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瓦剌退兵,于謙的清廉與蘇長青的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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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保衛戰勝利的消息傳遍京城,百姓湧上街頭,敲鑼打鼓慶祝。

  于謙站在德勝門城樓上,看著遠處消失的瓦剌軍隊,身邊的副將激動地說。

  「大人,朝廷下旨要給您封爵,您這次可是救了整個大明。」

  于謙擺了擺手。

  「封賞就免了,守住京師是本分。」

  副將還想說什麼,于謙已經轉身下了城樓。

  歷史畫面跟著于謙走進他在京城的住所,一間不大的院子,牆角堆著柴火,屋檐下掛著兩串玉米,院子裡種了幾棵白菜,葉子被霜打得蔫了半邊。

  畫面切回現代直播間。

  蘇念端著手機,鏡頭對準茶几上擺的一個泥封酒罈。

  「這個酒罈子是當年于謙喝完酒還給我哥的,我哥一直留著。」

  彈幕瞬間湧上來。

  「臥槽,文物啊。」

  「于謙用過的東西。」

  「老祖這儲藏室比故宮還值錢。」

  蘇念把酒罈子翻過來,底部有個刻痕,很淺,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哥說這是于謙自己刻的,一個謙字。」

  一條帶V認證的彈幕飄過去。

  @歷史文物鑑定-陳教授。

  「我看了三遍回放,這個酒罈的泥封工藝和底部刻痕完全符合明代中期特徵,如果真是于謙親手所刻,這件器物的歷史價值難以估量。這不僅僅是一個酒罈,這是大明最硬的骨頭留下的回音。」

  蘇念把酒罈放回去,鏡頭重新對準歷史畫面。

  畫面里的時間跳到一個月後。

  京城的雪下得很大,于謙從兵部出來的時候,官袍上落了一層雪花。

  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腿上的老傷在陰天總是疼得厲害。

  走到一條小巷子的拐角處,于謙停住了。

  前面站著一個人。

  蘇長青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傘面上積了不少雪。

  于謙愣了一下,隨即上前兩步,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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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聞先生大名。」

  蘇長青把傘遞過去。

  「腿疼別淋雨。」

  于謙接過傘,手指碰到傘柄的時候頓了頓。

  「先生這是……」

  「找你喝酒。」

  兩個人沒說話,一前一後走進小巷深處的一間酒館。

  酒館很小,只有三張桌子,這個時辰沒什麼客人。

  蘇長青要了一壇酒,兩碟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

  于謙脫下官袍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的時候右腿伸得筆直,膝蓋彎不了。

  蘇長青給他倒了一杯酒。

  「德勝門那場,打得不錯。」

  于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多虧先生相助。」

  「我沒幫什麼。」

  「地面突然變軟,瓦剌重甲騎兵全陷進去,這不是幫什麼是什麼。」

  蘇長青沒接話,自己喝了一杯。

  于謙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的雪。

  「先生是什麼人,我心裡有數,但我不會問,也不會說。」

  「你聰明。」

  「不是聰明,是知道有些事說出來反而不好。」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街上已經看不見行人。

  蘇長青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我自己釀的藥酒,對風濕骨痛管用。」

  于謙看著那個瓷瓶,沒伸手接。

  「先生這是……」

  「你腿上的傷拖久了不好,這酒每天喝一盅,喝完了來找我拿。」

  于謙伸手拿起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藥香混著酒氣衝出來。

  「多謝先生。」

  「客氣什麼。」

  蘇長青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喝,只是端在手裡。

  「於大人,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于謙坐直了身子。

  蘇長青的語氣變了,不像剛才那麼隨意,帶了點認真。

  「剛極易折,大明欠你一條命,但朱家未必會還。」

  于謙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杯子裡的酒,看了很久。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風吹進來,桌上的酒杯晃了一下。

  于謙抬起頭,看著蘇長青。

  「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蘇長青把杯子裡的酒喝完,站起來。

  「你救了大明,但救不了你自己,記住我這句話。」

  他披上外衣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酒喝完了來找我,我住在西郊那間破廟旁邊的小院子,你問打魚的老蘇,誰都知道。」

  門帘掀開又落下,蘇長青的身影消失在雪裡。

  于謙坐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瓷瓶,攥得很緊。

  畫面定格在這裡,然後慢慢淡出。

  現代直播間裡,彈幕刷瘋了。

  「老祖這是在警告他。」

  「剛極易折,這四個字太重了。」

  「于謙後來的結局……」

  「別說了,我不想看。」

  蘇念把手機放下,鏡頭對準客廳里坐著的蘇長青。

  「哥,你那天為什麼要跟于謙說那句話。」

  蘇長青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

  「因為我知道他的結局。」

  「那你為什麼不救他。」

  「救不了。」

  蘇長青喝了口茶,皺了下眉頭。

  「有些事是歷史進程,動不得,動了會出大問題。」

  蘇念不說話了。

  彈幕里有人發了一條長評論,被頂到最上面。

  @明史研究專家-李教授。

  「蘇先生那句話是對的,于謙在景泰八年被殺,罪名是意圖謀反,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冤案,是奪門之變後朱祁鎮為了鞏固皇位殺的功臣。于謙太正了,正到容不下一點污點,也正到讓所有人都忌憚。他手握兵權,威望太高,又不肯站隊,這種人在權力鬥爭里活不久。」

  蘇念把這條念出來,聲音有點啞。

  「所以我哥早就知道,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彈幕沉默了幾秒。

  「老祖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不是無能為力,是不能做。」

  「歷史的車輪滾過去,誰都擋不住。」

  蘇長青放下茶杯,站起來往陽台走。

  「我去釣魚。」

  蘇念舉著手機追過去。

  「哥你別走啊,還沒講完呢。」

  「沒什麼好講的了。」

  蘇長青打開陽台門,冷風灌進來。

  「于謙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面的事我不想說。」

  他關上門,坐在陽台的小板凳上,拿起魚竿。

  蘇念站在玻璃門這邊,鏡頭對準陽台上的背影。

  彈幕里又有人發言。


  「活了46億年,看著一個個英雄死去,該有多孤獨。」

  「這就是長生者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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