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瓶頸
靈脈果然不同凡響。
陸玄入定之後，感覺修煉室中靈氣濃度是清源山的數倍之多。
雖然囿於修為和靈根限制，他最終納入體內的靈氣並沒有那麼多，但也比在清源山修行時好上一大截。
充裕的靈氣環境，再加上行氣散的藥力推動，陸玄體內周天快速運轉，不斷升高氣海中的法力高度。
數日後，氣海中的法力達到鍊氣四層的極限，鍊氣五層突破在即。
突破鍊氣五層後，仙府空間或許也會有新的變化。
然而，一道無形的屏障再度出現。
遭遇瓶頸了。
突破鍊氣中期、鍊氣後期，必定會有瓶頸，並且格外難勘破。
突破鍊氣八層和鍊氣九層，也容易遭遇瓶頸。
但是像陸玄這樣在突破鍊氣五層時遭遇瓶頸的，就不多了。
「多半是我用了太多的丹藥靈物輔助修行，雖然修行速度提上來了，但法力不夠紮實，導致了瓶頸。」
「若是靠自己慢慢磨，短則幾個月，多則數年之久，以陸氏的境況，我恐怕沒有這麼多時間靜心修行。」
念及於此，陸玄索性收功，去尋二長老。
門房的老嫗已經認得陸玄了，問明了來意，便領著陸玄進去。
二長老在會客廳中坐著，桌案上還擺著靈茶，似是剛剛才送走客人，沒來得及收拾。
陸玄邁進廳中，拱手拜道：「陸玄拜見二長老。」
二長老眉眼間思慮甚重，見陸玄進來，才稍稍展顏。
「陸玄，你來了，坐吧。」
「你在黑水河做得不錯，三長老這麼嚴苛之人，也對你不吝誇獎之詞，不容易！」
陸玄輕輕坐下，低眉回道：「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罷了。」
二長老含笑搖了搖頭，問道：「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吧。」
陸玄定了定神，苦笑道：「今天過來，是想向您買一枚沖元丹。」
「我從黑水河回來後，觸摸到了突破鍊氣五層的契機，結果閉關嘗試突破時才發現，又遭遇瓶頸了。」
「我想著藉助沖元丹之力，試試看能不能衝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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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聽得不由蹙眉：「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四靈根吧，突破鍊氣四層至今還不滿一年，就已經到了鍊氣四層圓滿了。」
「怎麼會這麼快？」
陸玄解釋道：「我用了一瓶地火靈髓來藥浴，還服用了不少行氣散，輔助修行。」
「這就難怪了，」
二長老微微頷首，「若非如此，你應該需要至少兩年時間才能到現在這個地步。」
「買就不必了，沖元丹直接給你便是，但我有一言，你務必謹記。」
陸玄拱了拱手，認真道：「請二長老指教。」
二長老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桌上，指著它說道：「凡俗中有個說法，是藥三分毒，修仙界的丹藥也不例外。」
「任何丹藥都講究適可而止，只要服用不過量，些許丹毒會隨著時間推移修煉排出，不至於影響修行。」
「但若是短時間內服用過多丹藥，看似修為提升很快，但體內丹毒累積，不止會導致瓶頸，還會損傷經脈氣海，甚至影響今後築基。」
「也正因如此，那些大宗大族的天之驕子很少使用丹藥輔助修行，生怕損傷根基。」
這是靈資充沛者的煩惱，陸玄所學的修仙界常識中並沒有記載，身邊也沒有長輩教導，哪裡懂得。
聽到會影響築基，他當即嚇了一跳，惴惴道：「這麼嚴重，還有辦法挽救嗎？」
二長老笑了笑，溫言安慰道：「你這才不到一年時間，問題不算嚴重，只要今後注意用量，應該都沒有大礙。」
「也是怪我，給了你煉丹傳承，卻沒有告訴你這些煉丹師需注意之事。」
陸玄連忙搖頭，這怎麼也怪不到二長老頭上。
事實上，如果陸玄只是普通族人，沒有仙府空間，他也不可能如此大量地服用行氣散，未必會出現瓶頸。
二長老將沖元丹遞給陸玄，補充道：「你已經服用過一枚沖元丹，這第二枚最多只能發揮一半的效果，不要過於依賴它。」
「最好自己先打磨一段時間瓶頸，再服用沖元丹，儘量保證一次性成功。」
陸玄自然點頭稱是，「多謝二長老。」
二長老點了點頭，卻沒有讓陸玄走的意思，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沉吟半晌，他才問道：「對於葉雨舒，你是怎麼想的。」
陸玄心頭一突，屏住呼吸，低聲道：「事關重大，自然是全憑族中安排。」
二長老眉頭一皺，「那族中把葉雨舒許配給別人，你也同意？」
「這……」
聽到這話，陸玄一時間喉間生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頓了頓，理清思緒，才回道：「葉雨舒畢竟是地靈根，今後成就或許僅在十九叔之下，恐怕還是要多考慮她的意見。」
二長老瞥了陸玄一眼，淡淡道：「她的意見你還不明白嗎，滿腦子都想著你。」
陸玄不由訕訕。
二長老嘆了口氣，「我倒是認為應該尊重她的意見，直接許配給你就好了，既進了陸氏的門牆，也遂了你們兩個年輕人的願。」
「但是族中也有別的聲音，甚至有人亂點鴛鴦譜，提出要把葉雨舒許給承庚。」
二長老搖了搖頭，顯然對此並不認同。
「陸玄，若是你有想法，就不能一直這麼窩在清源山上閉門造車，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見識更傑出之人，知道差距，才能找到方向。」
「這話祭祖典禮那次我就問過，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給我回復。」
陸玄若有所思，低頭應道：「是。」
從二長老那裡離開後，陸玄回到小院中，沉默良久。
他一度以為，有仙府空間在手，根本不需要離開陸氏地界，就能安穩修行。
可先是梅山四友銜尾追擊，導致他不敢隨便去雲崖交易會，耽擱了不少事情。
而後又是與杜氏的黑水河之爭，他被迫參與，阻攔杜汝諒三人那晚，即便有荊刺術和黑瘴荊棘，也險些就小命不保。
這下又遇到鍊氣五層的瓶頸，二長老告訴他今後不能過多使用丹藥輔助修行，等於將他的最大優勢給斬斷了。
守在族中固然安全穩定，但實力提升就慢了，族內交易會上連合適的中品法器都買不到。
上宗只護佑陸氏十年時間，眼下已經過去接近四年，只剩六年了。
時間一到，陸氏必有動盪。
無關葉雨舒，就只說修行需要、家族形勢，他也必須更快讓自己強大起來，將陸氏的局面穩住。
「也罷，等突破鍊氣五層，便去坊市中瞧瞧。」
陸玄入定之後，感覺修煉室中靈氣濃度是清源山的數倍之多。
雖然囿於修為和靈根限制，他最終納入體內的靈氣並沒有那麼多，但也比在清源山修行時好上一大截。
充裕的靈氣環境，再加上行氣散的藥力推動，陸玄體內周天快速運轉，不斷升高氣海中的法力高度。
數日後，氣海中的法力達到鍊氣四層的極限，鍊氣五層突破在即。
突破鍊氣五層後，仙府空間或許也會有新的變化。
然而，一道無形的屏障再度出現。
遭遇瓶頸了。
突破鍊氣中期、鍊氣後期，必定會有瓶頸，並且格外難勘破。
突破鍊氣八層和鍊氣九層，也容易遭遇瓶頸。
但是像陸玄這樣在突破鍊氣五層時遭遇瓶頸的，就不多了。
「多半是我用了太多的丹藥靈物輔助修行，雖然修行速度提上來了，但法力不夠紮實，導致了瓶頸。」
「若是靠自己慢慢磨，短則幾個月，多則數年之久，以陸氏的境況，我恐怕沒有這麼多時間靜心修行。」
念及於此，陸玄索性收功，去尋二長老。
門房的老嫗已經認得陸玄了，問明了來意，便領著陸玄進去。
二長老在會客廳中坐著，桌案上還擺著靈茶，似是剛剛才送走客人，沒來得及收拾。
陸玄邁進廳中，拱手拜道：「陸玄拜見二長老。」
二長老眉眼間思慮甚重，見陸玄進來，才稍稍展顏。
「陸玄，你來了，坐吧。」
「你在黑水河做得不錯，三長老這麼嚴苛之人，也對你不吝誇獎之詞，不容易！」
陸玄輕輕坐下，低眉回道：「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罷了。」
二長老含笑搖了搖頭，問道：「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吧。」
陸玄定了定神，苦笑道：「今天過來，是想向您買一枚沖元丹。」
「我從黑水河回來後，觸摸到了突破鍊氣五層的契機，結果閉關嘗試突破時才發現，又遭遇瓶頸了。」
「我想著藉助沖元丹之力，試試看能不能衝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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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聽得不由蹙眉：「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四靈根吧，突破鍊氣四層至今還不滿一年，就已經到了鍊氣四層圓滿了。」
「怎麼會這麼快？」
陸玄解釋道：「我用了一瓶地火靈髓來藥浴，還服用了不少行氣散，輔助修行。」
「這就難怪了，」
二長老微微頷首，「若非如此，你應該需要至少兩年時間才能到現在這個地步。」
「買就不必了，沖元丹直接給你便是，但我有一言，你務必謹記。」
陸玄拱了拱手，認真道：「請二長老指教。」
二長老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桌上，指著它說道：「凡俗中有個說法，是藥三分毒，修仙界的丹藥也不例外。」
「任何丹藥都講究適可而止，只要服用不過量，些許丹毒會隨著時間推移修煉排出，不至於影響修行。」
「但若是短時間內服用過多丹藥，看似修為提升很快，但體內丹毒累積，不止會導致瓶頸，還會損傷經脈氣海，甚至影響今後築基。」
「也正因如此，那些大宗大族的天之驕子很少使用丹藥輔助修行，生怕損傷根基。」
這是靈資充沛者的煩惱，陸玄所學的修仙界常識中並沒有記載，身邊也沒有長輩教導，哪裡懂得。
聽到會影響築基，他當即嚇了一跳，惴惴道：「這麼嚴重，還有辦法挽救嗎？」
二長老笑了笑，溫言安慰道：「你這才不到一年時間，問題不算嚴重，只要今後注意用量，應該都沒有大礙。」
「也是怪我，給了你煉丹傳承，卻沒有告訴你這些煉丹師需注意之事。」
陸玄連忙搖頭，這怎麼也怪不到二長老頭上。
事實上，如果陸玄只是普通族人，沒有仙府空間，他也不可能如此大量地服用行氣散，未必會出現瓶頸。
二長老將沖元丹遞給陸玄，補充道：「你已經服用過一枚沖元丹，這第二枚最多只能發揮一半的效果，不要過於依賴它。」
「最好自己先打磨一段時間瓶頸，再服用沖元丹，儘量保證一次性成功。」
陸玄自然點頭稱是，「多謝二長老。」
二長老點了點頭，卻沒有讓陸玄走的意思，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沉吟半晌，他才問道：「對於葉雨舒，你是怎麼想的。」
陸玄心頭一突，屏住呼吸，低聲道：「事關重大，自然是全憑族中安排。」
二長老眉頭一皺，「那族中把葉雨舒許配給別人，你也同意？」
「這……」
聽到這話，陸玄一時間喉間生澀，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頓了頓，理清思緒，才回道：「葉雨舒畢竟是地靈根，今後成就或許僅在十九叔之下，恐怕還是要多考慮她的意見。」
二長老瞥了陸玄一眼，淡淡道：「她的意見你還不明白嗎，滿腦子都想著你。」
陸玄不由訕訕。
二長老嘆了口氣，「我倒是認為應該尊重她的意見，直接許配給你就好了，既進了陸氏的門牆，也遂了你們兩個年輕人的願。」
「但是族中也有別的聲音，甚至有人亂點鴛鴦譜，提出要把葉雨舒許給承庚。」
二長老搖了搖頭，顯然對此並不認同。
「陸玄，若是你有想法，就不能一直這麼窩在清源山上閉門造車，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見識更傑出之人，知道差距，才能找到方向。」
「這話祭祖典禮那次我就問過，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給我回復。」
陸玄若有所思，低頭應道：「是。」
從二長老那裡離開後，陸玄回到小院中，沉默良久。
他一度以為，有仙府空間在手，根本不需要離開陸氏地界，就能安穩修行。
可先是梅山四友銜尾追擊，導致他不敢隨便去雲崖交易會，耽擱了不少事情。
而後又是與杜氏的黑水河之爭，他被迫參與，阻攔杜汝諒三人那晚，即便有荊刺術和黑瘴荊棘，也險些就小命不保。
這下又遇到鍊氣五層的瓶頸，二長老告訴他今後不能過多使用丹藥輔助修行，等於將他的最大優勢給斬斷了。
守在族中固然安全穩定，但實力提升就慢了，族內交易會上連合適的中品法器都買不到。
上宗只護佑陸氏十年時間，眼下已經過去接近四年，只剩六年了。
時間一到，陸氏必有動盪。
無關葉雨舒，就只說修行需要、家族形勢，他也必須更快讓自己強大起來，將陸氏的局面穩住。
「也罷，等突破鍊氣五層，便去坊市中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