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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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法宮大殿中,燈火通明,氣氛肅穆。

  八大仙宮的副宮主,應命而來,分列兩側。

  仙戰宮副宮主戰無雙,身形魁梧,面容剛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戰意法則。

  仙器宮副宮主器靈子,身形瘦削,手指修長,每一根指尖都流轉著器道的鋒芒。

  仙丹宮副宮主丹塵子,白髮蒼蒼,面容慈祥,腰間掛著數十個葫蘆,散發著沁人的藥香。

  仙獸宮副宮主獸冥,面容陰鷙,眼瞳呈豎狀,如同某種冷血凶獸。

  仙域宮副宮主域空,一襲黑袍,面容冷漠,周身縈繞著空間法則的漣漪。

  仙衛宮副宮主衛玄,甲冑森然,面無表情,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天命宮副宮主命淵,面容模糊,看不清虛實,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命之光。

  以及仙陣宮雀翎子親自出馬,代替仙陣宮出征。

  顧命端坐於主位之上,司法天劍橫於身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這些人,曾經是他的對手,曾經與他針鋒相對,曾經恨不得他死。

  但此刻,他們匯聚於此,不是為了爭權奪利,不是為了勾心鬥角,而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肅清先天妖祟,守護仙界蒼生。

  「諸位。」

  顧命開口,迴蕩大殿。

  「此行,生死未知,你們的對手,不再是彼此,不再是天庭內部的紛爭,而是先天妖祟,那些來自太初之前的恐怖存在。」

  關於先天的存在,他們早已從各自仙宮的情報網中知曉。

  那些死而復生的先天殘缺,那些被污染的修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恐怖。

  每一個消息,都讓人不寒而慄,殿中眾人面色凝重,卻無人退縮。

  顧命繼續道:「如果害怕死亡,畏懼先天者,可選擇退出,我不會強迫任何人。此去,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十死無生。我不需要心懷恐懼的同伴,我需要的是,願意為蒼生赴死的戰士。」

  殿中沉默了片刻。

  戰無雙率先開口,聲如洪鐘:「怕?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怕過誰。先天又如何?又不是沒殺過。」

  他拍了拍腰間那柄染血的戰刀,「這刀,飲過先天之血,今日,再飲一次便是。」

  器靈子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孤傲:「我仙器宮的東西,不是擺設。既然先天想毀這天地,那便讓他們嘗嘗,後天之器的鋒芒。」

  丹塵子捋了捋鬍鬚,聲音蒼老卻堅定:「老頭子我活了這麼久,早就活夠本了。若能臨死前多殺幾個先天,賺了。」

  獸冥沒有說話,只是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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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空面無表情,淡淡道:「奉命行事。」

  衛玄依舊沉默,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長矛,命淵微微頷首,看不清表情。

  雀翎子看著顧命,目光溫和,輕聲道:「徒兒,為師這把老骨頭,還能動。」

  顧命點了點頭,起身,負手而立:「既如此,那便,出發。」

  話音落下,顧命抬手,從袖中取出九枚古樸的令牌。

  那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窺天二字,背面銘刻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著幽暗的光芒。

  正是窺天鏡的子鏡,大祭司親手煉製的至寶,可映照先天妖祟的痕跡,可感知被污染的修士。

  「此乃窺天鏡子鏡。」

  顧命將子鏡分發給眾人。

  「以它可探查被先天妖祟污染的生靈,靠近污染源時,子鏡會發光,污染越深,光芒越盛,若遇到疑似先天本體的存在,子鏡會震顫示警。」

  戰無雙接過子鏡,翻來覆去看了看,嘖嘖稱奇:「好東西,大祭司倒是捨得。」

  顧命繼續道:「此行,不會全部一體。以九大仙宮為九支隊伍,分頭行動,從不同仙域開始,尋出隱藏的先天,聯合各仙域勢力,聯手對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面硬撼先天,而是探查、定位、上報。發現先天后,不要擅自行動,立刻聯繫就近的仙域勢力,聯合圍剿。若事不可為,保命第一,撤退第一。你們活著,才能繼續戰鬥。」

  域空微微皺眉:「若遇到無法力敵的先天,如何撤退?」

  顧命淡淡道:「會有人在暗處策應,若你們遇到危險,捏碎我給你們的那枚玉符,自有人會儘快趕到。」

  顧命取出九枚玉符,分給眾人。

  那是他以天命之術煉製的感應符,與他人的神識相連。

  一旦捏碎,負責馳援者便能感知到位置,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支援。

  眾人接過玉符,神色各異。

  有人眼中閃過感動,有人面無表情,有人慾言又止。

  但他們都知道,顧命此舉,自己是最危險的目標。

  眾人陸續離去,各自回仙宮整頓隊伍,準備出發。

  殿中只剩下顧命、星舫、逍遙天痕、凌幽仙王、千幻獸等人。

  星舫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命:「顧兄,我陪你同行。」

  顧命搖頭:「不行,你留在天庭。」

  星舫急了:「為何?我如今已踏入巨頭仙王巔峰,天命之術突破,我有自保之力,不會拖你後腿。」

  顧命看著星舫,目光平靜卻堅定:「不是因為你弱,而是因為天庭需要你。大祭司需要你,司法宮需要你,你若跟我走了,天庭誰來坐鎮?」

  星舫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知道顧命說得對,他雖不是大祭司,卻是大祭司唯一的弟子,是天命宮的代宮主。

  他若離開天庭,那些亂古元老,那些心懷不軌的仙主,必然會趁機生事。

  逍遙天痕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宮主,屬下願隨你同行,凌幽前輩,千幻獸,都可隨行,司法宮的底蘊,不該只讓宮主一人扛。」

  顧命搖了搖頭:「不可將各宮底蘊全部壓上,我代表司法宮出行即可,逍遙天痕,你留在司法宮,替我執掌大局,凌幽,你輔佐他,千幻獸,你負責情報搜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你們的任務,比我更重,我只需要面對先天,你們需要面對整個天庭的暗流。」

  逍遙天痕沉默良久,最終拱手:「遵命。」

  凌幽仙王輕嘆一聲,不再多言。

  千幻獸低下頭,看不清表情。

  星舫看著顧命,眼中滿是複雜。他走上前,伸出手:「保重。」

  顧命握住他的手:「保重。」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沒有多餘的話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仙陣宮由雀翎子親自帶隊,萬名仙陣師隨行,陣旗獵獵,陣紋流轉。

  仙戰宮由戰無雙率領,百萬精銳戰士隨行,甲冑森然,戰意沖霄。

  仙器宮由器靈子帶隊,四萬尊仙器師隨行,各持本命仙器。

  仙丹宮由丹塵子率領,萬尊仙丹師隨行,丹香四溢,藥氣瀰漫。

  仙獸宮由獸冥帶隊,三萬名仙獸師隨行,各騎仙獸,氣勢如虹。

  仙域宮由域空率領,空間法則流轉,瞬息萬里。

  仙衛宮由衛玄帶隊,百萬名天兵精銳隨行,甲冑森然,長矛如林。

  天命宮由命淵率領,萬名天命師隨行,天命流轉,因果交織。

  司法宮,顧命一人,獨行。

  他沒有帶任何人,他的目標是那些最危險、最詭異、最難以探查的仙域。

  那些被先天污染最深、連子鏡都可能失效的地方。

  九路齊出,浩浩蕩蕩,如同九柄利劍,刺向三千仙域的深處。

  消息傳出,三千仙域震動。

  浩然仙王第一個響應。他以浩然仙域之主的名義,宣告天下:「先天妖祟,乃眾生之敵。浩然仙域全力配合司法宮,肅清先天,守護蒼生。凡我浩然仙域子民,皆有責任舉報、斬殺先天妖祟。知情不報者,以同罪論處!」

  緊接著,那些曾受過先天迫害的仙域,那些早已察覺異常卻苦於無力的勢力,那些心懷正義的散修,紛紛響應。

  有的派出修士協助,有的提供情報支持,有的開放仙域供天庭大軍駐紮。

  短短數日,便有數百仙域明確表態,願意配合天庭,肅清先天妖祟。

  一時間,正義之聲高漲,先天妖祟成為眾矢之的。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配合。

  一些仙域公然拒絕,甚至出言不遜。有的仙主冷笑:「顧命算什麼東西?區區司法宮宮主,也敢號令三千仙域?」

  有的勢力陰陽怪氣:「先天妖祟?呵呵,不過是天庭為了鞏固權力的藉口罷了。顧命妖言惑眾,逆亂仙界,憑空帶來恐慌,乃千古罪人!」

  有的甚至暗中串聯,企圖聯合抵制。

  這些聲音,大多來自那些被先天污染的仙域,他們不敢讓天庭插手,因為他們自己就是污染源。

  也有一些是中立派,不願捲入紛爭,只想明哲保身。

  還有一些是顧命的政敵,趁機煽風點火,試圖借輿論打壓司法宮的威望。

  一時之間,輿論譁然。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有人觀望,有人冷笑。

  仙界的輿論場,如同沸騰的油鍋,炸開了鍋。

  就在大勢動盪,輿論滔天之際。

  一尊恐怖身影降臨。

  白衣似雪,背負劍匣,面容儒雅而冷漠。

  青城始祖踏空而出,周身縈繞著無盡劍意,那劍意之強,足以鎮壓萬古,足以讓亂古天尊膽寒。

  他的氣息肆無忌憚地釋放,籠罩數百仙域,威壓四海八荒。

  其身後跟隨著一道道恐怖身影,陣營之恐怖,足以撼動天庭。

  青城始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便是一劍斬出。

  劍光所過,那最囂張、最張狂、公然辱罵顧命的仙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形神俱滅。

  青城始祖收劍,負手而立,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一個生靈耳中:「誰敢妖言惑眾,污衊顧命,吾殺無赦。」

  天下皆驚,誰也想不明白,曾經聯手圍殺顧命的敵人,為何會站在其陣營。

  為何大祭司會默許這離譜之事,默許天庭大敵公然現身而無動於衷。

  那些拒絕配合的仙主,那些暗中串聯的勢力,那些煽風點火的政敵,在這一刻,同時噤聲。

  他們不怕顧命,不怕司法宮,甚至有的不怕天庭。

  大祭司顧全大局,不會輕易對仙域出手。

  然他們懼怕青城始祖,這尊與大祭司對峙,與天庭抗衡無盡歲月的亂古強者。

  這尊以一己之力庇護青城派,讓天庭無可奈何的存在。

  他的劍,是真的會殺人。

  那些被先天污染的仙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不敢再公開反對,只能躲在暗處,咬牙切齒,詛咒顧命,詛咒青城始祖,詛咒一切與他們為敵的人。

  浩然仙域,浩然仙王得知青城始祖出手的消息,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早就知道,青城始祖雖然偏執,雖然與他理念不合,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

  對先天,沒有妥協,沒有退讓,只有殺。

  天庭中,大祭司透過窺天鏡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他早已料到,青城始祖不會坐視不理。

  那個人的劍,雖然曾經指向天庭,但此刻,指向的是共同的敵人。

  大祭司此刻表現的極其平靜,平靜的令人恐懼,誰也不知其內心所想。

  或許他早已猜測出顧命的身份,來歷……或許他真的不知,但無論答案是什麼,於此刻而言,不再重要。

  大祭司從來沒有將青城派,乃至古宇宙當做真正的敵人。

  當局勢變幻,大祭司可放下任何恩怨……或許,於他而言,壓根不存在私人恩怨。

  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天庭,他想要的大世。

  此刻,司法宮中,逍遙天痕等人長出一口氣,心中大定。

  有浩然仙王和青城始祖站台,那些居心叵測者至少不敢明著對抗。

  至於暗中的小動作……哼,有凌幽仙王和千幻獸盯著,他們翻不起浪花。

  星舫立於九重天上,望著那遙遠的星海,眼中滿是複雜。

  他知道,顧命此舉,是將自己置於死地。

  但他也知道,顧命從來不是一個人。

  他的身後,有浩然仙王,有青城始祖,有菩靈子,有水長天,有無數願意為他赴死的人。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星舫轉身,走向道霄宮。

  他要去見大祭司,要去爭取更多支持,要為顧命的歸來鋪路。

  星海深處,顧命踏空獨行。

  他的身後,是天庭的燈火,是三千仙域的喧囂,是無數人的期待與擔憂。

  他的身前,是無盡的黑暗,是未知的危險,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先天妖祟。

  風蕭蕭,星海茫茫。

  孤身一人,踏向未知。

  但他不孤獨,因為他的身後,有無數人與他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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