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封印崩，魔魂現
「殺！剿滅邪祟！」
「殺啊！剿滅邪祟！」
走到這一步，邪祟已然被驚動，再無需遮掩行跡。眾人吼聲如雷，滿身殺氣。
在秦峰和秦老漢看來，這種舉動近乎愚蠢——虛張聲勢，除了提振士氣毫無實際作用。
但轉念一想，外面的人大聲呼喝、氣勢如虹，未嘗沒有好處。
一句話：人多混亂，分擔風險，渾水摸魚的機會更大。
隊伍繼續前行，殺氣騰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按圖索驥，朝著濃霧湧來的源頭——正殿深處進發。
轉過前院，便是大雄寶殿。
殿門早已殘破不堪，像是經歷過大戰，門匾脫落在地，斷成兩截，只剩下兩根鐵釘孤零零地掛在門框上，在黑霧中泛著幽冷的光。
兩名斬妖衛上前合力一推——
「吱呀——」
殿門被推開的同時，一股比外面濃郁十倍的邪氣撲面而來，如同實質化的牆壁狠狠撞在每個人臉上。
秦峰體內氣血流動加快，才勉強抵禦住那股侵蝕感。
他甚至聽到自己牙關在打顫——不是恐懼，而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那股惡念。
殿內沒有神像。原本應該供奉金身佛陀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黑漆漆的祭壇。
祭壇約三尺高，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仿佛有千萬隻蟲子在腦子裡爬。
這祭壇非常邪性，不少斬妖衛只盯了兩息便強行移開目光，眼角隱隱滲出血絲。
祭壇周圍，地面上散落著一堆堆白骨。有人的，也有動物的，雜亂地堆疊在一起，有些骨頭上還掛著殘存的皮肉。
這絕對是有人惡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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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白骨似乎在微微顫動，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啃食。
殿內的空氣中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
起初秦峰以為是灰塵，但凝神一看，那些光點竟是一張張微縮的人臉。
每一張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嘴巴大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它們隨著黑霧的流動而飄蕩，有的吸收黑氣後漸漸膨脹，隱約要化作新的怨靈；有的撞到人身上，便發出極輕的、像是嬰兒啼哭般的聲響，聽得人後頸發涼。
「那是……被吞噬的魂魄。」
秦老漢忽然低聲開口：「這邪魔不只是殺戮，它在囚禁人的靈魂。扛不住侵蝕的，就會慢慢轉化為邪靈，永世不得超生。」
秦峰面色鐵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這畜生……」
隨即他又一愣。
老頭子這是故意在跟自己說話？
他轉頭，恰好對上秦老漢看過來的眼神——意味深長，帶著一絲「小兔崽子，你以為你藏得很好？」的戲謔。
秦峰心裡猛地一沉。
自家老爹早就發現了！
從什麼時候？從自己換上這身血甲開始？還是更早？
他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警惕地盯著大殿深處，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附和。
秦老漢餘光掃到秦峰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心裡也是暗暗稱奇。
要不是老友陳霸天暗中傳音提醒，他還真沒發現自家兒子就混在身邊。這小子的偽裝功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父子倆各懷心思，誰都沒再開口。
而此時，眾人魚貫進入大殿。
祭壇另一側，一道身影枯坐於此。
那是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僧屍體，死了不知多少年，卻並未腐爛。
腦袋光溜溜的，雙目緊閉，面色紅潤猶如活人一般，雙手結印按在祭壇邊緣。
他周身隱隱有暗淡的金光流轉，那是佛門舍利子的氣息，但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是他。」秦老漢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只剩氣音，「慧明和尚。當年他以自身舍利鎮壓邪魔，一坐便是數十年……」
秦峰心中一震。
這就是父親信中提到的那個「老禿驢」，用自己的性命封印了邪魔的雲遊高僧。
可現在，祭壇中央，一個黑色的漩渦正在緩緩膨脹，如同心臟般有規律的跳動。
那漩渦又像是一隻睜開的邪眼，每轉動一圈，便有一股濃稠黑霧從祭壇下方湧出。
那黑霧蘊含著比之前邪祟都要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中帶著一種古老的惡意，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對生命的漠視與吞噬欲。
「封印撐不了多久了。」秦老漢沉聲道。
話音未落——
那哭坐在老僧身體上的佛光徹底暗淡。黑色漩渦猛然一震，整座祭壇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表面裂開數道縫隙。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魔影從漩渦中鑽了出來。
那魔影足有兩三丈高，形如人卻又不是人。
它頭生犄角，身上有無數張虛幻的人臉，每一張人臉上的面孔都在扭曲哀嚎，像是整張人臉被活生生縫在一起；
它的手臂是一條條黑色的觸鬚，末端長著鋒利的骨刃，每一根骨刃上都掛著暗紅色的血垢；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占據了整個面部的巨口，裡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尖牙，每一顆牙齒的形狀都不一樣，像是來自不同的生物。
「吼——！」
魔影仰天咆哮，聲浪直接將大殿的地面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石柱搖晃，瓦片如雨墜落。
「終於……有人來了……」
「那是邪魔的分魂！」秦老漢沉聲提醒眾人。
它實力之強，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
最可怕的是，它同時具備兩種形態，時而凝實如魔屍，連先天斬妖衛都不敢硬接；時而虛化如怨靈，刀劍符籙穿身而過，毫無作用。
更令人絕望的是，它的攻擊同時作用於肉體與靈魂，哪怕你擋住了它的觸鬚，那股侵蝕神魂的無形之力也會順著兵器傳入體內。
「結萬煞血陣！快！」隊長李昂嘶聲大吼，聲音都破了音。
十名斬妖衛，包括秦峰這個冒牌貨，迅速變換方位，血氣相連，在半空中結成一道巨大的血色陣法。
陣法成型的一瞬間，整座大殿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紅，連黑霧都被逼退了三尺。
「殺！」
雙方轟然對撞。
這一戰，天崩地裂。
血色陣法與邪魔分魂的觸鬚瘋狂絞殺，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令人目眩的強光。
大殿的地面被掀翻，石柱被攔腰斬斷，瓦片如雨般墜落。
秦峰混在陣中，時而「奮力」斬出一刀，刀氣融入陣法的血色洪流中；
時而「狼狽」地翻滾躲開橫掃而來的觸鬚，始終將存在感維持在一個「普通斬妖衛」的水平。
但那些被震散的詭異黑氣，被他本命天賦牽引過來吞噬，命源的增長卻沒有停過。
【命源+1】
【命源+2】
【命源+1】
……
數字雖小，但勝在源源不斷。
秦峰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撐過這場大戰，兩百命源穩了。
邪魔分魂被血煞大陣壓制，身上開始出現裂痕，黑色的漿液從裂縫中滲出，落在地上將青磚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猛然將一條觸鬚插入地面——
整座祭壇噴涌的黑氣瞬間暴漲，如火山噴發般將血陣的衝擊生生頂了回去！
「噗！」
三名先天斬妖衛同時噴出血霧，陣法劇烈搖晃，血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但就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
韓猛雙目赤紅，猛地將兩柄短斧往地上一插，雙手一扯，竟將自己胸前那道舊傷疤硬生生撕開！
鮮血如泉湧出，卻在半空中被他體內沸騰的氣血點燃——
「鐵浮屠·焚血祭！」
那團血焰瞬間膨脹數倍，化作一頭巨大的血色猛虎，咆哮著撞向邪魔分魂的胸口。
這一擊抽乾了他全身三成氣血，臉色瞬間灰敗如死人，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倒下。
「殺啊！剿滅邪祟！」
走到這一步，邪祟已然被驚動，再無需遮掩行跡。眾人吼聲如雷，滿身殺氣。
在秦峰和秦老漢看來，這種舉動近乎愚蠢——虛張聲勢，除了提振士氣毫無實際作用。
但轉念一想，外面的人大聲呼喝、氣勢如虹，未嘗沒有好處。
一句話：人多混亂，分擔風險，渾水摸魚的機會更大。
隊伍繼續前行，殺氣騰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按圖索驥，朝著濃霧湧來的源頭——正殿深處進發。
轉過前院，便是大雄寶殿。
殿門早已殘破不堪，像是經歷過大戰，門匾脫落在地，斷成兩截，只剩下兩根鐵釘孤零零地掛在門框上，在黑霧中泛著幽冷的光。
兩名斬妖衛上前合力一推——
「吱呀——」
殿門被推開的同時，一股比外面濃郁十倍的邪氣撲面而來，如同實質化的牆壁狠狠撞在每個人臉上。
秦峰體內氣血流動加快，才勉強抵禦住那股侵蝕感。
他甚至聽到自己牙關在打顫——不是恐懼，而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那股惡念。
殿內沒有神像。原本應該供奉金身佛陀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黑漆漆的祭壇。
祭壇約三尺高，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仿佛有千萬隻蟲子在腦子裡爬。
這祭壇非常邪性，不少斬妖衛只盯了兩息便強行移開目光，眼角隱隱滲出血絲。
祭壇周圍，地面上散落著一堆堆白骨。有人的，也有動物的，雜亂地堆疊在一起，有些骨頭上還掛著殘存的皮肉。
這絕對是有人惡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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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白骨似乎在微微顫動，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啃食。
殿內的空氣中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
起初秦峰以為是灰塵，但凝神一看，那些光點竟是一張張微縮的人臉。
每一張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嘴巴大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它們隨著黑霧的流動而飄蕩，有的吸收黑氣後漸漸膨脹，隱約要化作新的怨靈；有的撞到人身上，便發出極輕的、像是嬰兒啼哭般的聲響，聽得人後頸發涼。
「那是……被吞噬的魂魄。」
秦老漢忽然低聲開口：「這邪魔不只是殺戮，它在囚禁人的靈魂。扛不住侵蝕的，就會慢慢轉化為邪靈，永世不得超生。」
秦峰面色鐵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這畜生……」
隨即他又一愣。
老頭子這是故意在跟自己說話？
他轉頭，恰好對上秦老漢看過來的眼神——意味深長，帶著一絲「小兔崽子，你以為你藏得很好？」的戲謔。
秦峰心裡猛地一沉。
自家老爹早就發現了！
從什麼時候？從自己換上這身血甲開始？還是更早？
他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警惕地盯著大殿深處，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附和。
秦老漢餘光掃到秦峰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心裡也是暗暗稱奇。
要不是老友陳霸天暗中傳音提醒，他還真沒發現自家兒子就混在身邊。這小子的偽裝功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父子倆各懷心思，誰都沒再開口。
而此時，眾人魚貫進入大殿。
祭壇另一側，一道身影枯坐於此。
那是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僧屍體，死了不知多少年，卻並未腐爛。
腦袋光溜溜的，雙目緊閉，面色紅潤猶如活人一般，雙手結印按在祭壇邊緣。
他周身隱隱有暗淡的金光流轉，那是佛門舍利子的氣息，但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是他。」秦老漢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只剩氣音，「慧明和尚。當年他以自身舍利鎮壓邪魔，一坐便是數十年……」
秦峰心中一震。
這就是父親信中提到的那個「老禿驢」，用自己的性命封印了邪魔的雲遊高僧。
可現在，祭壇中央，一個黑色的漩渦正在緩緩膨脹，如同心臟般有規律的跳動。
那漩渦又像是一隻睜開的邪眼，每轉動一圈，便有一股濃稠黑霧從祭壇下方湧出。
那黑霧蘊含著比之前邪祟都要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中帶著一種古老的惡意，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對生命的漠視與吞噬欲。
「封印撐不了多久了。」秦老漢沉聲道。
話音未落——
那哭坐在老僧身體上的佛光徹底暗淡。黑色漩渦猛然一震，整座祭壇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表面裂開數道縫隙。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魔影從漩渦中鑽了出來。
那魔影足有兩三丈高，形如人卻又不是人。
它頭生犄角，身上有無數張虛幻的人臉，每一張人臉上的面孔都在扭曲哀嚎，像是整張人臉被活生生縫在一起；
它的手臂是一條條黑色的觸鬚，末端長著鋒利的骨刃，每一根骨刃上都掛著暗紅色的血垢；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占據了整個面部的巨口，裡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尖牙，每一顆牙齒的形狀都不一樣，像是來自不同的生物。
「吼——！」
魔影仰天咆哮，聲浪直接將大殿的地面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石柱搖晃，瓦片如雨墜落。
「終於……有人來了……」
「那是邪魔的分魂！」秦老漢沉聲提醒眾人。
它實力之強，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
最可怕的是，它同時具備兩種形態，時而凝實如魔屍，連先天斬妖衛都不敢硬接；時而虛化如怨靈，刀劍符籙穿身而過，毫無作用。
更令人絕望的是，它的攻擊同時作用於肉體與靈魂，哪怕你擋住了它的觸鬚，那股侵蝕神魂的無形之力也會順著兵器傳入體內。
「結萬煞血陣！快！」隊長李昂嘶聲大吼，聲音都破了音。
十名斬妖衛，包括秦峰這個冒牌貨，迅速變換方位，血氣相連，在半空中結成一道巨大的血色陣法。
陣法成型的一瞬間，整座大殿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紅，連黑霧都被逼退了三尺。
「殺！」
雙方轟然對撞。
這一戰，天崩地裂。
血色陣法與邪魔分魂的觸鬚瘋狂絞殺，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令人目眩的強光。
大殿的地面被掀翻，石柱被攔腰斬斷，瓦片如雨般墜落。
秦峰混在陣中，時而「奮力」斬出一刀，刀氣融入陣法的血色洪流中；
時而「狼狽」地翻滾躲開橫掃而來的觸鬚，始終將存在感維持在一個「普通斬妖衛」的水平。
但那些被震散的詭異黑氣，被他本命天賦牽引過來吞噬，命源的增長卻沒有停過。
【命源+1】
【命源+2】
【命源+1】
……
數字雖小，但勝在源源不斷。
秦峰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撐過這場大戰，兩百命源穩了。
邪魔分魂被血煞大陣壓制，身上開始出現裂痕，黑色的漿液從裂縫中滲出，落在地上將青磚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猛然將一條觸鬚插入地面——
整座祭壇噴涌的黑氣瞬間暴漲，如火山噴發般將血陣的衝擊生生頂了回去！
「噗！」
三名先天斬妖衛同時噴出血霧，陣法劇烈搖晃，血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但就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
韓猛雙目赤紅，猛地將兩柄短斧往地上一插，雙手一扯，竟將自己胸前那道舊傷疤硬生生撕開！
鮮血如泉湧出，卻在半空中被他體內沸騰的氣血點燃——
「鐵浮屠·焚血祭！」
那團血焰瞬間膨脹數倍，化作一頭巨大的血色猛虎，咆哮著撞向邪魔分魂的胸口。
這一擊抽乾了他全身三成氣血，臉色瞬間灰敗如死人，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