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 人道皇庭
「有反應，但是還不夠啊。」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拇指在食指指腹上劃開一道細口。
一滴精血滲出，不是尋常的殷紅，而是混雜著淡金與混沌光華，那是他融合了鬼體血脈以及太虛生死輪烙印之後的真血。
「你來真的啊？」
九道天通建木看李出塵這是要把自己的真血滴出去，連忙出聲制止。
鬼知道這裡面是什麼玩意，萬一滴進去是詛咒呢？
「我自有應對之法，就算這是凶物，也是我克它，不是它克我。」
李出塵的應對之法自然就是太虛生死輪，只要有它在，便是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所以他才將太虛生死輪的烙印也融進真血之中，真有問題的話，就跟我的太虛生死輪去說吧。
原理的話，就跟在路邊撿到百元大鈔，裡面夾了張借命的紙條，那我反手就丟進佛祖的功德箱，想見面就跟佛祖對線吧。
真血滴落。
落在青銅古匣正面的紋路中心。
嗡！！
匣身猛然震動！
那些古老的紋理一道道亮起，像是被點燃的脈絡，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蒼涼，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其古老的沉睡中甦醒。
一層，兩層，三層……李出塵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禁制正在他的真血浸潤下一層層瓦解。
「這玩意兒果然和你有關係。」
九道天通建木也驚訝於李出塵的真血竟然這麼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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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蓋與匣身之間的縫隙中透出一線光亮。
那不是寶光，也不是靈光。
而是某種灰濛濛的、帶著塵土氣息的光。
李出塵皺了皺眉，悄咪咪地開始溝通囚天大荒戟。
他的直覺從不騙人，而此刻直覺正在瘋狂示警。
轟！
一聲悶響，並非響在耳畔，而是直接炸裂於他識海的最深處。
李出塵瞳孔驟縮。
那是心臟被攥緊的感覺，是神魂被投入冰窖的寒慄。
在他的識海中，青銅古匣的虛影浮現出來，比他在外界看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古舊。
匣蓋微微啟開一線，只能看見一道縫隙，但那道縫隙之中透出的氣息讓李出塵很是熟悉。
那是墳墓的死氣，而且很是濃郁，不是一般的大墓那種。
黃土，青石，荒草，無人祭掃的孤墳。
透過那道縫隙，識海中映出的不是什麼寶物，不是什麼傳承，而是一座孤零零的黃土墳塋。
墳上的土還是新的，卻已長出了幾叢枯黃的野草。
墳前立著一塊青石碑，碑上沒有雕飾，沒有落款，只有五個字。
五個力透石背、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字。
李出塵之墓。
那字跡的走勢、筆鋒、甚至連收筆時那一縷若有若無的上挑習慣都與他自己一般無二。
這不是別人的手筆，這是他自己的字！
若是別人的筆跡，李出塵還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恰恰是自己的筆跡，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震動。
他見過無數大場面，面對過天魔，斬殺過聖人，從未讓他的心志動搖分毫。
但此刻看見自己的墳，看見自己親手為自己寫的墓碑，那種衝擊力超越了任何戰鬥中的生死危局。
而且李出塵的直覺隱隱感覺自己也能幹出這種事來。
幻象只持續了一息。
匣蓋合攏，墳塋消散，識海歸於沉寂。
青銅古匣依舊懸在他身前，光芒盡斂，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李出塵睜開眼，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像是被烙鐵燒乾了一樣。
「此物......此象......如果我未看錯......」
建木的嘴唇微微震顫，身後的本體萬千葉片同時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翻閱某種只存在於建木記憶中的古老典籍。
「這莫非是......人道皇庭的......因果映身冢？」
「人道皇庭？」
李出塵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建木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種激盪的情緒。
良久，他再次開口道，這一次緩慢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歲月的塵埃中打撈出來的一般。
「太古初期，天地未定，萬族林立，彼時沒有仙盟，沒有道門正統，諸天星域各自為政，強者為尊，弱者如草芥，比起現在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直到人族裡面出了一位絕世大修，以一己之力整合萬族，匯聚諸天，建立了一套足以治理寰宇的秩序法理。」
「那便是人道皇庭。」
「皇庭並非宗門，亦非仙國，它是一種......以人道氣運為根基、以秩序法理為綱紀、納萬族英傑於一體的至高存在。
在皇庭的治下，人妖鬼佛魔精怪，萬千生靈皆可憑功績與德行獲得相應的地位與資源，皇庭之主不稱帝，不稱祖，只稱『人皇』。」
李出塵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而他心裡則是在盤算著另一件事兒，自己還有一個人皇模式呢。
之前也早早讓那個神棍為自己招攬信徒，凝聚人道香火。
而如今到現在妖皇模式都覺醒成功了，反倒是人皇模式還遲遲沒有動靜，看來那個神棍還是出了問題，要麼是他死了，要麼是又有了別的變數。
這世間變化都不如人心變化快，李出塵也懶得再去理會，到時候讓徐三師找個世俗國度操作一下，人皇模式的覺醒應該不是問題。
要不是這段時間太忙，這種事早就搞完了。
「你小子這回看來是撿了個大漏啊，這搞不好就是皇庭的傳承。」
九道天通建木越說越激動，果然選擇跟著李出塵是跟對，這傢伙的氣運因果不是一般的硬。
連這種東西都被他給撬出來了。
「皇庭傳承，這是什麼東西？功法嗎？」
李出塵對這個人道皇庭的名頭很感興趣，但如果是什麼功法的話，其實他興趣就不大了。
只要通過送葬，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別人的功法傳承，唯一的門檻就是那個人得先死。
「皇庭的核心傳承，並非某種功法或術法，而是一套能夠感應、引導、培養擁有大氣運或特殊血脈者的完整體系。
尤其是洪荒遺種，那些上古神獸的後裔，在皇庭的傳承之力激發下，血脈可以安全返祖，重現先祖榮光。」
「為了選拔和培養繼承者，皇庭以大神通開闢了一方獨立世界，名為薪火世界。
那是一處終極試煉與傳承之地，內有關卡萬千，可根據試煉者的血脈與心性，進行對應的考驗與激發，傳說是唯有通過薪火試煉者，方有資格承載皇庭道統。」
「當然，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傳說，因為從人道皇庭的開創者解化之後，人道皇庭也隨之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根本就沒人獲取皇庭道統，仙盟的成立，說白了也是在模仿人道皇庭。」
李出塵的眼皮跳了一下。
薪火世界。
青銅古匣。
皇庭傳承。
這些詞彙串聯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再清晰不過的結論。
不過按照妖皇模式的效果來說，如果到時候自己覺醒人皇模式或許也是類似的效果，聽起來好像是和人道皇庭同出一脈。
但按照對方關於人道皇庭的描述，似乎還要更高級，是可以血脈返祖的。
這一點，妖皇模式目前只是提純升格，還遠達不到血脈返祖的終極地步。
「這個匣子......」李出塵看向身前那方青銅古匣。
「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正是薪火世界的因果密鑰。」建木的聲音篤定，「它本身便蘊含一部分皇庭核心傳承的信息，你以真血觸發封印，說明你與皇庭是有緣分的，你未嘗不可去爭取一下。」
「那我看到的那座墳呢？」
建木沉默了一息。
「因果映身冢。」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拇指在食指指腹上劃開一道細口。
一滴精血滲出，不是尋常的殷紅，而是混雜著淡金與混沌光華，那是他融合了鬼體血脈以及太虛生死輪烙印之後的真血。
「你來真的啊？」
九道天通建木看李出塵這是要把自己的真血滴出去，連忙出聲制止。
鬼知道這裡面是什麼玩意，萬一滴進去是詛咒呢？
「我自有應對之法，就算這是凶物，也是我克它，不是它克我。」
李出塵的應對之法自然就是太虛生死輪，只要有它在，便是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所以他才將太虛生死輪的烙印也融進真血之中，真有問題的話，就跟我的太虛生死輪去說吧。
原理的話，就跟在路邊撿到百元大鈔，裡面夾了張借命的紙條，那我反手就丟進佛祖的功德箱，想見面就跟佛祖對線吧。
真血滴落。
落在青銅古匣正面的紋路中心。
嗡！！
匣身猛然震動！
那些古老的紋理一道道亮起，像是被點燃的脈絡，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蒼涼，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其古老的沉睡中甦醒。
一層，兩層，三層……李出塵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原本堅不可摧的禁制正在他的真血浸潤下一層層瓦解。
「這玩意兒果然和你有關係。」
九道天通建木也驚訝於李出塵的真血竟然這麼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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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蓋與匣身之間的縫隙中透出一線光亮。
那不是寶光，也不是靈光。
而是某種灰濛濛的、帶著塵土氣息的光。
李出塵皺了皺眉，悄咪咪地開始溝通囚天大荒戟。
他的直覺從不騙人，而此刻直覺正在瘋狂示警。
轟！
一聲悶響，並非響在耳畔，而是直接炸裂於他識海的最深處。
李出塵瞳孔驟縮。
那是心臟被攥緊的感覺，是神魂被投入冰窖的寒慄。
在他的識海中，青銅古匣的虛影浮現出來，比他在外界看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古舊。
匣蓋微微啟開一線，只能看見一道縫隙，但那道縫隙之中透出的氣息讓李出塵很是熟悉。
那是墳墓的死氣，而且很是濃郁，不是一般的大墓那種。
黃土，青石，荒草，無人祭掃的孤墳。
透過那道縫隙，識海中映出的不是什麼寶物，不是什麼傳承，而是一座孤零零的黃土墳塋。
墳上的土還是新的，卻已長出了幾叢枯黃的野草。
墳前立著一塊青石碑，碑上沒有雕飾，沒有落款，只有五個字。
五個力透石背、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字。
李出塵之墓。
那字跡的走勢、筆鋒、甚至連收筆時那一縷若有若無的上挑習慣都與他自己一般無二。
這不是別人的手筆，這是他自己的字！
若是別人的筆跡，李出塵還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恰恰是自己的筆跡，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震動。
他見過無數大場面，面對過天魔，斬殺過聖人，從未讓他的心志動搖分毫。
但此刻看見自己的墳，看見自己親手為自己寫的墓碑，那種衝擊力超越了任何戰鬥中的生死危局。
而且李出塵的直覺隱隱感覺自己也能幹出這種事來。
幻象只持續了一息。
匣蓋合攏，墳塋消散，識海歸於沉寂。
青銅古匣依舊懸在他身前，光芒盡斂，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李出塵睜開眼，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像是被烙鐵燒乾了一樣。
「此物......此象......如果我未看錯......」
建木的嘴唇微微震顫，身後的本體萬千葉片同時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翻閱某種只存在於建木記憶中的古老典籍。
「這莫非是......人道皇庭的......因果映身冢？」
「人道皇庭？」
李出塵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建木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種激盪的情緒。
良久，他再次開口道，這一次緩慢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歲月的塵埃中打撈出來的一般。
「太古初期，天地未定，萬族林立，彼時沒有仙盟，沒有道門正統，諸天星域各自為政，強者為尊，弱者如草芥，比起現在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直到人族裡面出了一位絕世大修，以一己之力整合萬族，匯聚諸天，建立了一套足以治理寰宇的秩序法理。」
「那便是人道皇庭。」
「皇庭並非宗門，亦非仙國，它是一種......以人道氣運為根基、以秩序法理為綱紀、納萬族英傑於一體的至高存在。
在皇庭的治下，人妖鬼佛魔精怪，萬千生靈皆可憑功績與德行獲得相應的地位與資源，皇庭之主不稱帝，不稱祖，只稱『人皇』。」
李出塵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而他心裡則是在盤算著另一件事兒，自己還有一個人皇模式呢。
之前也早早讓那個神棍為自己招攬信徒，凝聚人道香火。
而如今到現在妖皇模式都覺醒成功了，反倒是人皇模式還遲遲沒有動靜，看來那個神棍還是出了問題，要麼是他死了，要麼是又有了別的變數。
這世間變化都不如人心變化快，李出塵也懶得再去理會，到時候讓徐三師找個世俗國度操作一下，人皇模式的覺醒應該不是問題。
要不是這段時間太忙，這種事早就搞完了。
「你小子這回看來是撿了個大漏啊，這搞不好就是皇庭的傳承。」
九道天通建木越說越激動，果然選擇跟著李出塵是跟對，這傢伙的氣運因果不是一般的硬。
連這種東西都被他給撬出來了。
「皇庭傳承，這是什麼東西？功法嗎？」
李出塵對這個人道皇庭的名頭很感興趣，但如果是什麼功法的話，其實他興趣就不大了。
只要通過送葬，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別人的功法傳承，唯一的門檻就是那個人得先死。
「皇庭的核心傳承，並非某種功法或術法，而是一套能夠感應、引導、培養擁有大氣運或特殊血脈者的完整體系。
尤其是洪荒遺種，那些上古神獸的後裔，在皇庭的傳承之力激發下，血脈可以安全返祖，重現先祖榮光。」
「為了選拔和培養繼承者，皇庭以大神通開闢了一方獨立世界，名為薪火世界。
那是一處終極試煉與傳承之地，內有關卡萬千，可根據試煉者的血脈與心性，進行對應的考驗與激發，傳說是唯有通過薪火試煉者，方有資格承載皇庭道統。」
「當然，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傳說，因為從人道皇庭的開創者解化之後，人道皇庭也隨之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根本就沒人獲取皇庭道統，仙盟的成立，說白了也是在模仿人道皇庭。」
李出塵的眼皮跳了一下。
薪火世界。
青銅古匣。
皇庭傳承。
這些詞彙串聯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再清晰不過的結論。
不過按照妖皇模式的效果來說，如果到時候自己覺醒人皇模式或許也是類似的效果，聽起來好像是和人道皇庭同出一脈。
但按照對方關於人道皇庭的描述，似乎還要更高級，是可以血脈返祖的。
這一點，妖皇模式目前只是提純升格，還遠達不到血脈返祖的終極地步。
「這個匣子......」李出塵看向身前那方青銅古匣。
「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正是薪火世界的因果密鑰。」建木的聲音篤定，「它本身便蘊含一部分皇庭核心傳承的信息，你以真血觸發封印，說明你與皇庭是有緣分的，你未嘗不可去爭取一下。」
「那我看到的那座墳呢？」
建木沉默了一息。
「因果映身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