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天獄
司法宮中，星舫取出仙釀珍饈，招待顧命。
那是他從九重天帶來的悟道仙釀，一壇便價值連城，尋常仙王喝一口都要心疼百年。
顧命端起酒盞，輕抿一口，酒香入喉，化作溫潤的仙力流入四肢百骸，連日來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幾分。
星舫卻沒有飲酒，看著顧命，苦口婆心道。
「顧兄，我知你無懼生死，但唯有活著，才能改變這個世界，在這天庭，你可以無懼九成修士，偏偏是那一批來自亂古時代，初建天庭的強者，不可得罪啊。」
顧命一邊細品仙釀，一邊輕聲開口：「所以規則何用？天規，凌駕眾生，這芸芸眾生，皆該遵循規則行事，若無規則，何成方圓？」
星舫搖了搖頭，嘆道：「話雖如此，可強者，本就不被規則束縛。」
顧命輕笑一聲，目光看向星舫，那眼中帶著一絲銳利：「大祭司乃制定規則者，他是強者，凌駕於他們之上，如何不能？」
星舫有些頭疼，他發現顧命真的挺固執，認準了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張了張嘴，星舫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大祭司確實凌駕於那些古老之上，但那是大祭司，不是顧命。
這世間，只有一個大祭司。
顧命自然知曉星舫內心所想，他要的，便是樹立一個冥頑不靈，只知規則的身份形象。
唯有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去做那些事。
星舫沉默片刻，換了個角度：「顧兄……還是那句話，天庭需要他們。那些古老，是天庭的根基，是征伐四方的利刃。沒有他們，天庭拿什麼鎮壓三千仙域？拿什麼應對變數？」
顧命放下酒盞，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亂世，他們是功臣，可欲建立一個盛世，他們便是最大的隱患，功是功，過是過，功不抵過，過不掩功。」
星舫苦笑：「可如今，亂世已至，變數層出不窮，欲鞏固天庭霸主之位，少不得他們，顧兄，切勿再盯著他們，否則容易給你招惹殺身之禍啊。」
他是真的不願見顧命如此純粹之人，死在那些古老手中。
顧命沉吟許久，微微頷首：「可以……不過你口中所謂的變數，禍亂者，為何不能換一種方式去感化他們？他們皆是眾生一份子，亦當為天庭規則之下的子民。」
星舫一愣：「顧兄何意？」
顧命故作沉思，終於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青城餘孽，人皇餘孽，他們豈會真的死心塌追隨那個時代的信仰？人皇已隕，如今他們所做所為，不過是利益受損罷了，既然強硬手段無法征服他們，為何不能換個方式？」
星舫愕然看向顧命，失笑搖了搖頭：「不可能，你不明白人皇的魅力有多可怕。那些傢伙，寧死不屈，否則天庭也不會如此頭疼。」
顧命神色不變：「或許，我可以試試，勸說他們臣服天庭，否則大戰起，苦的永遠是蒼生，難的永遠是弱者，欲求盛世，僅是殺戮，行不通。」
星舫無奈，他知曉顧命的固執，點頭應下：「罷了，只要你別再招惹那些古老，如何皆可，不碰南牆不回頭，你便去試試。」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待你真正面對他們，你方可明白，那些存在對信仰的追崇有多可怕，死亡，在他們的信仰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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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命起身，拱手道：「無論多麼困難，為了天庭，我願一試，成也好，敗也罷，至少我盡力過。」
話已至此，星舫不再多說什麼。
他取出一塊令牌，遞給顧命。
那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古篆獄字，背面銘刻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氣息。
「此乃天獄令牌，有它，你可自由進出天獄，但只能出入，無法帶出任何存在，除了師尊法旨，任何人不得將這些罪人餘孽帶離天獄。」
星舫看著顧命，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顧兄，我知你心懷理想，但天獄中的那些存在，不是靠三寸不爛之舌能說服的，你去看看也好，權當長見識。」
顧命接下獄令，笑著道：「必然不負所托，說服這些餘孽。」
隨後，顧命離開司法宮。
星舫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無奈一笑：「顧兄啊……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會明白，有些存在，信仰超越生死。」
他停頓片刻，目光複雜，輕聲自語，「如我一般，為了天庭，為了師尊，萬死不辭。」
殿外，天光依舊，星舫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那酒入喉，苦澀難言。
星舫擔憂顧命，卻不知，他與顧命終究不是一路人。
二人註定無法成為真正的摯友，終有一日，會成為敵人。
……
顧命離開司法宮後，持獄令，前往天庭天獄。
天獄並不在天庭的宮闕之中，而是獨立於九重天之外的一方宇宙。
顧命穿過層層傳送陣，越過重重禁制，最終來到一處幽暗的虛空之前。
虛空中，沒有星辰，沒有光芒，只有無邊的黑暗，與黑暗中隱隱傳來的，令人靈魂顫慄的低沉咆哮。
踏入那片天地，顧命腳下是無形的虛空，每一步落下，都有漣漪蕩漾。
那門戶以混沌神金鑄就，高不見頂，寬不見邊，門扉緊閉，門縫中透出幽暗的血光。
門楣之上，銘刻著兩個古篆大字，天獄。
顧命尚未靠近，便感應到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那氣息不是針對他，而是天獄本身的禁制，足以讓任何仙王之下的存在心神崩潰。
忽然，九天之上，一雙遮天蔽日的血眸猛然睜開！
那雙眼眸，每一隻都如同一方宇宙，瞳孔之中翻湧著滅世的景象。
有星辰炸裂，有生靈哀嚎，有紀元更迭，有萬法歸墟。
厚重幽霧自眼眸深處湧出，席捲九天，將整片虛空都籠罩其中。
密密麻麻的雷霆在霧氣中穿梭，每一道都粗如星柱，吞吐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雷霆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龐大無量的龍軀。
那龍軀橫亘於九天之上，不知幾萬里，鱗甲漆黑如墨，每一片都銘刻著古老的符文，流轉著歲月的氣息。
它的呼吸，便是雷霆，它的吐息，便是風暴，它的凝視，便是審判。
炎獄蒼龍，來自太初時代的一尊可怕存在，極道巔峰的存在，實力之恐怖，堪比亂古天尊。
那雙血眸俯瞰著顧命，如同俯瞰一隻螻蟻。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自九天之上傳來，震得虛空都在顫抖：「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顧命抬起頭，直視那雙血眸，神色平靜。
他取出獄令，高高舉起：「司法宮副宮主顧命，奉令入天獄，提審罪囚。」
獄令在虛空中綻放出幽暗的光芒，那光芒與天獄的禁制共鳴，證明著它的真實。
炎獄蒼龍沉默了片刻，那龐大的龍軀微微一動，雷霆翻湧，霧氣散開，露出一條通往天獄深處的通道。
「進去吧。」它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壓迫。
「天獄之中，關押著無數大恐怖，你雖持有獄令，卻也不可深入禁地，若敢擅闖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殺意如同實質，讓顧命周身的虛空都凝固了一瞬。
顧命拱手：「明白。」
話音落下，顧命邁步，踏入天獄。
那是他從九重天帶來的悟道仙釀，一壇便價值連城，尋常仙王喝一口都要心疼百年。
顧命端起酒盞，輕抿一口，酒香入喉，化作溫潤的仙力流入四肢百骸，連日來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幾分。
星舫卻沒有飲酒，看著顧命，苦口婆心道。
「顧兄，我知你無懼生死，但唯有活著，才能改變這個世界，在這天庭，你可以無懼九成修士，偏偏是那一批來自亂古時代，初建天庭的強者，不可得罪啊。」
顧命一邊細品仙釀，一邊輕聲開口：「所以規則何用？天規，凌駕眾生，這芸芸眾生，皆該遵循規則行事，若無規則，何成方圓？」
星舫搖了搖頭，嘆道：「話雖如此，可強者，本就不被規則束縛。」
顧命輕笑一聲，目光看向星舫，那眼中帶著一絲銳利：「大祭司乃制定規則者，他是強者，凌駕於他們之上，如何不能？」
星舫有些頭疼，他發現顧命真的挺固執，認準了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張了張嘴，星舫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大祭司確實凌駕於那些古老之上，但那是大祭司，不是顧命。
這世間，只有一個大祭司。
顧命自然知曉星舫內心所想，他要的，便是樹立一個冥頑不靈，只知規則的身份形象。
唯有如此，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去做那些事。
星舫沉默片刻，換了個角度：「顧兄……還是那句話，天庭需要他們。那些古老，是天庭的根基，是征伐四方的利刃。沒有他們，天庭拿什麼鎮壓三千仙域？拿什麼應對變數？」
顧命放下酒盞，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亂世，他們是功臣，可欲建立一個盛世，他們便是最大的隱患，功是功，過是過，功不抵過，過不掩功。」
星舫苦笑：「可如今，亂世已至，變數層出不窮，欲鞏固天庭霸主之位，少不得他們，顧兄，切勿再盯著他們，否則容易給你招惹殺身之禍啊。」
他是真的不願見顧命如此純粹之人，死在那些古老手中。
顧命沉吟許久，微微頷首：「可以……不過你口中所謂的變數，禍亂者，為何不能換一種方式去感化他們？他們皆是眾生一份子，亦當為天庭規則之下的子民。」
星舫一愣：「顧兄何意？」
顧命故作沉思，終於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青城餘孽，人皇餘孽，他們豈會真的死心塌追隨那個時代的信仰？人皇已隕，如今他們所做所為，不過是利益受損罷了，既然強硬手段無法征服他們，為何不能換個方式？」
星舫愕然看向顧命，失笑搖了搖頭：「不可能，你不明白人皇的魅力有多可怕。那些傢伙，寧死不屈，否則天庭也不會如此頭疼。」
顧命神色不變：「或許，我可以試試，勸說他們臣服天庭，否則大戰起，苦的永遠是蒼生，難的永遠是弱者，欲求盛世，僅是殺戮，行不通。」
星舫無奈，他知曉顧命的固執，點頭應下：「罷了，只要你別再招惹那些古老，如何皆可，不碰南牆不回頭，你便去試試。」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待你真正面對他們，你方可明白，那些存在對信仰的追崇有多可怕，死亡，在他們的信仰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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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命起身，拱手道：「無論多麼困難，為了天庭，我願一試，成也好，敗也罷，至少我盡力過。」
話已至此，星舫不再多說什麼。
他取出一塊令牌，遞給顧命。
那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古篆獄字，背面銘刻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氣息。
「此乃天獄令牌，有它，你可自由進出天獄，但只能出入，無法帶出任何存在，除了師尊法旨，任何人不得將這些罪人餘孽帶離天獄。」
星舫看著顧命，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顧兄，我知你心懷理想，但天獄中的那些存在，不是靠三寸不爛之舌能說服的，你去看看也好，權當長見識。」
顧命接下獄令，笑著道：「必然不負所托，說服這些餘孽。」
隨後，顧命離開司法宮。
星舫目送他離去的背影，無奈一笑：「顧兄啊……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會明白，有些存在，信仰超越生死。」
他停頓片刻，目光複雜，輕聲自語，「如我一般，為了天庭，為了師尊，萬死不辭。」
殿外，天光依舊，星舫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那酒入喉，苦澀難言。
星舫擔憂顧命，卻不知，他與顧命終究不是一路人。
二人註定無法成為真正的摯友，終有一日，會成為敵人。
……
顧命離開司法宮後，持獄令，前往天庭天獄。
天獄並不在天庭的宮闕之中，而是獨立於九重天之外的一方宇宙。
顧命穿過層層傳送陣，越過重重禁制，最終來到一處幽暗的虛空之前。
虛空中，沒有星辰，沒有光芒，只有無邊的黑暗，與黑暗中隱隱傳來的，令人靈魂顫慄的低沉咆哮。
踏入那片天地，顧命腳下是無形的虛空，每一步落下，都有漣漪蕩漾。
那門戶以混沌神金鑄就，高不見頂，寬不見邊，門扉緊閉，門縫中透出幽暗的血光。
門楣之上，銘刻著兩個古篆大字，天獄。
顧命尚未靠近，便感應到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那氣息不是針對他，而是天獄本身的禁制，足以讓任何仙王之下的存在心神崩潰。
忽然，九天之上，一雙遮天蔽日的血眸猛然睜開！
那雙眼眸，每一隻都如同一方宇宙，瞳孔之中翻湧著滅世的景象。
有星辰炸裂，有生靈哀嚎，有紀元更迭，有萬法歸墟。
厚重幽霧自眼眸深處湧出，席捲九天，將整片虛空都籠罩其中。
密密麻麻的雷霆在霧氣中穿梭，每一道都粗如星柱，吞吐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雷霆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龐大無量的龍軀。
那龍軀橫亘於九天之上，不知幾萬里，鱗甲漆黑如墨，每一片都銘刻著古老的符文，流轉著歲月的氣息。
它的呼吸，便是雷霆，它的吐息，便是風暴，它的凝視，便是審判。
炎獄蒼龍，來自太初時代的一尊可怕存在，極道巔峰的存在，實力之恐怖，堪比亂古天尊。
那雙血眸俯瞰著顧命，如同俯瞰一隻螻蟻。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自九天之上傳來，震得虛空都在顫抖：「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顧命抬起頭，直視那雙血眸，神色平靜。
他取出獄令，高高舉起：「司法宮副宮主顧命，奉令入天獄，提審罪囚。」
獄令在虛空中綻放出幽暗的光芒，那光芒與天獄的禁制共鳴，證明著它的真實。
炎獄蒼龍沉默了片刻，那龐大的龍軀微微一動，雷霆翻湧，霧氣散開，露出一條通往天獄深處的通道。
「進去吧。」它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壓迫。
「天獄之中，關押著無數大恐怖，你雖持有獄令，卻也不可深入禁地，若敢擅闖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殺意如同實質，讓顧命周身的虛空都凝固了一瞬。
顧命拱手：「明白。」
話音落下，顧命邁步，踏入天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