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轉眼十年!太子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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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師離京後,這帝師傳就出現了十年的斷層。

  只有寥寥幾筆的傳聞,帝師蘇長青和妻子徐明晚在山野中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翻開下一篇,帝師傅便已然是洪武二十五年!太子病危了!

  對話大明的歷史劇場畫面中。

  朱標回到東宮第三日,連藥碗都端不穩了。

  御醫跪在床邊,手指搭上他的腕脈,過了片刻,額頭貼到地面。

  「陛下,殿下脈象沉弱,寒氣已經入里,臣等只能先用參湯吊住。」

  朱元璋一把扯住御醫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

  「吊住是什麼意思?」

  御醫雙腿發軟,藥箱撞在地磚上,裡面的銀針滾了一地。

  「就是殿下還有氣,臣等還能繼續施藥。」

  「那就繼續。」

  朱元璋將他推回地上,指向滿屋的藥罐。

  「太醫院所有方子都用上,缺什麼藥材,立刻去國庫取。國庫沒有,就去民間找。找不到,殺負責採辦的人。」

  幾名御醫把頭埋得更低,沒人敢接話。

  朱標躺在床上,臉色沒有血色,抬手按住了朱元璋的手腕。

  「父皇,別再殺人了。」

  朱元璋回頭,坐到床邊,掌心蓋住朱標的手。

  「標兒,你先把病養好,別的事咱都聽你的。」

  「兒臣這病,御醫已經盡力了。」

  朱標喘了兩聲,胸口起伏得厲害,仍舊抓著朱元璋沒有鬆手。

  「父皇,您答應過母后。」


  朱元璋的手指僵在半空。

  「母后讓您善待功臣,少造殺孽,您答應過她。」

  「咱記著。」

  「胡惟庸案之後,朝中人人自危,父皇再這樣下去,天下會怕您,卻不會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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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藥碗,遞到朱標嘴邊。

  「先喝藥,朝上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朱標沒有張口,只把藥碗推開。

  瓷碗砸在朱元璋手背上,藥汁沿著指縫淌下去。

  「父皇,兒臣若有一日不在了,您要替兒臣看著弟弟們,別讓他們互相猜忌,更別讓他們為了皇位動刀。」

  朱元璋盯著他,手背上的藥汁滴到地上。

  「你會好起來。」

  「父皇。」

  「咱說你會好起來。」

  朱元璋拿起帕子擦掉手上的藥,轉頭沖殿外喝了一聲。

  「把太醫院院使拖出去,杖責五十,再派人去找蘇先生!」

  太監跪在門邊,整個人伏在地上。

  「陛下,蘇先生已經辭去帝師,離開金陵半年了,血衣樓也撤了大半,暫時尋不到蹤跡。」

  朱元璋抄起案上的硯台砸過去。

  「尋不到就把江南翻過來!」

  硯台擦過太監的肩頭,砸在門柱上,墨汁濺開。

  「咱不管他去了哪兒,挖三尺地也得把人帶回來!」

  朱標撐著床沿坐起,伸手攔住朱元璋。

  「父皇,別去找先生。」

  朱元璋扶住他的肩膀。

  「你病成這樣,咱不找他找誰?」

  「先生救不了兒臣。」

  「他能救你母后。」

  朱元璋說完,手掌停在朱標肩頭,指節漸漸收緊。

  東宮裡安靜下來,只剩藥爐里的水聲。

  朱標看著父親。

  「先生當時也沒救回母后。」

  朱元璋把臉偏到一邊,抬手抹去眼角的水痕。

  「那是因為他來晚了。」

  「父皇,您還要再逼他一次嗎?」

  朱元璋沒有回答。

  朱標重新躺下,聲音已經很輕。

  「兒臣只求父皇一件事,別把先生抓回來。」

  朱元璋替他掖好被角,手指在被面上按了幾下。

  「你先睡,咱出去安排。」

  東宮門外,錦衣衛已經跪了兩排。

  朱元璋跨出門檻,袖口還沾著藥汁,抬手指向領頭的人。

  「傳咱的旨,沿江查船,進山搜村,見到蘇長青,先請他回京。」

  那名錦衣衛叩首。

  「若蘇先生拒絕呢?」

  朱元璋側過身,盯著他腰間的繡春刀。

  「綁回來。」

  「陛下,蘇先生身邊還有血衣樓。」

  「那就把血衣樓一起押回來。」

  命令傳出後,金陵城的驛馬連夜出城。

  江南各處驛站換了三輪人,懸賞文書貼滿了渡口和城門。

  畫像上的年輕人穿著青衫,眉目清秀,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

  畫像下方寫著,尋到此人者,賞黃金千兩。

  有人拿著畫像問守衛。

  「這麼年輕,真是皇帝要找的先生?」

  守衛掃了眼畫像,把文書按回牆上。

  「少問,找到人就發財,找不到也別亂說話。」

  與此同時,金陵東南三百里外,山腰小院裡,蘇長青蹲在枯樹前,用木棍撥了撥地上的灰。

  那棵樹原本還有半邊枝幹,前幾日被他碰過之後,只剩一圈灰黑的木屑。

  屋檐下擺著一張竹椅,椅邊放著茶壺和魚竿。

  蘇長青把木棍丟到旁邊,起身去拿茶壺。

  杯中茶水早已涼透。

  他端起來聞了聞,放回桌上,又從竹簍里取出兩條小魚,放進院角的木盆里。

  「樓主。」

  院牆外傳來聲音。

  蘇長青沒有回頭。

  「進來。」

  一名血衣樓暗探翻過矮牆,落地後單膝跪下,衣擺沾著山泥。

  「金陵急報,太子朱標巡視陝西歸來,染上風寒,病情加重,太醫院已經束手無策。」

  蘇長青拿起魚竿,繞開斷掉的魚線。

  「還有呢?」

  「朱元璋下旨搜尋樓主,沿江渡口已經封了。錦衣衛帶著聖旨去了江南各縣,懸賞黃金千兩。」

  蘇長青把魚線重新系好,動作很慢。

  「他讓你們回去嗎?」

  「沒有。」

  暗探從懷裡取出一封被雨水打濕的密信,雙手遞上。

  「紅衣樓主傳話,她說朱元璋若敢抓您,血衣樓就斷掉金陵所有糧道。」

  蘇長青接過密信,拆開看了幾眼。

  紙上只有一句話。

  樓主不回,屬下不退。

  他將信折好,放在桌角。

  「讓紅衣別鬧。」

  暗探抬起頭。

  「樓主,太子若去了,朱元璋必然會再變。」

  「他已經變過一次。」

  「這次不同,太子是他唯一認可的繼承人。若殿下沒了,朝中諸王都會被盯上,功臣也難活。」

  蘇長青拿起魚竿,走到院外的小溪邊。

  「所以他才要我回去。」

  「您若出手,或許能救殿下。」

  蘇長青將魚鉤拋進水裡。

  「或許?」

  暗探低下頭。

  「御醫說殿下只是風寒,可病勢來得太快,屬下查到,殿下回京前曾在陝西染過雨,沿途還遇上過幾次寒潮。」

  「藥呢?」

  「太醫院已經用了人參、附子、桂枝,殿下仍然高熱不退。」

  蘇長青握著魚竿,溪面上的浮漂輕輕晃動。

  「天道要收他。」

  暗探的手撐在膝側,抬頭看著蘇長青。

  「樓主,天道一說,屬下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

  蘇長青將浮漂提起,魚鉤空著,連水草都沒有掛住。

  他收起魚竿,走到那棵枯樹旁,手指按上乾裂的樹皮。

  「人老了會死,樹枯了會倒,藥只能治病,留不住命。」

  暗探望著那截枯木。

  「可殿下還不到三十歲。」

  「歲數和命沒關係。」

  蘇長青手指輕輕一抹,樹皮裂開,整棵枯樹從根部散成灰末,落在泥地上。

  暗探的身子僵住,手掌按住了刀柄。

  「樓主,您若願意,世上還有什麼病能攔住您?」

  「很多。」

  「那您為什麼不回金陵?」

  蘇長青走到竹椅邊坐下,拿起涼茶喝了一口。

  「上次我煉藥,天落雷。」

  暗探看著他腕上的傷口,聲音低了些。

  「可那次是皇后病危,太子還活著。」

  「活著也有死期。」

  「您連試都不試?」

  蘇長青把茶杯放回桌面。

  「試過之後呢?」

  暗探沒有接話。

  蘇長青撿起腳邊的魚餌,放回竹盒。

  「若我救下朱標,朱元璋會繼續找我救下一個人。救不了,他會殺太醫院,殺宮人,殺沿途所有見過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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