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老婆，你比豬還能睡。
「老婆，你比豬還能睡。」小『巴特爾』壞笑道。
肖越終於反應過來了——分靈術。他之前明令禁止過、反覆強調過禁用的那個分靈術，此刻正以一個巴掌大的他面前，對著他喊"你比豬還能睡"。
肖越整個人從羊皮褥子上彈了起來，後腦勺差點磕在火塘邊緣的鐵架上。
「你他媽——」他瞪著那個小人偶，桃花眼瞪得比銅鈴還圓，「你給我下來。不對，你給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巴特爾！巴特爾你是不是又在——」
巴特爾猛地抬起頭，他的目光在肖越和那個人偶之間來回掃了一瞬，臉上出現了一種肖越從未見過的表情：介於「我忘了收」和「這下糟了」之間的、極其罕見的慌亂。
「巴特爾，」肖越眯起桃花眼，「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時候又用了分靈術。我之前說過的話你是當成耳邊風了嗎？」
那個小人偶補了一句：「他說你睡著了沒聽見不算數。」
肖越愣住了，嗓音有點發啞："巴特爾，你最好在我發火之前解釋清楚。"
人偶歪了歪腦袋，眉眼之間的神情分明是巴特爾本人的那種固執又偏執的專註："他用了分靈術，斬契之前，他把一縷魂放進了這個身體裡，主魂如果出事，我會替他繼續守著你。肖越阿哥，他怕自己醒不過來，所以留了一個分身。"
肖越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轉向巴特爾，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荒唐事實反覆碾壓過後才能磨出來的極其平靜的聲調："你什麼時候做的？"
巴特爾把朝魯的襁褓重新掖好，站直身體的姿態里左肩的偏移比昨天更明顯了一些，但他開口時的語氣平穩得不像一個剛被反噬之力震飛過的人："斬契那晚，你昏迷的時候。"
"為什麼？"
"我本來不知道斬契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巴特爾說，聲音平穩，"如果像額吉一樣昏迷，我至少還能留一縷殘念守著你。"
"解釋，"肖越說，把小人偶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雙手抱臂靠在矮榻靠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著，"你在我昏迷期間做了什麼，為什麼做了，打算什麼時候收回去。"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三分，像是斟酌過的坦誠：
"斬契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你以前說分靈術耗損根基，不讓我用，但那次斬契成功的概率不到一半，如果主魂散了，至少還有一縷魂能守著你，等你醒過來保護你。現在你醒了，因果已了，該收了。"
肖越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個正襟危坐的小人偶，又抬頭看了看巴特爾本人，氣極反笑到："你明知道分靈術傷根基，上次差點把自己搞到魂飛魄散，你還是用了。巴特爾，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理由就原諒你？"
小人偶在肖越膝蓋上插了一句嘴，理直氣壯："老婆，他該罵。如果把他罵跑了，我就是你唯一的老公。"
肖越低頭盯著小人偶，又抬頭盯著巴特爾，然後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極其輕地彈了一下小人偶的腦門，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它往後仰了一下：
"你，閉嘴。然後你——"
他指著巴特爾本人，"下次再用分靈術，我就不只是罵你了，我去雲南找我導師老尤去，讓你自己反省三個月。巴特爾你他媽——我說過多少次分靈術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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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已經走到矮桌邊，伸手把那個小人偶拿起來，小人偶在他掌心裡極其順從地安靜下來，然後抬起頭看向肖越：
"我忘了收。有他守著你，我才放心睡。你昏迷的時候，他一直在喊你，你聽到了嗎？肖越阿哥？"
肖越把臉從羊皮褥子裡抬起來，桃花眼裡還帶著那種被荒謬事實衝擊過後的複雜餘韻：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分靈人偶——在我不省人事的這陣子裡喊了至少一個白天加一個黑夜的'老婆'？"
巴特爾沉默了一下："只有烏恩其、烏蘭和林薇聽到了。額格耳朵不好。"
肖越把臉埋進了羊皮褥子裡，嗷嗷叫了一會，然後忽然坐起，伸手把巴特爾拉到羊皮褥子邊沿坐下："讓我看看你的肩膀。"
巴特爾坐下來的動作很輕，左臂被他用右手托著慢慢放平，整個過程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肖越掀起巴特爾左肩的袍領，指尖在觸碰到那片皮膚的時候停了一下——那道從右肩延伸至左腰的狼紋身被一道新撕裂的傷口從中間截斷了，血已經止住了，但邊緣的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腫。
"上過藥了，"巴特爾說，聲音平穩，"過幾天就好。"
肖越的手指懸在那道傷口上方沒有落下去，他知道這種程度的撕裂傷在草原上確實算不上重創，但這個人左肩在地宮受的舊傷已經反覆裂開很多次了。
他收回手指，把袍領重新整理好："那個小人偶，你打算什麼時候收回去？"
巴特爾低頭看了一眼矮桌上那個正在用一種極其專注的、和他本人如出一轍的姿態歪著頭看向肖越的小人偶："等你徹底沒事了。現在你的魂還不穩，他可以替你擋一些外來的干擾。"
肖越瞪著他看了三秒："所以你還打算讓它繼續喊我老婆？"
"我已經告訴過它不要在別人面前喊了。"巴特爾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誠懇的、仿佛在陳述一個已經解決了的方案似的認真，"它會記住的。"
"你覺得你能跟一個分靈殘念講道理？"
"它聽我的。"
肖越終於反應過來了——分靈術。他之前明令禁止過、反覆強調過禁用的那個分靈術，此刻正以一個巴掌大的他面前，對著他喊"你比豬還能睡"。
肖越整個人從羊皮褥子上彈了起來，後腦勺差點磕在火塘邊緣的鐵架上。
「你他媽——」他瞪著那個小人偶，桃花眼瞪得比銅鈴還圓，「你給我下來。不對，你給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巴特爾！巴特爾你是不是又在——」
巴特爾猛地抬起頭，他的目光在肖越和那個人偶之間來回掃了一瞬，臉上出現了一種肖越從未見過的表情：介於「我忘了收」和「這下糟了」之間的、極其罕見的慌亂。
「巴特爾，」肖越眯起桃花眼，「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時候又用了分靈術。我之前說過的話你是當成耳邊風了嗎？」
那個小人偶補了一句：「他說你睡著了沒聽見不算數。」
肖越愣住了，嗓音有點發啞："巴特爾，你最好在我發火之前解釋清楚。"
人偶歪了歪腦袋，眉眼之間的神情分明是巴特爾本人的那種固執又偏執的專註："他用了分靈術，斬契之前，他把一縷魂放進了這個身體裡，主魂如果出事，我會替他繼續守著你。肖越阿哥，他怕自己醒不過來，所以留了一個分身。"
肖越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轉向巴特爾，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荒唐事實反覆碾壓過後才能磨出來的極其平靜的聲調："你什麼時候做的？"
巴特爾把朝魯的襁褓重新掖好，站直身體的姿態里左肩的偏移比昨天更明顯了一些，但他開口時的語氣平穩得不像一個剛被反噬之力震飛過的人："斬契那晚，你昏迷的時候。"
"為什麼？"
"我本來不知道斬契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巴特爾說，聲音平穩，"如果像額吉一樣昏迷，我至少還能留一縷殘念守著你。"
"解釋，"肖越說，把小人偶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雙手抱臂靠在矮榻靠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著，"你在我昏迷期間做了什麼，為什麼做了，打算什麼時候收回去。"
巴特爾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三分，像是斟酌過的坦誠：
"斬契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你以前說分靈術耗損根基，不讓我用，但那次斬契成功的概率不到一半，如果主魂散了，至少還有一縷魂能守著你，等你醒過來保護你。現在你醒了，因果已了，該收了。"
肖越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個正襟危坐的小人偶，又抬頭看了看巴特爾本人，氣極反笑到："你明知道分靈術傷根基，上次差點把自己搞到魂飛魄散，你還是用了。巴特爾，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理由就原諒你？"
小人偶在肖越膝蓋上插了一句嘴，理直氣壯："老婆，他該罵。如果把他罵跑了，我就是你唯一的老公。"
肖越低頭盯著小人偶，又抬頭盯著巴特爾，然後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極其輕地彈了一下小人偶的腦門，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它往後仰了一下：
"你，閉嘴。然後你——"
他指著巴特爾本人，"下次再用分靈術，我就不只是罵你了，我去雲南找我導師老尤去，讓你自己反省三個月。巴特爾你他媽——我說過多少次分靈術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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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已經走到矮桌邊，伸手把那個小人偶拿起來，小人偶在他掌心裡極其順從地安靜下來，然後抬起頭看向肖越：
"我忘了收。有他守著你，我才放心睡。你昏迷的時候，他一直在喊你，你聽到了嗎？肖越阿哥？"
肖越把臉從羊皮褥子裡抬起來，桃花眼裡還帶著那種被荒謬事實衝擊過後的複雜餘韻：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分靈人偶——在我不省人事的這陣子裡喊了至少一個白天加一個黑夜的'老婆'？"
巴特爾沉默了一下："只有烏恩其、烏蘭和林薇聽到了。額格耳朵不好。"
肖越把臉埋進了羊皮褥子裡，嗷嗷叫了一會，然後忽然坐起，伸手把巴特爾拉到羊皮褥子邊沿坐下："讓我看看你的肩膀。"
巴特爾坐下來的動作很輕，左臂被他用右手托著慢慢放平，整個過程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肖越掀起巴特爾左肩的袍領，指尖在觸碰到那片皮膚的時候停了一下——那道從右肩延伸至左腰的狼紋身被一道新撕裂的傷口從中間截斷了，血已經止住了，但邊緣的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腫。
"上過藥了，"巴特爾說，聲音平穩，"過幾天就好。"
肖越的手指懸在那道傷口上方沒有落下去，他知道這種程度的撕裂傷在草原上確實算不上重創，但這個人左肩在地宮受的舊傷已經反覆裂開很多次了。
他收回手指，把袍領重新整理好："那個小人偶，你打算什麼時候收回去？"
巴特爾低頭看了一眼矮桌上那個正在用一種極其專注的、和他本人如出一轍的姿態歪著頭看向肖越的小人偶："等你徹底沒事了。現在你的魂還不穩，他可以替你擋一些外來的干擾。"
肖越瞪著他看了三秒："所以你還打算讓它繼續喊我老婆？"
"我已經告訴過它不要在別人面前喊了。"巴特爾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誠懇的、仿佛在陳述一個已經解決了的方案似的認真，"它會記住的。"
"你覺得你能跟一個分靈殘念講道理？"
"它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