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參加族議
第二天早起，陸玄照常跟葉雨舒打招呼。
葉雨舒臉上微微發燙，小聲應下，也沒多問什麼。
兩人心照不宣，仿佛忘了昨晚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唯獨滾滾從房間中躥出來，在陸玄腳邊繞過來繞過去，那憨態可掬的模樣，頓時吸引了葉雨舒的注意力。
她微微躬身觀察，眯眼笑道：「玄哥，這個小傢伙是你的靈獸嗎，看起來好可愛，我可以摸一摸嗎？」
陸玄將滾滾抱起來，遞到葉雨舒手裡，「它叫滾滾，是一隻食鐵貊，我剛收的靈獸。」
滾滾還只有拳頭大小，葉雨舒將其摟在懷裡，愛不釋手。
滾滾與陸玄心意相通，能夠感受到陸玄對葉雨舒的善意，因而也不反抗，就在葉雨舒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躺著。
陸玄看得好笑，索性將滾滾留在院裡陪葉雨舒，而後前往舉行族議的閣樓。
今年的龍潭小會取消了，改為邀請四位明字輩的小輩參加族議。
除了陸玄，還有大哥陸明堯、五哥陸明誠以及十一弟陸明峯。
奇怪的是，一直以來在族中操持對內事務的七姐陸明箐沒有來，反而換成了醉心修行的陸明峯。
陸玄早早出發，來到閣樓，沒想到有人來得更早，已經坐了下來。
明字輩的小輩中，陸明誠也早早到了。
陸玄坐在他旁邊，低聲問道：「五哥怎麼來得這麼早？」
陸明誠笑了笑，解釋道：「我平時少有呆在湖上，難得回來一次，便想著多看看。」
「看什麼？」
「看看誰先誰後，看哪些人結伴來，看進門的姿態如何，甚至於看他們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都能看出一些東西來。」
陸玄不由好奇道：「那我呢，五哥看出什麼來了？」
陸明誠臉上似笑非笑，「你真想聽？」
「願聞其詳。」
只聽陸明誠聚音成線，緩緩道：「你非常自信。」
「陸氏當下的境況大家都知道，所以閣樓中氛圍沉重，進來的長輩多半被這種氛圍所感染，臉上難免憂愁，甚至惶然。」
「而你進門以後神色自若，東張西望，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陸氏的未來，頗有一種兵來將擋的氣勢。」
「若不是了解過你之前的事跡，我幾乎要懷疑你是別家的暗子，或者已經做好準備，要逃離陸氏這艘搖搖欲墜的船。」
陸玄聽得心中一凜，登時敲響了警鐘。
自信和自負是一念之差，陸明誠看到的是自信，陸玄卻要謹防演變成自負。
最近諸事順遂，確實有些放鬆，還是要保持敬畏之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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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仙府空間，暫時也解決不了陸氏缺少築基修士鎮壓的困境，更不可能幫自己在築基修士面前保住性命。
陸玄神色一正，朝著陸明誠輕輕拱手，傳音道：「多謝五哥提醒。」
陸明誠只笑著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隨著家主和兩位長老聯袂而來，族議正式開始。
家主陸承釗神情嚴肅，緩緩道：「各位，族議開始之前，有個壞消息得先告訴大家。」
「上宗在十萬大山的開荒即將暫停，一年之內，各家響應徵召的築基老祖就將陸續回返。」
十萬大山正是上宗東陽宗近年來的開荒所在，也是龍潭陸氏築基老祖的隕落之地。
更重要的是，黑水河杜氏的老祖同樣被徵召到那裡，一旦開荒暫停，杜氏築基老祖就會回返……
很難想像，屆時面對杜氏築基老祖的壓力，陸家要怎麼才能吃得消。
陸玄掃過四周，不少長輩都面色難看，顯然對前景不樂觀。
頓了頓，家主繼續說道：「為了應對杜氏築基的威脅，我們不得不收縮戰線。」
「陸氏地界外的產業不受上宗庇護，除了雲霧山坊市，全都要儘快處理掉，一個不留。」
「否則，一旦杜氏築基動手，我們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上宗對龍潭陸氏的十年庇護，僅限於陸氏地界之內，主要就是龍潭湖、清源山以及黑水河東岸。
陸氏在此範圍外經營的產業，若是被築基修士襲擊，上宗不會過問，杜氏築基也就肆無忌憚。
閣樓中有人問道：「家主，族中這麼多子弟，放棄了外面的產業，修煉資源從何而來？」
「還有每年的上宗供奉，我們又拿什麼來交？」
家主望了一眼說話那人，答道：「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無非是開源節流。」
「開源，便是將陸氏地界外的產業或長租或出售，換得一筆靈石，緩解燃眉之急。」
「節流，亦即減少族內消耗，凡是沒有希望在六十歲前衝擊築基的族人，靈石俸祿減半。」
見著場間有幾人面露不悅，三長老陸奉烈眉頭一橫，狠狠瞪了過去。
「怎麼，族難之際，還有人只想著自家事不成？」
「左右都沒機會築基，少了幾塊靈石又能如何？！」
「家主、二長老還有我帶頭，從今天開始，一塊靈石的俸祿都不要，以作表率。」
有家主和兩位長老帶頭，那幾人再是不悅，也沒法反駁。
十二叔爺陸奉尉卻怡然不懼，迎著三長老的目光，拱手道：「我這把老骨頭也不要族中俸祿。」
「但是即便如此，恐怕也不夠吧？」
「黑水河東岸的收益占了族中收入的三四成，雖然其在我陸氏地界之內，可與杜氏僅一河之隔，必定會受影響。」
「這部分缺口又怎麼補？」
陸玄覺得這話說得在理。
族中各種產業都運營的時候，尚且湊不夠上宗供奉，一旦將外部產業處理掉，黑水河東岸的靈田再受影響，缺口可就越來越大了。
哪怕是降低俸祿，也很難補上如此巨大的缺口，越往後面就越艱難。
三長老被問得一愣，不由嘆了口氣，看向二長老。
二長老陸奉遠面色憔悴，聲音低沉道：「懸藤坡封氏，會保證我們黑水河東岸的安全。」
封氏同樣是東陽宗治下的家族，其駐地懸藤坡位於黑水河以西，與陸氏之間正好隔了一個杜氏。
從地理位置上講，封氏當然不希望龍潭陸氏被杜氏輕鬆吞併，不願鄰居杜氏坐大。
可封氏也不可能上趕著前來援助陸氏。
十二叔爺皺著眉頭，不解道：「我知道封氏築基老祖早年與我族築基交好，可人死燈滅，封氏會有這麼好心？」
二長老低下了頭，默然不語。
「唉！」
家主聽得嘆了口氣，緩緩道：「作為交換，明箐將嫁入封氏。」
怪不得陸明箐沒有來，原來她馬上就不是龍潭陸氏的人了！
陸玄不由恍惚，這位七姐雖然性情跳脫，行事有些急躁，可一直以來也算為家族盡心盡力。
家族對內的大小事務，基本上就是四叔陸承守和她兩個人操持。
黑水河的對峙中，她負責後勤轉運，在遭遇杜氏襲擊時，力戰保住靈資不失。
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堂堂主脈的重要人物，就這樣嫁給封氏了。
葉雨舒臉上微微發燙，小聲應下，也沒多問什麼。
兩人心照不宣，仿佛忘了昨晚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唯獨滾滾從房間中躥出來，在陸玄腳邊繞過來繞過去，那憨態可掬的模樣，頓時吸引了葉雨舒的注意力。
她微微躬身觀察，眯眼笑道：「玄哥，這個小傢伙是你的靈獸嗎，看起來好可愛，我可以摸一摸嗎？」
陸玄將滾滾抱起來，遞到葉雨舒手裡，「它叫滾滾，是一隻食鐵貊，我剛收的靈獸。」
滾滾還只有拳頭大小，葉雨舒將其摟在懷裡，愛不釋手。
滾滾與陸玄心意相通，能夠感受到陸玄對葉雨舒的善意，因而也不反抗，就在葉雨舒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躺著。
陸玄看得好笑，索性將滾滾留在院裡陪葉雨舒，而後前往舉行族議的閣樓。
今年的龍潭小會取消了，改為邀請四位明字輩的小輩參加族議。
除了陸玄，還有大哥陸明堯、五哥陸明誠以及十一弟陸明峯。
奇怪的是，一直以來在族中操持對內事務的七姐陸明箐沒有來，反而換成了醉心修行的陸明峯。
陸玄早早出發，來到閣樓，沒想到有人來得更早，已經坐了下來。
明字輩的小輩中，陸明誠也早早到了。
陸玄坐在他旁邊，低聲問道：「五哥怎麼來得這麼早？」
陸明誠笑了笑，解釋道：「我平時少有呆在湖上，難得回來一次，便想著多看看。」
「看什麼？」
「看看誰先誰後，看哪些人結伴來，看進門的姿態如何，甚至於看他們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都能看出一些東西來。」
陸玄不由好奇道：「那我呢，五哥看出什麼來了？」
陸明誠臉上似笑非笑，「你真想聽？」
「願聞其詳。」
只聽陸明誠聚音成線，緩緩道：「你非常自信。」
「陸氏當下的境況大家都知道，所以閣樓中氛圍沉重，進來的長輩多半被這種氛圍所感染，臉上難免憂愁，甚至惶然。」
「而你進門以後神色自若，東張西望，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陸氏的未來，頗有一種兵來將擋的氣勢。」
「若不是了解過你之前的事跡，我幾乎要懷疑你是別家的暗子，或者已經做好準備，要逃離陸氏這艘搖搖欲墜的船。」
陸玄聽得心中一凜，登時敲響了警鐘。
自信和自負是一念之差，陸明誠看到的是自信，陸玄卻要謹防演變成自負。
最近諸事順遂，確實有些放鬆，還是要保持敬畏之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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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仙府空間，暫時也解決不了陸氏缺少築基修士鎮壓的困境，更不可能幫自己在築基修士面前保住性命。
陸玄神色一正，朝著陸明誠輕輕拱手，傳音道：「多謝五哥提醒。」
陸明誠只笑著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隨著家主和兩位長老聯袂而來，族議正式開始。
家主陸承釗神情嚴肅，緩緩道：「各位，族議開始之前，有個壞消息得先告訴大家。」
「上宗在十萬大山的開荒即將暫停，一年之內，各家響應徵召的築基老祖就將陸續回返。」
十萬大山正是上宗東陽宗近年來的開荒所在，也是龍潭陸氏築基老祖的隕落之地。
更重要的是，黑水河杜氏的老祖同樣被徵召到那裡，一旦開荒暫停，杜氏築基老祖就會回返……
很難想像，屆時面對杜氏築基老祖的壓力，陸家要怎麼才能吃得消。
陸玄掃過四周，不少長輩都面色難看，顯然對前景不樂觀。
頓了頓，家主繼續說道：「為了應對杜氏築基的威脅，我們不得不收縮戰線。」
「陸氏地界外的產業不受上宗庇護，除了雲霧山坊市，全都要儘快處理掉，一個不留。」
「否則，一旦杜氏築基動手，我們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上宗對龍潭陸氏的十年庇護，僅限於陸氏地界之內，主要就是龍潭湖、清源山以及黑水河東岸。
陸氏在此範圍外經營的產業，若是被築基修士襲擊，上宗不會過問，杜氏築基也就肆無忌憚。
閣樓中有人問道：「家主，族中這麼多子弟，放棄了外面的產業，修煉資源從何而來？」
「還有每年的上宗供奉，我們又拿什麼來交？」
家主望了一眼說話那人，答道：「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無非是開源節流。」
「開源，便是將陸氏地界外的產業或長租或出售，換得一筆靈石，緩解燃眉之急。」
「節流，亦即減少族內消耗，凡是沒有希望在六十歲前衝擊築基的族人，靈石俸祿減半。」
見著場間有幾人面露不悅，三長老陸奉烈眉頭一橫，狠狠瞪了過去。
「怎麼，族難之際，還有人只想著自家事不成？」
「左右都沒機會築基，少了幾塊靈石又能如何？！」
「家主、二長老還有我帶頭，從今天開始，一塊靈石的俸祿都不要，以作表率。」
有家主和兩位長老帶頭，那幾人再是不悅，也沒法反駁。
十二叔爺陸奉尉卻怡然不懼，迎著三長老的目光，拱手道：「我這把老骨頭也不要族中俸祿。」
「但是即便如此，恐怕也不夠吧？」
「黑水河東岸的收益占了族中收入的三四成，雖然其在我陸氏地界之內，可與杜氏僅一河之隔，必定會受影響。」
「這部分缺口又怎麼補？」
陸玄覺得這話說得在理。
族中各種產業都運營的時候，尚且湊不夠上宗供奉，一旦將外部產業處理掉，黑水河東岸的靈田再受影響，缺口可就越來越大了。
哪怕是降低俸祿，也很難補上如此巨大的缺口，越往後面就越艱難。
三長老被問得一愣，不由嘆了口氣，看向二長老。
二長老陸奉遠面色憔悴，聲音低沉道：「懸藤坡封氏，會保證我們黑水河東岸的安全。」
封氏同樣是東陽宗治下的家族，其駐地懸藤坡位於黑水河以西，與陸氏之間正好隔了一個杜氏。
從地理位置上講，封氏當然不希望龍潭陸氏被杜氏輕鬆吞併，不願鄰居杜氏坐大。
可封氏也不可能上趕著前來援助陸氏。
十二叔爺皺著眉頭，不解道：「我知道封氏築基老祖早年與我族築基交好，可人死燈滅，封氏會有這麼好心？」
二長老低下了頭，默然不語。
「唉！」
家主聽得嘆了口氣，緩緩道：「作為交換，明箐將嫁入封氏。」
怪不得陸明箐沒有來，原來她馬上就不是龍潭陸氏的人了！
陸玄不由恍惚，這位七姐雖然性情跳脫，行事有些急躁，可一直以來也算為家族盡心盡力。
家族對內的大小事務，基本上就是四叔陸承守和她兩個人操持。
黑水河的對峙中，她負責後勤轉運，在遭遇杜氏襲擊時，力戰保住靈資不失。
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堂堂主脈的重要人物，就這樣嫁給封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