【聖虎真君】了，果然神威不凡，與外界傳言一般無二。」
玉素素被誇贊，當即也笑著頷首，溫聲回應。
萬壽真君的虎類靈獸化形成功的消息，傳得可謂是沸沸揚揚，內海鮮有人不知，玉素素一出關就耳聞了。
心中好奇，卻無緣得見，如今也終於算是見到。
秋水般的眸光對著小青打量了片刻，最終落在了那雙豎起的小巧虎耳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心中嘀咕，未免太可愛了。
也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從頭豢養一隻靈獸？
但想了想，養一隻靈獸，自己還得幫忙提供資源，前期的倒好說，但到了後期，靈獸突破化形所需的資源，絕對不會比修士結嬰少太多。
而憑藉自己的財力，和元嬰期修煉所需的巨大缺口，屆時定然得頭疼不已！
何況，靈獸的資質還不一定能支持到這一步，或者到了這一步卻化形失敗了————才叫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算了算了————我非主君，實力不比、技藝不足、財力亦不夠，還是少起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為好。」
頓時，便乾脆利落地將初生想法，直接給掐滅了。
「真的嗎？外界真的這樣傳言嗎？」
被玉素素之言投中所好，小青小手往身後一背，小臉微抬，故作傲然地道。
心中則對玉素素的觀感更好了。
「確有事情要你做。」
林長珩旁觀了片刻，這才一笑的開口，抬了抬下巴，朝著身前的洞窟示意，「裡面有四隻雷屬性妖獸，長得和牛比較像，剛好是一家子，你去將它們帶出來吧。
嗯，我打算將它們養起來。」
小青聞言，立即知道了主人的意思，立即點頭：「雷屬性麼？我還當真沒有見過的。主人，我知道了！現在就去！嘻嘻，看我將它們手到擒來！」
同時，用力揮了揮小拳頭。
說著，身形一晃，就分水入洞窟中去了，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
「對了，以威懾為主，非必要不可傷了它們。」
林長珩見此，立即補上了一聲囑咐。
「知道啦主人~」
洞窟深處遠遠傳出了一聲清脆的回應。
林長珩這才放心，生怕小青下手沒輕沒重，傷到了這幾隻【紫電牯】，屆時不僅不能取血，延緩奪靈的進行，還得出手給它們煉丹、療傷，才叫一個頭大。
此時玉素素轉頭，明眸微閃，對林長珩笑道：「主君，有此靈獸，日後大道前行，也不虞孤單了。
「7
神識跟隨小青一併前去的林長，聞言偏頭，看著對方嬌美的俏臉，想了想才道：「確實能多一份生氣。」
就在兩人邊等待，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之時，魔道那邊則因為莫名其妙地折損了一位老牌元嬰初期魔君，近乎炸鍋了。
「嗡嗡嗡————」
多位魔君親臨林長珩與【赤歿魔君】鬥法之海域，各自占據一角，身上或魔氣滔天、
或陰氣瀰漫、或血光籠罩。
相互交織，氣機威能橫掃，將這一片區域直映照得如同一片森然鬼蜮！
海風掠過，發出尋常之極的嗚嗚聲，此時都顯得如同鬼嚎一般。
其中，一個身穿不算貼身的長衫白衣，頭頂白色高帽，白臉卻無半分血色的披髮女修魔君，立在了一隻巨大的骷髏頭上，身上的氣機不曾作任何遮掩，翻湧激盪，極其恐怖！
乃是一位元嬰中期存在！
——
此時，她的面色明顯可見的陰沉，那隻同樣膚色蒼白的左掌之中，正捏著一個本就有些呆愣的魔修頭顱，正在搜魂。
另外兩位魔君，在其左右兩側，各自虛立，氣息皆厚重無比，堪比高山大岳，壓得空氣都在震顫，浪濤都停止不動。
竟然都是元嬰中期修為！
此時，目光卻一併落在了這白衣女魔君身上。
如果有人細觀兩人，絕對會瞳孔爆縮，大為震驚。
外形太過怪異了！
實際上，對比之下，左側的那個魔君倒還好，只是肥胖，遠遠看去，好似一座緊緻的肉山懸浮在那。
頭顱、手腳等，卻又是尋常的狀態，因此頗為詭異。
絕非正常人可以長成的模樣，多半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
出現了異化！
在右側那個，則足足有著有著三個頭顱，頂在了脖子上。
卻並非可以自行轉動、各自作動作的那種，因為他的三個頭顱，聯繫得頗為緊密，乃至於都互相嵌入了。
旁側兩個頭顱的五官都被擠占了半數。
是一種古怪的嵌合體，換言之，便是畸形、怪胎！
似乎要徹底融為一個，但正處於一個融合的過程之中。
所以，相互對比之下，前者的肥胖，也顯得正常得緊了。
半盞茶的工夫後。
居中的白衣女魔君，終於有了動作，將手中抓著的頭顱放下。
「【怨常】道友，可有收穫？」
左側的肉山真君率先開口了，發出了瓮聲瓮氣的聲音。
右側的三顱真君沒有開口，但剩下的四隻眼睛中，明顯透露出了類似的詢問之色。
被喚作【怨常】的白衣女真君，神色難看，聲音發冷地開口道：「哼！那廝雖然沒有痛下殺手，但已經將一個個都震傷了神魂，強行摧毀了近期記憶，饒是我施展了可供追溯挽回的【凝魂之法】，卻依舊無效，不見殘餘。」
「哦？那內海兇手竟然還有這等本事，可以規避道友的法門？難道並非什么元嬰初期修士，而是與我等一般的中期存在？多半還專修了一門神魂攻擊之術？————」
三顱真君頓時有了判斷，三個腦袋合計兩張嘴，分頭開口，補全成了一段話。
「但他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潛入我們防線，還是專程為了來殺這【赤歿】？」
肉山真君則頗為艱難地撓了撓自己的肚皮，問道。
聽到兩人的連珠提問，【怨常真君】也陷入了思索，一時半會也想不透，頓時來了一股無名火。
垂目看向手中抓住的那個目光呆滯的魔修，突然手中法力一吐，加上嘴巴用力一吸，頓時一道神魂飄然離體而出，徑直沒入了她的口中，消失不見了。
嚼巴嚼巴，她面上的陰沉才去，換為了一種舒爽之色。
同時向兩位同道解釋了一句：「此人先前便神魂受創，再經過主動作證、放開魂體、
提供信息，神魂更是破碎不堪，已經沒有什麼活頭了，不如就此安息。本尊心善，見不得他受苦，幫了他一把。」
對於魔修而言，殺個把人算不得什麼，殺父母妻子的狠人、惡人，也不是沒有。
所以肉山、三顱兩個真君並不放在心裡，但對方這吃魂的一幕，卻是讓他們眼皮連跳。
就是一向愛吃的肉山真君，此時也頭皮發麻，「如此啖魂，道友就不怕吃出問題？」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三百年前的【魔魂真君】，就是因為啖魂過多，元神錯亂而死的吧？」
三顱真君回憶起了什麼，也道。
聞言，怨常真君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絲怨恨和不屑之色：「別將魔魂那廝與我相提並論，不過他也算給我探明了一條欲證後期卻不可行的死路，並提供了一些經驗教訓，也算不枉其走過的卑劣一生了。」
肉山真君和三顱真君對視了一眼，顯然都不認可，但也並不多言。
怨常真君也知兩人念頭，心中冷笑一聲，亦不多言，轉言道：「這賊人手腳乾淨，能夠速殺【赤歿】，元嬰獨走也不能逃生，多半是內海元嬰中期修士，且是內中強者，只能吩咐下去，多做提防，但對方若再露頭，需立即傳訊，你我齊至，將其抹殺————」
「善！」
「善！」
此外並無他法，兩人當即應道。
就此決議。
林長珩並不知道，他殺魔之事，因為殺得快，手腳乾淨，並沒有惹出太大的波瀾。
也沒有心情去多做焦慮。
此時，他正和玉素素並立於深窟之前，瞧著恭敬跪伏在身前、表示臣服的兩大兩小【紫電牯】。
而在身側，小青正拍著手掌上並不存在的髒污灰塵，嬰兒肥未曾全數退卻的臉上，全是「主人我厲不厲害」的請賞神情。
「幹得不錯！」
林長珩嘴中不吝嗇讚賞，並反手彈出了一枚繳獲的四階進補丹藥，落到了小青的手中。
眾所周知，林長從不吃繳獲的丹藥，繳獲後驗證沒問題的給小青吞吃，驗證後有小問題，但利遠大於弊的，給小黑服用。
分配得當，從不浪費。
「多謝主人。」
小青笑嘻嘻地謝過，然後將丹丸丟入嘴中，看主人後續的處理。
林長珩倒也沒有什麼處理的打算，直接一步踏出，手指點在了【紫電牯】公獸的腦門上。
此獸體長有五丈長，肩高四丈余，跪伏下來，高度也超過了兩丈，所以，林長的身形在水中是騰起的。
「哞————」
也不知道這【紫電牯】公獸是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心中對人族懷有敵意，竟然驟然抬頭，甩脫林長珩的手指，並張嘴對著他哞了一聲出來。
「噼里啪啦————」
頓時，紫色的雷光電流在其身上激盪流轉，散發出驚人的暴虐氣息。
「哼！」
見此，林長珩雙眸一冷，哼了一聲。
【紫電牯】公獸當即一聲痛吼，覺得自己的頭顱好似要炸開了一般，龐大的身軀頓時失控、栽倒在地。
渾身雷電也跟著散去，因疼痛抽搐不已。
一旁的【紫電牯】母獸見狀一驚，沒有絲毫反抗之意，將兩隻幼獸攬入腹下，更加瑟瑟發抖地跪伏。
「愚蠢的東西，不知死活！」
在旁邊的小青，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低聲罵道。
畢竟她才在主人面前邀完功，對方就反水，讓她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顏面何存？！
若非這蠢貨對主人還有作用，吞下它絕對不用兩口！
林長珩也懶得理會，再度靠近，運轉【寄神命泉妖法】，在其腦內神魂之上一轉，「嘩啦啦」地就攫取了一縷神魂、一點真靈，收入了第十層命泉之中。
將其控制。
至此，【寄神命泉妖法】的十個位置皆滿。
下次，還想要再度使用，就得將先前占據的位置抹除，空出位置來才可。
在取完【紫電牯】精血之前，抹除的先後順序，林長先前也按照重要程度排布過了，算是心中有數。
燕國孫姓修士、【合歡宗】欲潔真人、【藥王谷】白衣謫仙修士、【青玉門】關勝、
【荒古妖熊】大灰————
當然了，等【紫電牯】取完血後，便率先將其神魂、真靈清除，空出位置來。
屆時仍乖巧倒罷了，不乖巧的話，也不打緊。
直接抹殺，充當自己諸靈獸的食糧好了。
另外的一母兩小，則無需控制，就算小青不在【壺天寶地】，小黑、大灰等也可以輕鬆鎮壓。
至於道童傀儡，林長珩則考慮到，它們體內的法力，時時消耗，長期處於非圓滿、甚至枯竭的狀態。
為了穩健起見，還是不要寄予太多的期望為好。
「嗤！嗤！」
本來林長還是想先禮後兵的，他的性格也一向與人為善，對於沒有惡意、需要合作的妖獸，同樣不例外。
但這個插曲一出，林長珩只能讓這群低階妖獸見一見元嬰修士的霸道了。
翻手取出了兩根七寸長、專門用來取血的【寒髓銀針】，屈指一彈，「咻！咻！」地沒入了仍然癱在水底，卻沒有繼續抽搐，顯然緩解了些的【紫電牯】公獸體內。
不過說起來，此針的第一根，乃是林長的早年請【浮生仙城】外湖洞府區的郭器師煉製，一路使用至今。
汲取了不知道多少妖獸精血。
而第二根，則是林長珩自行仿製而成，對於他到達了三階中品的【煉器技藝】，不過是揮手而就。
也不知道那郭器師最終是否有幸突破三階煉器之道，成為一位煉器大師？
恐怕夠嗆。
但就算一朝頓悟，技藝突破了，修為也無法觸及三階結丹，如今也應該坐化了。
甚至而言，昔日在【浮生仙城】結交的友人、舊鄰等，大概率都沒了。
能結丹的除了白蘅晚，還有何人呢？
林長曾經也想過許久，覺得惟有那人脈交遊，比他還要廣闊的呂通，還有些許機會，但也是假丹居多。
此外，別無他人了。
甚至而言，他來到這滄溟海這般久了，那仙城對林長有助力、引導之義的【孔老】，掐指一算，應該也駕鶴仙遊了。
畢竟他結成的，不過是假丹，道途是斷的，壽數也打折扣，才三百五十年。
就算謀到了一階、二階的精品【延壽丹】，吞服下去，一共加持二十載壽元，在歲月流逝下，恐怕也難有再見之機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用水法煉丹加持，如願于丹道上再進一步，跨入三階上品丹道之境————一了夙願？
念及於此，林長珩不由一嘆。
而這就是仙道！
回望仍青山，垂首盡墳土。
「哞————！」
伴隨著一聲【紫電牯】公獸的撕心痛呼，林長珩伸手一招，兩根銀針各帶著一管滿滿的紫色蘊雷精血，飛回了手中。
林長珩卻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精血，而是冷眸瞧著那【紫電牯】公獸，觀察它的反應。
見到此獸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老實未動，才收回目光。
取出精血，再對著母獸彈出銀針，故技重施，又是一聲痛吼。
再有兩團精血到手。
一共四團，意味著八點奪靈進度直接到手。
至於兩頭一階小獸，林長珩沒有動手的打算，一是蚊子腿，他完全看不上，二則容易激發兩頭成年【紫電牯】的抗拒與仇恨，若是導致它們心態崩潰，帶著幼牯歸天，那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只要這兩隻幼牯活著，這一公一母就不會出問題。
也就是六年出頭的時間，便可以全數將【紫電牯寶種】奪靈、化生所需的精血收集完畢了。
可以接受。
「呼————」
袍袖一揮，空間波動頓起，林長珩便將小青和四隻【紫電牯】一齊攝入了【壺天寶地】之中，不再管顧。
他相信方才馬失前蹄了的小青，此番會替他將一切都「處理」好的。
一直在旁邊靜觀、不發一言的玉素素，此時開口笑問道：「主君，事情是不是就此辦好了？」
卻聞林長珩微微一笑地道：「還差一樣。」
「哦？」玉素素麵露好奇。
「你且在此等我。」
林長珩笑道。
隨後，玉素素就看到林長珩開始忙碌起來。
先是取出了一堆陣盤、陣旗等布陣器具，開始在洞窟的附近，布置起來，然後便聞「嗡嗡————」數聲，數重陣法直接撐開，功能各異，包括加固、屏蔽等，將周遭籠罩。
「這是————」
玉素素若有所思。
又見自家主君再度鑽入了一個洞窟之中，心中好奇，卻不敢放出神識窺探，但沒多久，便有一陣陣劇烈的動靜傳來。
好似底下在發生地震一般，連帶著山脈都在抖動，海水開始翻湧沸騰，但有陣法發力，壓制了不少動靜。
但還是在悄然朝外滲透、擴散。
玉素素都在擔心引來外海的魔修、妖族注視。
好在動靜很快就戛然而止，不到一息後，一道黑袍身影就面色如常地飛出洞窟，快速撤去陣法，收起了布陣器具，便傳音給玉素素道：「走！」
玉素素立即跟在身後，兩人在海下挪移，很快就離去了。
沒多久，有魔修聞訊過來查看，卻見一切都風平浪靜，也無法定位具體的洞窟，以進一步查看，乾脆定性「無異常」，將任務了卻。
事情極為順利的了結之後，兩人面對的問題，自然就是如何離開外海了。
不過，出去比進來要容易多了，畢竟進來是需要悄無聲息，避免暴露、被圍堵，被敵人來一手瓮中捉鱉。
十分危險。
但出去則無所謂了，就算強闖，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只要能撕開一個口子，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一頭撞到鐵板上！
——
即坐鎮的修士，不能太強，譬如元嬰中期。
一旦被纏住、攔住，再引來敵人圍攻，情況也會變得很危險。
但算起外海的魔道和妖修，能到四階中期的又有幾位？
而外海的戰線又極長。
所以，對於林長珩而言，這張網到處都是漏洞。
再有中期神識、【七色神光】等輔助探查，又可以避免陷阱。
所以，問題不大。
玉素素自然惟林長珩之命是從，任何角度都處於折服狀態，拿出了一副「主君說怎麼走就怎麼走、說怎麼做就怎麼做」的態度。
林長珩十分滿意，大手一揮，於是兩人成行。
沒幾天，就找了一片沒有元嬰鎮守、至高只是結丹坐鎮的區域，直接穿陣遁出。
但那結丹魔修，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嚴厲呵斥前來稟報之人，修煉走火，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未免也太過簡單了。」
片刻後，飛離頗遠的玉素素回望一眼，笑道。
林長珩點了點頭，面上噙著笑意，道：「不錯，因為有人會幫我們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的————」
「呵呵，算是一種默契。」
滄溟外海，蒼茫無垠。
「主君，往東約莫百里左右，便到了先前門人留下的線索標記位置————」
外海某處，林長珩負手靜立，看著身前的紫裙少女掐訣施法，定位標記。
很快對方便有所收穫，回身稟告道。
只是其神色中暗藏著些許悽然，可見多愁善感。
林長珩自然瞧在眼中，卻也不好評價，此女從小便是在【青玉門】長大，受到呵護、
關愛，對此門有著情感也是正常之極的。
而修仙並非一味的絕情斷欲，乃是百花齊放，有人絕情，也有人重情，有人底線靈活，見人說人話，也有人唯利是圖，心狠手辣————
都是道心的一部分，並沒有高下之分，優劣之別。
「極好，走吧。」
林長珩點了點頭，示意玉素素繼續帶路。
玉素素能夠結嬰，自然心境不俗，立即將心緒壓下，不會影響正事。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某處海面之下，有著數條巨大的海底山脈交匯，怪石嶙峋，看起來頗為猙獰，好似深海巨獸在蟄伏。
「就在深窟之中。」
玉素素指了指某截山脈，那裡有著密密麻麻的孔洞，成千上萬個，一個個漆黑森然，不知道延伸向何處。
林長珩點了點頭。
腦中則回想起先前收到的信息。
此次要尋找的妖獸，名字叫做【紫電牯】，乃是一種異獸，並非先前【碧杪豹】那般，有著一個不小的族群，一次獵殺就可以將精血汲滿。
只有寥寥數頭。
並非群居之獸，倒像是公母配對，生下了數隻小的。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能行獵殺取血之舉了，只能是先控制，然後丟到【壺天寶地】之中養著，並讓自己的幾隻靈獸，幫忙好生管教一二，以便定時取血。
如此徐徐圖之————
而且根據林長通過典籍得到的消息，這【紫電牯】不僅數量稀少、難尋，而且極為難纏。
而難纏的點，從其名字也可以看出，「紫電」！
說明是【雷屬性】的冥虛血脈妖獸！
在海水的環境中，加上一身的狂暴雷電之力，人族的同階修士、甚至高上一小階的修士，都不敢與之相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而其具體的天賦，在典籍之中的記載也語焉不詳，但著重提及了兩個特徵。
第一，就是這【紫電牯】可以在肉身之上，放出雷電，纏繞於身，對自己進行護持，法寶難傷。
甚至雷光可以灼傷法寶，對修士進行牽連反傷。
若面對的是妖獸，近身搏殺之下，雷電則會蔓延到對方的身體上，造成更直觀的傷害。
第二，則是這【紫電牯】可以張嘴噴吐雷光，對敵對的人、獸進行肉體殺傷，也通過腹腔鼓動，發出雷鳴之聲，震懾神魂。
看似分開，實則被典籍認為乃是一體，腹腔鼓動、發出雷鳴，也是對雷電之力某種的運用。
罷了。
而且是稀少的異獸。
也基本沒抱有希望。
但沒有想到，還當真被【青玉門】修士根據蛛絲馬跡尋找到了。
所以，自然不能放過。
「需要你我動手，排查搜尋？」
林長珩念頭收束，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洞窟，依舊平靜地問道。
為了收穫，就算付出些苦力，也算不得什麼。
林長珩一直有此覺悟。
何況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強橫的神識同時蔓延，可以快速探查，也算不得苦。
「主君，無需如此。」
玉素素俏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紫裙一閃，便破水向前而去。
林長珩頷了頷首，身形一晃跟在玉素素身後。
——
很快玉素素將再度施術，確定了數個帶著標記的洞穴，然後放出元嬰神識逐個查探，便明確了一個位置：「主君，這幾頭【紫電牯】竟然也有狡兔三窟」的習慣，布置了好幾個極深的洞窟用來防災避禍，誤導外敵。而且在核心的洞窟之中，也有數條後撤、逃離的通道————」
「哦？」
林長珩眉頭一挑，流露出了一抹異色，於是也放出神識，跟著進去查探了一番。
很快，就順著蜿蜒的洞窟，來到了一處窩中。
兩大兩小，四隻妖獸。
外觀和陸地上的牛類妖獸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但身形則要龐大太多。
下有四足，通體青灰色，生有粗糙外皮，其上有著紫色的細密雷電紋路，背軀頗為寬闊。
頭也與牛類似，不過，頭頂沒有彎彎、堅硬的牛角存在，僅有一塊圓圓鼓鼓的紫色骨包。
氣息方面，一頭三階後期，一頭三階中期，以及兩頭小牯，氣息都在一階左右。
此時，體型最大的那隻公的【紫電牯】身上染血，氣息不穩，悶聲如雷，正趴著休息。
在其身前不遠處，一條巨大的海鰻妖獸橫屍，渾身被電得焦黑，已經沒氣了。
顯然是公牯所獵。
此時，體型次之的【紫電牯】母獸則在將海鰻開膛剖腹，取下最有價值的部位，給兩隻小牯分食。
同時，取下海鰻妖獸體內的那顆妖丹，連同一大塊腹部軟肉，送到了【紫電牯】公獸身前。
「哞—"
公牯睜眼，吞下妖丹，笑著將血肉與母牯分食。
呈現出一副相親相愛、其樂融融的畫面。
但人類與妖族的悲歡並不相通。
「主君，我去將它們擒來。」
洞窟之外，紫裙輕飄的玉素素主動請纓道。
「不必。」
林長珩卻搖了搖頭，笑道，「剛好給小青找點事做，活動一下，而以妖制妖，效果可能更好。」
畢竟不是殺戮，四階妖王對妖獸的震懾力比人族來得更強，收服的可能性，也會稍高。
值得一提的是，四階化形妖獸，共具【妖王】和【妖修】之稱。
前者更多的是，對於妖族而言，在群體內具有威懾和統治力，故稱「王」。
後者則是與人族修士的對應稱呼，全稱是「妖族修士」，屬於對外。
不同情境下，有不同的稱呼，雖然指向的都是同一個，和前世「在工作時稱職務」一般。
林長珩當即心念一動，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小青的身形便出現了。
在旁側的玉素素瞧見此幕，美眸微轉，卻沒有太過驚訝。
心中認為，定然是【空間古寶】類的存在了。
而且自己就將自己說服：「像主人這等實力的元嬰修士，有一件【空間古寶】在身，不要太過正常了。」
不過，這一次，小青的出現，並沒有伴隨著震天的呼嘯作為背景音，也沒有一隻巨大、體長足有十二丈的森然青白巨虎橫踞身前。
出現的乃是一個白髮襦裙少女，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髮絲中還探出了兩隻小巧靈動虎耳。
「主人。」
小青早已習慣自己被挪移進出，並不驚訝，快速打量了一眼周圍，虎耳跟著顫了顫，便有清脆的聲音響起，「可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然後才偏頭轉向旁側，露出小虎牙，雙眸發亮，笑嘻嘻地道，「呀，這位就是素素姐姐吧，美貌無雙，當真名不虛傳呢。」
「我也在此見過【聖虎真君】了，果然神威不凡，與外界傳言一般無二。」
玉素素被誇贊，當即也笑著頷首，溫聲回應。
萬壽真君的虎類靈獸化形成功的消息，傳得可謂是沸沸揚揚，內海鮮有人不知，玉素素一出關就耳聞了。
心中好奇，卻無緣得見，如今也終於算是見到。
秋水般的眸光對著小青打量了片刻，最終落在了那雙豎起的小巧虎耳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心中嘀咕，未免太可愛了。
也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從頭豢養一隻靈獸？
但想了想，養一隻靈獸，自己還得幫忙提供資源，前期的倒好說，但到了後期，靈獸突破化形所需的資源，絕對不會比修士結嬰少太多。
而憑藉自己的財力，和元嬰期修煉所需的巨大缺口，屆時定然得頭疼不已！
何況，靈獸的資質還不一定能支持到這一步，或者到了這一步卻化形失敗了————才叫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算了算了————我非主君，實力不比、技藝不足、財力亦不夠，還是少起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為好。」
頓時，便乾脆利落地將初生想法，直接給掐滅了。
「真的嗎？外界真的這樣傳言嗎？」
被玉素素之言投中所好，小青小手往身後一背，小臉微抬，故作傲然地道。
心中則對玉素素的觀感更好了。
「確有事情要你做。」
林長珩旁觀了片刻，這才一笑的開口，抬了抬下巴，朝著身前的洞窟示意，「裡面有四隻雷屬性妖獸，長得和牛比較像，剛好是一家子，你去將它們帶出來吧。
嗯，我打算將它們養起來。」
小青聞言，立即知道了主人的意思，立即點頭：「雷屬性麼？我還當真沒有見過的。主人，我知道了！現在就去！嘻嘻，看我將它們手到擒來！」
同時，用力揮了揮小拳頭。
說著，身形一晃，就分水入洞窟中去了，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
「對了，以威懾為主，非必要不可傷了它們。」
林長珩見此，立即補上了一聲囑咐。
「知道啦主人~」
洞窟深處遠遠傳出了一聲清脆的回應。
林長珩這才放心，生怕小青下手沒輕沒重，傷到了這幾隻【紫電牯】，屆時不僅不能取血，延緩奪靈的進行，還得出手給它們煉丹、療傷，才叫一個頭大。
此時玉素素轉頭，明眸微閃，對林長珩笑道：「主君，有此靈獸，日後大道前行，也不虞孤單了。
「7
神識跟隨小青一併前去的林長，聞言偏頭，看著對方嬌美的俏臉，想了想才道：「確實能多一份生氣。」
就在兩人邊等待，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之時，魔道那邊則因為莫名其妙地折損了一位老牌元嬰初期魔君，近乎炸鍋了。
「嗡嗡嗡————」
多位魔君親臨林長珩與【赤歿魔君】鬥法之海域，各自占據一角，身上或魔氣滔天、
或陰氣瀰漫、或血光籠罩。
相互交織，氣機威能橫掃，將這一片區域直映照得如同一片森然鬼蜮！
海風掠過，發出尋常之極的嗚嗚聲，此時都顯得如同鬼嚎一般。
其中，一個身穿不算貼身的長衫白衣，頭頂白色高帽，白臉卻無半分血色的披髮女修魔君，立在了一隻巨大的骷髏頭上，身上的氣機不曾作任何遮掩，翻湧激盪，極其恐怖！
乃是一位元嬰中期存在！
——
此時，她的面色明顯可見的陰沉，那隻同樣膚色蒼白的左掌之中，正捏著一個本就有些呆愣的魔修頭顱，正在搜魂。
另外兩位魔君，在其左右兩側，各自虛立，氣息皆厚重無比，堪比高山大岳，壓得空氣都在震顫，浪濤都停止不動。
竟然都是元嬰中期修為！
此時，目光卻一併落在了這白衣女魔君身上。
如果有人細觀兩人，絕對會瞳孔爆縮，大為震驚。
外形太過怪異了！
實際上，對比之下，左側的那個魔君倒還好，只是肥胖，遠遠看去，好似一座緊緻的肉山懸浮在那。
頭顱、手腳等，卻又是尋常的狀態，因此頗為詭異。
絕非正常人可以長成的模樣，多半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
出現了異化！
在右側那個，則足足有著有著三個頭顱，頂在了脖子上。
卻並非可以自行轉動、各自作動作的那種，因為他的三個頭顱，聯繫得頗為緊密，乃至於都互相嵌入了。
旁側兩個頭顱的五官都被擠占了半數。
是一種古怪的嵌合體，換言之，便是畸形、怪胎！
似乎要徹底融為一個，但正處於一個融合的過程之中。
所以，相互對比之下，前者的肥胖，也顯得正常得緊了。
半盞茶的工夫後。
居中的白衣女魔君，終於有了動作，將手中抓著的頭顱放下。
「【怨常】道友，可有收穫？」
左側的肉山真君率先開口了，發出了瓮聲瓮氣的聲音。
右側的三顱真君沒有開口，但剩下的四隻眼睛中，明顯透露出了類似的詢問之色。
被喚作【怨常】的白衣女真君，神色難看，聲音發冷地開口道：「哼！那廝雖然沒有痛下殺手，但已經將一個個都震傷了神魂，強行摧毀了近期記憶，饒是我施展了可供追溯挽回的【凝魂之法】，卻依舊無效，不見殘餘。」
「哦？那內海兇手竟然還有這等本事，可以規避道友的法門？難道並非什么元嬰初期修士，而是與我等一般的中期存在？多半還專修了一門神魂攻擊之術？————」
三顱真君頓時有了判斷，三個腦袋合計兩張嘴，分頭開口，補全成了一段話。
「但他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潛入我們防線，還是專程為了來殺這【赤歿】？」
肉山真君則頗為艱難地撓了撓自己的肚皮，問道。
聽到兩人的連珠提問，【怨常真君】也陷入了思索，一時半會也想不透，頓時來了一股無名火。
垂目看向手中抓住的那個目光呆滯的魔修，突然手中法力一吐，加上嘴巴用力一吸，頓時一道神魂飄然離體而出，徑直沒入了她的口中，消失不見了。
嚼巴嚼巴，她面上的陰沉才去，換為了一種舒爽之色。
同時向兩位同道解釋了一句：「此人先前便神魂受創，再經過主動作證、放開魂體、
提供信息，神魂更是破碎不堪，已經沒有什麼活頭了，不如就此安息。本尊心善，見不得他受苦，幫了他一把。」
對於魔修而言，殺個把人算不得什麼，殺父母妻子的狠人、惡人，也不是沒有。
所以肉山、三顱兩個真君並不放在心裡，但對方這吃魂的一幕，卻是讓他們眼皮連跳。
就是一向愛吃的肉山真君，此時也頭皮發麻，「如此啖魂，道友就不怕吃出問題？」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三百年前的【魔魂真君】，就是因為啖魂過多，元神錯亂而死的吧？」
三顱真君回憶起了什麼，也道。
聞言，怨常真君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絲怨恨和不屑之色：「別將魔魂那廝與我相提並論，不過他也算給我探明了一條欲證後期卻不可行的死路，並提供了一些經驗教訓，也算不枉其走過的卑劣一生了。」
肉山真君和三顱真君對視了一眼，顯然都不認可，但也並不多言。
怨常真君也知兩人念頭，心中冷笑一聲，亦不多言，轉言道：「這賊人手腳乾淨，能夠速殺【赤歿】，元嬰獨走也不能逃生，多半是內海元嬰中期修士，且是內中強者，只能吩咐下去，多做提防，但對方若再露頭，需立即傳訊，你我齊至，將其抹殺————」
「善！」
「善！」
此外並無他法，兩人當即應道。
就此決議。
林長珩並不知道，他殺魔之事，因為殺得快，手腳乾淨，並沒有惹出太大的波瀾。
也沒有心情去多做焦慮。
此時，他正和玉素素並立於深窟之前，瞧著恭敬跪伏在身前、表示臣服的兩大兩小【紫電牯】。
而在身側，小青正拍著手掌上並不存在的髒污灰塵，嬰兒肥未曾全數退卻的臉上，全是「主人我厲不厲害」的請賞神情。
「幹得不錯！」
林長珩嘴中不吝嗇讚賞，並反手彈出了一枚繳獲的四階進補丹藥，落到了小青的手中。
眾所周知，林長從不吃繳獲的丹藥，繳獲後驗證沒問題的給小青吞吃，驗證後有小問題，但利遠大於弊的，給小黑服用。
分配得當，從不浪費。
「多謝主人。」
小青笑嘻嘻地謝過，然後將丹丸丟入嘴中，看主人後續的處理。
林長珩倒也沒有什麼處理的打算，直接一步踏出，手指點在了【紫電牯】公獸的腦門上。
此獸體長有五丈長，肩高四丈余，跪伏下來，高度也超過了兩丈，所以，林長的身形在水中是騰起的。
「哞————」
也不知道這【紫電牯】公獸是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心中對人族懷有敵意，竟然驟然抬頭，甩脫林長珩的手指，並張嘴對著他哞了一聲出來。
「噼里啪啦————」
頓時，紫色的雷光電流在其身上激盪流轉，散發出驚人的暴虐氣息。
「哼！」
見此，林長珩雙眸一冷，哼了一聲。
【紫電牯】公獸當即一聲痛吼，覺得自己的頭顱好似要炸開了一般，龐大的身軀頓時失控、栽倒在地。
渾身雷電也跟著散去，因疼痛抽搐不已。
一旁的【紫電牯】母獸見狀一驚，沒有絲毫反抗之意，將兩隻幼獸攬入腹下，更加瑟瑟發抖地跪伏。
「愚蠢的東西，不知死活！」
在旁邊的小青，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低聲罵道。
畢竟她才在主人面前邀完功，對方就反水，讓她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顏面何存？！
若非這蠢貨對主人還有作用，吞下它絕對不用兩口！
林長珩也懶得理會，再度靠近，運轉【寄神命泉妖法】，在其腦內神魂之上一轉，「嘩啦啦」地就攫取了一縷神魂、一點真靈，收入了第十層命泉之中。
將其控制。
至此，【寄神命泉妖法】的十個位置皆滿。
下次，還想要再度使用，就得將先前占據的位置抹除，空出位置來才可。
在取完【紫電牯】精血之前，抹除的先後順序，林長先前也按照重要程度排布過了，算是心中有數。
燕國孫姓修士、【合歡宗】欲潔真人、【藥王谷】白衣謫仙修士、【青玉門】關勝、
【荒古妖熊】大灰————
當然了，等【紫電牯】取完血後，便率先將其神魂、真靈清除，空出位置來。
屆時仍乖巧倒罷了，不乖巧的話，也不打緊。
直接抹殺，充當自己諸靈獸的食糧好了。
另外的一母兩小，則無需控制，就算小青不在【壺天寶地】，小黑、大灰等也可以輕鬆鎮壓。
至於道童傀儡，林長珩則考慮到，它們體內的法力，時時消耗，長期處於非圓滿、甚至枯竭的狀態。
為了穩健起見，還是不要寄予太多的期望為好。
「嗤！嗤！」
本來林長還是想先禮後兵的，他的性格也一向與人為善，對於沒有惡意、需要合作的妖獸，同樣不例外。
但這個插曲一出，林長珩只能讓這群低階妖獸見一見元嬰修士的霸道了。
翻手取出了兩根七寸長、專門用來取血的【寒髓銀針】，屈指一彈，「咻！咻！」地沒入了仍然癱在水底，卻沒有繼續抽搐，顯然緩解了些的【紫電牯】公獸體內。
不過說起來，此針的第一根，乃是林長的早年請【浮生仙城】外湖洞府區的郭器師煉製，一路使用至今。
汲取了不知道多少妖獸精血。
而第二根，則是林長珩自行仿製而成，對於他到達了三階中品的【煉器技藝】，不過是揮手而就。
也不知道那郭器師最終是否有幸突破三階煉器之道，成為一位煉器大師？
恐怕夠嗆。
但就算一朝頓悟，技藝突破了，修為也無法觸及三階結丹，如今也應該坐化了。
甚至而言，昔日在【浮生仙城】結交的友人、舊鄰等，大概率都沒了。
能結丹的除了白蘅晚，還有何人呢？
林長曾經也想過許久，覺得惟有那人脈交遊，比他還要廣闊的呂通，還有些許機會，但也是假丹居多。
此外，別無他人了。
甚至而言，他來到這滄溟海這般久了，那仙城對林長有助力、引導之義的【孔老】，掐指一算，應該也駕鶴仙遊了。
畢竟他結成的，不過是假丹，道途是斷的，壽數也打折扣，才三百五十年。
就算謀到了一階、二階的精品【延壽丹】，吞服下去，一共加持二十載壽元，在歲月流逝下，恐怕也難有再見之機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用水法煉丹加持，如願于丹道上再進一步，跨入三階上品丹道之境————一了夙願？
念及於此，林長珩不由一嘆。
而這就是仙道！
回望仍青山，垂首盡墳土。
「哞————！」
伴隨著一聲【紫電牯】公獸的撕心痛呼，林長珩伸手一招，兩根銀針各帶著一管滿滿的紫色蘊雷精血，飛回了手中。
林長珩卻沒有第一時間查看精血，而是冷眸瞧著那【紫電牯】公獸，觀察它的反應。
見到此獸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老實未動，才收回目光。
取出精血，再對著母獸彈出銀針，故技重施，又是一聲痛吼。
再有兩團精血到手。
一共四團，意味著八點奪靈進度直接到手。
至於兩頭一階小獸，林長珩沒有動手的打算，一是蚊子腿，他完全看不上，二則容易激發兩頭成年【紫電牯】的抗拒與仇恨，若是導致它們心態崩潰，帶著幼牯歸天，那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只要這兩隻幼牯活著，這一公一母就不會出問題。
也就是六年出頭的時間，便可以全數將【紫電牯寶種】奪靈、化生所需的精血收集完畢了。
可以接受。
「呼————」
袍袖一揮，空間波動頓起，林長珩便將小青和四隻【紫電牯】一齊攝入了【壺天寶地】之中，不再管顧。
他相信方才馬失前蹄了的小青，此番會替他將一切都「處理」好的。
一直在旁邊靜觀、不發一言的玉素素，此時開口笑問道：「主君，事情是不是就此辦好了？」
卻聞林長珩微微一笑地道：「還差一樣。」
「哦？」玉素素麵露好奇。
「你且在此等我。」
林長珩笑道。
隨後，玉素素就看到林長珩開始忙碌起來。
先是取出了一堆陣盤、陣旗等布陣器具，開始在洞窟的附近，布置起來，然後便聞「嗡嗡————」數聲，數重陣法直接撐開，功能各異，包括加固、屏蔽等，將周遭籠罩。
「這是————」
玉素素若有所思。
又見自家主君再度鑽入了一個洞窟之中，心中好奇，卻不敢放出神識窺探，但沒多久，便有一陣陣劇烈的動靜傳來。
好似底下在發生地震一般，連帶著山脈都在抖動，海水開始翻湧沸騰，但有陣法發力，壓制了不少動靜。
但還是在悄然朝外滲透、擴散。
玉素素都在擔心引來外海的魔修、妖族注視。
好在動靜很快就戛然而止，不到一息後，一道黑袍身影就面色如常地飛出洞窟，快速撤去陣法，收起了布陣器具，便傳音給玉素素道：「走！」
玉素素立即跟在身後，兩人在海下挪移，很快就離去了。
沒多久，有魔修聞訊過來查看，卻見一切都風平浪靜，也無法定位具體的洞窟，以進一步查看，乾脆定性「無異常」，將任務了卻。
事情極為順利的了結之後，兩人面對的問題，自然就是如何離開外海了。
不過，出去比進來要容易多了，畢竟進來是需要悄無聲息，避免暴露、被圍堵，被敵人來一手瓮中捉鱉。
十分危險。
但出去則無所謂了，就算強闖，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只要能撕開一個口子，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一頭撞到鐵板上！
——
即坐鎮的修士，不能太強，譬如元嬰中期。
一旦被纏住、攔住，再引來敵人圍攻，情況也會變得很危險。
但算起外海的魔道和妖修，能到四階中期的又有幾位？
而外海的戰線又極長。
所以，對於林長珩而言，這張網到處都是漏洞。
再有中期神識、【七色神光】等輔助探查，又可以避免陷阱。
所以，問題不大。
玉素素自然惟林長珩之命是從，任何角度都處於折服狀態，拿出了一副「主君說怎麼走就怎麼走、說怎麼做就怎麼做」的態度。
林長珩十分滿意，大手一揮，於是兩人成行。
沒幾天，就找了一片沒有元嬰鎮守、至高只是結丹坐鎮的區域，直接穿陣遁出。
但那結丹魔修，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嚴厲呵斥前來稟報之人，修煉走火，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未免也太過簡單了。」
片刻後，飛離頗遠的玉素素回望一眼，笑道。
林長珩點了點頭，面上噙著笑意，道：「不錯，因為有人會幫我們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的————」
「呵呵，算是一種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