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畫道聖子,遊子遠行,何不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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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被邀請入山門的華一仙侃侃而談。

  「清河道友不愧是出自龍棲姬家啊!」

  「華道友何出此言!」

  姬天昌則是被直接吸引了注意力,劍門天關姬家四十五位劍修隕落。

  侄子玄昊的消息未明,到是闡明了當年之事可那孩子對於自己隻字未提。

  多半是因為心懷愧疚。

  姬天昌等人對此其實是頗為擔憂的,就連道侶之事都是華一仙所透露的。

  「天昌道友,我這裡到是恭喜你龍棲姬家了。」

  對於華一仙的話他也是越發疑惑,還有什麼喜事嗎?

  「清河道友而今被劍門天關眾劍修稱之為清河劍仙了!」

  哈???清河劍仙!

  姬天昌呆立當場,此劍仙之名的含金量他又怎麼不清楚呢?

  大河劍仙,離恨劍仙皆是如此啊!

  伴隨著華一仙的緩緩介紹著劍門天關戰鬥的始末之後姬天昌驚嘆。

  怪不得,怪不得啊!

  「清河劍仙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華一仙由衷開口,若不是欣賞年紀輕輕的清河劍仙他亦不會對龍棲姬家產生如此大的興趣,進而萬里而來。

  待到劍門天關戰役結束毫無疑問清河劍仙姬玄昊必然會被傳揚四方。

  名震北疆啊!

  「有勞了,有勞了!」

  姬天昌欣喜之時更多的則是欣慰。

  玄昊侄兒不負姬家劍仙世家之名亦不負大河與離恨劍仙之名。

  兩人相談甚歡。

  華一仙越發感慨龍棲姬家名不虛傳。

  種種氣象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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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愜意地品了一口靈茶倍感驚訝,聽聞姬家玄雷靈茶名不虛傳。

  著實非同凡響。

  華一仙緩緩放下靈茶,他來次最主要的還是為了姬家的畫道修士。

  經過短暫的接觸他越發肯定姬家人天賦非凡也許真能有非凡收穫。

  旋即道。

  「天昌道友,可否帶我去看一看你姬家的畫道修士?」

  姬天昌微微點頭,雖然亦有警惕不過鑑於其來自天一宗等緊密關係。

  見一見倒也無妨!

  「好,華道友請隨我來!」

  姬天昌帶著華一仙很快便來到了一出山巔,雲山騰霧似如倒扣的穹頂。

  一座神宮巍巍屹立。

  承仙殿!

  三個龍飛鳳舞的鎏金大字映入了眼帘。

  「天昌道友,這是?」

  華一仙有些驚詫,如此風景秀麗的神殿靈宮實屬難得。

  飄飄欲仙似獨世而立極具飄渺意境,於他而言確有種難言的享受。

  「此地是上一任家族後輩主持修建的一座神殿,用於作畫記錄家族種種歷史以及一些軼事之地。」

  姬天昌感慨,正是出自四代家主姬辰南之手而今自然成了姬辰白的道場。

  其常年於此地專心於畫術之道。

  可惜,修行無情,昔人早已不在也,唯有這殘留的痕跡得以保存。

  或許,這些東西可以證明曾經鮮活的生命存在過,不被後人所遺忘做出的功績。

  姬家仙史,壁畫,仙陵等等都是如此的,只為逝去的那些姬家子。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也不由傷感了幾分。

  「天昌道友可否進去一觀否!」

  華一仙聽聞此樓的作用後亦是充滿了好奇之色。

  天一仙宗還不曾有此等奇思的建築並非不能而是就沒有朝著這方面想過。

  到是可以好好見識一番有何不同。

  從這也足以看出龍棲姬家本身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以及不拘一格的行為方式。

  那位辰南小家主到是有些不同的就是已經仙逝了。

  有些遺憾。

  畢竟簡單且出奇的心意確實讓人驚嘆。

  「好好,華道友請入!」

  回過神來的姬天昌當是邀請對方進入承仙殿。

  承仙大殿之中……

  一股清雅的書香墨氣撲鼻而來,讓人心神安寧。

  其中懸掛著各種流光溢彩的字畫煞為壯觀。

  牆壁上,一幅幅巨大的壁畫栩栩如生,神韻流光,一時間目不轉睛。

  那畫壁之上的五幅圖皆是如此驚人。

  連貫地闡述著一種特殊的意境,介紹著姬家三十三子萬里征伐的故事。

  名曰——《劍出龍棲五征圖》

  華一仙忍不住激動。

  他感覺到了……

  那逍遙天地的意氣風發;那十年征戰的滄桑磨鍊;那活死山之戰的悲壯之歌;那僅剩十三修歸故里的遺憾;以及那道西去的孤獨身影……

  有情,有意,有神,有韻端是驚人。

  姬家端是藏龍臥虎也。

  由此畫道之術實屬非凡。

  他亦是輕聲呢喃著壁畫上的字……

  「昔有龍棲姬氏,劍修三十三,萬里赴征劫……望盡天涯非歸路,從此青山無雁書。」

  一時間被其才情所折服。

  他一步步走著,看著。

  品味畫中世界的種種神妙之韻,傳神而獨具一格。

  《姬家夜宴圖——除夕守歲!》的豪爽,灑脫。

  《姬家夜宴圖——何必慟哭!》的求仙,飄渺。

  《姬家百年法會眾生圖》的百態,各色人生。

  《姬家百年法會圖——浮生若夢,為歡幾何?》的歲月長嘆,無情。

  他越看越震驚。

  看著這一幅幅作品如同遍觀著兩百多年的歲月。

  各有意境,各有神妙。

  每一副皆有不同之處。

  看的他時而悲傷,時而振奮,時而思考……

  「真乃畫道聖子,吾年輕時遠遠不及也!」

  華一仙驚嘆一句,做為畫道修士他已隱隱察覺此子的丹青之意不遠也。

  姬天昌聽後心中高興。

  能夠得到一位紫府修士如此稱讚,可見得辰白畫道之術的驚人。

  姬家未來說不定真要出一位畫術之道上造詣驚人的修士了。

  他怎能不高興呢?

  何其幸也!

  華一仙遂念頭一起。

  「文昌道友可否容我見一見你家的小子!」

  看得出華一仙心緒異常,連說話都微微變了。

  對此姬天昌到沒有不高興而是笑著說道。

  「可!」

  話落,姬天昌發聲。

  「辰白出來一見!」

  片刻功夫……

  一面簡單的山水壁畫光芒一閃而過劃開了一道連通外界的大門。

  接著一道飄然身影踏出畫壁而來。

  他神情淡然,獨樹一幟,恭敬一禮。

  「大伯公!」

  「辰白你是越發不凡了。」

  姬天昌溫和開口,對於姬辰白滿眼的欣賞之色。

  「好好好,辰白你可願拜我為師!」

  華一仙突然打斷,神情激動將姬辰白搞的一愣,他自然發現現在伯公姬天昌身邊的鶴髮童顏老者。

  本來還意外這人是誰?未曾見過。

  沒想到會如此突然地要收他為徒,不禁迷茫了幾分。

  「前輩你……」

  「無需多說,姬辰白你可願拜我為師!」

  一旁的姬天昌面色一變。

  此情此景,端是讓他直接回憶起了當年那一段極為痛苦的記憶。

  說實話,他一聽到這收徒一類的話時,如果一生只讀一本仙俠小說小說,那可能是《長生仙族,從家族養成開始》。就一種本能的厭惡與牴觸。

  生怕他二弟姬天龍當年之事再度上演一遍。

  姬天龍身死乃是整個姬家的痛苦。

  他連忙道。

  「華道友你此舉是不是孟浪了一些!!!」

  華一仙沒有察覺姬天昌細微的變化而是滿心歡喜道。

  「天昌道友你家這孩子未來不可限量,只要你讓他拜我為師未來必然遠遠超過我!」

  他沒有任何私心,實在是欣賞此子的畫道天賦。

  須知本身此道修士就少且極為需要極為非凡的悟性。

  倘若一朝悟道便可得見真我啊!

  他苦苦尋覓希望傳承一身畫道之術奈何真的太少了一直無法如願。

  不然他便是死亦不瞑目啊!

  瞧著眼前這個孩子無人引導的情況下還有如此造詣他起了愛才之心。

  姬天昌當是面色微寒。

  「華道友我覺得最好還是要在慎重考慮一下才穩妥!」

  要不是對方來自天一宗又同玄昊相識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下逐客令。

  直接將此僚掃出門去。

  「額?」華一仙發愣,不過也察覺到了姬天昌的不對勁。

  「天昌道友你……」

  他不禁疑惑,剛剛還好好的眼下這是怎麼了?

  讓人摸不到頭腦啊!

  話說拜師這事絕對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啊!

  畫道傳承何其珍貴,對於龍棲姬家亦是有巨大好處。

  怎麼會這樣呢?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時有些僵硬。

  姬辰白卻是主動開口解圍道。

  「前輩,姬辰白願意拜您為師?」

  不等華一仙欣喜,姬天昌當即盛怒。

  「不許!!!」

  他目光冰寒,對於姬辰白擅自做主的憤怒,在不曾盡知的底細情況下如此草率。

  端是意氣用事!

  令他如何不怒。

  「大伯公,此事辰白的心意已決!」

  他知道如此做大逆不道可若是止步不前,姬家的畫道何時能有進步呢?

  便是經年舊事在發他亦無怨無悔。

  姬天昌徹底震怒。

  「姬、辰、白……」

  一字一句之中皆是飽含無盡的著怒氣。

  「若你執意如此,今日我便執行姬家家法,將你從族譜中除名,此生不在是我姬家人!」

  華一仙一驚。

  他沒想到一個收徒而已怎麼就如此了。

  要知一方仙族子嗣真要是從族譜中被剔除,無疑於成了那孤魂野鬼啊!

  對於傳承久遠的仙族而言這種事極為少見。

  那是抹除了一個人身上來自家族的榮耀。

  況且還是龍棲姬家這般聲名赫赫的劍仙仙族,可不是等閒仙族可以媲美的。

  一連三代的封號劍仙,何等之榮耀,便是他天一宗身為六品宗門也不曾做到過。

  在北疆州的歷史上那都是一方傳奇的家族,這都會被收錄北疆歷史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尋常的世家仙族子嗣會為了自己的仙道之路,那怕是斷絕關係亦是在所不惜。

  其實這樣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畢竟那可是一方六品仙宗,擁有金丹真君坐鎮的宗門,自然值得冒險。

  可從他與清河劍仙的身上以及這裡的各種畫上看到了這個家族身上所擁有的一種堅定信念。

  絕不會動搖的信念。

  無論從那個一方面來說,龍棲姬家這個仙族非同一般。

  他亦不願意得罪。


  華一仙連忙阻止。

  他是來收徒的不假,可目的自不是為了結怨而來。

  此事自然是萬萬不可。

  雖說不知什麼原因導致了姬天昌說出如此嚴厲的話可他不得不開口阻止。

  再者說他與清河劍仙一見如故又同姬天昌聊了許久,對方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人。

  其中必然有誤會。

  「有事可以慢慢商量!」

  華一仙口氣溫和,先穩住局面再談後續便是了,沒必要搞的這般難堪。

  一旁的姬辰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姬天昌。

  溫和的大伯公從未如此的嚴厲過,一時間他亦是怔怔愣在原地。

  姬天昌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姬辰白的想法可當年那件事對於整個姬家影響太大了。

  許是他自己真的太過於偏激了,對於姬天龍的死一直耿耿於懷。

  看著眼前誠懇的華一仙以及其這些年天一仙宗同龍棲姬家緊密的關係,再加上這孩子求道之心亦是為了家族。

  姬天昌看向對方還是緩緩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聽罷……

  華一仙錯愕,震驚,簡直不敢相信當年的青雲宗暗地裡還做了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終於理解了姬天昌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那可是大河劍仙便是在整個天一宗年輕一代都是宗門最為強大的聖子。

  只要不死,其未來註定是要繼承道統的人物,足以使整個家族的勢力更上一層。

  失去了這樣的人,又怎能不痛恨,怎不遺憾呢?

  華一仙感慨。

  當年對於青雲宗一些所作所為他有一些聽聞,不過大部分都是子虛烏有的,加之他本身專注自身。

  故而關注不多。

  其實種種齷齪之事,在許多的仙宗,世家仙族等,都有出現過的。

  常見的便是極少部分人為了一己私慾而背叛宗門,家族利益。

  天下事,非黑即白。

  那怕是天一仙宗又能如何亦有說不清的齷齪隱藏。

  貪長生,貪大道,貪資源,一切都只是眾生的貪念罷了,根本難以杜絕。

  「唉,如此來看我們是無師徒緣分。」

  華一仙很遺憾以姬家發生過的事來說,難以信任外人。

  「我同意了,就讓這孩子拜華道友為師吧!」

  「啊!」

  無論是華一仙還是姬辰白皆是一愣,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轉折的也太快了吧!

  「我已經看到了華道友的誠信,故願意在信一次。」

  姬天昌依舊很平靜,似乎剛剛一切的表現都是障眼法。

  「你……」

  「天昌道友你不會實在試探我吧!」

  姬天昌搖了搖頭,平淡不語。

  他最初確實是憤怒而後才是試探,想看一看此人是否值得託付。

  天龍往事不可再復啊!

  「多謝大伯公成全!」

  姬辰白從一連串轉變的情緒中恍然回過神來,連忙拱手一禮。

  待他看去……

  曾經那一抹祥和與溫柔的目光輕輕地注視著他,似乎有著千言萬語難以開口。

  那道巍峨身影在無言中漸漸地化為了一片淡淡金光消散不見。

  嘩嘩嘩……

  承仙殿內無風自起,擾亂了人的心緒。

  他知這都是天昌老祖的苦心與擔憂。

  震怒也好,除名威脅也罷都只是為了避免所託非人走向身死道消的悲劇。

  他將拜師遠行而做為家族的最古老的祖宗之一,怎能不憂心呢?

  一如姬家眾人,一次又次為姬家子送行那般,皆是心緒複雜卻暗有憂色啊!

  他心有所感……

  遊子遠行,何不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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