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太祖誓碑,太廟地宮裡的秘密約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全息投影的畫面中,君臣相擁而泣的感人場面緩緩淡去,那口吞噬了後周虎符的枯井也消失在光影流轉之中。

  時間坐標在牆壁上飛速跳動,越過了開寶年間的數個春秋。

  大宋的旗幟插遍了南唐、吳越的土地,昔日的江南國主成了汴梁城裡的階下囚。整個南方基本被平定,唯有北方的契丹與北漢,依舊是懸在帝國頭頂的利劍。

  汴梁城愈發繁華,夜市的燈火徹夜不息,街上的行人也比幾年前多了許多異域的面孔。

  蘇長青的小院裡,他正在收拾一個簡單的行囊,幾件換洗的衣服,一個水壺,還有一些路上用的乾糧。

  他準備去江南看看。

  北方的風沙他看了幾千年,有些膩了,想換換口味,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煙雨朦朧,小橋流水的江南。

  夜色深沉,他剛把行囊的口子紮好,院門就被人輕輕叩響了。

  來人很低調,只有一個面生的內侍,他恭敬地遞上一塊令牌,說是陛下有請。

  蘇長青看了一眼那塊令牌,沒說什麼,跟著內侍走進了沉沉的夜色。

  馬車沒有駛向燈火輝煌的皇宮正殿,而是在一個僻靜的角落停下,繞了幾個圈,最後停在了太廟的後門。

  趙匡胤已經等在那裡,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自己和蘇長青,親自提著一盞油燈,在前面引路。

  兩人穿過幽深的迴廊,走下一段長長的、布滿青苔的石階,來到一處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地宮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中央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面用一塊巨大的黃幔遮蓋著。

  趙匡胤將油燈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密室里光線昏暗,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抓住黃幔的一角,然後猛地一掀。

  黃幔滑落,露出了石碑的真容。

  上面用最古樸的篆體,深刻著三行字。

  第一行:柴氏子孫,有罪不得加刑,雖有大逆,止於獄中賜盡,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連坐支屬。

  第二行:不得殺士大夫及上書言事人。

  第三行:子孫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這便是日後流傳於野史,卻無人得見的太祖誓碑。

  趙匡胤看著石碑上的字,眼神複雜,他側過頭,看向蘇長青,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帶著迴響。

  「先生,朕立此誓碑,可保我大宋多少年國運?」

  蘇長青沒有立刻回答,他繞著石碑走了一圈,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刻痕,神色有些古怪。

  他最後停在石碑前,手指點在了第二行那句「不得殺士大夫及上書言事人」上面。

  「這一條立下,天下讀書人都會感激你,你的名聲,會好得不得了。」蘇長青的聲音很平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匡胤的臉上露出一絲得色,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從五代亂世走來,他深知人心安穩比什麼都重要。

  蘇長青的手指卻沒有移開,他繼續說道:「但讀書人要是沒了敬畏,吵起架來,能把亡國的大事,吵成誰對誰錯的意氣之爭,你信不信?」

  趙匡胤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了。

  他愣在原地,反覆咀嚼著蘇長青的話,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亡國的大事,吵成意氣之爭。

  他想到了朝堂上那些因為一點小事就互相攻訐,唾沫橫飛的文臣,心中不禁一寒。他猶豫地看著那塊石碑,似乎在想要不要把那一行字抹去。

  蘇長青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

  「算了,留著吧。」

  他收回手,揣進袖子裡。

  「總比五代那些動不動就剝皮抽筋,把人當畜生殺的瘋子強。各有各的命數,管不了那麼多。」

  趙匡胤沉默了許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重新將黃幔蓋上,對著那名一直守在密室門口,垂手低頭的老內侍下令。

  「將此地封死。從今往後,朕的子孫,新君即位,必來此跪讀。但只許一名不識字的內侍陪同,此誓內容,絕不可外傳。」

  「奴婢遵旨。」

  全息投影的畫面上,那間幽暗的密室被厚重的石門徹底封死,隔絕了所有的秘密。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爆發了。

  「我操!太祖誓碑!居然是真的!老祖是唯一的見證人!」

  「破案了,歷史學家爭論了幾百年的懸案,今天被老祖直播破解了!」

  「老祖牛逼!一句話就點出了大宋朝黨爭的根源!『能把亡國的大事,吵成意氣之爭』,簡直是神預言!」

  「靖康之恥的時候,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得天翻地覆,金兵都打到城下了還在吵,這不就是老祖說的嗎!」

  「所以說,趙匡胤立這個碑,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難說,就像老祖說的,總比五代強,但確實給後面埋了個大雷。」

  「各有各的命,老祖這句話太有味道了。」

  畫面中,蘇長青走出了太廟。

  他沒有回頭,身後是巍峨的宮牆和沉沉的夜色,他一個人,拎著那個簡單的行囊,身影慢慢融入了汴梁城的萬家燈火中,漸行漸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