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通明山的老爺們考慮的可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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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通明山的老爺們考慮的可就多了

  寧子虛握緊手中的問真玄鑒,鏡面上的藍色光暈此刻已經鎖死在了一個固定的坐標上,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無序地掃描。

  他看著鏡面上那顆正急促閃爍的紅色光點,臉上露出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的可以。」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滿是意外之喜。

  「效果比預想當中的還要好。隔著上百米,就發現了它們的精確蹤跡。」

  薛青站在他身旁,那張一貫穩重的臉上此刻也藏不住意外的神色。

  天魔最難纏的地方,就在於它們的隱蔽性與詭異速度。一旦有心潛藏,即便是受過專門訓練的高階修士,也很難在它們暴起傷人之前鎖定具體位置。

  而現在,一個剛入門半年的師弟鼓搗出來的法器,竟然隔著上百米,就把兩隻藏在夜魔礦深處的天魔,像用探照燈照蟲子一樣,牢牢釘在了原地。

  不過薛青畢竟是經歷過數次生死歷練的真傳弟子,這絲意外只在他心中停留了片刻,便被果斷所取代。

  他抬起右手,沉重的外骨骼臂鎧在瘴氣中發出低沉的嗡鳴,手臂上的元磁符紋亮起了一圈明亮的紫色光弧。

  「既然找到了,那就趁它們沒反應過來,立刻動手。」

  在薛青右臂蓄力的同時,太阿劍宗的幾個人還站在包圍圈的左側。

  高個師兄原本正握緊劍柄,凝神戒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伏擊,但當他親眼看到,那兩隻平日裡讓所有前線修士都恨得咬牙切齒的天魔,竟然真的被那面不起眼的銅鏡從礦脈里揪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天魔素來是前線修士的心腹大患。它們無形無質,常規術法收效甚微,每次遭遇幾乎都意味著不可避免的傷亡。

  而現在,它們居然就這樣,像躲在牆縫裡的老鼠一樣,被輕輕鬆鬆地揪了出來。

  「居然真的被發現了!」

  綠焰天魔眼眶裡的火焰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它再也顧不上什麼前輩的矜持,整團黑霧從夜魔礦中猛地彈射出去,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殘影,朝著礦道上方的磷火裂隙瘋狂竄去。

  「分開逃!」

  它嘶聲吼道。

  藍焰天魔緊隨其後,腸子都快悔青了。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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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青那隻蓄滿元磁靈氣的手臂轟然張開,五指間爆發出刺目的紫色光弧。

  一股龐大到近乎液態的重力場從四面八方收攏過來,兩隻正在瘋狂逃竄的天魔,黑霧狀的軀體像是被無數根無形的鐵索同時鎖死,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高個師兄的劍光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陳蘅和聞樂樂同時祭出的兩張困魔符篆貼在了它們逃竄方向的礦壁上。

  劍光與符篆交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將兩隻天魔的退路徹底封死。它們在網中瘋狂地翻滾、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叫,身上的黑霧在術法的侵蝕下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

  薛青沒有給它們任何垂死掙扎的機會。

  他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一道暗金色的符篆。

  符篆的質地看上去像某種溫潤的古銅,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

  隨著一道渾厚的真靈注入,暗金符篆爆發出一片耀眼的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朝著兩隻已經被削弱到極點的天魔當頭罩下。

  綠焰天魔和藍焰天魔的身影在金網中急劇縮小,最後化作兩道黑氣,被徹底封入了符篆之中。

  薛青抬手收回符篆,看著表面那兩道正不斷掙扎的黑色煙痕,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色。

  尋常的天魔,對於他這種練氣九層、全副武裝的道兵來說,已經構不成太大的直接威脅。尤其是在正面單對單的戰鬥中,他甚至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擊殺。

  但殺死,和活捉,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情。

  天魔的本質是純粹的精神類生命,一旦被擊殺,其核心的神念結構會在極短時間內徹底潰散,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就像是一攤被太陽曬乾的露水。

  而要活捉它們,就得在將其削弱到極限的同時,控制力道,不能多一分讓它直接灰飛煙滅,也不能少一分給它自爆逃竄的機會。

  這其中的難度,和殺死一隻天魔,不是一個量級的概念。

  也因此,活天魔在修行界的價值,極其昂貴。

  天魔的核心神念結構,是研究精神類符紋和算式的絕佳素材。它被封印的那部分意識,可以用來煉製抵禦神念攻擊的防禦法器,甚至還能作為丹藥的輔材,煉製特定的丹藥。

  更不必說,在道庭的學術競爭和論文發表中,任何與天魔相關的一手實驗數據,都極具含金量。

  正因為其價值如此高昂,又如此稀缺,活的整隻封印天魔,在市場上的報價一直是一

  個讓絕大多數低階修士望而卻步的數字。

  薛青捏著那張暗金符篆,看了一眼上面那道比較大的黑影。

  「這隻綠焰天魔,年份不小,神念結構保存得很完整。如果拿到市場上進行交易,至少能換上萬靈石。」

  他又看了看旁邊那道小一些的幽藍色煙痕。

  「這隻小的弱了不少,不過拿去換個四五千,也不愁沒人要。」

  這兩個數字被薛青用一種平穩如水的語氣輕輕說出,然而在太阿劍宗幾個人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悶雷。

  「多少!?」

  聞樂樂手裡的法劍差點直接脫手掉在地上。

  上萬靈石!

  她下意識想掰手指算一下,但十個指頭都用上了,也沒能理清這條數到底意味著什麼。

  她作為太阿劍宗的內門弟子,一個月能從宗門領取十枚靈石的無條件基礎津貼。要是接懸賞積極些,一個月能拼到五十枚。一年算下來,省吃儉用,最多能攢下六百枚靈石。

  那可是一萬靈石。

  一萬。

  是多少年。

  她在心裡算了很久,沒算出來。

  那些複雜的數字在她腦子裡絞成了一團亂麻,化作了同一個念頭反覆迴蕩——通明山的老爺們是真他娘的有錢啊!

  而她身旁,陳蘅一個字都沒有說。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寧子虛手裡握著的那面銅鏡。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這個道理陳蘅在十二歲那年就已經懂了。

  此刻看著那張暗金符篆上兩道正在微弱掙扎的黑煙,她腦子裡想的根本不是薛青接下來要如何分配這兩隻天魔。

  她想的是,如果自己的腰帶上,也能掛著一面這樣的鏡子。那自己豈不是也能在這片不老山禁區里,狩獵天魔,獵殺那些被高價懸賞的魔修,然後賺取大把大把的靈石。

  想想自己之前大考時欠下的靈石貸款還沒有還清。

  想想那把她在坊市的法器閣里,隔著水晶櫃看了足足半年的飛雪劍。

  陳蘅此時看向問真玄鑒的目光炙熱。

  已經把剛才進入不老山之前和聞念念說過的那些話拋到了九霄雲外。

  抱著和陳蘅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從不老山完成任務離開的時候,立刻就有幾個天阿劍宗的弟子找到了寧子虛,打聽他手中那面銅鏡的來歷。

  寧子虛雖然平日裡不善言辭,但這時候倒也樂得給趙承安做個宣傳。

  「這法器名叫問真玄鑒,是我們通明山的一位新晉內門弟子研發出來的。」

  寧子虛將銅鏡在手中轉了一圈,「它的效果不單單是能夠察覺潛伏的天魔,甚至還能分析出異獸的血脈和神通,連修士的靈根和術法,在一定程度上也都能洞察。」

  「如果遇到了上面沒有記載的新型異獸,將數據搜集下來上傳,還能獲得額外的獎勵。」

  幾個圍攏過來的劍修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眼饞得不得了。

  劍修作為純粹的武力性職業,修行資源的來源極其有限,平日裡最主要的收入,就是結伴外出獵殺妖獸。

  對於他們來說,將妖獸的屬性和天賦判斷錯誤,容易遇到危險倒還是其次,反正劍修大多命硬,真丟了性命也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在廝殺過程中,很容易將妖獸身上最珍貴的材料給弄壞。

  有時候,幾個人辛辛苦苦打了一場,又是提前設置陷阱埋伏,又是消耗了大量的符篆和丹藥,連隨身法器都磨損得厲害,結果好不容易把妖獸磨死了,卻發現最值錢的內丹在戰鬥中被劍氣絞碎,直接白忙活一場。

  那種辛辛苦苦最後卻血本無歸的滋味,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面對劍修們有些過分熱情的圍問,寧子虛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目前這件法器還處於測試階段。」

  「不過,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在通明山正式問世,諸位道友以後可以多關注一下通明山的消息。」

  通明山,潮音別院。

  靜室之中,趙承安緩緩將手中的冥虛法印放下。

  因為神念的過量消耗,他的太陽穴正突突地劇烈跳動著,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頭疼。

  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從房間中離開,來到了樓下的花廳。正在擦拭桌椅的青嬈見他出來,趕忙轉過身,將一碗早已溫在灶上的參湯端了過來。

  「公子,溫養神念的湯藥剛剛熬好,您快喝一口。」

  趙承安接過瓷碗,將溫熱的參湯一飲而盡。

  微甜的藥力在腹中散開,化作一股溫和的能量直衝泥丸宮,那陣劇烈的頭疼這才漸漸緩解了一些,臉上的氣色也恢復了不少。

  青嬈接過空碗,順手從袖子裡取出一封玉簡,雙手呈上。

  「公子,這是今天剛剛送來的,說是寧子虛公子從不老山那邊傳回來的數據。」

  趙承安有些驚喜地接過玉簡。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上,神念探入其中,寧子虛在不老山測試的各種詳盡數據,頓時流

  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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