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死亡與重生
金瞳江心中驚訝。
吞噬了這塊無鱗鱗人的血肉，竟然將大荒鱗人血肉補全了。
那麼這個無鱗鱗人，體內到底有多少鱗人血脈？
百分之八十？
恐怕不止。
或許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個無鱗鱗人到底是吞噬過多少同族，才能在體內積攢下如此恐怖的血脈濃度？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夔龍血脈。
無鱗鱗人不但擁有極高濃度的鱗人血脈，體內竟然還混雜著如此高濃度的夔龍血脈。
獲得了整整十三個百分點。
那可不僅僅代表他體內只有這麼多。
而是，他體內的血脈，能補全金瞳江的夔龍血脈這麼多。
那他體內的夔龍血脈，濃度有多少？
無鱗鱗人體內怎麼會有這麼多夔龍血脈？
金瞳江的目光重新落在無鱗鱗人那張沒有鱗片的枯瘦面孔上。
在脫去了鱗片後，它看起來和夔龍竟然有幾分相似……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無鱗的詛咒。
這真的是詛咒嗎？
夔龍不就是無鱗的嗎？
夔龍。
荒古雷獸。
狀如牛，蒼身而無角，出入水則必風雨。
蒼身無角……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鱗片。
難道，所謂的「無鱗詛咒」，根本不是詛咒。
而是鱗人體內夔龍血脈足夠多導致的天才病？
由於鱗人血脈和夔龍血脈都足夠多，兩者從融合狀態，變成了不完全融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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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出現了排異反應。
作為的詛咒，或許就是這種排異反應顯形的結果？
鱗人血脈與夔龍血脈在太古之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終結果就是鱗人體內融入了大量夔龍血脈。
最初融合的時候，大概狀態是極為完美的。
但經歷了後來千萬年不斷分化，完全的融合狀態終究出現了問題。
當某個鱗人體內的夔龍血脈濃度過高時，兩種血脈便會劇烈排斥。
最典型症狀，大概就是發生夔龍化。
也就是，掉鱗，變成一個無鱗鱗人。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無鱗鱗人身上同時擁有鱗人血脈和夔龍血脈。
也能解釋為什麼寒噬鱗人血脈擁有者需要不斷吞噬其他鱗人。
或許那並不是為了掠奪力量。
而是身體在本能地尋求平衡。
通過吞噬其他鱗人的血脈，來稀釋體內過高的夔龍血脈濃度，以壓制血脈衝突。
不吞噬其他鱗人，夔龍血脈就會暴走，出現更多恐怖的，血液詛咒。
而寒噬鱗人之所以被列為「詛咒之體」之首，恐怕正是因為這種情況在所有變異鱗人中，最為嚴重。
對同族的吞噬需求，永無止境。
想通這一切的瞬間，金瞳江心中恍然。
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金瞳江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附帶的。
只是隨口一問。
他只是想知道，國主更多的想法，來調整他未來對鱗人國主的認知。
聞言，無鱗鱗人嘻嘻一笑。
歪著腦袋，將枯瘦的面孔湊近金瞳江。
他一直在等這個問題。
等這個小鱗人意識到自己被拋棄的那一刻。
他很期待看到對方臉上那副崩潰的表情。
「嘻嘻，不怕，當然不怕了，因為……他已經同意了啊。」
他將「同意」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球死死地盯著金瞳江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可惜金瞳江沒有讓他如願。
那張金色的面孔上沒有出現無鱗鱗人期待的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
「這樣啊，我知道了。」
知道了。
就這麼幾個字。
仿佛無鱗鱗人告訴他的不是「你的國主已經把你賣給了我」，而是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無鱗鱗人愣了一下，他很失望。
非常失望。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
你因為他的背叛而死的啊。
你應該恨他。
恨他入骨。
然後在絕望中，被我殺死才對啊。
那才是你應有的反應。
就在無鱗鱗人感到失望，極致的失望，甚至由此生出要狠狠折磨這個讓他失望的鱗人念頭的時候。
金瞳江的身體發生變化。
變化來得突然，快到連無鱗鱗人都沒有來得及出手阻止。
只聽得「噗」的一聲。
一股股濃稠暗紅，散發著濃烈腥臭味道的血液，從金瞳江那具完美的黃金身體內的噴涌而出。
眼睛、耳朵、鼻孔、嘴巴、腹部，全身每一處鱗片縫隙都在滲血。
然後。
噗嗤。
他的整個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腐朽。
血肉被抽乾，肌肉坍縮乾癟，骨骼脆化破碎。
失去了支撐，整個身體轟然坍塌。
曾經璀璨奪目的金色鱗甲，此刻顏色飛快褪去，從金色變成灰褐，最後變成一片片焦黑脆裂的碎片。
短短的幾息，那尊光彩奪目的黃金鱗人，便在無鱗鱗人面前化作了一堆腐骨。
如同一具在泥土中埋藏萬年的骸骨。
金瞳江死了。
藉助金手指，將自己的血脈崩潰而死。
這是最徹底的死法。
毀滅了血脈的一切。
沒有給無鱗鱗人留下任何東西。
無鱗鱗人怔怔地站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低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一堆枯骨。
無法將其與剛才那鮮美可口的食物聯繫起來。
沉默了很久。
不信邪的他伸出那條滿是倒刺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地面上殘留的血跡。
下一刻。
「呸，呸呸呸……嘔！。」
他把那口混著泥土的血水吐了出來，不停地嘔吐著。
噁心。
太噁心了。
實在是太噁心了。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噁心的東西。
惡臭。
散發著惡臭的腐朽屍體，都沒辦法做到這般極致的噁心。
這是腐朽到極致才能散發出的味道。
……
不知過了多久。
當金瞳江重新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溫暖的環境中。
一種熟悉的溫暖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
他睜開眼睛，立刻意識到不對。
「怎麼回事？」
「我不是死了嗎？」
金瞳江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他以為自己會進入夔龍江的體內，成為一條夔龍，之後，慢慢發育，然後找無鱗鱗人報仇。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好像變成了一顆蛋。
吞噬了這塊無鱗鱗人的血肉，竟然將大荒鱗人血肉補全了。
那麼這個無鱗鱗人，體內到底有多少鱗人血脈？
百分之八十？
恐怕不止。
或許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這個無鱗鱗人到底是吞噬過多少同族，才能在體內積攢下如此恐怖的血脈濃度？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夔龍血脈。
無鱗鱗人不但擁有極高濃度的鱗人血脈，體內竟然還混雜著如此高濃度的夔龍血脈。
獲得了整整十三個百分點。
那可不僅僅代表他體內只有這麼多。
而是，他體內的血脈，能補全金瞳江的夔龍血脈這麼多。
那他體內的夔龍血脈，濃度有多少？
無鱗鱗人體內怎麼會有這麼多夔龍血脈？
金瞳江的目光重新落在無鱗鱗人那張沒有鱗片的枯瘦面孔上。
在脫去了鱗片後，它看起來和夔龍竟然有幾分相似……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無鱗的詛咒。
這真的是詛咒嗎？
夔龍不就是無鱗的嗎？
夔龍。
荒古雷獸。
狀如牛，蒼身而無角，出入水則必風雨。
蒼身無角……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鱗片。
難道，所謂的「無鱗詛咒」，根本不是詛咒。
而是鱗人體內夔龍血脈足夠多導致的天才病？
由於鱗人血脈和夔龍血脈都足夠多，兩者從融合狀態，變成了不完全融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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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出現了排異反應。
作為的詛咒，或許就是這種排異反應顯形的結果？
鱗人血脈與夔龍血脈在太古之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終結果就是鱗人體內融入了大量夔龍血脈。
最初融合的時候，大概狀態是極為完美的。
但經歷了後來千萬年不斷分化，完全的融合狀態終究出現了問題。
當某個鱗人體內的夔龍血脈濃度過高時，兩種血脈便會劇烈排斥。
最典型症狀，大概就是發生夔龍化。
也就是，掉鱗，變成一個無鱗鱗人。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無鱗鱗人身上同時擁有鱗人血脈和夔龍血脈。
也能解釋為什麼寒噬鱗人血脈擁有者需要不斷吞噬其他鱗人。
或許那並不是為了掠奪力量。
而是身體在本能地尋求平衡。
通過吞噬其他鱗人的血脈，來稀釋體內過高的夔龍血脈濃度，以壓制血脈衝突。
不吞噬其他鱗人，夔龍血脈就會暴走，出現更多恐怖的，血液詛咒。
而寒噬鱗人之所以被列為「詛咒之體」之首，恐怕正是因為這種情況在所有變異鱗人中，最為嚴重。
對同族的吞噬需求，永無止境。
想通這一切的瞬間，金瞳江心中恍然。
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金瞳江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附帶的。
只是隨口一問。
他只是想知道，國主更多的想法，來調整他未來對鱗人國主的認知。
聞言，無鱗鱗人嘻嘻一笑。
歪著腦袋，將枯瘦的面孔湊近金瞳江。
他一直在等這個問題。
等這個小鱗人意識到自己被拋棄的那一刻。
他很期待看到對方臉上那副崩潰的表情。
「嘻嘻，不怕，當然不怕了，因為……他已經同意了啊。」
他將「同意」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球死死地盯著金瞳江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可惜金瞳江沒有讓他如願。
那張金色的面孔上沒有出現無鱗鱗人期待的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
「這樣啊，我知道了。」
知道了。
就這麼幾個字。
仿佛無鱗鱗人告訴他的不是「你的國主已經把你賣給了我」，而是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無鱗鱗人愣了一下，他很失望。
非常失望。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不可能是這樣的反應。
你因為他的背叛而死的啊。
你應該恨他。
恨他入骨。
然後在絕望中，被我殺死才對啊。
那才是你應有的反應。
就在無鱗鱗人感到失望，極致的失望，甚至由此生出要狠狠折磨這個讓他失望的鱗人念頭的時候。
金瞳江的身體發生變化。
變化來得突然，快到連無鱗鱗人都沒有來得及出手阻止。
只聽得「噗」的一聲。
一股股濃稠暗紅，散發著濃烈腥臭味道的血液，從金瞳江那具完美的黃金身體內的噴涌而出。
眼睛、耳朵、鼻孔、嘴巴、腹部，全身每一處鱗片縫隙都在滲血。
然後。
噗嗤。
他的整個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腐朽。
血肉被抽乾，肌肉坍縮乾癟，骨骼脆化破碎。
失去了支撐，整個身體轟然坍塌。
曾經璀璨奪目的金色鱗甲，此刻顏色飛快褪去，從金色變成灰褐，最後變成一片片焦黑脆裂的碎片。
短短的幾息，那尊光彩奪目的黃金鱗人，便在無鱗鱗人面前化作了一堆腐骨。
如同一具在泥土中埋藏萬年的骸骨。
金瞳江死了。
藉助金手指，將自己的血脈崩潰而死。
這是最徹底的死法。
毀滅了血脈的一切。
沒有給無鱗鱗人留下任何東西。
無鱗鱗人怔怔地站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低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一堆枯骨。
無法將其與剛才那鮮美可口的食物聯繫起來。
沉默了很久。
不信邪的他伸出那條滿是倒刺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地面上殘留的血跡。
下一刻。
「呸，呸呸呸……嘔！。」
他把那口混著泥土的血水吐了出來，不停地嘔吐著。
噁心。
太噁心了。
實在是太噁心了。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噁心的東西。
惡臭。
散發著惡臭的腐朽屍體，都沒辦法做到這般極致的噁心。
這是腐朽到極致才能散發出的味道。
……
不知過了多久。
當金瞳江重新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溫暖的環境中。
一種熟悉的溫暖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
他睜開眼睛，立刻意識到不對。
「怎麼回事？」
「我不是死了嗎？」
金瞳江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他以為自己會進入夔龍江的體內，成為一條夔龍，之後，慢慢發育，然後找無鱗鱗人報仇。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好像變成了一顆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