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敖琉璃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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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李長生一大早,就牽著江翠萍的手,離開了青雲祖地,來到了青雲城。

  如今的青雲城。

  靈氣濃郁得化作了肉眼可見的薄霧。

  在街道和樓閣之間裊裊繞繞。

  街市繁華無比。

  各種商鋪酒樓林立。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各種小攤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給人一種蓬勃生機的感覺。

  最讓江翠萍震驚的是這座城市的秩序。

  寬闊的街道上。

  巡街的李家族人三五成群組成一個小隊。

  他們身披統一的暗金色戰甲。

  手持長戈。

  步伐整齊劃一。

  落地聲「咔咔」作響。

  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軍隊,沒有散修敢在街上大聲喧譁,或者御空飛行。

  一切都井然有序。

  絲毫不亂。

  青雲城的城牆上和檐角處。

  密密麻麻的陣法光芒交相輝映。

  這座龐大的護城大陣仿佛有生命一般。

  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像一頭睡著的遠古巨獸在平穩地喘氣。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江翠萍被眼前的景象看愣了。

  她幾百年沒睜過眼。

  記憶還停留在當年破敗的小院。

  哪曾見過這種氣吞山河的陣仗。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李長生寬大的灰袍袖口。

  有些不敢相信地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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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

  「這真的是你家?」

  「咱們家?」

  「咱們當初的安置區跟如今的青雲城是同一個?」

  李長生聽到這話。

  忍不住樂了。

  他反手握住江翠萍的手。

  微微揚起下巴。

  透著一股難掩的得意。

  「不然呢。」

  「那叫窮講究。」

  「老子當年就跟你說過。」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老公我現在可是能管一城人生死的家主了。」

  「你男人當年可不是只會給你畫大餅的。」

  江翠萍聽他滿嘴跑火車。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沒個正形。」

  「不過」

  「當初在安置區的時候。」

  「何曾想過能有今日這般光景。」

  「那時候每天提心弔膽。」

  「只求能安安穩穩地吃上一口熱飯。」

  「如今你竟把一城人都練成了這樣的鐵血精兵。」

  李長生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糾正了她的說法。

  「兵算不上。」

  「咱們李家是修仙家族。」

  「就是規矩立得死了一點。」

  「沒辦法啊。」

  「咱家人多嘴雜。」

  「如果不立下嚴苛的規矩。」

  「這城早亂套了。」

  「你以後就是這城裡堂堂正正的主母了。」

  「不用急。」

  「慢慢看。」

  江翠萍聽到「主母」兩個字。

  耳根微微一紅。

  沒有接話。

  挽著李長生胳膊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突然江翠萍像是想起了什麼。

  抬頭問道。

  「長生。」

  「咱們之前在安置區那個小房子怎麼樣了?」

  「還在嗎?」

  李長生笑了笑。

  「在呢。」

  「現在已經成了青雲城的重點文物保護館了。」

  「很多年輕一輩的修士。」

  「沒事都去那裡敬仰一下你夫君我當年微末時的絕世風采。」

  「順便學習一下吃苦耐勞的修仙精神。」

  江翠萍實在是經不住他這不要臉的自吹自擂。

  忍不住吐槽了一聲。

  「看把你能的。」

  李長生嘿嘿一笑。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時候。

  江翠萍用一種帶著淡淡期盼的聲音說道。

  「那」

  「你能帶我去咱們的老家看看嗎?」

  李長生點點頭。

  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夫人。」

  「那現在不能叫老家。」

  「得叫名人故居了。」

  隨後。

  兩人隱去身形。

  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當年安置區的老房子。

  房子被陣法保護得很好。

  還是當年那種簡陋粗糙的模樣。

  院子裡的那口老水井。

  那張嘎吱作響的破木床。

  還有那個滿是油煙的土灶台。

  連當年那口豁了口的破鐵鍋都還擺在那裡。

  一切都沒有變。

  江翠萍幾百年沒見。

  此刻再次站在這間承載了她和夫君初記憶的破屋子裡。

  看著身邊已經成為真仙的夫君。

  心頭湧起一種百感交集的複雜情緒。

  酸甜苦辣。

  盡在不言中。

  逛完故居。

  李長生帶著江翠萍回到了【青雲祖地】。

  祖地的靈氣比外城還要濃郁三分。

  那是李家幾百年來搜刮積攢下來的底蘊。

  江翠萍剛踏進祖地那方清幽的院子。

  突然周圍的靈氣像被什麼東西牽動了一般朝江翠萍撲了過來。

  這可不是李長生在暗中引動的。

  而是江翠萍身上那具萬中無一的【無垢仙體】在自主吸收。

  江翠萍的腳步一頓。

  剛才在故居走了一趟。

  回顧了當年的苦難。

  對比了今日的繁華。

  她原本還有些迷茫的心境。

  忽然之間念頭通達了。

  像是一扇悶了幾百年的厚重窗戶。

  被一陣清風推開。

  陽光照了進來。

  「我」

  她剛張開嘴說了一個字。

  周身那龐大到肉眼可見的靈力已經打著旋兒。

  往她的丹田裡倒灌。

  李長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幕。

  他立刻向後退開半步。

  靜靜地給江翠萍護法。

  李長生很清楚江翠萍現在的狀態,那就是頓悟。然後頓悟結束之後,很大可能就是突破了吧?

  別人可能需要熬幾十年上百年。

  需要無數的丹藥和機緣。

  但江翠萍呢?

  突破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沒幾天就直接突破元嬰了。

  【無垢仙體】的天賦真的強的可怕。。

  李長生在心裡吐槽一聲。

  果不其然。

  很快。

  他就從江翠萍身上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元嬰威壓。

  江翠萍水到渠成地晉升到了元嬰。

  旁邊正在訓練的李家精英弟子,感應到江翠萍的突破氣息,頓時心頭都被震驚,頭皮不斷發麻。

  「臥槽。」

  「主母突破了?」

  「直接跳過金丹凝結元嬰了?」

  「我沒瞎吧?這離主母甦醒才幾天吶?」

  「這這修煉速度還是人嗎?」

  「咱們李家的妖孽也太多了吧。」

  就連江翠萍自己突破完之後都懵了。

  她呆呆地盯著體內那團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小的嬰影。

  小聲地嘀咕著。

  「這」

  「怎麼感覺這修仙比我當年做頓飯還快?」

  李長生靠在院子的門柱邊上。

  眼睛盯著江翠萍。

  根本挪不開。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在心裡暗暗讚嘆。

  「這無垢仙體的天賦。」

  「真特麼是牛逼到家了。」

  只是。

  突破的欣喜並沒有持續太久。

  江翠萍忽然皺了皺眉。

  她感覺到右小臂上那個月牙胎記。

  又開始發燙了。

  而且。

  這次發燙的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厲害。

  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皮膚上。

  但這股灼熱感轉瞬即逝。

  她想起夫君之前說過這是正常現象。

  便也沒有很在意。

  或許這就是修仙過程中經脈重塑的正常反應吧。

  安頓好剛剛突破的媳婦。

  讓她去密室里閉關穩固元嬰期的境界。

  李長生這才抽開身。

  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專用的修煉密室。

  他神色一凜。

  從儲物戒深處。

  取出了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七宗詛咒書】。

  他詛咒鎮龍殿那個獵龍使蠻子也詛咒了幾百年了。

  可是。

  這幾百年來。

  不管他怎麼詛咒。

  七宗詛咒書都沒有什麼成果。

  這讓李長生心頭很難受。

  但是他心裡也從來沒有氣餒兩個字。

  只要敵人不死。

  詛咒就不能停。

  李長生拿起那本漆黑的七宗詛咒書。

  熟練地翻開。

  盤膝在蒲團上坐定。

  神識沉入那陰冷詭異的書頁之中。

  他鎖定目標。

  中州鎮龍殿。

  獵龍使蠻子。

  李長生開始在書頁上書寫詛咒內容。

  「我詛咒鎮龍殿獵龍使蠻子。」

  「今日出門必踩狗屎。」

  「喝涼水必塞牙。」

  「修煉必走火入魔。」

  「御劍必遭雷劈。」

  「氣運跌入萬丈深淵。」


  李長生雙手合十。

  開始等待【七宗詛咒書】的判定結果。

  書頁上泛起一陣幽綠色的光芒。

  【正在判定中】

  李長生屏住呼吸。

  盯著書頁。

  片刻之後。

  綠光消散。

  【詛咒失敗。】

  這四個冰冷的大字浮現在書頁上。

  李長生挑了挑眉毛。

  心裡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瑪德。

  該不會今天僅有的三次詛咒機會。

  又是全部以失敗告終吧?

  李長生不信邪。

  心念一動。

  立刻開始了第二次詛咒。

  這一次他換了花樣。

  「我詛咒鎮龍殿獵龍使蠻子。」

  「遭遇強敵圍攻。」

  「法寶盡毀。」

  「經脈寸斷。」

  「身敗名裂。」

  寫完之後。

  他再次焦急地等待判定。

  書頁再次閃爍。

  【正在判定中】

  兩秒鐘後。

  【詛咒失敗。】

  李長生看著連續兩次詛咒失敗的提示。

  心頭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這破書估計是快廢了。

  或者那個蠻子的命太硬。

  今天這第三次詛咒。

  估計也是大概率要失敗的。

  李長生索性破罐子破摔。

  非常隨意地進行了今天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詛咒。

  他在書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

  「我詛咒獵龍使蠻子。」

  「立刻馬上。」

  「氣運跌入谷底。」

  「霉神附體。」

  「倒霉透頂。」

  寫完後。

  他打了個哈欠。

  準備等判定失敗的提示出來就去睡覺。

  【正在判定中】

  書頁上的綠光這次閃爍的時間似乎比前兩次長了一些。

  就在李長生準備起身的時候。

  四個閃爍著耀眼金光的大字。

  從書頁上蹦了出來。

  【詛咒成功。】

  臥槽。

  李長生整個人直接從蒲團上彈了起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詛咒成功】。

  這四個字。

  對於連續失敗了幾百年的李長生來說。

  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比聽仙女撫琴還要悅耳一萬倍。

  李長生在密室里激動得來回踱步。

  心頭的狂喜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哈哈哈。」

  「老天有眼啊。」

  「這狗日的蠻子。」

  「終於讓老子給咒成了。」

  「幾百年了。」

  「這破書終於顯靈了一回。」

  李長生此時的心情。

  就像是連續買了幾百年彩票終於中了頭等大獎的賭徒。

  爽。

  太特麼爽了。

  與此同時。

  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中州。

  鎮龍殿的高階獵龍使蠻子。

  正提著他那根標誌性的混鐵棍。

  威風凜凜地在中州腹地執行一項秘密抓捕任務。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

  目標已經被他逼入了死角。

  可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誰能想到。

  一股冥冥之中的霉運突然像跗骨之蛆一般纏上了他。

  他頭頂那原本如日中天般的氣運光柱。

  黯淡無光。

  直接跌落到了十八層地獄的谷底。

  先是他剛準備開口審問。

  一陣風吹過。

  他竟然被自己咽下去的一口唾沫給嗆到了。

  緊接著。

  他往前邁了一步準備制服獵物。

  這混鐵鑄就的堅硬地面上。

  竟然詭異地凸起了一塊小石頭。

  堂堂真仙級別的肉身。

  竟然被這塊小石頭絆了一下。

  整個人失去平衡。

  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就連去路邊買塊普通的靈水豆腐解渴。

  咽下去的時候差點沒把他噎得背過氣去。

  蠻子抹了一把嘴角的灰塵。

  臉色難看至極。

  他感到自己的氣運正在流失。

  諸事不順。

  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我肯定是被人用因果律武器針對了。」

  「不能再繼續任務了。」

  「得趕緊回鎮龍殿本部。」

  「等氣運恢復了再說。」

  蠻子果斷放棄了任務。

  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枚珍貴的破空符。

  發動了空間傳送。

  試圖逃離這個倒霉的地方。

  然而。

  就在傳送陣法啟動的。

  原本穩定的空間通道竟然詭異地扭曲起來。

  他毫無防備地遭遇了罕見的空間亂流。

  他在空間亂流中被撕扯得遍體鱗傷。

  最後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吐了出來。

  好巧不巧。

  他掉落的地方。

  竟然是中州最大的商會。

  天道宗下屬的產業【順天商會】的總部分部。

  蠻子常年在外廝殺。

  哪裡認得這商會是天道宗的產業。

  他一身戾氣。

  加上重傷在身。

  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可是。

  順天商會的那些守衛見他來歷不明且身受重傷。

  死活不讓他走。

  非要將他拿下盤問。

  蠻子本就因為氣運大跌憋了一肚子火。

  見這群螻蟻還敢阻攔。

  當即怒髮衝冠。

  「找死。」

  他沒辦法。

  只能揮舞著混鐵棍。

  直接將攔路的幾個商會守衛砸成了肉泥。

  這一砸可就捅了馬蜂窩了。

  動靜鬧得太大。

  商會深處。

  一道強橫無比的神識橫掃而出。

  直接鎖定了蠻子。

  天道宗派來坐鎮商會的真仙境太上長老。

  赫然現身。

  「哪裡來的半人半妖的怪物?」

  「敢擅闖我天道宗名下的順天商會總部?」

  「是活膩了。」

  老者一身青袍。

  鬚髮皆張。

  屬於真仙的法則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蠻子紅著眼。

  他現在霉運當頭。

  根本不想廢話。

  也不答話。

  直接掄起那根重達萬鈞的混鐵棍。

  裹挾著摧枯拉朽的蠻荒之力。

  迎頭就朝老者砸去。

  老者冷笑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蠻力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

  他沒有硬接。

  而是抬手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布下了一座法則困陣。

  【天道囚籠陣】。

  陣光沖天而起。

  直接將蠻子籠罩其中。

  蠻子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萬丈山嶽壓在背上。

  膝蓋一沉。

  險些跪倒在地。

  可他雖然氣運黑到了極點。

  但那一身千錘百鍊的蠻荒筋肉卻是實打實的。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扛著法則的重壓。

  揮舞鐵棍砸在困陣的陣壁上。

  「轟。轟。轟。」

  發出陣陣令人氣血翻湧的悶響。

  陣壁搖晃。

  老者眉頭一皺。

  顯然沒料到這怪物的肉身如此強橫。

  他冷哼一聲。

  「不知死活。」

  他加大法則之力的輸出。

  右手掌心雷光閃爍。

  【天道神雷掌】。

  一隻完全由雷霆法則凝聚而成的巨掌。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當頭朝蠻子拍下。

  「砰。」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蠻子背上。

  蠻子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

  像是一顆炮彈般砸碎了陣法的一角。

  順帶著。

  直接撞穿了商會後院的一道隱藏防禦陣法。

  隨著防禦陣法的破裂。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在商會華麗的建築之後。

  竟然露出一截幽暗潮濕的地下廊道。

  廊道兩側全是冰冷的鐵欄杆。

  囚籠里。

  關著幾十個面色慘白、衣衫襤褸的年輕修士。

  這些人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傷痕。

  但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取了某種本源。

  如果仔細看。

  就會發現這些年輕人。

  全都是修仙界極為罕見的特殊天賦擁有者。

  蠻子這誤打誤撞的一撞。

  直接把天道宗這個自詡名門正派的商會的黑暗底牌。

  給撞破了個角。

  老者看到那暴露的囚籠。

  原本高高在上的臉色變得慘白。

  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驚恐和殺意。

  「該死。」

  天道宗在暗中抓捕特殊天賦修士的秘密。

  絕對不能暴露。

  否則天道宗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老者顧不得去鎮殺蠻子。

  他轉身。

  十指連彈。

  打出無數法則符文。

  拼命地去修補和封印那道被撞開的口子。

  蠻子雖然腦子不靈光。

  但戰鬥本能還在。

  他趁著老者分心封口子的。

  強忍著五臟六腑碎裂的劇痛。

  就地一個翻滾。

  撞碎了商會的另一堵牆。

  重傷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沒了蹤影。

  這一戰。

  因為突發變故。

  雙方算是勝負未分。

  但商會的「囚籠」露了餡。

  那位天道宗的真仙長老封好陣法後。

  看著蠻子逃跑的方向。

  氣得渾身發抖。

  他擔心天道宗的驚天秘密暴露。

  頓時像瘋狗一樣沖入夜空。

  去追殺蠻子。

  同時。

  他立刻捏碎了一枚高級別的傳訊玉簡。

  將這裡的情況緊急傳訊回天道宗總部求援。

  中州。

  因為這一個巧合。

  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另一邊。

  遠在東荒青雲城的李長生。

  眼睜睜地看著【七宗詛咒書】上「詛咒成功」四個字。

  心頭的狂喜漸漸平復下來。

  他將這份高興壓在心底。

  揮了揮手。

  將【七宗詛咒書】收回了儲物戒的深處。

  神識也退出了密室的屏蔽陣法。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那第三次判定成功後。

  那個蠻子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悲慘遭遇。

  至於那蠻子氣運跌進谷底之後闖了什麼滔天大禍。

  撞了哪路神仙。

  他李長生一概不知。

  也沒興趣去探知。

  「成了就行。」

  「只要敵人倒霉了。」

  「老子的目的就達到了。」

  「老子是個正經苟修。」

  「只負責挖坑。」

  「從不開後視鏡看結果。」

  李長生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拍了拍灰袍。

  心情大好地走出了密室。

  詛咒完敵人。

  李長生心思活絡了起來。

  這大好夜色。

  不去後院走走,簡直是暴殄天物。

  李長生心神一動,來到了龍族公主敖琉璃的寢宮。

  他讓侍女退下了之後。

  就徑直走了進去。

  剛走進門。

  一股氤氳的水汽夾雜著淡淡的龍涎香就撲面而來。

  這是剛沐浴完的味道。

  穿過屏風。

  果然……

  敖琉璃正好洗完澡。

  剛剛從巨大的白玉浴桶中站起身。

  隨手扯過一條寬大的純白浴巾。

  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水霧繚繞中。

  她那頭原本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

  此刻濕漉漉地披散在圓潤的香肩上。

  精緻的鎖骨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水珠順著她如凝脂般的肌理。

  緩緩向那傲人的溝壑中滾落。

  身段妖嬈到了極點。

  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修長筆直的雙腿。

  哪怕只是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也足以讓人血脈噴張。

  冰肌玉骨在這朦朧的水汽里。

  泛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誘惑光澤。

  李長生站在屏風後。

  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在心裡暗暗讚嘆。

  「嘖嘖嘖。」

  「這龍族的基因。」

  「真特麼是造物主的偏愛啊。」

  敖琉璃聽見屏風後的動靜。

  回過頭。

  看到時夫君時。

  先是一慌,然後下意識,抓緊了胸前的浴巾,往後縮了縮。

  緊接著。

  又羞又喜。

  心頭小鹿亂撞。

  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夫君終於肯來我的寢宮了。

  敖琉璃雙手攥著白玉浴桶的邊緣,耳尖紅透了。

  聲音發緊。

  開口:

  「你怎麼來了?」

  「人家剛沐浴完,你怎麼不讓侍女先通報一聲再進來?」

  李長生聞言樂了。

  你當然想我通報一聲再進來。

  但是我偏不。

  如果我通報一聲再進來,又怎麼能看到出浴美人呢?

  李長生也不尷尬,直接笑著走過去,在浴桶旁邊蹲下,伸出手揉了揉敖琉璃的秀髮,聲音充滿了磁性:

  「沒有原因。」

  「我想你就來了。」

  「難道我進自己媳婦的寢室,還要跟外人一樣打報告不成?」

  敖琉璃被李長生死皮賴臉的樣子弄得臉色更紅了。

  雖然他們已經老夫老妻。

  但是依舊保持著矜持。

  「是你有道理。」

  「行了吧。」

  敖琉璃說著,穿著寬鬆浴巾的身子不自覺鬆了些許。

  李長生也沒有亂來。

  只是靜靜地坐在敖琉璃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當從復興龍族聊到個人情感時。

  兩個人的距離。

  不知不覺就拉近了。

  當敖琉璃察覺到不妥,想需要去換一件衣服的時候,李長生突然站起來,伸出雙臂,將敖琉璃抱進懷裡。

  敖琉璃身子一僵,還沒反應過來,小嘴就被夫君的大嘴覆蓋住了。

  ……

  敖琉璃起初有些僵硬,她很快就軟倒在了李長生懷裡,雙手抱住李長生。

  ……

  第二天早上。

  晨光透過窗欞。

  灑在凌亂的雕花大床上。

  李長生就醒了,側著身子,看了敖琉璃一眼。。

  見敖琉璃沒有醒。

  然後目光就落在敖琉璃平坦的小腹上。

  準備干每日必做的事情。

  神識向敖琉璃的小腹涌去。

  算算日子。

  自從生下驚雲和凰音那兩個混世魔王之後。

  琉璃已經有很久很久。

  沒有再誕下過子嗣了。

  這一次,李長生心頭有強烈的預感,或許這一次會有驚喜。

  隨之伸出神識。

  探在了敖琉璃的小腹上。

  下一秒。

  李長生頓時愣住了。

  因為在他的神識感應中,清晰地捕捉到敖琉璃小腹上多了一股陌生的生命氣息。

  這是……

  這是……

  敖琉璃這是懷孕了?

  李長生想到這裡,頓時高興得不能自已,整個人都蹦起來。

  「成了。」

  「成了。」

  「真特麼成了。」

  李長生知道敖琉璃懷孕了,心頭實在太高興了。

  敖琉璃懷孕了。

  不僅能為李家成為長生家族添磚蓋瓦。

  而且還能完成敖琉璃的願望,光復龍族。

  光復龍族最重要的是什麼?

  光復龍族最重要的就是人口啊。

  在如今修仙界。。

  龍族幾乎被鎮龍殿殺光了。

  純血龍族只有敖琉璃一個了。

  就算加上混血的李驚雲和李凰音,也就一共三個人而已。

  沒錯。

  在敖琉璃的觀念里。

  即便李驚雲和李凰音是人族跟龍族的混血。

  但是只要能化作龍形,就算成龍族的一員。

  如果這一胎能夠平平安安地生下來。

  龍族的人口就增加了三分之一。

  這對敖琉璃來說意味著什麼。

  李長生很清楚。

  ……

  就在這時。

  敖琉璃被李長生的動靜給吵醒了。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睛,帶著滿臉的茫然和起床氣。

  「夫君,怎麼一驚一乍的。什麼東西成了?」

  李長生壓抑著激動的嗓音開口:

  「琉璃啊琉璃。」

  「你這回可立大功了。」

  「你看看你小腹位置,多了什麼?」

  敖琉璃聞言,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心頭有些難以置信。隨後立刻調動神識向小腹探查過去。

  隨即感應到了一股微弱但卻確確實實存在的陌生生命氣息。

  敖琉璃瞳孔一縮,

  嘴唇不斷顫抖著。

  像是想說什麼,但是又在這一剎那失聲了。

  下一瞬。

  豆大的眼淚。

  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砸了下來。

  吧嗒吧嗒地落在錦被上。

  那不是傷心的哭泣。

  而是充滿著狂喜、震撼與不可思議的笑淚。

  「真真的?」

  她的聲音抖得不像樣子。

  反手攥緊了李長生的手腕。

  因為用力過度。

  連指節都泛起了毫無血色的蒼白。

  「長生」

  「我盼了這麼久盼了幾百年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

  「光復龍族」

  「最難的從來都不是去和那些大能打架拼命。」

  「而是這可憐的人口啊」

  「如今」

  「咱們龍族,終於又多了一個希望了。」

  她喜極而悲。

  一頭扎進李長生的懷裡。

  把滿是淚水的臉頰埋進他寬厚的胸膛。

  肩頭一抽一抽地,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李長生抱著敖琉璃,伸出手輕輕拍打敖琉璃的後背,下巴抵著敖琉璃的發頂,低聲開口:

  「嗯。」

  「別哭了。」

  「有我在。」

  「咱家這龍族啊。」

  「以後一定會人丁興旺的。」

  紅燭燃盡。

  這邊的溫情時刻還沒享受多久。

  門外。

  突然傳來了侍女有些急促的通報聲。

  「家主。」

  「方清雪主母在門外求見。」

  李長生眉頭一皺。

  這個時候來打擾?

  不過。

  李長生也只是略微皺眉而已。

  很快就把這種情緒壓下去了。

  方清雪執掌天機殿。

  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來找自己的。

  「讓她進來吧。」

  侍女回答:「好的。」

  緊接著。

  方清雪就拿著【天機畫卷】走了進來,看到李長生那一刻,沒有半句廢話,就直接開門見山。

  「夫君。」

  「我這次找你有三件事情要說。」

  李長生點點頭:「說吧!我聽著。」

  方清雪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第一。」

  「我推斷不出青銅古棺和葉輕寒的來歷。」

  「兩人身上都糾纏著大因果。」

  「若是強行深探。」

  「恐怕會遭到天地規則反噬。」

  李長生聽完之後,雖然感到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多少意外。因為他惹上的都是大因果大麻煩,很多東西都是天機推斷解決不了的。要怪就怪他有麻煩能力實在太強了。

  李長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開口:

  「你推斷不出來很正常。」

  「這兩樣東西本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既然推斷不出,就不推斷了。」

  「你的安全最重要。」

  方清雪聽到李長生的安慰,心中一暖。

  夫君依舊還是那麼善解人意。

  隨後方清雪便沒有再糾結這件事情了。

  然後話鋒一轉。

  說起了第二件事情。

  「第二件事。」

  「根據天機畫卷的預示。」

  「從明天開始往後推三天,都是不虛擬的,百年難遇的【幸運日】。」

  「這三天裡。」

  「萬事遂順,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能逢凶化吉,心想事成。」

  ???

  「我的幸運日???」

  原本李長生興致缺缺的,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雙眸瞬間就亮了。

  方清雪點點頭:「是的。」

  李長生聞言。

  激動得嘴角都無法合攏。

  如果從明天開始,我有三天幸運日的話,那我可以操作的事情就很多了。

  如果是別人的話。

  遇到了自己的幸運日。

  肯定拼命閉關修煉,或者是闖危險的秘境,求境界突破,或撈絕世神器,或立個宏圖大業。

  但李長生偏不。

  李長生跟他們不一樣。

  他是一個苟修。

  而且是擁有家族興旺系統的苟修。

  你確定李長生滿腦子都是陪老婆。

  突破修為?

  宏圖霸業?

  這些都算個屁。

  如果我能在幸運日裡運氣爆棚,讓後院還沒動靜的老婆們懷上十個八個大胖小子。

  這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李長生一想到這裡,頓時決定了下來。

  在未來三天。

  他哪裡都不去。

  這在青雲祖地專門陪老婆。

  方清雪抬起頭看了自己夫君一眼,既然看出了自己夫君在打什麼主意,但是恐怕自己的夫君的算盤又落空了,因為第三件事情需要李長生親自去處理。

  方清雪想了想開口:

  「夫君,你先別急著高興。」

  「第三件事。」

  「李蕩平剛傳回來的緊急密訊。」

  「他在中州的【順天商會】潛伏時。」

  「意外摸到了天道宗暗中抓捕【特殊天賦修士】的驚天線索。」

  「並且。」

  「蕩平在傳訊中明確提到。」

  「天道宗的這個秘密計劃。」

  「很可能跟咱們後山的【青銅古棺】。」

  「以及那個葉輕寒尋找的主人。」

  「脫不了干係。」

  「此事事關重大,蕩平不敢擅專。」

  「請求你親自去一趟中州順天商會定奪。」

  李長生臉上那得意的笑容。

  僵硬了。

  像塊石頭一樣凝固在臉上。

  他沉默了。

  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你們這一個個的。

  真是特麼的太會挑時候了吧。

  老子剛定好了三天不出門專心陪老婆造娃的宏偉計劃。

  你個敗家玩意兒李蕩平就傳音讓我去中州涉險?

  分身乏術啊。

  人都特麼給麻了。

  他悶聲不說話。

  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煩躁地敲擊了半晌。

  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忽然。

  他的眼睛一亮。

  對啊。

  陪老婆造娃是一樁事。

  去中州查順天商會是另一樁事。

  誰規定這兩件事就不能放在一塊做了?

  時間管理大師了解一下?

  小孩子才做選擇。

  大人全都要。

  「行。」

  「就這麼辦。」

  李長生一拍大腿。

  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絕妙主意。

  李長生當即拍板做出了決定。

  帶上自家那群如花似玉的老婆團。

  一起去中州的【順天商會】實地考察加旅遊。

  這決定聽起來確實有點。

  有點冒險。

  畢竟中州現在是戰亂的中心。

  帶這麼大一群目標明顯的女眷出門。

  極容易暴露行蹤。

  天道宗那幫偽君子也不是吃素的,精得跟猴一樣。

  但李長生現在無所謂了。

  「誰叫接下來這三天。」

  「是老子百年難遇的【絕對幸運日】呢?」

  「萬事遂順。」

  「出門遇貴人。」

  「運氣這東西玄之又玄。」

  「遇上了就得信,就得往死里用。」

  「既然有幸運日的buff加成。」

  「不出去冒險撈一把大的。」

  「對得起這逆天的運氣嗎?」

  他眯起眼睛。

  老六的哲學再次占據了智商的高地。

  「小孩子才做選擇。」

  「大人,全都要。」

  「老婆我要陪,線索我也要查。」

  「大不了」

  對外行動的時候。

  他自然會切回那個名叫「白衣」的瞎眼劍修的馬甲。

  幹些殺人越貨的髒活累活。

  只有在自家媳婦跟前。

  才是那個溫和儒雅的家主李長生。

  既然決定了。

  李長生雷厲風行。

  立刻讓驚蟄把後院裡所有有名分的老婆。

  全都召聚到了家主大廳。

  他沒有繞任何彎子。

  直接明說自己的計劃。

  李長生穩穩地往主位上一坐。

  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

  開門見山地宣布。

  「諸位夫人。」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根據天機閣推演。」

  「未來三天,是為夫的絕對幸運日。」

  「為夫準備去中州遊歷一番。」

  「順便辦點小事。」

  「想跟著我一起去外頭散散心的。」

  「現在開始報名。」

  老婆們一聽這話。

  眼睛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把。

  江翠萍、驚蟄、蘇夭夭、方清雪、敖琉璃、安如雪、花清月、孔翎、姜伴月……

  在場的女人們。

  心思活絡了起來。

  幸運日啊。

  那可是做什麼都能成的幸運日。

  跟著夫君出門。

  不但能欣賞中州的風光。

  最關鍵的是。

  在這等逆天運氣的加持下。

  若是能和夫君春風一度。

  那懷上子嗣的概率。

  絕對是事半功倍,是一發入魂啊。

  在李家這樣龐大的修仙家族裡。

  雖然李長生一視同仁。

  但母憑子貴。

  卻是不爭的鐵律。

  有了子嗣。

  在家族中的地位才會更加穩固。

  她們哪一個不想懷上夫君的大白胖小子?

  哪一個不想生個天靈根的絕世妖孽出來?

  「我。」

  「夫君,夭夭要去。」

  「家主,清月也想去見識見識。」

  「長生,帶我一個吧。」

  所有人都踴躍報名。

  一個接一個地舉手。

  大廳里嘰嘰喳喳的,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生怕自己喊晚了就被漏掉了。

  李長生原本以為。

  出去執行這種帶有一定危險性的任務。

  頂多帶個兩三位修為高深的同行就成了。

  結果抬眼一掃。

  好傢夥。

  全員出動。

  連剛甦醒的江翠萍都躍躍欲試。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掉進盤絲洞的唐僧肉。

  被一圈媳婦盯著。

  李長生當場就傻眼了,在心裡暗暗叫苦。

  「我就想帶幾位充門面啊」

  「你們怎麼全都報了名了?」

  「這帶一個加強連的美女出門。」

  「還怎麼低調行事啊?」

  可人既然都踴躍報名了。

  他作為一家之主。

  也不好厚此薄彼。

  這些可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女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李長生沉思了片刻,頓時想到了解決辦法,舉起手從半空中往下打落,等眾人安靜下來了之後,那淡淡的聲音又繼續傳過來了。

  「行了。」

  「別吵了。」

  「既然所有人都想跟我去旅遊,那麼為了公平起見,咱們抽籤。」

  「由天意決定到底是誰陪我去中洲。」

  眾女聽到這個決定,也沒有反對。

  畢竟所有人都想去。

  抽籤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李長生看到眾女默認了,就直接行動起來,當場用法術削了幾根靈竹,製造了竹筒和竹籤,然後用力搖晃了起來。

  「嘩啦啦……」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屏住呼吸,盯著竹筒。

  誰都想跟李長生去中洲。

  誰都渴望自己能夠中籤。

  片刻。

  「啪。」

  筒口一翻。

  五支靈竹籤落在了桌面上。

  李長生拿起竹籤。

  大聲宣讀了上面的名字。

  「第一個,江翠萍。」

  「第二個,蘇夭夭。」

  「第三個,方清雪。」

  「第四個,驚蟄。」

  「第五個,孔翎。」

  五大仙女,名花有主。

  被抽中的女人,全都喜上眉梢,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才能在這三天內,占有自己夫君更多的時間。

  而那些沒被抽中的女人們,則是一個個失落地低下了頭,滿臉的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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