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小聚
朱洪成為陸氏客卿後，第一個任務就是去火行秘地，修復地火環天陣。
那處畢竟有一眼地脈靈泉，還能孕育二階靈物熔岩地乳，有必要將其好好保護起來。
此時回返，便是完事交差了。
朱洪將控制陣法的石珠，還有一枚玉簡遞給陸玄，道：
「幸不辱命，火行秘地中，二階地火環天陣的外圍陣基已經重新煉製好了，玉簡是大致的陣圖。」
「雖然比不了原本的威力，但好歹把入口藏起來了，一階妖獸很難闖入其中。」
陸玄看過玉簡，不由揉了揉眉心，嘆道：「陣法一道當真玄奧，你都拆解開來了，我還是看得吃力。」
朱洪哈哈一笑，道：「畢竟是二階陣法，別說是你，我都只搞明白了外圍，陣法核心還琢磨不透。」
說到陣法，陸玄順勢問道：「朱兄，我看你的陣法造詣似乎頗為深厚，怎麼會以獵妖為生？」
聽到這話，朱洪愣了愣，而後嘆了口氣。
「在丹、器、陣、符四大技藝中，陣法是最難的，卻也是消耗得最慢的。」
「丹藥每天都在消耗，法器、靈符每次鬥法也大量使用，唯獨陣法少有損壞。」
「比如龍潭湖這座二階大陣，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吧，若是維護得當，再撐幾百年都不是問題。」
「陣法不損耗，就不會有重新布置陣法的需要，我等陣法師自然也就無處賺取靈石。」
陸玄有些恍然，但轉念一想，陣盤不也是消耗品嗎？
而且陣盤並不便宜，按理來說，陣法師再怎麼著也不至於以獵妖為生吧。
聽到二人說到陣法，陸明誠也湊了過來，幫著朱洪解釋道：「製作陣盤是很複雜的事。」
「需要有一套專門的法器，稍微複雜一些的陣法還得幾人配合，鍊氣散修很難單獨製作。」
朱洪點了點頭，無奈道：「更麻煩的是，幾乎所有一階陣法都可以通過陣盤布置。」
「這樣一來，我們這種一階陣法師就更沒人用得上了，最多有些維護、修復陣法的任務。」
「不過，因為陣法維護很多涉及到機密，通常只會找信得過的陣法師完成，像族中都是自家陣法師來維護。」
「所以說，我們這些散修陣法師到哪裡去賺靈石？」
陣法師在霧月谷坊市確實極為少見，陸玄還是第一次了解到裡面的門道。
「確實不易。」
陸玄微微頷首，轉而問道：「我觀朱兄的陣法眼光獨到，頗有章法，似乎是有師承？」
朱洪微微一愣，不由面色複雜。
沉默半晌，他才道：「我家祖上也是築基家族，擅長陣法，到我這代，手裡還有些許殘破傳承。」
陸明誠久在坊市，腦海中將霧月谷坊市周邊的家族都過了一遍，似乎幾百年間都沒有出現過姓朱的家族。
「朱兄祖上，應該不是在霧月谷坊市附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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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洪應了一聲，回道：「對，距離此地相當遙遠。」
「從我父母那代開始，為了躲避仇家，就遷至霧月谷坊市，我從小在霧月谷坊市長大。」
說到這裡，朱洪臉上泛起自嘲，「他們從小就教導我要重振朱家，逼著我研習陣法傳承。」
「結果他們的陣法傳承也沒能發揮作用，只能進山獵妖謀奪資源，最後葬身哀牢山。」
他指著眉毛上的傷疤，搖了搖頭，「到最後我也一樣，得靠進山獵妖過活。」
「即便陸兄你不邀請我來龍潭湖，我也在考慮尋一個家族加入了，否則築基機會實在渺茫。」
「陣法師身份在散修中意義不大，放在家族內，多少還是有點價值。」
聽罷，陸玄提杯，與陸明誠一起，陪朱洪喝了一杯靈酒。
陸玄寬慰道：「萬事還是得向前看。」
「我的承諾依舊作數，只要陸氏度過此次危機，保你今後一個築基的機會，至少會為你準備一份合用的輔助靈物。」
「若是今後陸氏發展壯大，朱兄大可以重建家族，屆時我陸氏一定全力支持。」
朱洪鄭重抱拳，粗獷的聲音收斂起來，道：「朱洪一定盡力。」
「若是不嫌棄的話，族中的陣法師苗子可以送過來，我儘量試著指導一二。」
陸玄呵呵一笑，「那便多謝朱兄了。」
原計劃讓弟弟陸平試著接下陣法傳承，但目前他得專心修行，儘快築基才能保全性命，沒空研究陣法。
倒是可以讓族中選派有天賦的少年，先去朱洪那裡學著。
陣法講究天賦，到底最後誰能學成，還不好說。
幾句話說完，朱洪跑去找陸平聊去了，看起來有些替自家妹妹把關的意思。
陸明誠則在旁說起了築基丹之事。
「我多方打聽，對當日兩枚築基丹的去向有些猜測。」
「上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治下家族的築基修士不能超過三人，周家和鄭家都已經抵達上限，所以拍賣會上都不敢以自家名義拍下築基丹。」
「當然，不論以什麼方式，古氏那枚築基丹最後大概率會落到鄭家手裡。」
「至於另外一枚築基丹……坊間都傳聞，是御獸周家勾結哀牢山妖修搶走的。」
陸玄點了點頭，問道：「有什麼根據嗎？」
陸明誠眼神一凝，傳音道：「幾個方面的信息，都指向周家。」
「那日丹塵子說，哀牢山的地肺妖王即將坐化，沒有妖王庇護，哀牢山就不復存在了，因此哀牢山有可能尋求合作。」
「周家老祖晉入築基後期多年，上宗不可能給其突破金丹的機會，其也有與哀牢山媾和的動機。」
「再加上周家長於御獸，族中就有一尊二階靈獸，可以充當溝通的橋樑……」
陸玄會意，道：「所以，哀牢山暗中支持周家，幫助周家老祖結丹，以換取其結丹後庇護哀牢山諸妖？」
陸明誠點了點頭，繼續道：「還有一個佐證是，前不久東陽閣主巡狩周家，挑了不少毛病，坊間傳言是對此事的懲處。」
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可陸玄總覺得哪裡不對。
如此重大的事，按理來說是絕對機密，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陸明誠打聽到了？
況且，若是周家跟哀牢山合作，當務之急是幫助周家老祖結丹，怎麼會為了築基丹大動干戈，暴露關係。
不過，如此明顯的漏洞，上宗總不會看不見吧。
興許是還有些信息，陸氏未曾了解到。
且再看看吧。
那處畢竟有一眼地脈靈泉，還能孕育二階靈物熔岩地乳，有必要將其好好保護起來。
此時回返，便是完事交差了。
朱洪將控制陣法的石珠，還有一枚玉簡遞給陸玄，道：
「幸不辱命，火行秘地中，二階地火環天陣的外圍陣基已經重新煉製好了，玉簡是大致的陣圖。」
「雖然比不了原本的威力，但好歹把入口藏起來了，一階妖獸很難闖入其中。」
陸玄看過玉簡，不由揉了揉眉心，嘆道：「陣法一道當真玄奧，你都拆解開來了，我還是看得吃力。」
朱洪哈哈一笑，道：「畢竟是二階陣法，別說是你，我都只搞明白了外圍，陣法核心還琢磨不透。」
說到陣法，陸玄順勢問道：「朱兄，我看你的陣法造詣似乎頗為深厚，怎麼會以獵妖為生？」
聽到這話，朱洪愣了愣，而後嘆了口氣。
「在丹、器、陣、符四大技藝中，陣法是最難的，卻也是消耗得最慢的。」
「丹藥每天都在消耗，法器、靈符每次鬥法也大量使用，唯獨陣法少有損壞。」
「比如龍潭湖這座二階大陣，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吧，若是維護得當，再撐幾百年都不是問題。」
「陣法不損耗，就不會有重新布置陣法的需要，我等陣法師自然也就無處賺取靈石。」
陸玄有些恍然，但轉念一想，陣盤不也是消耗品嗎？
而且陣盤並不便宜，按理來說，陣法師再怎麼著也不至於以獵妖為生吧。
聽到二人說到陣法，陸明誠也湊了過來，幫著朱洪解釋道：「製作陣盤是很複雜的事。」
「需要有一套專門的法器，稍微複雜一些的陣法還得幾人配合，鍊氣散修很難單獨製作。」
朱洪點了點頭，無奈道：「更麻煩的是，幾乎所有一階陣法都可以通過陣盤布置。」
「這樣一來，我們這種一階陣法師就更沒人用得上了，最多有些維護、修復陣法的任務。」
「不過，因為陣法維護很多涉及到機密，通常只會找信得過的陣法師完成，像族中都是自家陣法師來維護。」
「所以說，我們這些散修陣法師到哪裡去賺靈石？」
陣法師在霧月谷坊市確實極為少見，陸玄還是第一次了解到裡面的門道。
「確實不易。」
陸玄微微頷首，轉而問道：「我觀朱兄的陣法眼光獨到，頗有章法，似乎是有師承？」
朱洪微微一愣，不由面色複雜。
沉默半晌，他才道：「我家祖上也是築基家族，擅長陣法，到我這代，手裡還有些許殘破傳承。」
陸明誠久在坊市，腦海中將霧月谷坊市周邊的家族都過了一遍，似乎幾百年間都沒有出現過姓朱的家族。
「朱兄祖上，應該不是在霧月谷坊市附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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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洪應了一聲，回道：「對，距離此地相當遙遠。」
「從我父母那代開始，為了躲避仇家，就遷至霧月谷坊市，我從小在霧月谷坊市長大。」
說到這裡，朱洪臉上泛起自嘲，「他們從小就教導我要重振朱家，逼著我研習陣法傳承。」
「結果他們的陣法傳承也沒能發揮作用，只能進山獵妖謀奪資源，最後葬身哀牢山。」
他指著眉毛上的傷疤，搖了搖頭，「到最後我也一樣，得靠進山獵妖過活。」
「即便陸兄你不邀請我來龍潭湖，我也在考慮尋一個家族加入了，否則築基機會實在渺茫。」
「陣法師身份在散修中意義不大，放在家族內，多少還是有點價值。」
聽罷，陸玄提杯，與陸明誠一起，陪朱洪喝了一杯靈酒。
陸玄寬慰道：「萬事還是得向前看。」
「我的承諾依舊作數，只要陸氏度過此次危機，保你今後一個築基的機會，至少會為你準備一份合用的輔助靈物。」
「若是今後陸氏發展壯大，朱兄大可以重建家族，屆時我陸氏一定全力支持。」
朱洪鄭重抱拳，粗獷的聲音收斂起來，道：「朱洪一定盡力。」
「若是不嫌棄的話，族中的陣法師苗子可以送過來，我儘量試著指導一二。」
陸玄呵呵一笑，「那便多謝朱兄了。」
原計劃讓弟弟陸平試著接下陣法傳承，但目前他得專心修行，儘快築基才能保全性命，沒空研究陣法。
倒是可以讓族中選派有天賦的少年，先去朱洪那裡學著。
陣法講究天賦，到底最後誰能學成，還不好說。
幾句話說完，朱洪跑去找陸平聊去了，看起來有些替自家妹妹把關的意思。
陸明誠則在旁說起了築基丹之事。
「我多方打聽，對當日兩枚築基丹的去向有些猜測。」
「上宗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治下家族的築基修士不能超過三人，周家和鄭家都已經抵達上限，所以拍賣會上都不敢以自家名義拍下築基丹。」
「當然，不論以什麼方式，古氏那枚築基丹最後大概率會落到鄭家手裡。」
「至於另外一枚築基丹……坊間都傳聞，是御獸周家勾結哀牢山妖修搶走的。」
陸玄點了點頭，問道：「有什麼根據嗎？」
陸明誠眼神一凝，傳音道：「幾個方面的信息，都指向周家。」
「那日丹塵子說，哀牢山的地肺妖王即將坐化，沒有妖王庇護，哀牢山就不復存在了，因此哀牢山有可能尋求合作。」
「周家老祖晉入築基後期多年，上宗不可能給其突破金丹的機會，其也有與哀牢山媾和的動機。」
「再加上周家長於御獸，族中就有一尊二階靈獸，可以充當溝通的橋樑……」
陸玄會意，道：「所以，哀牢山暗中支持周家，幫助周家老祖結丹，以換取其結丹後庇護哀牢山諸妖？」
陸明誠點了點頭，繼續道：「還有一個佐證是，前不久東陽閣主巡狩周家，挑了不少毛病，坊間傳言是對此事的懲處。」
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可陸玄總覺得哪裡不對。
如此重大的事，按理來說是絕對機密，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讓陸明誠打聽到了？
況且，若是周家跟哀牢山合作，當務之急是幫助周家老祖結丹，怎麼會為了築基丹大動干戈，暴露關係。
不過，如此明顯的漏洞，上宗總不會看不見吧。
興許是還有些信息，陸氏未曾了解到。
且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