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帳篷夜語，老父留書
「秦纓妹妹，這是我今天剛采的灰灰菜和薺菜，新鮮著呢！」楊小花在帳篷外停下腳步，聲音清脆，帶著幾分雀躍。
她今日將頭髮梳成了兩條利落的麻花辮，粗布衣衫洗得發白，卻難掩那股子靈秀勁兒。
「小花姐！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秦纓正蹲在帳篷口整理柴火，聞聲抬頭，眼睛一亮。
這小姑娘心思玲瓏，自打秦翠花打趣哥哥後，她看楊小花就格外順眼，只覺得這姑娘溫柔又堅韌，和自家二哥很是般配。
她連忙起身，熱情地掀開帳簾，「快進來坐！」
帳篷內空間不小，秦峰特意選了合適的位置，用幾塊厚實的油布在中間隔了一下，分成了里外兩間，簡陋卻規整。
秦纓取出一包珍藏的綠豆糕、五香炒豆——這是秦峰給她買的零嘴，她一直沒捨得吃。
此刻秦小妹卻一股腦拿出來，遞到楊小花面前：「小花姐，快嘗嘗，香著呢！」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本就投緣，又有共同的話題——都是亂世中求存的苦命人，很快便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開了。
從營地伙房的辛苦，聊到對家鄉的思念，再聊到邪祟為禍、對未來的茫然。
楊小花說起自己如何在縣城舉目無親時看到告示，又如何被分派到這安置點做工，手上還帶著被熱粥濺到留下的淺淺紅痕。
秦纓聽得心有戚戚，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天色漸晚，楊小花準備告辭。
「對了，小花姐，不如留下來吃晚飯吧！」秦小妹挽留道，「晚上燉了一大鍋肉呢！」
楊小花臉一紅，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帳篷角落：
秦峰正盤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似乎對她們的談話充耳不聞，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周身沉穩的氣息卻讓她心頭微跳。
她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回去還能蹭伙房的粥喝……」
「小花，留下來吃飯吧。」就在這時，秦峰忽然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楊小花。
「這帳篷夠大，你也可以搬過來同住。你一個姑娘家，跟那些粗手粗腳的伙夫擠在一個帳篷，多有不便，也不安全。」
秦峰看著閉目養神，實際上將兩女交流聽得清清楚楚。
楊小花作為衙門僱工，的確有不菲的工錢，可這管吃管住的待遇可不怎麼好。
楊小花聞言，小臉更是紅透了，頭幾乎要埋進胸口，手指扭捏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這……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秦纓立刻大包大攬，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小花姐，你就過來嘛！我一個人住也害怕，你來了正好陪我！
我哥說得對，那邊帳篷人多，亂得很，以前我就聽我爹說過，也是類似的情況。說是有伙夫偷摸姑娘家的大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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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哥哥幫忙。
秦峰點點頭，語氣依舊平穩：「明天我有事要外出一趟，你過來跟小妹作伴，彼此有個照應，我也放心些。」
秦小妹在邊上一個勁地附和。
「那好吧！」楊小花猶豫片刻後，終於點頭答應了。
隨後女孩似乎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二哥，你要去哪裡？」
「去辦點事，這裡的事兒我會安排好。」秦峰沒有多解釋，只是站起身，拎起靠在帳邊的長刀，「你們先吃飯，我去練功。」
說罷，他便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女孩。
帳篷內，秦纓拉著楊小花的手，話題從自家哥哥身上又轉到了秦家溝近況。
說起昨夜妖魔邪祟襲村、村民死傷慘重的情景，兩個女孩都是面色發白，憂心忡忡。
楊小花人如其名，蕙質蘭心，猜到秦峰去辦事十有八九是回秦家溝找秦老漢。
她緊緊抓著秦纓的手：「纓子妹妹，你哥…他功夫那麼好，一定能沒事的，對吧？」
「嗯嗯！」秦纓用力點頭，眼眶卻也有些發紅：「我哥最厲害了，他回去後一定會保護好爹，也會保護好我們的！」
直到夜幕徹底籠罩大地，安置點各處帳篷里亮起了昏黃油燈，楊小花說明天還要做工，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去。
秦纓將她送到帳外，又叮囑了幾句「晚上小心」「明日搬來」的話，才轉身回帳。
帳篷外，小黑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趴伏在門口，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捕捉著風吹草動。
帳篷內，油燈搖曳，光影在粗布帳壁上跳動。
秦峰神色肅然地看著秦纓，正要開口說起關於修煉和明日返回秦家溝的正事。
「哥，我先說……這是爹讓我交給你的東西。」秦纓卻搶先一步，捧出一個油布小包裹，鄭重地遞到秦峰面前。
「這是臨行前他偷偷塞給我的，囑咐說半個月後再給你，我覺得爹他不對勁。」
「那…那語氣像是在說遺言。」
秦小妹說著說著，顆顆淚珠兒吧嗒吧嗒的流出來，她強忍著哭腔，哽咽地說：
「我覺得東西早一點給你會有所幫助。哥，你要是回村子，一定要把爹找回來。」
秦峰心頭猛地一震，見小妹哭成了小淚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湧上心頭。
「小妹放心，不要哭。」他柔聲安慰，伸手接過包裹，入手微沉，油布包得嚴嚴實實。
他迅速拆開油布，裡面赫然是一個通體漆黑、遍布古樸神秘花紋的環形器物，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信箋的落款，是秦老漢那潦草又熟悉的筆跡。
秦峰深吸一口氣，捏碎火漆，展開信紙。
信上的第一行內容，就讓他眼皮直跳：
「峰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說明秦家溝的事情已經到了崩潰的地步，爹已經去做答應別人未完成的事兒……」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往下看。
信中，秦老漢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荒村的真相和鎮壓邪魔的可怕，語氣沉重，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回天乏術的無力感。
他叮囑秦峰，無論如何，要立刻帶著秦纓前往州府，遠離秦家溝這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
整封信的口吻不像尋常的叮囑，更像是一場冷靜而絕望的訣別。
信的最後，秦老漢提到了那個黑色手環：
「此物乃爹早年所得，乃一儲物之寶。本想等你及冠時再予你，如今看來，只能提前交付了。
手環中有些許銀錢、後續修煉功法及為纓兒溫養身體的丹藥，你且收好，善用之……」
秦峰捏著信紙，指節微微發白。這老父親，竟連最後的退路和遺產都早早準備好了。
他既感到一陣心酸，又湧起一股被信任和託付的沉重力量。
「哥，信上都寫了啥？」秦纓見自家二哥神情變幻不定，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就是老頭子的叮囑。」秦峰收斂情緒，勉強對妹妹笑了笑，將信紙遞給她。
秦纓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眼眶瞬間紅了：「哥…爹…爹他不會有事吧？爹他……他這信里的話，怎麼像是……」
「放心，爹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秦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明天我就回去。等安排好這裡的事，我就走。」
「嗯！」秦纓用力點頭，淚水卻止不住。
她癟著嘴，滿臉委屈，帶著哭腔道：「都是我沒用，從小身子骨弱，幫不上爹和哥哥什麼忙，還要你們處處護著我……」
「你這是啥話？」秦峰板起臉，用手輕輕拭去妹妹臉上的淚水，語氣嚴肅卻帶著暖意，「你現在不是身體越來越好了嗎？
還有，你忘了血紋參了？」
她今日將頭髮梳成了兩條利落的麻花辮，粗布衣衫洗得發白，卻難掩那股子靈秀勁兒。
「小花姐！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秦纓正蹲在帳篷口整理柴火，聞聲抬頭，眼睛一亮。
這小姑娘心思玲瓏，自打秦翠花打趣哥哥後，她看楊小花就格外順眼，只覺得這姑娘溫柔又堅韌，和自家二哥很是般配。
她連忙起身，熱情地掀開帳簾，「快進來坐！」
帳篷內空間不小，秦峰特意選了合適的位置，用幾塊厚實的油布在中間隔了一下，分成了里外兩間，簡陋卻規整。
秦纓取出一包珍藏的綠豆糕、五香炒豆——這是秦峰給她買的零嘴，她一直沒捨得吃。
此刻秦小妹卻一股腦拿出來，遞到楊小花面前：「小花姐，快嘗嘗，香著呢！」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本就投緣，又有共同的話題——都是亂世中求存的苦命人，很快便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開了。
從營地伙房的辛苦，聊到對家鄉的思念，再聊到邪祟為禍、對未來的茫然。
楊小花說起自己如何在縣城舉目無親時看到告示，又如何被分派到這安置點做工，手上還帶著被熱粥濺到留下的淺淺紅痕。
秦纓聽得心有戚戚，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天色漸晚，楊小花準備告辭。
「對了，小花姐，不如留下來吃晚飯吧！」秦小妹挽留道，「晚上燉了一大鍋肉呢！」
楊小花臉一紅，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帳篷角落：
秦峰正盤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似乎對她們的談話充耳不聞，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周身沉穩的氣息卻讓她心頭微跳。
她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回去還能蹭伙房的粥喝……」
「小花，留下來吃飯吧。」就在這時，秦峰忽然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楊小花。
「這帳篷夠大，你也可以搬過來同住。你一個姑娘家，跟那些粗手粗腳的伙夫擠在一個帳篷，多有不便，也不安全。」
秦峰看著閉目養神，實際上將兩女交流聽得清清楚楚。
楊小花作為衙門僱工，的確有不菲的工錢，可這管吃管住的待遇可不怎麼好。
楊小花聞言，小臉更是紅透了，頭幾乎要埋進胸口，手指扭捏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這……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秦纓立刻大包大攬，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小花姐，你就過來嘛！我一個人住也害怕，你來了正好陪我！
我哥說得對，那邊帳篷人多，亂得很，以前我就聽我爹說過，也是類似的情況。說是有伙夫偷摸姑娘家的大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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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哥哥幫忙。
秦峰點點頭，語氣依舊平穩：「明天我有事要外出一趟，你過來跟小妹作伴，彼此有個照應，我也放心些。」
秦小妹在邊上一個勁地附和。
「那好吧！」楊小花猶豫片刻後，終於點頭答應了。
隨後女孩似乎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二哥，你要去哪裡？」
「去辦點事，這裡的事兒我會安排好。」秦峰沒有多解釋，只是站起身，拎起靠在帳邊的長刀，「你們先吃飯，我去練功。」
說罷，他便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女孩。
帳篷內，秦纓拉著楊小花的手，話題從自家哥哥身上又轉到了秦家溝近況。
說起昨夜妖魔邪祟襲村、村民死傷慘重的情景，兩個女孩都是面色發白，憂心忡忡。
楊小花人如其名，蕙質蘭心，猜到秦峰去辦事十有八九是回秦家溝找秦老漢。
她緊緊抓著秦纓的手：「纓子妹妹，你哥…他功夫那麼好，一定能沒事的，對吧？」
「嗯嗯！」秦纓用力點頭，眼眶卻也有些發紅：「我哥最厲害了，他回去後一定會保護好爹，也會保護好我們的！」
直到夜幕徹底籠罩大地，安置點各處帳篷里亮起了昏黃油燈，楊小花說明天還要做工，才依依不捨地告辭離去。
秦纓將她送到帳外，又叮囑了幾句「晚上小心」「明日搬來」的話，才轉身回帳。
帳篷外，小黑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趴伏在門口，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捕捉著風吹草動。
帳篷內，油燈搖曳，光影在粗布帳壁上跳動。
秦峰神色肅然地看著秦纓，正要開口說起關於修煉和明日返回秦家溝的正事。
「哥，我先說……這是爹讓我交給你的東西。」秦纓卻搶先一步，捧出一個油布小包裹，鄭重地遞到秦峰面前。
「這是臨行前他偷偷塞給我的，囑咐說半個月後再給你，我覺得爹他不對勁。」
「那…那語氣像是在說遺言。」
秦小妹說著說著，顆顆淚珠兒吧嗒吧嗒的流出來，她強忍著哭腔，哽咽地說：
「我覺得東西早一點給你會有所幫助。哥，你要是回村子，一定要把爹找回來。」
秦峰心頭猛地一震，見小妹哭成了小淚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湧上心頭。
「小妹放心，不要哭。」他柔聲安慰，伸手接過包裹，入手微沉，油布包得嚴嚴實實。
他迅速拆開油布，裡面赫然是一個通體漆黑、遍布古樸神秘花紋的環形器物，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信箋的落款，是秦老漢那潦草又熟悉的筆跡。
秦峰深吸一口氣，捏碎火漆，展開信紙。
信上的第一行內容，就讓他眼皮直跳：
「峰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說明秦家溝的事情已經到了崩潰的地步，爹已經去做答應別人未完成的事兒……」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往下看。
信中，秦老漢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荒村的真相和鎮壓邪魔的可怕，語氣沉重，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回天乏術的無力感。
他叮囑秦峰，無論如何，要立刻帶著秦纓前往州府，遠離秦家溝這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
整封信的口吻不像尋常的叮囑，更像是一場冷靜而絕望的訣別。
信的最後，秦老漢提到了那個黑色手環：
「此物乃爹早年所得，乃一儲物之寶。本想等你及冠時再予你，如今看來，只能提前交付了。
手環中有些許銀錢、後續修煉功法及為纓兒溫養身體的丹藥，你且收好，善用之……」
秦峰捏著信紙，指節微微發白。這老父親，竟連最後的退路和遺產都早早準備好了。
他既感到一陣心酸，又湧起一股被信任和託付的沉重力量。
「哥，信上都寫了啥？」秦纓見自家二哥神情變幻不定，心一下子揪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就是老頭子的叮囑。」秦峰收斂情緒，勉強對妹妹笑了笑，將信紙遞給她。
秦纓接過信，快速瀏覽一遍，眼眶瞬間紅了：「哥…爹…爹他不會有事吧？爹他……他這信里的話，怎麼像是……」
「放心，爹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秦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明天我就回去。等安排好這裡的事，我就走。」
「嗯！」秦纓用力點頭，淚水卻止不住。
她癟著嘴，滿臉委屈，帶著哭腔道：「都是我沒用，從小身子骨弱，幫不上爹和哥哥什麼忙，還要你們處處護著我……」
「你這是啥話？」秦峰板起臉，用手輕輕拭去妹妹臉上的淚水，語氣嚴肅卻帶著暖意，「你現在不是身體越來越好了嗎？
還有，你忘了血紋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