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6章 老呂頭的容器
青銅殿中，氣氛凝固如鐵。
呂乘風站在那口血色大棺前，目光落在棺中那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上，伸手拍了拍棺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嗯，果然還得是你們天屍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手藝，幾乎可以堪稱奪天地造化了。」
天機子站在一旁，看著棺中那具栩栩如生的屍體，卻是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奪天地造化？這四個字，本身就是對天道的不敬。」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與天道對抗，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們是在走取死之道。」
話音剛落，旁邊的鹿門台便冷冷地盯住了他。
「順天也是死，逆天也是死。」
鹿門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
「我天屍道將這兩條路都走過了，當年家師就是聽信你的讒言，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向前踏出一步，背後的黑色魂幡無風自動，九顆人頭髮出悽厲的嗚咽聲，似乎有億萬人在同時呼喊：
「今天我就要向世人證明，天道已死，天屍當立！」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青銅殿中。
殿外那萬里晴空，驟然間雷鳴大作。
一道道銀白色的閃電撕裂雲層，彷佛天道本身被這句話激怒了。
眾生池中的水面像沸騰了一般劇烈翻滾，萬千條龍魚驚恐地潛入池底，沒有一條敢浮上來。
「你瞅瞅，一句話說不明白，又要嗆嗆起來。」
呂乘風擺了擺手，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天道也好，天屍也罷，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何必在這兒爭個臉紅脖子粗的。」
他拍了拍手，將棺蓋重新合上，轉頭看向鹿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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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天道容器只差點睛一筆了，我既是鬼仙之道走上來的，自當要去輪迴終焉之地找到那最後一筆。」
他頓了頓，說道：「門台兄，陪我去九幽冥界再轉一圈吧，順便再看看幾個老朋友。」
鹿門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便要離開青銅大殿。
「且慢。」
身後傳來天機子的聲音。
呂乘風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九幽冥界的那些存在，你當真要將他們重新拉回到現世？」
天機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你可要考慮清楚，他們一旦回歸，就不能再回頭了。」
呂乘風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說道：「所有的結局，你不都看過了嗎？那就好好的繼續當你的觀察者，站好你的最後一班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向前。
鹿門台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漸漸淡化，最終消失在青銅大殿的空氣之中。
大殿中，只剩下天機子一人。
他獨自盤坐在眾生池前，眉眼低垂，久久不語。
許久之後，他的胸腹突然劇烈起伏起來，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他的臉色由紫轉白，又由白轉青，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最終，他伸出兩根手指，張開嘴，從自己的嗓子眼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色小紙條。
那紙條只有三指寬，上面沾滿了黏稠的液體，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天機子將它捏在指間，盯著那張紙條，手指微微顫抖。
他想打開它，但又猶豫了。
對於天道的啟示，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預料。
但預料歸預料，當真相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不敢面對。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赫然寫著兩個血色大字。
呂祖。
天機子雙眼緊閉，長嘆一口氣。
那口氣中，包含著太多的情緒，無奈、悲憫、釋然，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睜開眼，將手中的紙條扔進了眾生池中。
紙條落入池水的瞬間，彷佛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但那漣漪很快就變成了波浪，波浪又變成了巨浪。
無數的龍魚從池底衝出，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張漂浮在水面上的黃色紙條。
它們瘋狂地撕扯著，用牙齒咬，用頭撞，用尾巴拍打，彷佛只要將那紙條吞入腹中，就可以魚躍龍門，從此脫離這池水的束縛。
第一條龍魚的身上出現了傷口。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那些龍魚從爭搶紙條，變成了互相撕咬。
它們用鋒利的牙齒撕開同伴的身體，用堅硬的鱗片撞碎同伴的頭顱。
池水被染成了紅色，濃稠的血漿在水中瀰漫開來，將整片眾生池染成了一片血紅。
而在那片血紅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龍影，正從池水的深處緩緩掠過。
那龍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彷佛正在從池底向上浮升。
天機子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尊石雕。
呂乘風站在那口血色大棺前，目光落在棺中那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上，伸手拍了拍棺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嗯，果然還得是你們天屍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手藝，幾乎可以堪稱奪天地造化了。」
天機子站在一旁，看著棺中那具栩栩如生的屍體，卻是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奪天地造化？這四個字，本身就是對天道的不敬。」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與天道對抗，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們是在走取死之道。」
話音剛落，旁邊的鹿門台便冷冷地盯住了他。
「順天也是死，逆天也是死。」
鹿門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
「我天屍道將這兩條路都走過了，當年家師就是聽信你的讒言，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向前踏出一步，背後的黑色魂幡無風自動，九顆人頭髮出悽厲的嗚咽聲，似乎有億萬人在同時呼喊：
「今天我就要向世人證明，天道已死，天屍當立！」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青銅殿中。
殿外那萬里晴空，驟然間雷鳴大作。
一道道銀白色的閃電撕裂雲層，彷佛天道本身被這句話激怒了。
眾生池中的水面像沸騰了一般劇烈翻滾，萬千條龍魚驚恐地潛入池底，沒有一條敢浮上來。
「你瞅瞅，一句話說不明白，又要嗆嗆起來。」
呂乘風擺了擺手，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天道也好，天屍也罷，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何必在這兒爭個臉紅脖子粗的。」
他拍了拍手，將棺蓋重新合上，轉頭看向鹿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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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天道容器只差點睛一筆了，我既是鬼仙之道走上來的，自當要去輪迴終焉之地找到那最後一筆。」
他頓了頓，說道：「門台兄，陪我去九幽冥界再轉一圈吧，順便再看看幾個老朋友。」
鹿門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便要離開青銅大殿。
「且慢。」
身後傳來天機子的聲音。
呂乘風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九幽冥界的那些存在，你當真要將他們重新拉回到現世？」
天機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你可要考慮清楚，他們一旦回歸，就不能再回頭了。」
呂乘風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說道：「所有的結局，你不都看過了嗎？那就好好的繼續當你的觀察者，站好你的最後一班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向前。
鹿門台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漸漸淡化，最終消失在青銅大殿的空氣之中。
大殿中，只剩下天機子一人。
他獨自盤坐在眾生池前，眉眼低垂，久久不語。
許久之後，他的胸腹突然劇烈起伏起來，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他的臉色由紫轉白，又由白轉青，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最終，他伸出兩根手指，張開嘴，從自己的嗓子眼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色小紙條。
那紙條只有三指寬，上面沾滿了黏稠的液體，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天機子將它捏在指間，盯著那張紙條，手指微微顫抖。
他想打開它，但又猶豫了。
對於天道的啟示，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預料。
但預料歸預料，當真相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不敢面對。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赫然寫著兩個血色大字。
呂祖。
天機子雙眼緊閉，長嘆一口氣。
那口氣中，包含著太多的情緒，無奈、悲憫、釋然，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睜開眼，將手中的紙條扔進了眾生池中。
紙條落入池水的瞬間，彷佛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但那漣漪很快就變成了波浪，波浪又變成了巨浪。
無數的龍魚從池底衝出，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張漂浮在水面上的黃色紙條。
它們瘋狂地撕扯著，用牙齒咬，用頭撞，用尾巴拍打，彷佛只要將那紙條吞入腹中，就可以魚躍龍門，從此脫離這池水的束縛。
第一條龍魚的身上出現了傷口。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那些龍魚從爭搶紙條，變成了互相撕咬。
它們用鋒利的牙齒撕開同伴的身體，用堅硬的鱗片撞碎同伴的頭顱。
池水被染成了紅色，濃稠的血漿在水中瀰漫開來，將整片眾生池染成了一片血紅。
而在那片血紅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龍影，正從池水的深處緩緩掠過。
那龍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彷佛正在從池底向上浮升。
天機子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尊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