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浩然仙域之局
老者將三人引入客人行宮後，吩咐數百名容貌姣好的仙女服侍三人，便告辭離去。
那行宮坐落於一座懸浮的仙山之上，四周靈泉環繞，仙鶴翩躚，瓊樓玉宇，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奢華與雅致。
數百名仙女身著彩衣，或捧仙果，或執玉壺，或焚檀香，或奏仙樂，姿態翩翩，如入仙境。
待老者離去，顧命三人屏退侍女。
坐在行宮大殿中，對視一眼。
菩靈子率先開口，聲音壓低：「不太對勁，他們既知曉顧施主身份，浩然仙域必然會大張旗鼓迎接，畢竟顧施主代表的是天庭顏面，浩然仙域雖為第一仙域，豈會失了禮數？」
他眉頭微蹙，金色袈裟在燭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這般悄無聲息地將我等安置於此，既不迎，也不見，分明是刻意冷落，卻又派人服侍，禮數不缺，這便矛盾了。」
張之夷難得未曾與菩靈子拌嘴，點頭頷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竟有幾分凝重：「確實如此，貧道感覺那接引老者，氣息雖正常，但大道深處，隱藏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吸了吸鼻子，「跟之前聞到的那鹹魚干味一模一樣，只是藏得更深，他……恐怕已被先天妖祟污染了。」
二人目光皆看向顧命，以顧命為首。
顧命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平靜，看不出悲與喜。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入喉，卻品不出往日的清冽，只餘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
放下茶盞，輕聲道：「無妨，既來之則安之，且看看這浩然仙域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況且浩然仙王乃亂古第三天尊，敢與天庭抗衡的存在，豈會如此簡單？不可輕易干涉，免得破壞其計劃。」
聞言，二人對視一眼，同意顧命的建議。
尤其是菩靈子，雙手合十，低聲念了聲佛號，道：「同為亂古天尊，小僧自恃無懼這所謂的先天妖祟，浩然仙王乃九大天尊中唯一一尊以浩然成道者，代表天地間至純正道，不可能被先天妖祟污染，或許顧施主所言有理，這浩然仙域，正有一場布局，我三人恰好入局。」
張之夷撓了撓頭：「那咱就這麼幹等著？」
顧命淡淡道：「等，看他們下一步棋怎麼走。」
三人秉持來之安之之心，在此地暫時住下。
後續日子，那些仙女服侍周到，美酒佳肴不斷，絲竹之聲不絕於耳，但三人皆無心享受。
……
與此同時，那老者離去後，來到行宮外。
月光如水，灑在他蒼老的面容上，映出幾分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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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向守門的衛兵，冷聲開口：「顧命乃司法宮宮主，此行恐來者不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實匯報，如有異動……」
他微微一頓，那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寒意：「直接動手，不必通報。」
衛兵統領，一尊絕巔仙王，身著玄黑甲冑，手持長矛，恭敬行禮：「遵命，雲盡大人。」
雲盡微微頷首，回首看向行宮時，眸光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幽光。
那光芒一閃而逝，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夜色。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後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無形的節奏上，身形在月光中忽明忽暗，如同一道飄忽不定的鬼影。
穿過重重宮闕，越過層層禁制，他來到一處古老的行宮前。
這座行宮與浩然仙域其他建築截然不同。
它不以奢華取勝，而是以恢宏壓人。
整座宮殿以混沌神金鑄就，牆身斑駁，銘刻著無數古老到無法辨認的符文，散發著歲月沉澱後的厚重與滄桑。
殿頂高聳入雲，沒入虛無之中，仿佛連接著另一片天地。
殿門兩側，各有一尊背生雙翼的石像，面容猙獰，獠牙外露，眼中鑲嵌著幽藍色的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此地，乃浩然仙域兩大副宮主之一的窮皇道場。
窮皇，二等極道，恐怖強大，在浩然仙域中地位尊崇，僅次於浩然仙王。
雲盡至此，徑直入內，無視那些嚴密的禁制，如入無人之境。
殿中幽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巨大的殿堂映照得影影綽綽。他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俯身行禮。
「屬下求見大人，他們來了。」
話音落下，殿中幽光流轉。
那些長明燈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道幽藍色的光帶，盤旋交織，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背生雙翼，身影龐大，渾身自然而然散發著霸道至極的氣息，如同俯瞰蒼生的神明。
窮皇緩緩現身。他身披暗金戰甲，甲冑之上銘刻著無數凶獸圖騰，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他的面容剛毅，五官如刀削斧劈，眼眸幽藍如淵，倒映著萬物的生滅。
那一雙羽翼漆黑如墨，展開足有百丈，每一根羽毛都流轉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窮皇坐在首座之上，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敲在人心頭，讓人不寒而慄。
「顧命與佛天尊？」窮皇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來此，莫非是察覺了吾等之謀劃？」
雲盡垂首，恭敬道：「應該是受大祭司之令而來，大祭司應該察覺了吾等復甦的跡象，令顧命來此探查，否則不可能讓佛天尊跟隨，大人，需要提前動手嗎？」
窮皇搖了搖頭，冷笑一聲。
那笑容中滿是不屑，如同俯瞰螻蟻：「不必，此地非天庭，乃浩然仙域，他們豈敢亂來？若亂來，便是挑釁浩然仙王，他們不敢。」
他頓了頓，那幽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計劃照常，待拿下浩然那老傢伙，區區佛天尊算什麼？至於顧命？呵呵，沒有佛天尊，他什麼也不是，一隻螻蟻罷了。」
窮皇緩緩起身，負手而立。
那高大的身影在幽光中顯得愈發偉岸，那雙漆黑的羽翼微微展開，遮住了殿頂的光芒。
他的聲音迴蕩於大殿之中，帶著一種壓抑了無盡歲月的瘋狂與野心：
「吾等於這個時代歸來，待計劃成，滅天庭，天庭之主的力量自然會削弱，吾族自可踏入仙界，吞噬這最後的殘存之地，那時……」
窮皇深吸一口氣，那聲音驟然拔高，「自可破天地枷鎖，打破先天不可修行之詛咒，讓吾族成為天地真正的主角！」
聞言，雲盡再次俯首行禮，身軀微微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遵命！」
待雲盡離去後，殿中重歸寂靜。窮皇立於幽光之中，目光越發冰冷。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亂古天尊又如何？昔年人皇也無法真正滅盡吾等，這個時代，人皇隕落，這天地之間，終將是吾族的舞台。」
窮皇嘴角浮現一絲猙獰的笑意，「浩然，你還能堅持多久？何必負隅頑抗？」
他冷笑一聲，身影逐漸消散於幽光之中。
那長明燈的火焰也漸漸黯淡，殿中重歸黑暗。
……
行宮之中，顧命忽然睜開眼，望向窗外那輪明月。
月色如水，灑在庭院中的老梅樹上，暗香浮動。
輕聲開口：「這浩然仙域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菩靈子睜開眼，雙手合十：「施主，可要小僧去打探一番？」
顧命搖了搖頭：「不必，他們既然要演，咱們便陪著演。看看這場戲，到底誰是主角。」
張之夷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你們打啞謎，貧道睡覺，有事叫我。」
說完，往榻上一倒，片刻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顧命與菩靈子對視一眼，皆是無奈一笑。
夜色漸深，行宮之中燈火通明。
而暗處，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座宮殿，如同一群飢餓的狼，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那行宮坐落於一座懸浮的仙山之上，四周靈泉環繞，仙鶴翩躚，瓊樓玉宇，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奢華與雅致。
數百名仙女身著彩衣，或捧仙果，或執玉壺，或焚檀香，或奏仙樂，姿態翩翩，如入仙境。
待老者離去，顧命三人屏退侍女。
坐在行宮大殿中，對視一眼。
菩靈子率先開口，聲音壓低：「不太對勁，他們既知曉顧施主身份，浩然仙域必然會大張旗鼓迎接，畢竟顧施主代表的是天庭顏面，浩然仙域雖為第一仙域，豈會失了禮數？」
他眉頭微蹙，金色袈裟在燭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這般悄無聲息地將我等安置於此，既不迎，也不見，分明是刻意冷落，卻又派人服侍，禮數不缺，這便矛盾了。」
張之夷難得未曾與菩靈子拌嘴，點頭頷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竟有幾分凝重：「確實如此，貧道感覺那接引老者，氣息雖正常，但大道深處，隱藏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吸了吸鼻子，「跟之前聞到的那鹹魚干味一模一樣，只是藏得更深，他……恐怕已被先天妖祟污染了。」
二人目光皆看向顧命，以顧命為首。
顧命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平靜，看不出悲與喜。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入喉，卻品不出往日的清冽，只餘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
放下茶盞，輕聲道：「無妨，既來之則安之，且看看這浩然仙域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況且浩然仙王乃亂古第三天尊，敢與天庭抗衡的存在，豈會如此簡單？不可輕易干涉，免得破壞其計劃。」
聞言，二人對視一眼，同意顧命的建議。
尤其是菩靈子，雙手合十，低聲念了聲佛號，道：「同為亂古天尊，小僧自恃無懼這所謂的先天妖祟，浩然仙王乃九大天尊中唯一一尊以浩然成道者，代表天地間至純正道，不可能被先天妖祟污染，或許顧施主所言有理，這浩然仙域，正有一場布局，我三人恰好入局。」
張之夷撓了撓頭：「那咱就這麼幹等著？」
顧命淡淡道：「等，看他們下一步棋怎麼走。」
三人秉持來之安之之心，在此地暫時住下。
後續日子，那些仙女服侍周到，美酒佳肴不斷，絲竹之聲不絕於耳，但三人皆無心享受。
……
與此同時，那老者離去後，來到行宮外。
月光如水，灑在他蒼老的面容上，映出幾分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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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向守門的衛兵，冷聲開口：「顧命乃司法宮宮主，此行恐來者不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實匯報，如有異動……」
他微微一頓，那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寒意：「直接動手，不必通報。」
衛兵統領，一尊絕巔仙王，身著玄黑甲冑，手持長矛，恭敬行禮：「遵命，雲盡大人。」
雲盡微微頷首，回首看向行宮時，眸光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幽光。
那光芒一閃而逝，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夜色。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後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無形的節奏上，身形在月光中忽明忽暗，如同一道飄忽不定的鬼影。
穿過重重宮闕，越過層層禁制，他來到一處古老的行宮前。
這座行宮與浩然仙域其他建築截然不同。
它不以奢華取勝，而是以恢宏壓人。
整座宮殿以混沌神金鑄就，牆身斑駁，銘刻著無數古老到無法辨認的符文，散發著歲月沉澱後的厚重與滄桑。
殿頂高聳入雲，沒入虛無之中，仿佛連接著另一片天地。
殿門兩側，各有一尊背生雙翼的石像，面容猙獰，獠牙外露，眼中鑲嵌著幽藍色的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此地，乃浩然仙域兩大副宮主之一的窮皇道場。
窮皇，二等極道，恐怖強大，在浩然仙域中地位尊崇，僅次於浩然仙王。
雲盡至此，徑直入內，無視那些嚴密的禁制，如入無人之境。
殿中幽暗，只有幾盞長明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巨大的殿堂映照得影影綽綽。他走到殿中央，停下腳步，俯身行禮。
「屬下求見大人，他們來了。」
話音落下，殿中幽光流轉。
那些長明燈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道幽藍色的光帶，盤旋交織，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背生雙翼，身影龐大，渾身自然而然散發著霸道至極的氣息，如同俯瞰蒼生的神明。
窮皇緩緩現身。他身披暗金戰甲，甲冑之上銘刻著無數凶獸圖騰，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他的面容剛毅，五官如刀削斧劈，眼眸幽藍如淵，倒映著萬物的生滅。
那一雙羽翼漆黑如墨，展開足有百丈，每一根羽毛都流轉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窮皇坐在首座之上，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敲在人心頭，讓人不寒而慄。
「顧命與佛天尊？」窮皇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來此，莫非是察覺了吾等之謀劃？」
雲盡垂首，恭敬道：「應該是受大祭司之令而來，大祭司應該察覺了吾等復甦的跡象，令顧命來此探查，否則不可能讓佛天尊跟隨，大人，需要提前動手嗎？」
窮皇搖了搖頭，冷笑一聲。
那笑容中滿是不屑，如同俯瞰螻蟻：「不必，此地非天庭，乃浩然仙域，他們豈敢亂來？若亂來，便是挑釁浩然仙王，他們不敢。」
他頓了頓，那幽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計劃照常，待拿下浩然那老傢伙，區區佛天尊算什麼？至於顧命？呵呵，沒有佛天尊，他什麼也不是，一隻螻蟻罷了。」
窮皇緩緩起身，負手而立。
那高大的身影在幽光中顯得愈發偉岸，那雙漆黑的羽翼微微展開，遮住了殿頂的光芒。
他的聲音迴蕩於大殿之中，帶著一種壓抑了無盡歲月的瘋狂與野心：
「吾等於這個時代歸來，待計劃成，滅天庭，天庭之主的力量自然會削弱，吾族自可踏入仙界，吞噬這最後的殘存之地，那時……」
窮皇深吸一口氣，那聲音驟然拔高，「自可破天地枷鎖，打破先天不可修行之詛咒，讓吾族成為天地真正的主角！」
聞言，雲盡再次俯首行禮，身軀微微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遵命！」
待雲盡離去後，殿中重歸寂靜。窮皇立於幽光之中，目光越發冰冷。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亂古天尊又如何？昔年人皇也無法真正滅盡吾等，這個時代，人皇隕落，這天地之間，終將是吾族的舞台。」
窮皇嘴角浮現一絲猙獰的笑意，「浩然，你還能堅持多久？何必負隅頑抗？」
他冷笑一聲，身影逐漸消散於幽光之中。
那長明燈的火焰也漸漸黯淡，殿中重歸黑暗。
……
行宮之中，顧命忽然睜開眼，望向窗外那輪明月。
月色如水，灑在庭院中的老梅樹上，暗香浮動。
輕聲開口：「這浩然仙域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菩靈子睜開眼，雙手合十：「施主，可要小僧去打探一番？」
顧命搖了搖頭：「不必，他們既然要演，咱們便陪著演。看看這場戲，到底誰是主角。」
張之夷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你們打啞謎，貧道睡覺，有事叫我。」
說完，往榻上一倒，片刻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顧命與菩靈子對視一眼，皆是無奈一笑。
夜色漸深，行宮之中燈火通明。
而暗處，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座宮殿，如同一群飢餓的狼，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