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越階六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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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體大乘?你嚇唬誰呢?」傅長亭依然不願相信。

  畢竟眼前的荊雨絲毫沒有任何強橫氣息,哪怕煉體士不動用力量時氣息不顯……可一旦動手,是不可能一絲血氣不露的。

  可方才荊雨以一指戳破真元大手時,依然沒有顯露一絲血氣。

  這顯然不符合最基本的修行常識。

  況且這小子千年來都被鎖在陣中,煉體自洞天至大乘層次所需要的煉體寶藥又是天量,這些年就連煉體資質最強的岳行舟都距離煉體大乘還遠……玄鏡道人如何修行?

  傅長亭更傾向於方才荊雨動用了一件異寶,此時口出狂言,倒是多有些外強中乾、虛言恫嚇的意味。

  若是當真就此不戰而降,待到簡雲淵恢復過來,他們又解除了合擊之陣,豈非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別信他,一鼓作氣!」

  見到漫天的神通術法,荊雨搖了搖頭,自己好不容易說了句實話,對方反倒不信。

  隨後,就在萬千神通即將臨身的剎那間,他一隻手搭在簡雲淵肩膀上,旋即突兀地消失了。

  不錯,就這麼原地消失了。

  眾天驕齊齊一愣,對眼前這一幕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是中了幻術。

  可下一刻,荊雨與簡雲淵便憑空出現在了數里外的一塊空地上。

  荊雨旋即又是憑空消失在原地,重新出現在了傅長亭等人的面前。

  「這……這是……」

  岳流蘇顫聲道:「太虛?」

  荊雨笑了笑:「岳仙子好眼力。」

  遁行太虛!

  在苦渡寶體步入【化凡境】後,苦渡玄光終於能夠破開仙界比下界穩固千萬倍的太虛,能夠隨意在太虛之中穿梭往復了!

  一個能自由遁行太虛的修士,面對一群不能的修士,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荊雨能瞬息出現在戰場的任何一處,攻敵不備,一擊即走。

  傅長亭等人的合擊陣法再強,打不到人又有何用?

  甚至,荊雨只需躲在太虛之中,眾天驕的一切攻擊,便如同隔靴搔癢,徒勞無功!

  也正因如此,仙界亘古以來,無論多麼驚才絕艷的洞天境天驕,逆伐大乘,都近乎是不可能的神話。

  除非……是發生在某個完全密閉、無法遁入太虛的絕地……方有極其渺茫的一線機會。

  傅長亭感受著身後迅速衰落的士氣,心中又急又怒。

  但他明白,玄鏡道人當真煉體大乘,且能夠自由穿梭太虛,他們此刻看似人多勢眾,實則已是一盤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

  「啟用合擊之陣的另一形態……我等抱團,倚靠大陣的話,未必不能抗衡一名大乘修士!」

  荊雨翻了個白眼,傅長亭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不再廢話——

  五道顏色各異、卻皆磅礴浩瀚、且散發著獨有威壓的五色神光,猛然自荊雨胸腹之間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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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光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塑形,化為五座造型古樸、散發出鎮壓山河、統御五行氣息的巍峨神龕虛影。

  神龕門戶洞開,五道流光自洞開的神龕門戶中電射而出,瞬息間降臨在深坑上空,化作了五尊身高丈余、面目模糊卻氣息驚天的神靈虛影。

  這五尊神靈虛影,正是荊雨顯化內景後,召喚而出的心、肝、脾、肺、腎五臟神靈。

  每一尊神靈虛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清晰無疑地達到了大乘初期的層次。

  五尊大乘戰力!

  「不……不可能……」

  「大乘……五尊……都是大乘?!」

  「這五個大乘存在似乎是玄鏡道人的神通顯化?可……這、這究竟是什麼功法?!」

  當那五尊散發著貨真價實大乘威壓的神靈虛影,懸停在合擊陣法上空時——

  眾天驕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戰意瞬間熄滅,化為徹底的冰冷與絕望。

  這還怎麼打?對方隨手顯化的五尊化身,每一尊都足以掃蕩這群洞天修士,更何況這樣的存在加上其本尊一共六個!

  「我……我不打了!我退出陣法!」

  「玄鏡前輩饒命!晚輩是被逼的!」

  「你看這事情整的……」

  數十位天驕,此刻再無半分戰意,如同受驚的鳥獸,下意識地彼此拉開距離,這合擊陣法再也無法維持,直接不攻自破了。

  玄清觀的常青藤此刻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

  「玄鏡前輩明鑑!我等先前……實是受了奸人蒙蔽,裹挾,加上我等身陷絕地,生存無望,心中惶惶,一時糊塗,這才……這才不得不與道友為敵!」

  「如今見得道友神威蓋世,道法通玄,方知此前所為,是何等荒謬,何等不義……但除了首惡外,其餘道友,不過是從犯,甚至是被脅迫。」

  常青藤顫聲道:

  「懇請玄鏡道友明察秋毫, 只誅首惡,余者不究……給我等一個戴罪立功、將功補過的機會!」

  常青藤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至於「奸人」、「首惡」究竟是誰,他也不敢說,但大家此時都心知肚明。

  洛紫璇此刻出言譏諷道:「常道友,論年紀你只怕還要大玄鏡幾千歲,這便前輩前輩地叫上了?把人都叫得老了。」

  常青藤倒是有些沒皮沒臉地笑道:「學無先後,達者為師……仙界本就是以修為論英雄,如今玄鏡已算得上大乘修士,叫一聲前輩不過分。」

  「呵呵,常道友,既然你說你等只是受了奸人蒙蔽,只誅首惡,我倒想問問你,你口中所言的【奸人】、【首惡】究竟是誰?」荊雨反問道。

  「呃……這個……」常青藤一時語塞,太陰殿威名遠播,直到現在,他仍然不敢直呼傅長亭之名。

  倒是有大半天驕此刻都看向傅長亭,其實眾人雖然沉默,但已經用目光對傅長亭做了定性。

  倒是傅長亭此刻竟然仍是神色陰沉,竟無半分懼色,反倒冷聲道:

  「玄鏡道人,這還有甚麼好說的?脅迫郭大蠢樹修行丹書的是我、牽頭出手鎮壓你的也是我、封禁你修為、將你囚禁在墓冢中的人還是我。」

  「惡人都讓傅某一人做了,如今事敗,無非一死而已,傅某也並非不是敢作敢當之輩,你若殺我,看傅某皺不皺一下眉頭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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