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乾朝的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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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華如洗。

  祁樂趺坐在屋頂。

  點點月曦被他用引月法引動,自穹宇墜落,灌入他的身體。

  七月法和三月法自行運轉,祁樂呼吸吐納,精神內斂。

  更夫敲過四更天,祁樂緩緩睜開了眼眸,呼出一口濁氣。

  他已經隱約有感,快要破入武道五品了。

  這個修行速度,不可謂不迅速。

  這時,祁樂注意到,不遠處,林君平的院子中,隱隱有一抹血煞之氣浮空而起。

  卻在半空之間,距離地面約莫七八丈的地方,忽然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給攪散了一般。

  林君平的那間院子有些古怪,似乎在隱藏著什麼。


  視線再往前,是【一家酒館】。

  二樓,十三娘穿著一件青衫,手中一把小扇子輕輕地搖晃著,斜斜地倚靠在床邊。

  偶爾眸光會朝著祁樂這邊看過來。

  這時剛好兩人對視了一眼,祁樂衝著十三娘微微點頭示意。

  十三娘努了努嘴,忽然臉色一變,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露在月色下的香肩,衝著祁樂狠狠地一瞪眼。

  旋即輕啐了一口,拉上了窗戶。

  祁樂啞然失笑。

  在遠處,在巷子口,那間新開的【三尺月光】古董店外,老闆古禍今正立在店門口,和一個紅裙女子在閒聊著。

  目光往左邊這一排房子掃去,便大部分都是太醫院的同僚們院落了。

  翌日,祁樂一到太醫院,便得到了一個消息。

  院長張秋平快要回來了。

  此次他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帶胡磊等人的屍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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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同僚心事重重地提醒著大家。

  「大家最近要注意下,好幾個坊市都莫名其妙地在死人,雖然咱們杏花巷子安保還算是不錯,但切記要小心了。」

  此事祁樂也有所耳聞。

  近日來,接連死去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少掉一個器官。

  有少了鼻子的,有少了耳朵的。

  這似乎是一個系列案件。

  神捕司追捕了多日,但似乎一直都找不到兇手。

  祁樂點了卯,便提著藥箱子,來到了天牢。

  有段日子沒有來了,天牢之中,又積累了一批新的羊毛可以薅了。

  牢頭趙三笑著和祁樂說道:「祁醫師,可是有段日子沒有來了啊!」

  趙三大概知道祁樂在達官貴人們之間遊走得越發嫻熟,故而此刻對待祁樂的表情,也帶著幾分討好的神色來。

  祁樂笑道:「老趙啊,有沒有什麼官職比較高的大佬傷了啊!或者那種無傷大雅的犯人也行!」

  祁樂來天牢的次數也不少了。

  在剛開始的時候,趙三還在懷疑著祁樂這小子來天牢給犯人治病,到底在抱著什麼態度。

  到了現在,他已經完全確認了,祁樂醫師,就是天生的醫者仁心。

  趙三領著祁樂往天牢裡面走,很快來到了地字房前。

  「這幾個犯人啊,傷得挺重的,但是就別治了,都是殺人犯,死了就算了。活該。」

  趙三停在了一個穿著錦服的公子哥面前,小聲地在祁樂的耳朵邊說道:

  「這一位,欺男霸女,手被打斷了,現在被關進來,甚至可以說是一件喜事。」

  這話其實很難聽,但這一位公子哥卻絲毫不生氣,而是臉上腆著笑,瞧著祁樂樂呵呵地說道:

  「祁樂醫師,你醫者仁心,幫我治治傷?」

  祁樂道:「你認識我?」

  公子哥道:「你以前來我們家,給我爺爺瞧過病的啊!」

  祁樂想起來了,這一位是跟著乾武帝打江山的老將軍的孫子,叫做彭永山。

  見祁樂眉間舒展,彭永山知道祁樂這是想起來了,道:

  「你這就是順手的事兒,我隔兩天就出去了,到時候找你喝酒!」

  祁樂思忖片刻,這小子是個十足的富二代,若是不幫他,保不齊出去了之後,會使什麼絆子。

  於是祁樂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的趙三,道:「可以嗎?」

  趙三臉上掛著濃濃的笑容,道:「當然可以,彭公子也不是別人!」

  祁樂略帶深意地看了趙三一眼,然後為彭永山瞧了瞧,發現對方的手臂確實骨折了。

  祁樂認真地為他包紮起來。

  彭永山樂呵呵地說道:「祁醫師,你這醫術,一看就是一絕啊,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醫師了!等我出去,必重金謝你!」

  祁樂道:「公子健康就行。我只是盡我醫師的本分罷了。」

  彭永山舔著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兀自囂張地笑了起來。

  祁樂對此人沒什麼好感,包紮好了之後,便去往了下一個犯人的房間。

  天字四號房外,祁樂見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人。

  刑部尚書,侯月兒的老爹侯豐文。

  「這……侯大人,你怎麼關在這裡了?這天牢,不是你刑部自家的嗎?」祁樂詫異地看著侯豐文。

  侯豐文手中捧著一本《三國演義》,見到祁樂,他抬起了眼皮,道:「老夫被人彈劾,說是我貪污受賄,所以我就自己先關進來了。」

  趙三趕緊在一旁陪著笑說道:「咱們家大人清清白白一輩子,這都是些宵小的髒水而已!陛下必定會還大人一個清白的!」

  祁樂心間微微冷笑一聲。

  他可是從侯月兒的身上,得到過一個【她經常幫自己的老爹整理貪污的帳本】的秘密的。

  若不是知道此事,祁樂還真就被侯豐文這自證清白的操作,給騙過去了。

  但祁樂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侯大人為國為民,這些宵小,簡直是可笑!」

  侯豐文正色道:「祁醫師,今日既然在此間碰到了你,那老夫就多一句嘴,你和陛下走得比較近,切記,聖心難測。」

  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祁樂點了點頭。

  這時,隔壁天字五號房中,傳來了一聲嗤笑。

  那是一個鬚髮盡白的老者,同時也是文景帝的老師,叫做解文貫。

  曾經貴為太傅,但一月之前,被關了進來,不日就要問斬。

  「侯大人,你親自把我送進來,此刻又假模假樣地自己坐進來。」解文貫冷笑著,「咱們陛下,雖然年輕,可不傻。」

  祁樂看著這兩個老頭,似乎是要吵起來了,覺得無趣得很,提著藥箱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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