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刀法臻至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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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升!」

  秦峰心念方動!

  面板上【命源】從8降為6。

  剎那間,一股熱流在體內轟然炸開,如岩漿奔涌,沖遍四肢百骸。

  相比功法瞬間突破強化身體,武技提升的效果不同。

  並非那般直接作用於身體強化,而是輔助他快速掌握該刀法。

  腦海中,那面半透明面板投射出一個人形光影。

  那人影持刀,起手,揮斬。

  赫然是演練起來了誅邪刀法,近乎灌頂的傳承。

  光影的每一個動作都神韻自顯,每一招似乎帶著某種「意」——斬邪誅魔,盪盡妖穢的決絕意志。

  秦峰屏住呼吸,意識完全沉浸其中。

  他「看到」氣血自心臟湧出,沿著特定經脈奔騰,在揮刀瞬間凝聚於刃鋒;

  「看到」力量如何在極細微的肌肉調整中完成蓄力與爆發的轉換;「看到」刀鋒破空時,那無形煞氣被氣血牽引匯聚,附著於刀刃之上。

  大量關於刀法精髓的感悟湧入腦海。

  誅邪刀法,招式在於「快准狠」重「誅邪」本意。

  邪祟無形,常以陰煞怨氣傷人。尋常兵刃難傷,而此刀法以武者氣血為火,兵戈煞氣為薪,專破陰穢。

  「破邪」一式,重在震盪。

  氣血催發,刀身高頻微顫,震散邪祟陰氣護體。

  「斬邪」一式,重在斷絕。

  刀出如電,氣血牽引煞氣凝為一線,斬殺只是表象,實則是能量碰撞,煞氣侵蝕方可殺傷邪祟。

  「誅邪」一式,乃是前兩式精髓融合,更需一往無前的刀勢。人刀合一,以勇往直前的鋒銳之意,誅滅邪祟本源。

  秦峰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一切。

  他跟隨光影,在意識中跟著練習,千百遍揮刀。

  從簡單的劈砍撩刺,到三式殺招的精妙運轉,再到各種技巧的掌握,他逐漸實現了氣血與刀招的完美配合。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已是數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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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峰猛然睜眼,眸中銳光乍現,如刀鋒出鞘。

  他長身而起,抄起長刀。無需醞釀,起手便是「破邪」!

  刀光一閃,院內無風,老桃樹枝葉卻簌簌作響。刀鋒過處,空氣發出低沉嗡鳴,隱有漣漪盪開。

  秦峰刀勢不停,旋身踏步,「斬邪」出手。

  這一刀更快,更利!

  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嘶鳴。

  一片飄落的桃葉尚在丈外,竟被無形刀風悄然從中間划過,斷口平滑如鏡。

  他胸中一股酣暢凌厲之意沛然而生,氣血奔涌,不由自主地揮出最後一式——

  「誅邪!」

  刀出無聲,氣勢卻慘烈決絕。

  院內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意以秦峰為中心擴散開來。

  刀鋒之上,一層淡薄卻凝實的暗紅色微光隱隱浮現,緊緊貼在刀刃之上,吞吐不定。

  那不是氣血外放形成的刀芒,而是……煞氣!

  是這柄隨秦峰斬殺諸多野獸、乃至昨天連殺三人的長刀,自然凝聚的兵戈煞氣,被他以誅邪刀法獨特的運氣法門激發、凝聚、依附於刃!

  秦峰能清晰感覺到手中刀的不同。刀身仿佛更沉了一分,長刀更加鋒利,揮舞時破空聲更加凌厲。

  他心念微動,揮刀輕輕斬向院中一塊練功用的青石。

  「嗤——」

  輕響聲中,青石表面留下一道深約半寸的整齊切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而刀鋒無恙,那層暗紅微光流轉,似乎讓刀刃變得更加堅韌、鋒利。

  「這是……煞氣附刃?」秦峰收刀細看,心中明悟。

  他跟隨光影,一遍又一遍地演練。

  刀法越發嫻熟,直至具備神韻。

  面板上刀法後綴從入門,跳到熟練,再到精通。

  當投射出來的光影消失,誅邪刀法第一層已臻至大成。

  他不僅徹底掌握了「破邪」、「斬邪」、「誅邪」三式精髓,更意外地領悟了特殊技巧。

  ——能以自身氣血為引,凝聚煞氣,臨時附著兵刃增強其堅固與鋒利,尤其對陰邪之物有額外殺傷。

  這是實實在在的增強!

  秦峰收刀停下,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看向面板:

  【姓名】:秦峰

  【勢力】:天武王朝平民

  【本命天賦】:吞噬

  【功法】:象甲功(第十二層,不可提升)

  【武技】:誅邪刀法(第一層,大成,不可提升)

  【命源】:6

  「第一層,大成。」秦峰輕撫刀身,感受著那內斂的鋒銳,「僅僅兩個多時辰,消耗兩點命源……」

  這般進境,說出去恐怕無人能信。

  但他清楚,這既是面板與命源之效,也與他早已將象甲功推至十二層、氣血雄厚、體魄強健的根基密不可分。

  「以我如今的實力,再對上那種魔屍,或者碰上實力弱的邪祟,一刀『破邪』便足以震散其邪氣,再補一刀『斬邪』或『誅邪』,當可輕鬆斬滅。」

  秦峰評估著自身戰力,信心增長不少。

  但他並未自滿。

  荒村的邪祟,張狼可能的報復,都如芒在背。

  他必須要抓緊時間增強實力。

  「誅邪刀法分為多層,第一層就有如此威力,更附帶了煞氣運用,若是修成第二層、第三層……」

  秦峰眼中閃過渴望。父親說過,誅邪刀法第一層重煉體用勁,第二層開始,便要涉及更深的氣血運轉與「刀勢」的凝聚,威能必然更大。

  只是,每層刀法需要相應口訣與運勁圖。全本……

  秦峰壓下思緒,收斂氣息。

  刀身上暗紅微光緩緩內斂,消失不見。

  他需要時間,將第一層大成的感悟徹底消化,融入一舉一動。

  他擺開架勢,不催動殺招,只是單純練習基礎刀式,體會氣血在刀法路徑中流轉的順暢,感受煞氣隨心意隱約呼應、隨時可附著於刃的玄妙。

  日頭漸高,秦峰全身熱氣蒸騰,汗水淋漓,卻越練越是精神。

  直到前院傳來秦小妹略顯疲憊卻依舊認真的呼喝練拳聲,他才緩緩收刀,用井水澆在身上,衝去汗漬,也讓他沸騰的氣血漸漸平復。

  他擦乾身子,穿上衣服,走進前院。

  「哥!」秦小妹見哥哥出來,眼睛一亮,「你練完啦?」

  「嗯。」秦峰點頭,看著妹妹通紅的小臉,笑道,「累不累?」

  「不累!」秦小妹挺起小胸脯,但微微顫抖的雙腿出賣了她。

  秦峰揉了揉她的頭:「傻丫頭,練功要循序漸進,別傷了身子。去歇會兒,哥給你做飯。」

  「好,我幫哥燒火!」

  兄妹倆進了廚房。秦峰取出昨晚剩下的肉跟湯熱上,又切了醃好的野豬肉爆炒,又和面烙餅。

  秦小妹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著小臉,亮晶晶的。

  飯做好了,秦老漢還沒回來。

  秦峰與秦小妹吃了午飯,收拾妥當後,又是各自練功。

  他沒有繼續練刀,而是擺出姿勢,練習象甲功,體內血液奔騰,一尊若有若無的巨象虛影浮現。

  命源消耗後,功法境界雖瞬間突破,卻未能抵達層級頂峰。

  他得靠自己修煉,一步步達到圓融境界。

  當秦峰氣喘吁吁,體力急劇消耗,果斷盤膝坐下,反覆感悟所得。

  誅邪第一層刀法大成,帶來的不只是戰力的提升,還有對自身力量更精細的掌控。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收穫,將刀法的領悟融入本能。

  夕陽西斜,秦峰從伙房出來後,才重新握刀,於暮色中,將「破邪」、「斬邪」、「誅邪」三式,各自緩緩演練數遍。

  每一次出刀,氣血運轉都圓融一分,與刀、與那股兵煞之氣的聯繫,也隱隱緊密圓融一絲。

  收刀而立,秦峰看向面板上「誅邪刀法(第一層,大成)」的字樣,又看向剩餘的6點命源,心中一片沉靜。

  有了這大成的第一層刀法,與意外所得的「煞氣附刃」之能,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總算多了幾分底氣。

  但,這還不夠。

  他需要儘快拿到全本,需要更多命源,需要變得更強。

  「是時候了。」秦峰望向村外。楊小花父親遇難的回水灣,那裡或許有邪祟能提供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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